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可以选择爱你
如果我可以选择爱你第8部分阅读
的歆姨,毫不知晓,她不知道还有一个这样爱她的人。
“我从小就是孤儿,没有父母,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谁。”歆姨回忆四十多年前的事情,“我没有结婚,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更没有家。对于家,那就是四十多年前的光景了,借你一张票,送我回去吧。。。。。。”不知不觉的,就这样一个慈祥的少爷的管家,也会眼神里黯然神伤,也会又谁知此恨的过往,也会有一江东流的春水的哀愁,淡淡地,感染着森医生。
时间久了,也许一切就会昭然若揭
“你真的是。。。。。。”森医生看看歆姨脸上印嵌的千沟万壑的皱纹,又住了住嘴,没有往下说下去。
“真的很可怜是吧!”歆姨有些惆怅,“不过,庆幸的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老爷和太太给了我工作,我感谢他们,所以,我也希望,你也可以体谅理解他们,好吗?”
“什么,你没有结婚,那我订婚的那天,你不是生了一场大病,就回家了吗?然后整座城市都在传你结婚的事情。”森医生眉色紧张。
“没错,我是生过一场大病,我得的是‘肺结核’,而并不是你所说的,‘结婚’。”歆姨解释道。
“那我订婚那天,你怎么,怎么会回家呢,是不是。。。。。。”森医生为当年的事情困惑了几十年,这个谜绕森医生心底的疑惑,快要解开了,他没有想到,是自己曾经一直很深爱很深爱的
并且现在也一直深爱的女人。更想不到的是,是在几十年后的一个医院里的急诊是外面,与自己的职业相关,也会带有一些官方的特性。
“我并没有消失,我知道。其实那天我并没有回家,而是第二天回的家。”歆姨仰仰脸,把泪水流回眼里,或者是说流回心里。“其实,我并不知道你订婚了,我也不知道结婚对象是谁,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的,你已经结婚了。作为最好的朋友没有参加你的婚礼,我真是很抱歉,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对了,你的那位现在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森医生把头扭正了,整整衣服,如无其事地说。
“应该好吧?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了,有孩子了吧,现在应该很大了吧。”歆姨感叹时光。
“我是结过婚,结婚没几年,就有孩子了。她叫森童心,现在十一岁了。在童心四岁的时候,她妈妈就离开了她,当然,也就是和我离婚了。可能是我给不了她要的吧。现在,她过得怎么样,我想,应该是很好吧。记得那天下着雨,之后,她的背影,她的消息,跟着那张去巴黎的单程票,消失在我和童心的世界里了,再也找不到了,也没有回来过。”森医生眼色几分朦胧。
“又是一个雨天,没想到这么多年,是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童心,童心,童心。。。。。。”歆姨似乎读出了什么,“这。。。。。。这。。。。。。名字。。。。。。我的。。。。。。”歆姨有些措手不及的紧张,突如其来,有些惊喜,有些意外。
“没错,我就是给女儿起了倒过来的——你的名字,——童心,——歆桐。我的姓氏,你的名字。”森医生似乎把这几年的话,都要说给歆姨听。
“要是在二十几年前,我一定会问为什么,但是现在我不会,我们都已经快老了,没有了青春。现在的我们不是过得都很好吗,干什么要提那些那些恍然如梦的岁月呢?对了,岁月就是岁月,时光也不愧是时光,生活把我们雕刻的面目不堪,我都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叫做冉歆桐的人,一个快要苍老在过去的人。
歆姨脸上又现出二十年前的摸样,虽然时间快要褪色,世界快要忘记我们。
“对了,你和你的先生应该生活的很幸福吧,他一定很爱你吧,娶了你这样一个好妻子,我真为她感到高兴。还有啊,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邀请我啊,现在孩子都应该和少爷这般大了吧。哪像我,为了一个人,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错过了,也就错过了。”森医生在一边问起许多年前歆姨的事情,感叹世事的变迁,还有对自己一段残破的婚姻的悔恨。
“我没有结婚
“这些年我没有感到幸福快乐,我与童心这些年相依为命,那只是一份冥冥之中的亲情,其实。。。。。。”森医生正想要往下说,正在这时,急诊室的毛玻璃门开了,森医生和歆姨从排椅上站起来,借着走廊里面灯光,向手术室里张望。里面昏沉沉的一片,几个穿着白衣服的护士,还有带着口罩的医生,当然,还有满身插着横七竖八的透明塑料胶管的躺在医疗用车上的祁小墨。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了。。。。。。”歆姨焦急地小跑过去问最靠近祁小墨的医生。“少爷怎么样了啊,啊啊啊。。。。。。咳咳咳。。。。。。”歆姨极度紧张,拉扯住医生的衣服,”你要救救他啊,求求你救救他啊,我求求你。。。。。。不管要我做什么,一定要救救他啊。。。。。。”歆姨连哭带闹得跪在医生的身边。
