美女老板爱上死对头
美女老板爱上死对头第11部分阅读
,要和大龙城拼耐心。
风生问:“大凤名城哪家公司在代理策划?”
石头搔头:“不知道,他们很保密,我到现在还没探听出来。”
风生说:“多想办法,一定要揪出幕后的操盘手。”石头出去布置了一番。
风生从市场监控分析报告里找出几处明显的数据错误,便叫:“文君,怎么搞的?”
没人回答。风生探头一看,缩在角落的文君夹着烟,在玩五子棋游戏,头上是一片烟雾笼罩。元旦晚会后,她力压石头,成为策划中心的头号烟枪。
“她又出什么问题了?”风生问石头。
石头说:“不会吧,高高每天都来接她下班,两人还像以前一样。”
元旦过后,在风生和石头的软硬兼施下,文君和高高在麦当劳餐厅重归于好,四人在愉快的气氛中一共吃掉了10个巨无霸套餐。但打那以后,文君就像没了电池的遥控器,反映总慢一拍,没精打采,一切都无所谓。那个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大学女生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生有点火,拍着桌子叫:“文君,你给我过来!”大约过了半分钟,文君的嘴巴才发出声响:“啊,谁叫我?
石头走过去把她拉进来。风生指着分析报告说:“看看,怎么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
“哦,错了。”
“知道错哪里吗?”
“改过来就是了。”文君猛抽一口烟,一坨硕大无比的烟灰准确地落入风生茶杯。
“是不是高高又欺负你了?”
“你神经病啊,上班时间说这个!”这次倒快言快语的。
“说谁神经病?瞧你这样,照照镜子去!”
文君旁若无人地打开风生的所有抽屉,翻得乱七八糟。
“找什么?”
“烟没了。”
风生气得把口袋里的烟全塞给她:“滚,滚!”
文君出去又折回来:“忘了告诉你们,我的镜子坏,了。”
风生和石头哭笑不得的脸。
一双小手灵巧地将茶杯撤了,换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风总,您的茶。”
阿兰总恰到好处地把份内事打理得井井有条。阿兰是石头同学的妹妹,作为专职秘书,风生觉得再没有谁比她更细心体贴的了。
阿兰的到来引起花子极度不满,几次冲到风生办公室要说法。她说话时微微突出的小虎牙,以前看起来蛮可爱,现在却感觉丑陋之极,特别是说话时偶尔插腰的动作,更让风生呕吐,这和棚屋区的那些泼妇有什么区别呢?就连她呼出的空气,风生都觉得污浊,要阿兰在花子走后猛喷清洁剂,当然,这得在石头不在场的时候。
当心里鄙视一个人时,她的一举一动在风生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因此,面对花子的质问,风生连说话的都没有,只是懒洋洋地指指门的方向。花子留下恶毒的眼光,愤怒而去。
风生想,这个小女人如此热衷兼职秘书的职务,恐怕不只是对自己有好感吧,要知道,策划中心的工资比其他部门高出不少;至于是否还有别的目的,风生不想知道,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过几天南华市首届优秀楼盘评比就要开始了,风生把冬尼娅叫来,要她去找房地产协会、建筑行业协会,还有几个名字让人记不全的协会,说愿意赞助这次评比活动,唯一的条件,就是要那几个关键奖项。
“别的公司躲他们都来不及,你倒好,主动送上门。”
“少罗嗦,你过去和他们谈就是了,注意,对那帮老头要尊敬些。”
“那些破奖有什么用?”
