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可以选择爱你

如果我可以选择爱你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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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孤零零的两盏灯挂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找谁的呢?姐,真没吃饭啊,你看,妈让我给你带了盒饭哦……”见苏子瑾坐在了座位上,苏子革便从书包拿出一个粉色的饭盒。

    “其实我已经……”苏子瑾见苏子革善良而可爱的样子,不忍心拒绝苏子革,便微笑地接过饭盒来。

    “趁热快吃吧。”苏子革拖着下巴,眨眨眼睛。

    苏子瑾打开饭盒,是炒饭,孜然味的。

    “好的,对了,不还是有语文作业要在上课之前做完吗?何况,晚自习第一节还是语文课呢,还是。。。。。。”苏子瑾岔开话题。

    “哦,我突然想起我还得上办公室呢,语文老师貌似想让我去拿卷子……我得去了。”说着说着,苏子革便朝办公室奔去。

    “你吃吧。我没告诉她。”苏子瑾把盒饭推给祁小墨。

    “什么?”祁小墨转过头来,似乎有些不懂。

    “找你啊。”苏子瑾指着盒饭接着说,“你不是没吃吗是,快吃吧。”

    “苏子瑾同学,有必要吗?”祁小墨歪着头说,“你以为从水饺店走之后,我就会回到去教室来了吗,呵呵……我不会回家吃饭吗?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回的家,就算回了家,怎么会吃饭吃的这么快,不可能的……”苏子瑾皱紧眉头,不知为谁在辩护。

    “关你什么事吗,管这么多干嘛?”祁小墨靠近苏子瑾,冷冷的说。

    就像感觉自己的良心用苦都被祁小墨一个不屑的眼神,一句伤人的话所亵渎。苏子瑾微微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

    “算了……”祁小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猛地把饭盒推给苏子瑾。这时苏子革也抱着一打卷子进了教室来。苏子革本来就是语文课代表。

    “今天晚上语文老师说了,要对以前学过的知识进行测试,好了,都把语文书放在自己书上最高层的位置。坐好就行了。”苏子革走向讲台,说明测试要求。

    班里的人也都到齐了,卷子发了下去,班主任来了。费劲的迈上讲台上去,环视四周。

    “今天我们呢,进行一个小小的测试,对前几天同学们学习的知识进行检测检测啊,对了,对于刚刚来的苏子瑾同学呢,我们不做要求。苏子瑾同学,你可以自由复习,也可以和她们一起进行测试。”班主任再次把手放在空中比划。

    “不用了,我会和大家一起考试的。”苏子瑾把书放在自己看不见的最高层,拿起笔来,做起题来。

    祁小墨不经意间看了看苏子瑾,又看看旁边的苏子革,接而,也做起题来。

    记得那天在下雨

    这一天正好是星期五,天空中晚上苏子革和苏子瑾来上学时还是下起蒙蒙小雨,看天阴地也不算太厉害,何况昨天晚上还听了天气预报,说是下会小雨,就会停的。苏子革和苏子瑾以为会晴天的,所以两个人一把伞都没有带。到了学校后,雨突然变得大了起来。雨点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作响。

    教室前面的走廊旁边的月季花,被雨淋了。有的花瓣凋零在风雨中,散落一地,断了脉络,乱了颜色。而有暬o昴兀谰山艚糇プ≡录净nィ袷且桓笨煲涞难樱笕囟阍谝镀拢冻霭敫錾碜印;褂械脑录净兀蚴墙艚糇プ』nィ蔚姆缬辏蔚拇呵铩?

    早有先见之明的祁小墨,打着一把彩虹伞在雨中,手里貌似还拿着另外一把伞,也是彩虹伞。似乎雨势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祁小墨纵然打着伞,肩膀和裤腿还是湿了大半截。祁小墨走进走廊,但走廊是镂空的。又走到了教室门口,才把伞关上,抖了抖伞,又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雨水,顺手拧了拧,衣服干了不少。转身见了苏子革和苏子瑾,打了个招呼,把伞竖在墙角上,便走了进教室。

    教室的地面上也很潮湿,班里的人来的也很少。“我们进去吧。”苏子革看看雨势,对苏子瑾说,“我想这雨要下一阵子了,我们没带伞,怎么回家呢?”