森医生尾随过去,从地上扶起歆姨。”阿歆,你不要这样。。。。。。”歆姨嗓子已经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森医生问旁边的医生,“怎么样,居来医生。。。。。。”
“恐怕。。。。。。这位孩子的病情很不好啊,他,其实,其实是。。。。。。”这位叫做解居来的医生,想要说什么,久久没有说出口。
“少爷他到底怎么样啊,你快说啊,快说啊。。。。。。”歆姨控制不住自己,焦急地使劲拉扯解医生的衣服。
“居来医生,借一步说话。”森医生挽着居来医生的胳膊,走进了刚刚的急诊室。
而歆姨呢,温柔而又怜惜般的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祁小墨,随着医疗用车向前进。
“怎么样?”森医生还是很淡定的问。
“情况真得十分不乐观。”居来医生有些遗憾地说。
“什么意思?”其实此时的森医生已经猜测出了几分。
“这位孩子因为感染发热以及肝、脾、淋巴结肿大,这些病状,你应该也。。。。。。”解医生委婉地说,“你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
“是白血病。。。。。。”森医生最不情愿说出这几个字,紧闭双眼,睫毛上微微润湿,心情也好似这般潮湿,这是他推测中最最最糟糕的结果。“还有救,对吧!”尽管森医生知道患有白血病的患者大多数都是因为没有救,而白白死过去,他骗骗自己。他不愿失去祁小墨,或者说是不愿意失去歆姨。
就算与世界为敌,至少有一个人是清清楚楚记得你的
“由于白血病分型和预后分层复杂,因此没有千篇一律的治疗方法,需要结合细致的分型和预后分层制定治疗方案。目前主要有下列几类治疗方法:化学治疗﹑放射治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干细胞移植等。通过合理的综合性治疗,白血病预后得到极大的改观,相当多的患者可以获得治愈或者长期稳定,白血病是“不治之症”的时代过去了。。。。。。”居来医生给森医生看了一些关于白血病治疗的方法“当然,这位男孩是慢性的,暂时不要紧的。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研究一下治疗方法。现在的医疗发达,康复的可能性比以前来说还是进步了不少的呢。。。。。。”
脑海里萦绕着居来医生的话语,森医生走出了急诊室,他真的不知道是该如何跟歆姨去坦白,去告诉她这一切是真的。
森医生来到了祁小墨的病房,看见歆姨正握着祁小墨的手来回祈祷。
“阿歆。。。。。。你出来一下,好吗?”森医生不得不残酷一下。
“啊,森医生,你回来了,怎么样,少爷他得了什么病?”歆姨从病床旁边的座位上站起来。
“你先。。。。。。出来一下。。。。。。出来再说。”森医生先出了门,深呼一口气。
歆姨也走了出来。
“白血病。”森医生不愿意说出这三个字,但他必须斩钉截铁。
歆姨瘫坐在身后的排椅上,差一点坐歪了,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疼不疼,痛不痛了,母亲都是这样的。歆姨双手捂着嘴巴,嘴唇颤得厉害,眼泪一颤就下来,最后,浸湿了衣襟。
“阿歆,我知道,我知道小墨少爷对你很重要。但是,你不要过度悲伤。”森医生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一个伤心的女人。
歆姨没有哭出声,她的嗓子几乎就快哑了,泪早已成湖。
“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对我也很重要!”森医生突然发自自己肺腑的话竟这样直白白的展现在歆姨面前。
森医生站在歆姨的旁边,搂住歆姨,“傻瓜,快坏了眼睛和嗓子,我的心会疼的。”
歆姨也抱住森医生,像是在起风的时光里,两个互相取暖的爱人。
“不要太伤心了,医生说了,他会尽他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救小墨少爷的。现在医学技术那么发达,小墨少爷会有救的,目前少爷还是没有事的,睡一觉就睡醒的。那位医生是我最好的朋友,在国外年了很多年的书,一定会有办法的,相信他,好吗?”森医生也劝说自己相信居来医生,相信祁小墨会好过来的。
歆姨哭湿了森医生的衣服,抱在一起久了,眼泪似乎有了温度。
“还记得那首歌吗?你最爱听的那首歌吗?”森医生指的是歆姨手机里的音乐铃声,“那不只是你手机的音乐铃声,也是我手机的音乐铃声。”
“《死了都要爱》。。。。。。是吗?我。。。。。。手机。。。。。。铃声。。。。。。早就换。。。。。。换了。。。。。。”歆姨的哭声断断续续。
“我的手机铃声一直都是那首,我最爱听的歌,也是那首。我其实不喜欢音乐,是你,冉歆桐,让我改变了自己的习惯。这首歌,我学了很久,我唱给你听,好吗?”