第八十章节罕见的争吵
“关键时候就大有作用了。”现在的房地产公司口气越来越大,眼光越来越高,一说楼盘评比,就要国家级的,最差也不能低于省级,哪会对市级评选感兴趣?所以南华市优秀楼盘评比谋划了好几年,都举办不了,因为没公司赞助。
风生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一个地方,就在于能在别人视之为垃圾的地方找到闪光点,绝大多数公司都嫌弃南华市优秀楼盘评比级别太底,没多少影响力,风生则以为他们犯了业内人士的通病,喜欢用自己的判断代替消费者的判断。
对普通百姓来说,他们天生地喜欢关注身边的人与事,也更容易接受从中引申的观点与倾向,这在新闻传播学上叫“贴近性”。虽然现在的优秀楼盘评比很大程度上就是赞助费评比,业内人士都知道,所以常不屑一顾;但业内人士知道的,老百姓未必就知道,金光闪闪的奖杯总能给予他们安全感与信赖感:拿了这么多大奖的楼盘,质量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这也是大师常说的“利用消费者的无知”,风生觉得,这并非毫无道理。
临走时,冬尼娅又故弄玄虚了:“风总,想知道公司最新动态吗?”
你要是流露出浓厚的兴趣,冬尼娅绝对要卖弄上三天,才肯把秘密吐出。所以,风生爱理不理状:“又有什么小道消息啊?”
果然,冬尼娅为了捍卫作为中天公司首席消息灵通人士的地位,马上说:“不是小道,是大道,欧总要和廖局长小舅子合作搞环保实体公司,据说公司准备投500万呢。”
“哪来这500万?”
“你说呢?”冬尼娅狡滑地回了一句,走了。
风生明白冬尼娅的意思。欧总和花子的关系,加上花子会计出纳一肩挑,欧总要用公司的钱,准确地说策划中心赚回来的钱,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风生一直想让策划中心的财务独立出来,但苦于没有充分的理由,现在似乎来了
没等风生沉思下去,王二毛急冲冲闯进来,大喊:“惨了惨了,到现在下订单的还不到10户,要亏大了!”
紧随其后的汪洋赶紧把门关了:“嚷什么,让人听见,也不怕笑话?”
“你当然不急了。”
“急有什么用?”
“你不急,你有办法?说呀。”
“我有办法,还来这干什么?”
阿兰恰到好处地上茶,制止了王二毛和汪洋罕见的争吵。
风生说:“两位老总喝茶,狮峰龙井,味道不错。”
王二毛说:“小风啊,都火烧屁股了,还有闲心喝茶?”
风生说:“办法总会有的,先品品茶。”
果然好茶,圆润内敛,入肚后香的锋芒不慌不忙地从深喉处散发。
汪洋说:“风总有什么好办法?”
风生说:“之前我们分析,东城基础设施滞后和市民认为电梯房物业贵的认识惯性是大龙城销售的最大敌人,现在情况有了变化,大凤名城才是目前我们最大的障碍,相应的,策划执行要做一些调整。”
汪洋说:“我同意这个判断,大凤城紧跟在后面,明摆着要和我们拼长跑。”
王二毛火了:“,我们千辛万苦弄出来的创意,他们照抄过去,省心省事,告他们去!”
风生说:“打官司正是他们所希望的,官司公关,借机大炒特炒他们的楼盘。
王二毛急得团团转:“告又告不得,那怎么办!”
第八十一章节送给对手一个陷阱
汪洋白了他一眼,干脆不理他,问风生:“有什么办法甩开他们?”
“我有一个设想,就是在物业费上作文章,承诺物业费第一年全免,之后两年6折优惠,这是南华市房地产业的第一次,好好宣传一番,炒热后,选择有代表性的一批想买房的消费者,只要他们签广告代言协议书,同意现身说法,就给他们9折的优惠价。”
“啊,又是物业全免,又是9折优惠,这得花多少钱?”王二毛抓起计算器,吭哧吭哧地计算。
汪洋说:“大凤城要是继续采取跟进战术,怎么办?”