    “这雨下地是很大,我想等我们放学的时候,这雨应该会停的吧,别担心太多。那我们进去吧。”苏子瑾伸出左手,把手伸出屋檐外。大颗大颗的雨珠打的手生疼生疼的。

    两个人便进了屋,回到座位上,坐好。

    “呦,苏子瑾同学,来的真早啊。”祁小墨进了屋,抖搂抖搂身上的雨珠,甩了甩头发。一看就是也没有带伞,淋着雨来的。整理好后,望向苏子革,接着说,“呦,我们家的子革,也有来这么早的时候啊,原来……”

    “亲爱的江北木同学,我不管那是谁,反正不是我。我记得那个人之所以迟到的原因,是因为一个男孩,也就是她所最要好的朋友,那天中午没有喊他她去上学吧……”苏子革摇着头,接着说,“似乎,那天,让她丢脸的……对了,江北木同学,你认为是谁呢?”苏子革把目光转向了江北木。

    “什么啊,拜托你看看全班有几个来了?”江北木指了指四周坐在座位上的同学。然后把书包塞进抽屉里,接着对苏子革说:“不知道哪位同由于午觉睡得太入神了,下午上课去的最&039;早&039;,还顶着一整个鸡窝头来的……是谁来,苏子革同学,麻烦你提醒提醒我好吗?我真是不太记得了……还被那个女孩没心没肺的骂了一顿……”江北木望向苏子革。

    “我怎么不知道……我没有听见啊,真的,那天中午我睡得……”苏子革微微低下了头,声音变弱,脸色变地有些微微发红。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又不是当事人,你怎么会听见,又怎么会懂得那个男孩的心声啊……”江北木把脸转向桌子,声调由高变低。

    “我……”苏子革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好了,好了,是那个女孩让自己丢脸了,行了吧,小气鬼……”苏子革说着说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笑了起来。

    “我妹妹就这脾气,特别倔强,说实话,和我爸特别像。我希望以后,你可以理解理解苏子革,她总是这样,没办法,先天基因决定的啊……”苏子瑾转个头来对江北木说。

    “其实,她挺可爱的。”江北木笑了笑,像是用心说的,又好像在开玩笑。

    “你又在嘲笑我……”苏子革说。

    “我哪有,拜托你说话时小点声音好吗?全班这么多人在看着呢。”江北木环视了一下四周,又转过头来对苏子革讲。

    “你明明就有……”苏子革见江北木把中指竖着放在嘴上,发出“嘘”的口型,自己便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同学们都来的差不多了,在再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要看快要上课了,便住了住嘴,不继续往下说了。转过身来,想要从书包拿出语文课本,准备上早读。一伸手,手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碰了一下,缩了回来。苏子革仔细一看,是昨天为姐姐带饭的饭盒,心里觉得不太对劲。

    “昨天晚上你没吃饭哦,姐……”苏子革把饭盒放在身后面。

    “因为有很多作业要做,所以就没有来得及吃……”苏子瑾解释道。

    苏子革拿出藏在身后的饭盒,放在苏子瑾的桌子,对苏子瑾说:“看来你不喜欢吃啊……”

    “不是这样的,你……我真的是在忙作业……所以……”苏子瑾吞吞吐吐地说。

    “那……那现在,这些盒饭该怎样处置啊……倒掉真是可惜了……”苏子革对着盒饭哀叹到。

    “就带回家,给邻家的小猫吃的吧。”苏子瑾突然想到邻家的那只小猫。

    “那只好这样了……”苏子革收起饭盒,又抬头看了看了看表,拿出语文课本,环视四周,班里的人已经都到齐了。接着说?“对了,都静一下。今天早上的早读是语文,都拿出语文课本来,背诵第六课的古文的第一二段,上正课时,语文老师检查。”

