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地凑上前瞧个仔细。
“少爷,你不会一夜没睡就坐在这里喝酒吧?”
奔月没有否认,望著他的眼神匆地一黯,眸底迅速漫上一股浓烈、赤裸裸得让人脸红的情欲,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逐日的渴望。
少爷的眼神为什么突然改变、那样的眼神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逐日顺著他炽热的目光低头一瞧,吓!他的衣服怎么会是敞开的?扣子怎么全都是解开的?
他的脸迅速绋红,拉紧衣襟。少爷眼底露骨的渴望让他浑身战栗了起来,他既慌且怕,生怕一个不注意少爷就会把他扑倒在地,霸王硬上弓。
他的贞操犹如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岌岌可危,让他原本打算过去收拾茶几上空酒瓶的身形忽然一顿,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奔月迅如闪电地抓住他的手,“你在怕什么?”
他浑身一震,“没、没有啊,少爷你抓住我做什么……”
手顺势一拉,奔月轻易地将他带进怀里,沙哑地低喃,“我想要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少爷身上呛鼻的酒味大举入侵他的肺叶,让他呛了个正著,“咳咳……”少爷的身体像烧红的铁熨烫著他的肌肤,他心下蓦地一慌,手忙脚乱地挣扎著要起身。
“少爷,你不要这样,先让我起来。”
奔月的眸色转深,“如果我不呢?”他单手攫住逐日的双手拉高过头,腾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胸膛。
要真是那样,他恐怕也无力抗拒,他根本就不是少爷的对手。一股战栗陡地贯穿了他,少爷的手有逐渐往下移的趋势。“少爷,不要……”
体内堆积的酒精在此时发挥了作用,麻痹他的理智和自制力,让他有股想不顾一切地要了逐日的冲动。
逐日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少爷的手正探进他的裤头……
一阵隐约的风铃声匆地响起。
“有人在吗?”一个银铃般的女声回荡在店内。
奔月的动作一顿。
逐日松了一口气,“少、少爷,有客人上门了。”
他不怎么情愿地松开手。“你去处理就好,我要休息了。”
“嗯,我……我这就去。”他飞也似的逃下楼去。
奔月望著他逃难似的背影,胸口有些难受,他就这么不能接受他的亲近吗?
刚刚要是没有风铃声打断他的话,他或许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做到最后。
酒会让人失去控制,往后还是少喝为妙。
奔月随手一挥,黑色大棺木的盖子陡地往旁边栘开,他跨进棺木内躺下,正准备阖上棺盖之际,逐日惊讶的声音传来——“小洁,你怎么来了?”
小洁?是逐日昨天救的那个小丫头!她来做什么?下一秒他立即一跃而起。
他倒要去看看那个小丫头长什么样子,弄清楚她对逐日有什么企图。
尉洁十分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宠物情人专卖店里的摆设。这里就是逐日工作的地方啊!空气中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再加上古色古香的家具和摆饰,会让人有种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错觉。
真是一间特别的店!
她原本以为这间店应该是在贩售各式各样的宠物,但是怎么没有看见半只动物,就连最普通的猫啊狗的都没有?难道她猜错了?
“小洁,你怎么来了?”
“逐日。”她欣喜地奔向他。
他看了看她身上的学生制服,“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我来看你,顺便把这个给你。”她拿出一个用漂亮手巾扎成的小包递给他。
“你跷课了?”逐日没有伸手去接。
尉洁的脸上浮现一抹羞惭之色,小小声地道:“因为我想过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我没有必要骗你。”现在的小女生想法真是古怪,他无法理解。要是他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的话,昨天就不会把地址给她了。“好了,现在你也确认过了,快点回学校去上课吧!”
“等一下嘛。”她还不想走,“店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少爷在楼上睡觉。好了,有什么问题以后再问,学生的本分就是把书念好、努力地充实自己,不要糟蹋父母亲栽培你的苦心,听到了吗?”这种半大不小的年纪正是爱新鲜、爱玩的时候,最难以捉摸。
“嗯。”她点了点头,话锋随即一转,“少爷是谁啊?”
“少爷就是这间店的老板。好了,问与答到这里结束,如果你还不回学校去上课,以后见了面我就当不认识你。”逐日板起脸。
她不要啦,“好嘛,我乖乖回去上课就是了,不过这个你要收下吃完喔。”
他接过那一小包东西,“这是什么?”一丝淡淡的奶油香味散发了出来。
“我自己亲手做的小饼干,你一定要吃喔。”尉洁的眼中透出希冀的光芒。
“嗯……”话声未落,他手上的那一小包东西忽然腾空而起。
尉洁怔怔地望著不知何时出现的邪气俊美男子,他的脸色和逐日一样苍白。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带有一丝敌意?为什么他会对她有敌意?她很纳闷。
“少爷,你怎么下来了?”逐日没忘记方才在楼上发生的事,不著痕迹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以策安全。
这个男人就是宠物情人专卖店的老板,今天是她和他第一次碰面,她确信自己在今天之前没见过他、也不曾得罪他,为什么他会对她有敌意?