风生说:“这次他们要是也跟,就等于替我们做活广告了。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一些纵深策划,他们想跟也跟不了。”
汪洋说:“好,我支持你的设想。”
王二毛说:“等等,这么大的事,我要给我哥汇报一下。”电话都快打烂了,就是联系不上,王二毛说:“要不,过几天再议吧。”
风生说:“王总,春节前这段时间可是旺销季啊。”
王二毛抓耳抓腮,不知如何是好。风生真恨不得朝他脸色上踹一脚。此时此刻,风生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相当一部分女人宁愿跟着土匪流氓颠簸,也不愿和无能没主见的男人过日子。
汪洋拍案而起:“大敌当前,当断则断,如果事事都请示汇报,黄花菜都凉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风总你放手去做,出了问题我担当!”
王二毛看着汪洋说:“要贴好多钱呀”
风生笑:“王总,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就等着数钱数到手发酸吧。”
王二毛说:“你别骗我啊。”
汪洋说:“风总是骗人的人吗?走吧,走吧,别在这碍手碍脚了。”临走前,汪洋不经意问了一下:“那个小姑娘哪去了?”
风生说:“你说小冬吧,办事去了,马上就回。”
汪洋说:“小姑娘真乖巧,我喜欢上她了,哪天再约她逛逛街,风总不反对吧?”
风生明白这个女人的意思,说逛街是宪法赋予女性的权利,我百分百支持。
冬尼娅带回来一大摞表格,绘声绘色说上了:“那帮老头听说大龙城要赞助他们,乐得老泪纵横,说你们想要什么奖自己挑吧,如果再多赞助一点,全部奖都可以给大龙城!”
风生挑了品牌、质量和物业服务、社区文化四个大奖,对冬尼娅说:“告诉那些人,这四个奖要一个不漏,统统给大龙城。”
冬尼娅说:“没问题,他们现在把我当活菩萨供了。”
风生问:“大凤城有没去活动?”
冬尼娅说:“好象没有。”
风生说:“我要肯定的回答。”
冬尼娅说:“我再去问问。”
风生说:“你告诉他们,如果这次一个奖也不给大凤城,我们再多交一倍的赞助费。”
冬尼娅去了又来,报告说:“那帮老头高兴得快晕死了,说大龙城只要真的交双份赞助费,评委会主任都可以由我们当”
风生说:“这倒是个好主意,老冬,你安排一下,找家五星级酒店,晚上请他们吃饭。”
前两年,香港出了部有名的电影《暗战》,后来大陆也有了煞是热闹的电视连续剧《暗算》。风生不是影视导演,但他却真切地体验了一回与隐藏起来的对手较量并将他彻底击溃的痛快,这种快感甚至超过了大龙城策划成功带给他的至高享受。
第一天,风生在《南华时报》等几家有影响的报纸,用了一个跨连版刊登大龙城第一年物业全免、后两年成折优惠的重大喜讯,电视台、广播则全天候滚动播出,将它的意义上升到这样的高度:“这标志着南华家居迈入物业细节主义时代”。这当然是概念上的炒作,但不炒,一般百姓又有多少人知道物业不只是收收电费扫扫地板,而是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服务体系呢?