    苏子瑾望望窗外,教室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顺随着雨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猛。靠近窗边的人使劲关了关窗户,雨被阻断。

    看着窗外,雨一直下。“要什么时候才停呢,等到放学,应该会停的吧……”苏子瑾拿出语文书,背起书来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像是大把大把的雨珠从天而降。

    雨是一直都下的,在教室里,都能听见雨敲屋檐的声音。有些悦耳,有些嘈杂。

    苏子革和苏子瑾一直是相信到她们放学时,雨是会停的。老天爷却跟她们开了一个玩笑,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

    眼看快要放学了……

    班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苏子瑾和苏子革早就走出了教室。在屋檐下避雨,雨势很大。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走出教室,一把把雨折伞在雨中被撑开,伞是炫丽的,心情却是糟糕的。

    子革,子瑾,我先走了啊,你们等雨小了点在走吧,小心别感冒啊。”江北木把身上的长袖校服袄脱下来递给苏子革,“要不要……”

    “不用了,你看你一副单薄的样子,还是你自己穿吧。”苏子革推辞。

    雨中的我们很美

    江北木把衣服硬塞给苏子革,自己跑向雨中去。

    看着人越来越少,雨越下越大,两个人真是不知所措。

    “怎么办。。。。。。雨一直下。。。。。。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了。。。。。。感觉肚子好饿啊。。。。。。”苏子革紧紧抱着江北木的衣服,来回在屋檐下踱步。

    “我们再等一会,还说不定一会就会停的,天气预报应该。。。。。。”苏子瑾仰头看看天空,回想昨天晚上看过的天气预报。

    “姐,你还相信天气预报呢,你看,它把我门害的有多惨,弄得我们有家都回不去。。。。。。”苏子革来回徘徊,向苏子瑾抱怨。

    “两位同学,这么粗心,需要帮忙吗?”从苏子瑾和苏子革身后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苏子瑾回头一看,站在自己和妹妹身后的是一位散发着幽蓝色的眼光的少年,他的手里拿着两把伞,都是彩虹伞。

    这个少年正是祁小墨。

    如月光一般的少年。

    “发什么呆啊,需要吗?我看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了,你们回不了家,肚子不会饿吗。。。。。。”祁小墨拿出两把雨伞,放在苏子革和苏子瑾面前,“拿去吧,这伞挺小的,你们一人一把吧。”

    “那你呢,你不需要回家吗,还是。。。。。。你打算淋着回家啊。。。。。。”苏子革走到祁小墨面前说,“留给我们一把就好了啊。。。。。。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祁小墨同学。”苏子革开玩笑似的鞠了一个躬。

    “能借给我你怀里的那件衣服吗?”祁小墨指了指苏子革怀里抱着的那件刚才江北木借给她的那件衣服。

    “不行,这不是我的,是别人借的啊。。。。。。”苏子革侧了侧身,往后退了几步。

    “我都这么好心了,你就不能。。。。。。”祁小墨假装可怜巴巴地说。

    “就借给他吧。。。。。。一把伞换一件衣服,值了。”苏子瑾在一边劝服苏子革。

    “可是,这是江北木的啊。。。。。。”苏子革望了望衣服,又望了望祁小墨,最后望了望苏子瑾。

    苏子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给苏子革一个眼神。

    “那好吧。。。。。。”苏子革把衣服小心翼翼地递给祁小墨。

    “接住伞!”祁小墨同时把两把伞扔给苏子革和苏子瑾,然后接过衣服,挡在头上,跑向雨中。

    苏子瑾才回过神来:“原来。。。。。。”

    苏子革看着祁小墨消失在雨中的背影,不觉有些内疚:“我不应该犹豫的。。。。。。他。。。。。。”苏子革有些后悔没能很大气地把衣服借给祁小墨,“姐,你说,他会不会感冒啊。。。。。。”

    “这个。。。。。。你想多了。现在也有伞了,我们一起回家吧。”苏子瑾撑开伞,站在伞底下。

    “是啊,回家吧,肚子真的好饿。。。。。。”

    “我也是。。。。。。”