“那我一定要。。。。。。听吗?”歆姨抽噎声渐渐小了。
“你不想听吗?”森医生温柔地问。
“我听着,你开始。。。。。。吧。。。。。。”歆姨像个孩子似的点点头。
整个医院走廊里,微微泛白的灯光照着。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
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爱不用刻意安排
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
享受现在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
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爱不用刻意安排
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
享受现在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穷途末路都要爱
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发会雪白土会掩埋
思念不腐坏
到绝路都要爱
不天荒地老不痛快
不怕热爱变火海
爱到才精采”
“。。。。。。”森医生轻轻拍着入睡的歆姨,轻轻哼着。
人总是在敏感性最小的时候说出真心话,哪怕是梦呓。
“森。。。。。。森。。。。。。赫青。。。。。。青。。。。。。谢。。。。。。谢谢。。。。。。你。。。。。。”歆姨似乎睡着了,停留在森医生衣服上的手紧紧抓着。
“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完整的叫出我的名字。和你一样,我也几乎忘掉了我自己的名字。森赫青,我没有觉得自己快要被世界遗忘,至少,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够记住我的名字。如若有你,一生何求。。。。。。”
森医生听到歆姨喊出自己的名字的一瞬间,眼泪出来了,森医生很少哭的。
一个人,要想被世界记住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时代在发展,在同样一片土地上,生活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与森医生而言,他自己本身不同意苍老这个词。好比祁小墨这代的人只是比自己更加年轻的人,而反过来,自己是比祁小墨老的人,在森医生的逻辑里,这是不成立的。世界记住不记住你的名字是不终归要的,别人记住记不住你的名字也是不重要的,就连自己忘记自己的名字也无关紧要。
——
至少还有一个人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明明白白记住你的,一个人记住就是一生何求了,而那个人,往往就是你所爱的和爱你的。
比方说——冉歆桐。
比方说——森赫青。
只怪夜太黑,霓虹里人影如魁魅
只怪夜太黑,霓虹里人影如魁魅。
苏子革还是在思来想去那张把彩虹伞,晚自习总是心不在焉。
“我想回家!”苏子革突然站起来,吓了全班一跳。
面对突如其来的苏子革的问题,盯晚自习的班主任也甚是吓了一大跳。
“有什么事吗,身体不舒服,学校里有医务室啊,去那里就可以,用不着回家的。”听班主任的语气,是不想让苏子革回家的。
“不是!”苏子革斩钉截铁地说。
“还是有什么问题不懂啊,我允许你问班里面的任何同学,要是语文不懂的话,可以问祁小墨,也就是你的同桌。当然,祁小墨不在这里,所以你也可以来问我。”班主任有些得意地说。
“不是!”苏子革再次铿锵有力地说。
“苏子革,你在干什么……”旁边的江北木压低声音说,趁趁苏子革的衣袖。
“你别弄我,我就是想回家!”苏子革一直僵持自己的观点。
“回家吧!明天你不用来了,写份检讨……哦,对了,家长签字!”苏子革惹恼了班主任,班主任像是在惩罚苏子革。
“子革,快跟班主任道歉……快啊……”一旁的苏子瑾劝苏子革认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子革愤愤地离开了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我去追她来。”苏子瑾正要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去追跑去教室外面的苏子革。
“不必了,由她去吧。”班主任命令似的说,苏子瑾似乎对班主任的想法有几分讨厌感。
苏子瑾被阻回了座位上,一下子坐在座位上的正中央,心里还是有几分疑惑,“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
“该学什么的学什么,把刚才那事当做过眼云烟啊,快点抓紧学习,不要再东张西望的了啊。”班主任对全班同学说。
班主任把手背在身后,迈着小碎步在讲台上来回踱着,挺着大大的啤酒肚,脑子暗想,“我看你苏子革下次考试会怎么样,哼!”