后来侯记者说,风生此举无意中提升了南华市物业服务的整体水平,因为从大龙城项目起,每个楼盘都相互攀比,并卖力地宣称自己引进了哪国哪国先进的物业服务。
风生没时间领会“物业一年全免”所引发的意义,他在意的是对手反映。
第二天,大凤名城跟进,也用一个跨连版承诺物业一年全免。
第三天,风生做了个自问自答:“物业一年全免”为什么让同城楼盘亦步亦趋?这足以说明大龙城首倡倡导的物业服务理念正一步步深入市民心。
第四天,风生以为大凤名城会反唇相讥,但暗战中的对手沉默了。风生感觉到对手面临一个难以自拔的陷阱,而这,正是风生希望的。
接下来,在汪洋的全力配合下,风生得到了他需要的代言人:公司职员、公务员、中学教师、退休工程师、新婚小两口,还有郊县做海鲜发了财的商贩等等。
那天,汪洋邀冬尼娅一起逛街的时候,看中了一对据冬尼娅说能压死老鼠的铂金手镯。风生立刻让冬尼娅买好了送过去,汪洋照例打电话表示感谢,并让冬尼娅捎回一张借条。礼尚往来,汪洋自然有求必应,给风生的策划提供最充足的炮弹。
按风生的规划,这些市民代言人一天推一个,真名实姓,完全真实的照片,以及生活味十足的日常起居记录,让这些平常难得露脸的老百姓,走上版面与电视银屏现身说法,介绍他们买大龙城房子的种种理由与良好预期。
这种广告手法,风生命名为“生活流”,在南华策划界还不是主流,但风生觉得这将是一个方向,因为它最大的优势就是真实,面对普通市民诉求,会产生怎样的共鸣与营销生产力,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推到第5个人时,汪洋在qq里说,她期待已久的羊群效应爆发了,而王二毛电话里的声音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要把电话线烤焦,说下单的客户多得像锅里翻滚的米粒。
石头来问:“剩下的7个代言人要不要推?”风生说:“继续推,趁热打铁,火上浇油。”奥格威准则第7条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一旦决定广告活动的实施,不要徘徊,不要妥协,要彻底猛干。
风生问:“大凤城有什么动静?”石头说:“沉默了两天,昨天起也开始推市民代言人了。”
风生说:“让他们推吧,推也白推。”
石头说:“这些人无耻,别人怎么做,跟着怎么做。”
风生说:“再给他一刀,看他怎么跟?”
第八十二章节赚滛荡的钱
风生要冬尼娅赶快和协会的那帮老头联系,能否把优秀楼盘颁奖大会提前。冬尼娅得到的答复是:一切视风总的需要而定。
这一场由王二毛公司慷慨赞助50万、余钱归协会的颁奖大会在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南华国际大酒店隆重举行,把那帮头上顶着不少专家头衔的老头们幸福得合不拢嘴,轮到他们发言时,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恨不得把大龙城的好处重复上一百遍,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愿意一万遍。
最苦的是冬尼娅,站在签字台给前来报道的媒体记者派送红包,她的小手抗议太酸太累了,可记者还络绎不绝。
冬尼娅悄悄地骂这些狂冒出来的记者。风生说:“你就当每送出去一个红包,你的奖金就多了一成,不就行了?”冬尼娅乐了:“哥哥,就你知道疼人。”
颁奖大会盛况到了极至,就会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风生清楚记得,在王二毛一个劲往台上领奖时,角落里怯生生地传出谁的一句疑问:这样的评奖公平公正吗?
所有人愤怒地把目光砸过去,微弱的疑问似乎缩了一下头,再也不见身影了。
风生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并愿意结识他,因为他是“皇帝新装”里那个勇敢的孩子,但在强大的同谋者现场,他的抗议实在太渺小了。
从此,大凤名城就如跌入垃圾桶里的破抹布,再也没了声音,即使有,又有谁还有耐心理会?报纸上,电视、广播里,连篇累牍都是协会那些老头,以专家身份,解读大龙城获得大奖是多么的名至实归、理所当然。
谎言重复一千遍都会变成真理,何况老头们说的可是有理有据的专家观点?〈南华时报〉房产版这样报道:“专家再一次验证了他们在市民心目中的权威与影响,专家的嘴就是一台台鼓风机,在南华迅速刮起“大龙城旋风”,现在手头稍有点钱的人都觉得不谈论大龙城,不赶快去买套回来,就要错过千载难逢的升值机会了,愧对列祖列宗了。”
“策划就是撩拨消费者的,然后大赚她滛荡的钱。”风生想起大师的歪论。
王二毛来电话,说二期、三期的预订率都过半了,要请风生喝一天一夜的花酒,然后连撮八十圈的麻将。风生爽快答应了。风生虽然看不起这个猪头老总,但和他进一步拉近关系,没有坏处。
石头高兴地说:“大凤名城就这么缴枪投降了?”风生心情极好:“换位思考一下,我们要是他们,还能有什么招?”