    “哎,你那个。。。。。。”

    姐妹两个撑着同样的伞走在雨中的街道上,雨珠顺伞檐流下,旋转在空中。

    你所不了解的孤独

    回到家后,江北木早就是整个身体的湿透了,已淋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落汤鸡,全身冰冷冰冷的。喝了几杯热水才暖过身子来。

    祁小墨呢,本来就是一个有钱企业家的少爷。就没受过什么身体上的风雨,虽然是披着一件衣服回的家,但整条裤子却早已湿透。

    雨很冷,祁小墨直打哆嗦。

    歆姨见祁小墨回来,赶忙上前接他,问道:“少爷,您这是,早上不是已经带伞了吗?还是两把呢,怎么。。。。。。还是湿淋淋的回的家啊。。。。。。”

    “歆姨,帮忙给我倒杯热水。。。。。。”祁小墨把湿衣服递给歆姨,坐在沙发上,蜷缩着整个身子。

    歆姨接过衣服,赶忙倒了一杯热水给祁小墨,又到房间里拿了被子和干净的衣服来,走到客厅,对祁小墨说:“少爷,来,换上干净的衣服吧,不然穿着湿衣服会着凉感冒的。。。。。。”

    祁小墨已经没有力气去换衣服,整个人刚刚站起来,便觉得四肢无力,又做回到了沙发上。

    歆姨没有办法,老爷和太太也不在家,歆姨只好把被子给祁小墨盖上,然后打电话给森医生。

    雨小了很多,森医生来到祁小墨家,招呼歆姨来帮忙把祁小墨扶到房间里去。

    歆姨洗了一块热毛巾敷在祁小墨的头上,又夹了一个温度计给祁小墨。

    森医生看过之后,走出房间,关上门,“阿歆,小墨少爷是因为被今天这么大的雨给击住了,所以就发高烧。输几瓶要就会好的,这不用太担心。可是。。。。。。”森医生顿了顿。

    “可是什么。。。。。。你快说吧。。。。。。”歆姨着急地问。

    “老爷和太太在家吗?”森医生问歆姨。

    “不在,怎么了,跟老爷和太太有什么关系吗。。。。。。”

    谈话继续着,窗外的雨忧愁般续续地下着,如剪不断的青丝。

    歆姨送森医生走后,慢慢走上楼梯,走向祁小墨的房间。心里面不断想着森医生刚刚对自己讲的一番话。

    “小墨少爷是有心理的疾病。”

    “什么,心理疾病。”

    “是的,根据我观察小墨少爷的脸色,并且感觉他的脉搏心跳,擦判断出来的。”

    “我一直在少爷身边的,怎么没有察觉?”“你不觉得小墨少爷很孤独吗?”

    “这个。。。。。。他是挺喜欢独来独往的,和太太老爷他们也不怎么的交流。还有,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叫易思集。前些日子没有找过他。。。。。。”

    “这大概就是他患病的原因了,这种心理疾病在他心底里已经‘生根发芽’了,已经很久了。”

    “会好吗?”

    “如果老爷和太太能够多陪陪小墨少爷,小墨少爷自己也能和大家互相交流,多一些合作,也许就会好的。”

    “亲情?友情?”

    “大概是吧!”

    想着想着,歆姨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祁小墨房间的门口,进了门,歆姨傻傻地像个母亲一样站在祁小墨的床前,温柔而又怜惜地看着祁小墨。

    雨不知不觉间停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遗憾自己,遗憾彩虹

    “姐姐,姐姐,快出来,看,看。。。。。。”苏子革激动地说。

    “什么啊,这么着急。。。。。。”苏子瑾刚从厨房出来。

    “彩虹,是彩虹啊,出现彩虹了。。。。。。”苏子革指着天边挂着的一条条七色彩虹对苏子瑾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彩虹呢,以前都是在电视上,要不就是在漫画书上看见的,真的比那些美多了啊。”