“我下来看看。”手中拎著那一包小饼干,他的视线停驻在尉洁身上。
逐日连忙替他们介绍,“少爷,她就是我昨天救的人,尉洁;小洁,他就是这问店的老板,奔月。”
尉洁想不通,不过还是扬起笑和他打招呼,她不想让逐日的朋友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老板,你好。”
奔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即冷声道:“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胡思乱想,以为逐日会出手救你是什么命中注定的浪漫相遇,逐日有强烈的正义感而且心肠软,最见不得有人被欺负,店里头的动物有三分之一都是他救回来的。”言下之意即是她和逐日以前捡回来的流浪动物没什么两样。
“少爷……”怎么这么说话啊?很伤人耶!
尉洁难堪地红了脸。
奔月横了他一眼,“我说的全都是实话,不然你可以反驳我啊。”
他无从反驳起,因为少爷说的话句句属实,只是他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针对小洁?少爷和小洁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节或恩怨吗?“少爷,你不要对小洁这么不友善,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语毕,他立即转头安慰尉洁,“少爷昨天一夜没睡,所以脾气比较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嗯。”她点点头。
逐日柔声安慰尉洁的样子更让他心中的不悦以倍数增加,他已经顾不得什么风度了,“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不要在这儿妨碍我们做生意。”
“我、我要回去了。”
“少爷——”怎么这样子赶人啊?太失礼了。逐日转向尉洁,“你也应该回学校去上课了,我送你出去。”
“嗯。”她偷偷地观了奔月一眼,怯怯地道:“老板,再见。”
奔月没有回应。
逐日陪著她走到店外。
“逐日,老板好像很讨厌我喔……”尉洁既委屈又无奈地道。
“没有的事,你别多心,少爷真的是睡眠不足所以火气比较大。”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底很清楚,少爷的确是对小洁特别不友善,到底是为什么?
“是吗?”真的是她多心了吗?
“对、对,没错,快回学校去吧,路上小心点。”
“嗯。”她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奔月会不会又像刚刚一样对待她?
“当然可以啊。”小洁就像个惹人怜爱的小妹妹,让人不自觉想多照顾她一些。
“那我回去上课了,拜拜。”她欣喜地挥挥手后离去。
第三章
逐日返回店内,却已经不见奔月的踪影,八成是回棺木内休息了。
他立即上了楼,来到少爷的黑色大棺木旁,探手敲了几下,“少爷,我有话要跟你说。”
黑色大棺木内依然静悄悄的。
他不死心地又敲了几下,“少爷,我知道你还没睡,我想跟你谈谈小洁的事。”
“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好谈的?”黑色大棺木的盖子忽然移开,奔月长身而起。
“少爷,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小洁?”他真的不明白。
奔月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睇著他,明知故问,“我对她做了什么?”
“你刚刚对她很凶,还很不客气地把她赶走,为什么?”他从没见过少爷这个样子。
“我不喜欢她,所以不欢迎她来店里走动,这样够清楚了吗?”说他无理也好、说他自私也罢,他就是必须灭绝任何一个会导致他失去逐日的可能。
“少爷,这样对小洁很不公平……”
奔月不满地打断他的话,“你就知道替别人打抱不平、替别人主持公道,那我呢?”
他愣了愣,“少爷你怎么了?有人惹你生气了吗?是谁?”谁那么大胆、不知死活,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个小丫头。”除了她还有谁!
“小洁?”他一愕。他刚刚也有在场,为什么完全在状况外?“她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
“她不应该喜欢上你。”他不会让她有机会抢定逐日的。
没仔细在听的逐日,一心只想为尉洁说话。“小洁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生,少爷,你就宽宏大量地原谅她,别和她计较嘛……”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少爷,你刚刚说什么?”他没听错吧!
“她喜欢你。”奔月的声音里漫著一股清晰可闻的妒意,逐日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不允许其他人觊觎,即使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黄毛小丫头也一样。
小洁喜欢他?逐日忍不住笑了,“少爷,我想你误会了吧!我和小洁昨天才认识耶,更何况她还那么小……”
事关逐日,他的直觉不会出错的,“你们是才认识一天没错,不过对她而言,你是救命恩人、是救美的英雄,她会喜欢上你一点也不希奇。”时下青少年的性观念开放到令人摇头咋舌的地步,所以他不能不防著点。
“好吧,就算她真的喜欢我好了,可是她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如此而已。”逐日说出心中对尉洁的感觉。
奔月心中的护意淡释了一些,“真的?”