苏子瑾满脑子里都是妹妹,她会回家吗,是不是又因为那两把彩虹伞,那个祁小墨。会不会干出什么傻事来啊……苏子瑾抬头看看表,离放学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了,真不知道苏子革是怎么想的,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了,还挨了批评和惩罚,最主要的是耽误了自己的学习。眼看就要考试了,苏子革要是考不好,班主任一定会找她的茬的,那时候……苏子瑾不敢往下想了,不行,自己要帮助妹妹。
教室里恢复十分钟以前的平静,像一面易碎的镜子。
苏子革穿过走廊,月季花不再那么香了,出了校门时,外面的天空似乎比刚才学校里的天空更要黑了,街上的霓虹灯却是更加亮了。
街道上的人们已经不太多了,飘忽不定。
“真的要回家吗?”苏子革找了一个排椅坐下来,“不知道祁小墨现在怎么样了。要是自己可以说一句真话就好了。。。。。。”苏子革双手抱膝,把头靠在膝盖上。
“你很想他,对吗?”一个声音从苏子革左侧传过来。
替我告诉他,他的世界,我走了
苏子革抬起头来,“怎么是你……”
“没错。”易思集淡淡微笑,坐在苏子革的身边。
“你好久都没有来上学了啊……”苏子革知道易思集是江北木的同桌,而现在易思集的座位,已经是自己的姐姐苏子瑾坐着。苏子革也知道,易思集是祁小墨的青梅,从小玩到大的。今晚,易思集找自己来做什么呢。
“是啊,从那次祝福过小墨以后,我就没有来上过学,而不如我所愿。”易思集望着夜空,又望望苏子革。
“怎么样。”苏子革有些疑惑。
“直到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我才意识到,祁小墨似乎过得并不幸福。”易思集一个如校花级别的人物,也会散发出如月光一般的哀愁来。
“他好久都没有来了,那天淋雨,他生病了……”苏子革一直这样认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你知道吗你?”易思集有些恼怒。
“我知道,那天,我不应该接受他的雨伞的,害他淋雨感冒了……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的出现,这是必然的啊,不能你说出现就出现,不出现就不出现的啊。”苏子革小心翼翼地说。
“不,你错了!在十年前你就不应该出现!”易思集紧皱眉头,凶神恶煞的眼神直视苏子革。
“十……年……前……我……为……什么……么……”苏子革更加疑惑,从易思集的口中,似乎在十年前,他们就互相认识。
“小墨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易思集熄了熄自己心中的怒火,语气变得有些寒冷,今晚的月光越看越让人毛骨悚然。
月光下的他们讲着话。
“你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和祁小墨说的吗?他……他怎么会不知道……”苏子革更加迷惑,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能藏在一个女孩心底这么多年。
“要是祁小墨知道这件事,我就不会和你再次相见了。”易思集坦白的对苏子革讲。
“再次……你的意思是……”苏子革听出了什么端倪。
“其实,你和祁小墨很早就相识了。当然,还有我。”易思集低下的头又仰起来,今天,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说出这番话的。
“很早?”苏子革回忆着,“是上体育课……”
“你是想起了一点点,十年前,你还有你姐姐转到我们班,几天之后,你姐姐就被又转走了。那以后的一个周末后,小墨突然对我说,他对你情有独钟,可偏偏我从小就是喜欢小墨的。更何况,我的爸爸是小墨父母的生意合作伙伴,我于是就和小墨有很多的相处机会。一起上学,一起学习。那时候真的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可是,就是因为你的出现,让小墨对我很冷淡。”不知不觉,易思集留下两行清泪。
“他不是对我姐姐……”苏子革不解。
“那是我对你说的。是因为你姐姐转走了,所以我才这样说的。”易思集冷笑道,“现在,你一定很恨我吧!”