    “是啊,的确挺美的,自己慢慢看吧,我还要帮妈妈收拾厨房呢。”苏子瑾便走开了。

    “喂,喂,姐。。。。。。怎么不看啊,多漂亮,这人。。。。。。真是可惜了。。。。。。呼呼。。。。。。自己看。。。。。。”

    苏子革望着苏子瑾进入厨房的背影,又转过头来,仰望天空,欣赏彩虹。

    “子革干什么了。。。。。。姐妹两刚才讨论什么了。。。。。。”蒋蔓菁一边将苏子瑾洗过的碗放进饭橱里面,问道。

    “她啊,没事,就坐在阳台看彩虹呢。”苏子瑾洗着碗。

    “这孩子,就是这么幼稚,呵呵。。。。。。怎么都长不大。。。。。。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蒋蔓菁停了停手。

    “我没那么好,妈,其实子革也挺好的啊。。。。。。”苏子瑾淡淡地说。

    “哪有,呵呵。。。。。。”蒋蔓菁又开始把碗放进饭橱里去。

    苏子瑾望望窗外,“自己真的长大了吗,连自己也一次都没有见过的彩虹都假装不存在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自己吗?不明白。。。。。。”

    时间久了,也许一切就会昭然若揭。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个该去上学了。”在一边看报纸的苏颀伟,微微动了动眼镜,抬头看看表,对苏子革和苏子瑾说,“这会晴天了,趁着天晴就赶紧去吧,对了,你们两个别忘了把那两把伞还给人家,道个谢,顺便也带上两把伞,以免晚上下雨。”

    “是的,爸爸,子革,我们走吧。”苏子瑾擦了擦手,拿起竖在墙角的两把彩虹伞。

    “这么早啊……”苏子革不情愿地从天台挪动脚步。

    “是啊,你看,现在晴天了,再等会就会下雨的,怎么办。”苏子瑾接着把另一把彩虹伞递给苏子革。

    “好吧好吧。”苏子革接过伞,留恋的往后望了望天空中的彩虹。

    那时的彩虹,已经差不多淡褪了颜色,色与色的分界线已经能弄得不那么明白。

    “来,拿着这把伞,我们家的伞很大的,你们两个人撑一把就好了。”蒋蔓菁从另一个墙角摘下一把伞,掸了去上面的灰尘,递给了苏子瑾,“路上湿滑,小心一点啊。”

    “谢谢妈,那我们上学去了啊。”苏子瑾拽着苏子革走出了家门。

    弄巷里有一块的路是泥土路,已经被雨水冲击地是一片狼藉。

    苏子瑾和苏子革的鞋子上泥巴已经拧成一团,身后溅起泥色的浪花。

    走出弄巷,就是马路,还好走点。

    苏子革和苏子瑾在马路上搓了搓脚上的泥,继续赶路。

    空气间隙里,都是泥土香草味,夹杂着苏子革家的木槿树味道。

    此刻的天空,碧蓝碧蓝的,彩虹已经被雪白的云吞噬。

    苏子瑾抬头仰望,遗憾了。

    意料之外,他没有来

    上课铃声快要响起,这倒是提醒了苏子革。

    “祁小墨怎么没来,是因为路难走?也是,人家一个堂堂少爷。”苏子革看着祁小墨的位子,发起了呆。

    “不对,会不会是因为淋了雨,也感冒了呢?还是,中午睡过了头?”想着想着,苏子革便小声叫了叫苏子瑾。

    “喂,姐,你瞧,祁小墨没有来……是不是也感冒了呢?”苏子革小声说。

    苏子瑾看了看祁小墨的位,没有瞧见人。

    “他把两把伞都借给我们了,感冒是难免的……”苏子瑾有些出乎意外,“他怎么就没来呢,有这么严重吗?”