石头想了想,说:“其实,他们可以最后一搏,宣布房价下降20,让所有策划都失效!”
“他们真要这么做,那可在中国房地产销售史上留下大名了,”风生大笑,“但他们敢吗?前两天有一个房地产商向媒体爆料,说楼盘成本只占商品房价格的30-40,开发商能够拿到的利润占20-30,还有大约30-40的利润都被各个环节的职能部门吃掉了,这个内幕是基本可信的,如果降价20,开发商基本没钱赚了,没钱赚的生意谁干?”
石头说:“他们真要降价20,你会怎么办?”
风生说:“怎么办?赶快到大凤名城买房去呀,便宜20的房子不买,要后悔一辈子!”
风生仰天大笑出门去,胜负已判,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了,而这样的活风生是不屑于做的。那么,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呢?
唯一让风生还有点好奇的是,大凤名城操盘手倒底是谁,输得这么惨的对手,却连石头都探听不出。
当然,之后也出了一点小意外,南华城市网开始流传一个揭露大龙城买通评奖活动欺骗消费者的帖子。
风生马上通过霍去病联系上南华城市网的经营公司,要他们赶快删帖。霍去病带回他们的请求:“如果风生计划在南华城市网投二十万广告,南华以后将鼎立支持。”
风生灵命霍去病传话过去:“如果南华城市网配合一番,大龙城二期、三期的后续广告投放计划中将有他们的一杯羹。”
接着,在风生的授意下,协会老头们纷纷通过媒体谴责帖子纯属捏造,搬出大量证据证明此次评奖绝对做到了公开、透明与公正,最后严正申明,为了维护协会名誉与大龙城的纯洁性,他们将采取法律行动,将南华城市网告上法庭,讨回公道。
南华城市网也很会逢场作戏,马上宣布调查帖子事件,之后向各大报纸发通稿:经认真调查,这起事件系个别网友的恶作剧,南华城市网已经永远封了他的ip,公司负责人亲自登门向协会表示最诚挚的道歉,愿意补偿协会因此蒙受的损失,希望和解,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共同净化网络空间,等等。
协会自然顺台阶而下,说这是个人行为,和南华城市网无关,希望南华城市网和协会加强合作,保护和宣传好南华房地产业的明珠楼盘--大龙城。
南华城市网很快出现了大龙城论坛,网页设计得很精美,据说点击率相当不错。
一场由风生自编自导的官司公关柳暗花明,煞是好看,把大龙城的关注度推向又一个新,二期、三期的销售自然锦上添花,于是在qq里感慨:“‘眼球就是生产力’,这句话太经典了!”
第八十三章节美女拉皮条?
墙角里爬着一只小蜘蛛,来来回回,似乎是在证明自己多忙碌,但风生知道它其实是无聊,用四处游荡来掩盖无所事事。
风生觉得自己就是策划中心的一头蜘蛛,这边逛逛,那边拍拍年轻人的肩膀,都是因为对手突然消失,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消磨时间了。
冬尼娅笑笑看着风生。风生说:“有啥事?”
“没事没事。”坏坏的笑。
风生急忙用手遮住耳朵下方。女人那天的一咬留下一个月牙形伤疤,每每摸到或想到它,风生就觉得全身不自在,然后禁不住想起像梦一样的那天晚上。邪门的是,月牙儿每每突突跳时,总会出现与女人有关的事,比如谁说起她,或房产报道里有她的消息。
更让风生受不了的是,被咬的事不知怎么传遍全公司,每个人和风生打招呼或问候时,都暧昧地笑,风生觉得他们是在笑话自己。
风生气呼呼地找冬尼娅算帐,一定是她的大嘴巴没关好,四处传播。冬尼娅像窦娥一样大喊冤枉,还倒打一耙,说风生那天晚上拉风无比,所有人都盯着看,怎么丑闻泄露了,就怪她?