“真的。”他认真地点头。
“嗯。‘奔月淡淡地应了声,他想逐日还会有下文的。
逐日迟疑地开口,“少爷,那你就别再为难小洁了,好不好?”
果然如他所料,“只要她别再对你存有非分之想,我才懒得理她。”他也没那个闲工夫。
“那她以后来店里,你不会再赶她走了吧?”
“嗯。”他勉强允诺。
“少爷,谢谢你。”逐日的脸庞瞬间亮起。
心中的不情愿悉数被他脸上阳光般的笑容驱走,“现在可以让我好好睡一觉了吧?”他的心情又浮动了起来,他好想好想紧紧地把他拥在怀中,好好地、彻彻底底地爱他,这是他千年来唯一的想望、渴求和心愿,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求了,为什么上天却如此残忍地不肯成全他?
深爱的人就在身边,他却必须隐忍住胸腔内激越翻腾的情感,控制自己的欲望,这样的煎熬他遗得忍受多久?
“啊——‘逐日突然叫了一声。他都忘了少爷一夜没睡,竟然还在这里浪费少爷的休息时间,”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出去,少爷你休息吧。“
“今天怎么大家都有空啊?有什么大事要商量吗?”逐日在月怯儿身边的位子坐下,伸手逗了逗她抱在怀里的baby,“小柔儿。”
月炎斜睨著他,红褐色的短发帅气飞扬,“还不都是为了你。”
“我?”他困惑地挑起眉。他的生活一如往常,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大家要说什么?
一口气将面前的奶茶喝去一半,月圆心满意足地吁了口气,“这家店的奶茶好好喝喔。”有关切的爱和照顾,月圆很快就回复原来圆润丰腴的模样。
月飞没好气地支著下颚,批斗她,“你的脸越来越圆了,这种高热量的饮料还喝个不停,不怕肥死啊?”
她一脸无辜,“可是真的很好喝耶!”
月怯儿笑了笑,“其实圆这个样子很可爱啊,我们也都习惯她的样于了。”
“只要关切喜欢就好了。”月炎中肯地插话。
这就是重点,“幸好你已经有开切了,不然我还真担心你会嫁不出去。算了、算了,那个不是重点。”月飞叹了一口气,话锋倏地一转,“逐日,你这人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
“什么危机意识?”他有听没有懂。
“你……”月飞瞪著他好半晌。
逐日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发现他仍旧毫无所觉,她颓丧地垮下肩膀,“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奔月吗?”
他当然在乎少爷了,“少爷怎么了?”
月飞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不客气地戳向月圆的鼻子,“你别只顾著吃喝就把正事抛到一边去了。”
“喔!”她差点忘了今天大家约出来的主要目的。“逐日,你有情敌出现了耶!”她一直都忘了跟他提这件事。
“情敌?”他怔了怔。
月炎的性于较为急躁,“圆见到一个名叫银河的女吸血鬼,她好像对奔月有意思,而且缠著奔月不放。”顿了顿,她索性单刀直入地问:“你到底对奔月有什么感觉?”
他苍白的俊颜染上一抹红晕,“炎,你怎么……这样问我?”这叫他要怎么回答啊?
月炎不以为然地觑了他一眼,“我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当然就直接说了,干么还拐弯抹角的?”她喜欢直来直往。
他的目光东瞧西瞟的,就是不对上她的视线,“这么说是没错啦……少爷和我 ……我们都是男人……”
奔月对逐日的执著和爱是无庸置疑的。“那又如何?先撇开你们的性别不谈,奔月对你的爱有多深,我们大家都很清楚,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和感觉,你得先弄清楚自己对奔月的感觉。‘他对少爷的感觉啊……逐日感到十分迷惑,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对少爷的感觉,他还不太能难接受两个男人亲近相爱的事,但是看到少爷痛苦,他的胸口也会跟著沉闷难受。”我不知道……“
月飞翻了翻白眼,爱上感情这样迟钝的逐日,奔月的处境真叫人同情。她知道这种问法就算耗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果的,当下立即果决地决定换另一种方式来采问,“好,那我来帮你厘清你对奔月的感情,接下来的问题你都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一一扫过所有人期盼的眼神,看来他别无选择,只能乖乖地配合了。“嗯。”
他其实也不是不愿意配合,只是怕飞的问题会让他招架不住。
“奔月他吻过你,对吧?”她开始发问。
吓——怎么一开始就问这种让人尴尬的问题啊!逐日的脸又是一红,轻轻地点了下头。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改变主意闪人行不行啊?