    “啊?祁小墨没有来吗?”江北木说。

    “是啊,没来”苏子瑾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们已经对俩个人都已经感到十分抱歉了啊……“苏子革自责自己。

    “也难怪,祁小墨家离学校很远的,这……这么大的雨,他肯定不好受吧。”江北木在一边解释道。

    “啊?完蛋了,完蛋了……要是我们不用他的伞,他就不会生病,就会好好地来上学了……我……”苏子革眼泪从眼角的地方不经意间挤了出来。

    “子革,不用自责了,当时那情景……你不用太伤心了。”苏子瑾赶忙安慰苏子革。

    天已经晴得很好了,而在另一边呢,歆姨已经在电话里帮祁小墨请了病假。

    “老师您好,你是祁小墨同学的班主任吗。”

    “哦,是,我是,你是……”

    “我是祁小墨同学的保姆。”

    “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们家的小墨少爷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淋感冒了。”

    “很严重吗?”

    “恩,现在正发着高烧。”

    “这么严重。雨势很大。不过现在已经晴天了。”

    “但他还没有好。”

    “什么时候能来?”

    “我觉得得过一段时间了。”

    “什么?”

    “小墨少爷得了心理疾病。”

    “这样……什么……”

    “是……我也是没有办法。”

    “那好吧,什么时候来就给我打电话。”

    “一定会的。”

    “对了,让祁小墨同学的父母联系一下我。”

    “我会对老爷和太太说的。”

    “希望祁小墨同学可以早日恢复健康,早日回来上学。”

    “恩。”

    “那就挂了吧。”

    “好,再见。”

    “再见。”

    班主任挂了电话之后,便来到教室,迈上讲台。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我在这里讲一件事情。”班主任再次敲了敲桌子,全班肃静下来,“同学们,最近天气多变,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出行时穿的厚一些,带上一把伞啊,别感冒了。”

    “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们了啊?”

    “是啊,就是……”

    “最近,天气还真是多变。”

    “可不是吗,刚刚还是倾盆大雨……”

    “晚上万一又……”

    台下再次议论开来。

    “静一下!肃静!”班主任再次敲桌子。全班又再次在老师的斥怒下安静下来,“你们看,祁小墨同学就是因为下雨了,淋到自己了,就发高烧没来上学,你们还不听。”

    苏子革听见班主任的讲话,把脸使劲贴在桌子上,感到十分纠结和自责。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大雨冲刷过后,学校大门上的几个字,也焕然一新,不像长年曝晒下的那样干巴巴的,倒像是新换的。

    走廊旁边的月季花已是飘零,残花躺满一地,枝头上,只剩下几片摇摇欲坠的花瓣。

    阳光下的残花,显得格外刺眼;而带刺的月季花,也依然吐露芬芳。

    空气间隙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不觉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苏子瑾忽然明白,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自己不得不冷酷,来这是为了学习,为了让更好地生活,也是为了更好地存在。就像是这月季花,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上。

    “想什么呢,姐,进去啊……”苏子革推了推站在走廊里发呆的苏子瑾。

    “哦,到了……”苏子瑾转过身,不自然的笑笑,进了教室。

    教室里的地板上,到处是脚泥印,潮湿潮湿地。

    “阿嚏……阿……阿嚏……嚏……”江北木穿着厚厚的衣服坐在位子上,不断地打着喷嚏。

    “同桌你来了……”苏子瑾转过头,看见捂得厚厚的江北木。

    “阿嚏……阿嚏……”又被江北木接连不断的喷嚏给堵了回去。

    “你这是……”苏子瑾看着江北木一身奇怪的装扮,不免有些好奇,

    “阿嚏……”

    “阿……”

    “嚏……”

    “阿嚏……阿嚏……”

    “阿……”

    “我知道了,你……真是对不起,你……感冒了……”苏子瑾尴尬的皱了皱眉,又从书包里拿出卫生纸递给江北木。

    “没……没事…。。。”江北木抽了抽鼻子,“阿…。。”

    “怎么了啊,北木同学。”苏子革凑过头来。

    “没什么……大碍,就是……阿嚏……有些着凉…。。”江北木抱了抱自己的身体。

    “感到好抱歉……我……其实……”苏子革有些难堪。

    “阿嚏……”江北木忍不住,一个喷嚏打到苏子革的脸上,“对不住……啊……接着说,其实什么……阿嚏……”