冬尼娅意犹未尽的笑让风生浑身爬满不自在的虫子,凑过去要捂冬尼娅的嘴。
冬尼娅扔了一张报纸过来:“你心虚什么呀,我是笑小侯吃错药啦,把报道写得跟征婚启事一样,往死里吹,笑死人了!”
哈,侯大记者的人性化房产人物报道,“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拉一匹马,一般情况下,可怜的马只有被折磨倒地而死的份。可这对风生来说,却不是问题,他可以快意地左右互拉,并享受其中的快乐,因为他横空出世的本身就是矛盾的,他的天才之处就在于把对立的东西捏在一起,不仅捏得耐看,而且巧妙。一个在生活中没什么金钱概念的人,却拥有源源不断生产金钱的头脑;一个不喜欢赌博的人,却有强烈的赌徒气质与无穷智慧,为什么会这样,恐怕只有上帝知道
“他应该活在中世纪,手持利剑,纵马驰骋,守卫着他的庄园和尊严,当然,还保护着他认为应该保护的女人们。侠骨未必柔情,女人如果以为他保护她就会爱上她,那可大错特错了,爱情似乎和他无关,虽然爱情不断光临他家门,他似乎更陶醉于爱情之外的东西
“能让他神昏颠倒的女人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里应该是充满绝对的男性逻辑,天就是天,地就是地,没有灰色地带、妥协和调和”
风生乐了:“天哪,这是我吗?”石头郑重地说:“有点像堂吉坷德。”
“堂吉坷德谁呀。”冬尼娅问。
“堂吉坷德是个傻子。”一天难得吭几声的文君扔过来一个语言炸弹,粉碎了风生正在膨胀的虚荣心。
风生给侯记者打电话,责怪他怎么这样粉饰自己,过分了,下不为例。侯记者说:“我犯了一个严重失误,把你未婚也写进去了,结果上午有好几个女的要我做红娘,和你见面呢。”
风生说:“不会吧,绵羊主动给狼抛媚眼?”侯记者笑:“哈哈,风总,女人在你心里真没一点份量吗?”
风生呵呵地顾左右言他:“大龙城这次操盘还过得去吧。”
“空前绝后,据我所知,大龙城策划执行方案已经成为南华市广告公司的必读教材。”
“大凤名城谁在策划?”
“风总,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呢。”
“咳,反正你让对手输得太难堪了,我都不忍心看了。”侯记者打死都不肯说。
冬尼娅猴一般地冲进来:“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房地产协会的方教授带了一个娘们过来,说她看完报道,感动得哭了一晚,说当场验货,行的话过几天就成婚,给你家庭的温暖!”
没等风生反映过来,冬尼娅把他推到了女人的面前。
方教授说:“风总,她是我同事女儿,除了父亲,大半辈子没和男的说上十句话,绝对纯情。”
风生觉得荒唐,便对女的说:“我命苦哇”
女的脸上浮出娇羞:“没关系,我会把它变成甜的。”
“我是说,我家里还有两个小孩,拖着鼻水抢饭吃不说,还有一个八十多岁老祖母,瘫痪在床,等着人接大便小便什么的,被子一掀,黄的,绿的,那臭啊。”
女的作呕状,骂道:“你当我保姆啊,神经病,老方,走人!”
整个策划中心暴笑,连横梁好象也笑弯了腰。
风生的脸都笑痛了,对大伙说:“以后谁说给我介绍对象,我让他接大便小便去”
耳边的月牙儿又突突跳了。风生一下子觉得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急忙捂住下巴,走一边去了。
果然,手机响了:“伟大的骑士,有个美少女很仰慕你,非常非常想见你”
“哈,母仪天下的虹总,也改行拉皮条?”
第八十四章节史上最奇异的媒人
“如果能促成一段美好姻缘,我担一世骂名,也没什么啦。”
“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要毁了皮条史上可歌可泣的一页?”