“没有,我不会的……”苏子革使劲摇着头。
“就是你所说的那节体育课。一个抱着篮球的阳光男孩,还有一个买可乐的女孩。停在空中的手,定格在夏天的背影。其实我一直在小墨的身后,有他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我的背影。他总是离不开我的视线,我更离不开他,哪怕是背影。”易思集浅笑,不知那棵树上的鸟儿,仓皇逃窜,夜太静了。
“原来……真的是我和他,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怀疑……”苏子革意识到当年的祁小墨和自己。
“我也一直在怀疑……”易思集再次冷笑。
“什么意思……”苏子革怀疑当年的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她不知道易思集也在怀疑,也不知道易思集在怀疑什么。
“那年,小墨发生了一场车祸。”易思集本来不想说的,话到嘴边,只好如此了。
“我只知道,祁小墨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啊,那段时间……我真的好像他啊,从那一次,我才真真切切感觉到寂寞的感觉啊……”苏子革记起了一些片段。
“那场车祸导致了小墨暂时性失忆,一段时间过后,他只记得你一个人,纵然印象很模糊。那时,还小,感情还是可以培养出来的。所以,从那以后祁小墨就不怎么活蹦乱跳了。”易思集回想起来都觉得可笑。
“后来,他来上学了吗?”苏子革往这以后的对祁小墨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了。
“再后来,还没有等到祁小墨来上学,你就转走了。”易思集叹口气说,“那时候,我看着小墨失落的样子,自己的心里觉得像针扎了一样。”
“那你很爱他喽……”苏子革觉得易思集挺可怜的。
“但是他很爱你,你说怎么办呢……”易思集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子革。
“我……我……”苏子革低低头,有些尴尬。
“要好好爱他!”易思集拍拍苏子革肩膀。
苏子革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对祁小墨的感觉并不只是单纯的喜欢。
学校里的下课铃声响了,苏子瑾是第一个出门的。
街道上的人比苏子瑾上课走神的次数都少。
“子革……呼呼……”苏子瑾在一棵槐树下的排椅上发现了苏子革。
“你就是苏子瑾吧。”易思集从排椅上站起来。
“我是,你是谁啊?”苏子瑾看见易思集,貌似在哪里见过,时间久了,早忘了。
“是你现在所作的位置的以前的主任,不过,你不必紧张,那个位子现在归你了。”易思集冷笑着说。
“你是以前江北木的同桌啊,听他提起过你啊,你就是易思集……”苏子瑾回想着江北木对自己说过易思集以前的事情。
“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再回那个教室的了,苏子革,你也不必紧张了。希望我今天对你说过的话,只要我们两个人知道,至于祁小墨,也不行。”易思集转过身来,挥着手,“替我告诉他,他的世界,我走了。”
能不能收一收你那心血来潮的情绪
“子革,你怎么会遇见她啊。我就知道,这件事跟祁小墨有关是吧。那两把彩虹伞,我们会还给他的,我们很感谢,你根本不必为他这样的。”苏子瑾拽住苏子革的胳膊。
“对,彩虹伞……我要去找彩虹伞……”苏子革紧张起来,想要去学校去找那两把彩虹伞。
“你要干什么去,学校里已经熄灯关门了,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懂呢?你已经得罪了班主任,他一定会找你的茬的,快回家,我帮你补习功课……”苏子瑾教主苏子革。
“不,我要去……”苏子革劝说不听。
“子革,你不要这样,彩虹伞放在那里不会丢的,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妈妈还在等待我们呢,她会担心的啊。还有爸爸,你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你啊,你能不能暂时收一收自己心血来潮的情绪!”苏子瑾喊住了苏子革。
“我该怎么办……”苏子革蹲下身来抱住自己,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苏子瑾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来,抚摸苏子革,“我的傻妹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刚刚易思集对你说了什么,你都应该相信自己啊!好了,亲爱的苏子革同学,我们现在回家好吗?”
“恩……”苏子瑾将苏子革从地上扶了起来,擦了擦残留在苏子革眼角的泪水。
顺着月光洒下来的方向,苏子瑾和苏子革姐妹两个找回了来时的路。
回到家,一如既往的,蒋蔓菁总是第一个先问,“怎么这么久才回家啊,是不是老是拖堂了啊……”
苏子瑾总是那么诚实,“妈,我们和一个同学放学的时候,聊了一会天,就回来晚了。对不起啊,让您担心了。”
“平安回来就好啊!”苏颀伟从书房里走出来,“没事就好啊!”