    “没什么,总之,对你很抱歉。”苏子革见状,难为情的看了看苏子瑾。

    “我们用你借给我们的衣服和祁小墨换了雨伞。”心直口快的苏子瑾大声说。

    “更好……更好啊……”江北木抽了抽鼻子。

    苏子瑾抽出卫生纸递给他。

    “什么……你不会生气吗?”苏子革小心翼翼地问。

    “为…。。阿嚏……为什么生气啊?这样……阿嚏……你们两个都不会挨淋了……阿嚏……不是更好吗?”江北木蜷缩着身子。

    “啊?”两姐妹感到很诧异。

    “好了。现在……也晴天了……谁能帮我去医务室买些感冒药来?”江北木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钱来,放在桌子上。

    “我看。你还是去医务室打个针吧,这样会好的快一些……”苏子瑾建议到。

    “我自己去买药……”江北木刚想要站起来。

    “我帮你!”苏子革拿着钱,跑向医务室。

    天空格外晴朗,估计晚上不会下雨了吧。

    买完药后,从办公室接了一杯水,江北木把药吃之后,感觉好了些,身子也暖了些。

    你放心不下,我也放心不下你

    “别这样,子革。祁小墨他会好起来的……”苏子瑾抚了抚趴在桌子上的苏子革。

    “我就是……感到很抱歉,怎么办,他生病了……”苏子革皱紧眉头。

    “好了,好了,会好起来的,你不用太上心,干嘛这么纠结呢,事情不是已经发生了吗?”苏子瑾劝说苏子革说。

    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再怎么挽回也是徒劳的,何况,祁小墨已经是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祁小墨呢,只是因为借伞的纠结情绪吗?连苏子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乎祁小墨,就算连苏子瑾那样的淡定自若都做不到,这还是以前的自己吗?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自己改变一些,也许是对的,苏子革有时这样想。

    上课铃声总是亘古不变地响起,循着两点时钟走过的痕迹,早读就这样开始了。

    太阳慢慢移动,晕红霞光淡淡退去。

    “想干什么呢,子革,上课了啊…。。”苏子革正在托着下巴想一些事情,苏子瑾叫了叫她。

    “哦,上课了吗?”苏子革回过神来,慢慢地从课桌里面的书包里拿出书来。

    “你不会还在为祁小墨的事情,而自我纠结吧。”苏子瑾问。

    “可是,我就是很……”苏子革脸闷得红红的,没有再说什么话,把课本翻开,一如往常。

    “这样才好,你要尽快恢复状态。”苏子瑾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他是借给我们两个人的伞,不然,你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也得跟着你开始纠结了。”

    “姐,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了,老师快来了,好好背书吧。”苏子革若无其事地对苏子瑾讲。

    “恩。”苏子瑾便不再继续追问。

    一下午满满的时光匆匆过去,苏子革都心不在焉地。

    上英语课时,闹出了不少笑话。

    “苏子革同学,你来回答一下第十六到第二十个选择题答案。”英语老师拿着试卷,站在讲桌旁边。

    半晌没有反应。

    “苏子革同学……”英语老师再次点名。

    “子革,子革,老师教你回答问题呢。”苏子瑾在旁边小声说。

    苏子革还是没有反应,木木地看着英语课本发呆。

    英语老师以为叫错了名字,便看了看讲桌上张贴的座次表。

    “祁小墨的同桌。”英语老师看了看,没有叫错。

    “啊,什么,在,怎么了……”苏子革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来回答一下第十六到第二十个选择题答案。”英语老师拿起卷子。

    “答案?哪有?什么……”苏子革拿起英语课本,却没有发现什么英语第十六到第二十个选择题。

    “是卷子上的。”英语老师很无奈的瞅着苏子革。

    “哦。”苏子革于是手忙脚乱地翻卷子。

    “别找了,你上课在干什么,出来一下。”英语老师一下子把卷子拍在讲桌上,提高声调说。

    “哦。”苏子革还是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跟在英语老师后面。

    英语老师把她叫到走廊。

    “上课没有听讲,是吧。”

    “什么?”