“你不来会后悔一辈子的。我跟你说,她是我表妹,刚从日本回来,很漂亮的。”听说女人一生有两大心愿,除了生孩子,就是给人说媒。虹影的兴奋劲,风生相信了这句话。
“我有个毛病,相亲相来相去,总会打上媒婆的注意。”
“废话少说,我表妹爱吃日本菜,赶快给我过来。对了,多带钱,这次打死我也不会帮你垫钱的”
虹影带她表妹和风生在南华市最好的日本料理店见面。一群长得无比中国的小女人用小碎步和软得没了骨头的哈伊哈伊,表达她们对风生腰包里的纸币的无限忠诚。
虹影推了风生一把:“美女就在眼前,还发什么愣,快请美女坐啊。”
风生说:“不用拘束,就当到了自家,喜欢什么菜,点吧。”一小碗酱汤80多块钱,风生想起三个字:。
表妹长得确实卡哇伊,一双大眼睛不仅碧波荡漾,而且如水面上盘旋的老鹰,稳狠准地盯住菜单上最昂贵的菜肴,不到十分钟,心满意足地说:“姐姐,好了。”
虹影说:“点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表妹说:“哟,替他心疼啦?”
虹影说:“什么话,浪费不好。”
表妹说:“我喜欢浪费,很多菜不是用嘴吃,是用眼睛吃的。”
“小孩嘛,总喜欢饭桌上热热闹闹的,让表妹点吧,只要她高兴。”风生觉得说话时自己特慈祥。
“喂,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今年20岁,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了。”
“说你小孩,是我拐着弯表扬你天真可爱。”风生语重心长地说。
表妹抱住虹影的耳朵说:“姐姐,对面的男人还不赖,纹丝不动,谈笑风生。以前我相过的十几个男人,看我点了一大桌日本菜后,一大半的人借口上洗手间偷偷溜了”
虹影说:“你对面的男人可不是一般人,皮厚心狠,要他哭丧着脸,比天塌下来还难呢。哎,不说了,今天我只是红娘,他好不好,你看着办。”
表妹每一秒钟都炫耀着她的年轻,只是,风生一点感觉也没有。风生更愿意看着她旁边那个女人的面庞,瘦多了,还夹杂着疲惫,就像今早推开窗户看到那盆丁香,一个晚上的风雨后,愈加显得楚楚可怜。
“喂,男人,有把对象撂在一边盯着媒人看个不停的吗?”表妹不满了。
风生说:“我不忍心啊,怕色迷迷的眼睛毒害了下一代。”
“什么呀,在东京机场的时候,三个变态男人要和我比赛对眼,说谁输了谁脱下裤子给大家看,考,谁怕谁呀,老娘什么东西没见过?结果你猜怎么样,他们全脱得光光的,哈哈,爽死了!”
吃饭确实能让人原形毕露,日本菜让表妹忘记了之前的淑女样,豪言壮语,出口成脏。
风生说:“原来是同道中人,来,干一杯。”
表妹说:“早说嘛,害我装淑女,累死了。”
从此,表妹的黄段如她嘴边吃进去的菜一样多。表妹说:“一对偷情男女好久没见面了,女的把一封信托朋友交给男的,信上面画了两只鸽子,下面一只死羊。男的一看哈哈大笑,朋友问有什么好笑的,男的说,这熬不住了,在叫哥哥,下面痒死了。”
一个老段子。风生暗自好笑,现在的小女人怎么都一个模子出来的,把庸俗当时尚?
虹影的脸越拉越长,和筷子差不多了:“美美,再口不择言,我可要走了。”
表妹不高兴了:“哼,就你正经。来,男人,我们喝酒。”
日本清酒真是好酒,让风生想起了著名的“菊和刀”,没喝两杯,被媒人拦阻了,“别喝了,都是你不好。”
风生奇怪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美美会拿脏话配着酒喝吗?”
“难道在我之前,你表妹是小龙女,不食人间烟火?”