“呵呵,对了,今天啊,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蒋蔓菁拉着苏颀伟坐到沙发上,蒋蔓菁站在苏颀伟的身后,将两只手搭在苏颀伟的肩膀上。
“哦?什么好消息啊,妈妈还卖关子呢……”苏子瑾微笑着从冰箱里拿出一杯果汁递到苏子革的手里。
“今天啊,你们的爸爸,也就是我的丈夫——苏颀伟先生,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哦。”蒋蔓菁拍了一下苏颀伟的肩膀。
苏子革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苏子革和苏子瑾的学费、生活费,还有平时的日常花销,除了苏颀伟在外面打工赚来的一点钱,其余的收入全部都是由蒋蔓菁赚来的。蒋蔓菁并不是做什么伟大的工作,自己和以前的朋友开了一家咖啡店。后来朋友出了门,就把股份都转让给了蒋蔓菁,于是,这么多年来,都是由蒋蔓菁一个人经营这家咖啡店。周末的时候,苏子革也回来打打下手,但苏子革是从来不喝咖啡的,苏子革认为喝咖啡会让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苏子革又不想自己多么多愁善感。再后来,苏颀伟回来之后,就会帮帮忙。而现在,苏颀伟找到了工作,就又可以为蒋蔓菁,为自己的家庭分担一些了。
替你圆谎,一个又一个
“爸爸呢,在我们附近的洗车场洗车,一天工资八十块,怎么样,行吧。”蒋蔓菁像个孩子一样骄傲的炫耀。
“行啊,不错哦。”苏子瑾赶紧拍了两下手掌,“工作有不是很累,对吧。”
“是啊,而且,离咱家很近的。”蒋蔓菁瞅了瞅坐在自己面前的苏颀伟,微微一笑,又坐在了苏颀伟的身边。
“是不是快要考试了啊……”苏颀伟问苏子瑾。
“啊……您怎么知道的啊……”苏子瑾并没有告诉爸妈学校快要考试的事情,难道是苏子革告诉他们的?苏子瑾有些不解。
“哎呦,你看看,你妹妹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是不是这几天熬夜复习功课复习的啊。”苏颀伟指指苏子革。
“啊……啊……噢,是啊,最近子革她对功课是比较认真的啊……所以又是熬夜熬得很晚了,希望你们可以体谅她啊。”苏子瑾凑近苏子革,拍拍苏子革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是不是啊……”苏子瑾为苏子革有圆了一个谎。
“是啊,子革啊,学习是好事,但是,你也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健康啊,不能经常熬夜的,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啊。不要经常熬夜啊……”苏颀伟语重心长的说。
“会的,我一定会帮助妹妹的,请爸爸妈妈放心好了。”苏子瑾笑着说,又拍了拍苏子革的肩膀。
“还有啊……”蒋蔓菁在一旁补充道。
“我困了,要去睡觉的了……”苏子革只留下一个沉重的背影在晕黄的灯光下。
“怎么了,有这么困吗?”蒋蔓菁看着苏子革的背影。
“学习太累了吧,我去看看啊……”苏子瑾尾随在苏子革的身后。
“是啊,最近这些炎热的天气,孩子特别容易上火的啊,所以啊,我们不仅要理解体谅他们,还要在他们的身后支持他们的。好了,孩子睡觉的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早早休息吧,明天就要开工了啊。”苏颀伟站起来,伸伸懒腰,挽着蒋蔓菁走向卧房。
夜一如以往的静谧,墨黑。
“子革,不要让自己这么累啊,你应该转移一下你自己的注意力了啊,难道你不知道,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应对考试吗?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只能是应付,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苏子瑾关了关房间里的门,引导苏子革。
“我知道。”苏子革有些疲倦。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自己的一些情绪,会让多少人为你担心啊。为了你,我都连自己的原则不要了,上晚三的时候走神,放学回家的路上还要拼命四处寻找你的足迹,你的背影。就连回家,还要帮你圆谎,一个又一个,帮你复习功课,我原本可以不用这样累的,对吗?”苏子瑾所除了自己的心里话,她本来就是一个坦坦荡荡,说话直直白白的人。
“不用你管!”苏子革有些意外,又有些气愤。
“我是你姐姐,可以关心你,是吧!”苏子瑾反驳道。
承认,别人,自己
