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是梦非梦

    (31+)

    话毕，少女叶音即刻将我领入她家。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出现一个宽敞明亮的房屋。

    一切忽然显得格外逼真。卧室、大厅、厨房还有卫生间，凡是正常人生活应该具备的物品这里都有。

    这里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相比刚刚所处的境况来说，这个地方能够给人一种无比清爽之感。外面的世界是光影缭乱的，是躁动不安的，是没有生机而又危机四伏的。而这个手机里的世界却给人一种无比温馨的感觉。

    当我跟随叶姑娘逃离外面的那个世界时，我的所有的压抑一扫而空，熟悉而亲切的感觉开始一步步渗入我心。与此同时，叶姑娘在我眼里显得更加年轻而又漂亮。一时间，我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美了。

    叶姑娘领着我，继续向房屋深处前行。我一路跟去，穿过无数扇大门，仿佛正行进于无尽的长廊。

    叶姑娘的步伐突然止息。我站住不动，她对我说道：“何文先生，你先在这里等候，我去去就来。”

    “好吧！”我说。

    ……

    “我们要做六月闪耀的星辰，让梦想的烟火在此刻绽放。2018，高考必胜！2018，高考必胜！2018，高考必胜！必胜！必胜！”

    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一排排井然有序的桌子，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此刻，竟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就在我耳际，嗡鸣着一声声慷锵有力的誓词，仿佛那是从遥远古都传送而来的穿越时空的声响。

    我呆住了，慌张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感触着时代的气流呼呼的从我指缝间穿过，如此柔和而亲切。我打量着每一个人，忽然发现他们每一个人在我看来都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我看见黑板旁边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加粗的楷体字写道：离高考仅剩30天！我惊呆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哀伤和焦虑感涌上心头。我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现在，有请何天文同学上台演讲。”

    “对！何天文！何天文！何天文……”大家欢呼起来，齐声叫唤着何天文这个名字。

    难道是在叫我吗？我想着，我不是叫何文吗？难道我记错了？看样子我真的叫何天文吧！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在向我这边投射过来。原来我真名叫何天文，好像更亲切呢！

    于是，虽万般犹豫，却又无可奈何，我在众人的满心期待之下终究登上了讲台。但是，我到底还是不知道自己要讲什么，只觉眼前一片空白，脑后一片漆黑。

    “其实，想讲什么都行！”旁边的一位高高的大人应该是班主任之类的人吧，说道，“想到什么就讲什么。”

    我凝望着这位高高的班主任，感觉心里顿时有了灵感，便开口说道：“尊敬的老师们，尊敬的同学们，大家好！很抱歉，我竟无法用极其高妙的言语来表述我对在场各位的热爱和赞美，而仅仅是在这三点零三分钟的时间里，向你们传送我心中的暖流。但仅仅是这些，便足够了……”

    “好！”讲台下大约70人，他们齐声欢呼，教室里掌声如雷。看来我讲得还不错，那么就继续讲下去吧！

    我继续讲道：“其实，我已经全然忘却了我的曾经的日子，那在我心中曾幻想过千遍万遍的日子，圆圆的日子，火红的日子。只可惜，关于那的一切的记忆都已消散于我的残损的大脑中。但是，就在刚刚，就在我进入这个空间这间教室之前，我踏上了全新之旅。

    “在这条旅途中，我将面临新的挑战，但是我毫不畏惧。在这条旅途中，或许，我会遭受更多的磨难，更多的挫折，但是我依然对未来满怀期待。我想我可以战胜一切，赢得最终的胜利！

    “就在刚刚，我邂逅了一位少女。她的名字叫做叶音。她属于青城，她是一个令我在异域空间里感到温暖的存在。在我最失意又失忆了的时候，是她，给了我关怀和勇气，令我即使是在一个极度诡异的空间里，也能安然自若地生存下去。

    “青城，一座幻境之城。那是一个由方块电子设备拼接而成的世界，处处都是光线和闪电。那儿的人大都由数据组成，毫无生气。唯有我所遇见的叶音姑娘是拥有肉体气息的存在。我知道她一定是一个非凡少女，藏有很多秘密。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跟我讲述关于她以及青城的一切。

    “但是，就在刚刚，她走了。

    “她说：‘何文先生，你先在这里等候，我去去就来。’

    “我想，我永远地失去她了！”

    说着说着，我竟不觉间流下了眼泪。

    同学们齐声高喊：“何天文加油！我们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她，你们必将重逢。”又喊道：“高考必胜！何天文高考必胜！必胜！必胜……”

    “轰！”突然一声巨响，残忍地打破了这儿的喧嚣，毫不留情地撕裂了这个原本欢乐的空间。

    扭曲的空间令我感到目眩。同学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乱成一团。女同学的尖叫声、男同学的吼叫声、炸裂声以及光波的抨击声，充斥在这个空间里。我听见世上一切糟糕透顶的声音，并且这些声音的响度正在无限制的放大，不断折磨着我们的耳膜。

    这便是从一瞬间到另一瞬间的突变过程。突变的世界从外到内，刺激着我的手、脚、眼睛、鼻子和耳朵，最终，攻入了我的大脑、心脏和神经中枢。

    于是，在喧嚣烦乱中，我昏了过去。

    ……

    “你终于醒了！”少女甜美的声音点醒了我。

    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下里张望。我发觉我正躺在一间小屋子里，躺在一张精致而又舒适的床上。一切竟显得如此逼真，给我一种回到了家人身边的错觉。我不知道这内心深处涌动的暖意是怎么回事，竟如此令人陶醉。没有错，这是家的温馨感。

    床边站着好几个人，最靠近的是那个少女。那应该是叶音姑娘吧，我心想，她还好吗？另外一些人又是什么人呢？我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刚刚我去了哪儿？又发生了什么？

    困惑感忽然侵袭而来，我问叶姑娘：“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令人如此悲凉。”

    “那应该是一场梦吧！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这些人都是我的家人，你就放心吧！他们的实力都很强呢！他们会保护我们的。”叶姑娘赶忙说道，“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想必，刚刚何文先生定是做了一场大梦。那应该是你记忆深处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这样轻易地浮现在梦中。”

    我说：“我正困惑于此。当时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竟一无所知，只是在昏厥中回到了这里。是梦而又非梦，令人徒生惆怅。”

    “何文先生莫急！”叶姑娘的一位家人看起来饱经沧桑的数据人，突然说道，“事实上，要想回到原先的那个世界也并非没有办法。新的旅程才正要开始呢！”

    “新的旅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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