    “你在想什么?”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认真听讲。”

    “走神了。”

    “为什么?”

    “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用得着你这么费心。”

    “就是很抱歉。”

    “抱歉,为什么抱歉?”

    “没有。”

    说着说着,苏子革眼里又充盈着浪花。

    英语老师盯看了苏子革几秒。

    “进去吧,上课认真有什么事下后解决啊。”

    “呃……”

    两个人便陆续进了教室,苏子革走在前面,英语老师走在后

    “我知道今天下了雨,同学们的心情有些急躁,这是难免的。可能呢有些同学也因此得了感冒,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坚持下来,认真听课行吗?”英语老师环视四周。

    “好。”同学们端正地坐好了身子。

    “那我们继续讲卷子,来接着看第十六至第二十个选择题……”

    又是要回家吃饭的课活了。

    “走了,子革。”苏子瑾收拾了一下课桌,叫了叫左边的苏子革。

    苏子革什么也没说,眼睛一直盯着刚上完政治课的政治课本。

    “喂,又在想什么呢。”苏子瑾用自己的手在苏子革眼前晃了几晃,“子革,子革,回家吃饭了。”

    “我要去见一个人。”苏子革木木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

    “祁小墨,是吧。”苏子瑾瞅了瞅苏子革,又瞅了瞅夹在苏子革和祁小墨桌子缝之间的彩虹伞。

    “我要去找他。”苏子革刚想要走。

    “有什么不放心的,去说抱歉吗?”苏子瑾伸出手拦了拦她。

    “去送伞。”苏子革抱起两把伞。

    “明天他自己会拿回去的。”苏子瑾似乎很坚定地说。

    “我要今天去,他晚上就会来上学的。”苏子革望了望窗外。

    “你这是做什么?”苏子瑾皱紧眉头,不解。“没有什么。”苏子革淡淡地说。

    两姐妹杵在房子的正中央,僵持了许久。

    “我去了。”苏子革抱着两把彩虹伞,走向门口。

    “这次,要我替你带饭吗?”背对着苏子革的苏子瑾说。

    “没胃口,自己吃吧。”撂下一句简单的话,苏子革的身影便融入暮色中。

    出了校门,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苏子革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原来不知道祁小墨家的地址。

    苏子革东拐西拐,进了一个僻静的住宅区,挺幽静的。

    苏子革将伞抱得更紧了,雨后的空气袭来,清香中夹杂着一种恐惧感,街旁暖暖的灯光里,又给人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风雨过后的夜空,星星也亮了许多。通过坑坑洼洼的小道,水洼里不光是有月光的倩影,有月光的地方,也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苏子革回过头来,脑海里却满是电影里那种惊悚恐怖的画面。

    “姐姐……”苏子革此时此刻才明白,那种安全感不是灯光赋予的,有月光的水洼里,都有姐姐的脚印。

    “我怕你迷路,你走之后,我就担心你是否认识路。等我走出教室,你人早已不见踪影了。所以,就一路跟着你,又怕你发现我,就……”苏子瑾淡淡的笑着。

    “……”在两个人远于五米的距离里,有一阵抽噎声,是苏子革小小的心田里涌动着的感动。

    “真是不辜负我的预料啊,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苏子革同学。”苏子瑾玩笑似的关心苏子革。

    “呵呵……”苏子革破涕为笑。

    一起罚站,一起疯狂

    “呼呼……可到了,还……没迟到吧……”苏子革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语文老师已经在教室里了,正要查点人数。

    班主任抬头看了看表,正好还差一分钟。

    “进来吧。”班主任又耷拉下头,闷闷地踱步。

    等到苏子瑾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打上课前的预备铃。

    “老……老师。”苏子瑾看见班主任,便低下头。

    班主任打量了十几秒,接而说:“进来吧。”

    教室里静了一会,终究没过几分钟。

    “你们两个站起来!”班主任正对着黑板,背对着同学们,忽而转过身来,露出难堪的表情,“都干什么去来啊?”

    两姐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

    “我问你们干什么去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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