“见了你之后,她连喝酒的样子都变了,更别提说脏话时的嘴脸,连笑的路数都和你如出一辙。这不是你的功劳是谁的?”
风生哭笑不得:“喂,你存心吵架是不是?”
“表妹说,别管她,我们划拳吧”
媒人轻拍桌子:“妹妹,再胡来,我打你屁股。”
表妹悲哀地叹气:“姐姐,今天我相亲还是你相亲啊?”
第八十五章节最奇异的打情骂俏
“我不管,你给我老老实实的。”
表妹服了:“我考,我躲,我躲,让你谈清说爱去。”猛灌一阵清酒,歪一边睡了。
风生:“天下太平了。”
媒人:“要不是你,会这么折腾吗?”
风生:“都我的错,满意了吧。”
媒人:“不是你错,难道是我?”
风生:“想见我,直接说啦,拉这么个小孩做挡箭牌,多累!”
睡了的表妹抬起头,附和:“就是。”
媒人气得五窍生烟,拿起空酒瓶砸向风生,一个接一个,很有节奏感的那种。
表妹急急说:“我睡我睡,什么都不没看见啊。”
酒瓶落到地板上,一片狼籍,老板疼得直跳脚。
媒人柔声地说:“老板,有人会照价赔偿的。”
老板咬着牙说:“您继续,您继续。”
在风生印象中,这是他这辈子最奇特的一次相亲,女方退出,男方一边静静品酒,一边躲着来自红娘的酒瓶袭击。
风生说:“这样有意思吗?”
媒人说:“没想到砸酒瓶这么过瘾。我们以后一周玩一次好不好?”
风生说:“砸人头更好玩。”
媒人说:“没点情趣的男人。”
最后两人喝上了,一直喝到黄昏。
媒人说:“哎,男人,怎么不问问我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女人,你不生龙活虎地坐在我对面吗?”
“问一问你会死吗?”
“哦,我明白了,你很需要我的温暖吧。那好吧,喝完这杯开房去?”
连杯子也砸过来了,风生躲。
“你躲什么躲,让我打几下不行啊。”
“这么要死要活想打我,恨我还是爱我?”
“当然是恨了。”
“我这么好的一个人,有什么好恨的。”
“不关心我,不问寒问暖,到现在连朵花都没送。这样的男人,恨透了。”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是啊,爱死了,没你没法过了,连饭都吃不了了,满意了吧。”
“这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你还没爱上。”
“爱让你这样紧张,嘻嘻,我爱定了”
“什么世道,媒婆和男对象打情骂俏起来。”睡醒的表妹抗议。
“乖,明天我请你吃法式大餐。”
表妹在美食的诱惑下,原谅了媒人的越权。
不羁的青春,风生觉察出它的妙不可言,便把所有的酒都喝了。
媒人说:“这么开心啊。”
“当然,姑娘生得桃花红”
“你是说我的脸吧,接下来呢。”
“接下来少儿不宜。”
“你嘴里能有什么好词?看我的眼睛吧。”
“也是红红的。”
“还有呢?”
“。”
“滚。”
真的该滚了,手机响起石头的求援:“快来,文君和人打起来了!”
文君也打架?
第八十六章节神秘的调戏
我的天,风生抓起自己的身子就往外跑。
“喂,又要丢下我不管啊。”女人拦不住风生,“你泡妞还想我买单,不干!”
风生把口袋里能掏出的东西都交给了女人,然后飞一般的到了现场。
不是文君打架,文君站在滚滚车流的中山北路中间哭,一个男的过去,说了什么,吵了,石头来了,抓起路边的一块沉年老砖在陌生男人额头碰了一下,流了一脑袋的血。110来了,男人说石头袭击他,石头说这个色狼欺负女生,他见义勇为。
警察断断续续地告诉风生。警车停在一边,石头和那个男人还在吵。
风生看着男人酱油一样的血就莫名地兴奋,恨不得再砸他几砖头,流一马路的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