“我用不着你关心,明天我还就真不去上学的了,不就是写个检讨吗,没有什么。”苏子革更加气愤。
“你不觉得有多丢人吗?子革,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苏子瑾皱着眉头对苏子革说。
“是你觉得丢人吧,你觉得有一个这么不听你话的笨蛋妹妹,在全班同学面前念检讨的违纪学生而感到丢人吧!”苏子革大喊道。
晕黄|色的灯光更加衬托出夜的静谧,夏末不期而遇,夜色微凉。
“晚上多盖一点被子,今天冷。”苏子瑾不再僵持下去,便背对着苏子革躺了下来。
“呜呜……哇哇……”苏子革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几天以来的消极情绪,在苏子瑾几番责问中,苏子革终于爆发出来了。
苏子革也躺下来,望着心空,姐妹两个背靠背,在夜深的星空下,只有心灵的安慰。
“冷吧。”苏子瑾转过身来,为旁边的妹妹掖掖被子,嘘寒问暖。
苏子革在被窝里抽噎,她没有想到,一点都没有对苏子瑾任何怨气。
苏子革转过身来,钻到苏子瑾的怀抱中。
“慢慢地,我发现,祁小墨对于我来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苏子革说出了自己内心对祁小墨的想法。
“熟悉感?”苏子瑾反问道苏子革。
“有,不过还有别的感觉。”苏子革微微靠了靠苏子瑾,凉意更加一层。
“依赖感。”苏子瑾接着对苏子革说。
“是我对他?还是他对我啊……”苏子革问苏子瑾。
“我看都有吧。”苏子瑾轻轻一笑,继续说,“上课的时候,你们配合得很默契呢。”
“上课的时候?哪里有?”苏子革有些脸红,只是黑夜里谁也看不清。
“有啊,有啊,每次老师问你或者是他问题的时候,你们总是互相‘打电话’。知道吗,很多次,你们都不约而同的回答同一个问题,那时的全班啊,静的出奇。”苏子瑾回忆上课时的情景。
“这算什么?”苏子革有些小小的否决。
“当然算是了,还记得吗?有一次美术老师问你们凡尔赛宫是哪国建的,又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全班只有你们两个一起大声说:凡尔赛宫位于法国巴黎西南郊外伊夫林省省会凡尔赛镇,建于路易十四时代。你们应该没有提前商量好的吧,这就是所说的缘分吧。”苏子瑾将美术课上的实例搬了出来,讲给苏子革听。
“这……这只是我巧合会好了,再说了,我和祁小墨的历史不分上下,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子革像是说漏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怎么样,自己都承认了吧……”苏子瑾对苏子革观点,似乎有所改变。
“那你这样觉得,我和祁小墨是天作之合了?”苏子革静了一会,正经地问苏子瑾。
苏子瑾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我支持你。”
客厅里的时钟敲了很多下,没有人会在意去数。
窗外,星空下,虫泣鸣,声声催人倦。
别跟我谈健康,我输不起
同样是一个夜晚,躺在病房里的祁小墨已经醒了过来。睁开第一眼的时候眼睛,他看见的是空荡荡的四面墙,歆姨已经去睡觉的了。冰凉的液体在这个有空调的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祁小墨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但在他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人却是苏子革。那天那场大雨,她是否平安回家;这几天,祁小墨没有去学校她是否认真听课;没有来的这几天,苏子革是否还安好……这所有的所有,祁小墨都无从知道。
现在的自己,躺在这比席梦思要硬点的病床上,在夜很深的夜晚,有一次感觉到令人窒息的孤独感。
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这一切的纠结,是祁小墨再也不能平静下来睡去。也可能是睡了一天的觉,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失眠。祁小墨望着窗外,耳畔传来蟋蟀的窸窣作响声。就连祁小墨的呼吸都是那么孤独,祁小墨一个人承受不来。
森医生把依偎在自己身旁的歆姨扶到到了房间里面去,掩了掩门,又走到祁小墨的病房门外面,通过门上的玻璃窗户,借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向里面看了看。
正如他所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