她接著又问第二个问题,“那他亲吻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飞,你怎么问……”他只觉得脸颊像火在烧似的灼热滚烫。
她没让他有机会逃避,“你不要问那么多,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
月炎大胆而直接地道:“是不是浑身酥软发烫、意识模糊,身体会不会有反应?”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女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反倒是在场唯一的男人——逐日的脸瞬间转红,仿佛煮熟的虾子,“炎,你说话能不能婉转一点?”
月炎挥了挥手,“何必那么麻烦!”
月怯儿温和含蓄地微笑。
月飞则挑了挑眉,静待他的下文。
他身上的温度顿时又窜升了好几度,呐呐地道:“呃……少爷他……很会接吻……”
月圆倏地开口附和,“关切也是耶,我在想他一定吻过很多女人,不然怎么那么会接吻?”
逐日心中一动,少爷也跟很多女人接吻过吗……为什么一想到这个,他心中就会有一丝酸酸涩涩的感觉在蔓延?
月飞简直快昏倒了。圆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净会帮倒忙,她还是闭上嘴巴好了。
她将自己的饮料推给她,“多喝点茶,少说话。”
月圆摇头。
这倒新鲜了,圆一向爱吃东西、爱喝饮料,难得她要把饮料给她喝,她竟然拒绝?她意外地瞅著她,“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啊。”月圆的声音很正常,没有异样。
“不然为什么不喝?”她很纳闷,太不对劲。
月圆心虚地道:“我还是不要说好了。”因为肯定会被骂。
“说。”月飞强势地命令。
她只得乖乖地说出来,“因为……你的绿茶都不加糖,很难喝……”在月飞充满谴责意味的瞪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终至不见。
这女人没得救了,不过只要关切喜欢就好。月飞又将注意力转回逐日身上,正要开口逼问之际却发现他的神情有些异样,感觉像是……像是在吃醋!
没错,就是吃醋!
看来逐日心中对奔月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也许进展不大、也许两人相同的性别是很大的阻碍,但是她相信真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也由衷地希望痴心的奔月可以等到逐日的回应,等到属于他的幸福。
他已经孤独地在人世间徘徊快两千年了,这是上天欠他的——这一世的幸福。
月飞不疾不徐地出声,“逐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尴尬极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会真的要他把那种会让人脸红的反应说出来吧!
月炎接腔,“就说实话。”
“可是……”他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月飞半眯起眼,低柔地轻哼了一声。
逐日也只好红著脸困窘地承认,“少爷的吻会……会让我有反应啦!”此时此刻他好想挖个地洞躲起来。
宾果!月飞不动声色地继续下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另外一个男人也对你有意思,想要亲近你,发展进一步的关系,你会有什么感觉?”
另外一个男人的亲近?!他光想就觉得鸡皮疙瘩迅速爬满了全身,而且反胃想吐。“恶心!”他肯定会毫不客气地给对方好看。
“因为你不是同性恋。”
他本来就不足。
“但是你却肯让奔月吻你。”月飞指出一项事实。
“那是……那是……”一开始他是因为不忍心见少爷露出失望的神情,所以才会同意让少爷吻他的,原以为只不过就是个吻,没啥大不了的,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却没有预料到少爷的吻像吗啡似的会让人不自觉一点一滴地习惯上瘾,到最后他根本无力抗拒。
“而且还有反应。”她又补充。“如果你不喜欢奔月的话,怎么会允许他对你做出那些腧矩的事?”
逐日怔住,飞的意思是说他对少爷的感觉不是主仆之情,也不是同情,而是喜欢、是爱情!
他也喜欢少爷?
月飞悠闲地端起那杯不加糖的绿茶啜饮起来。“要是你也喜欢奔月,那就要积极一点,万一他被银河抢走,你就后悔莫及了。”奔月千年来的痴心痴情终于要开花结果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最完美的结局。
逐日陷入沉思之中。
月飞探头看了看咿咿唔唔的小婴儿,目光拉高到月怯儿脸上,“照顾小baby一定不轻松吧?”
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但是只要看著小柔儿天真无邪的笑容,什么疲累都不见了。”
标准的有女万事足。月飞支著下颚睨向她,“我不晓得能不能当个称职的妈妈。”
月炎闻言凑上前,“飞,你该不会也有了吧?”
月圆从nu上抬起头来,完全在状况外,“飞,你有什么啊?”
月飞耸耸肩,“还不确定,我的c慢了一个星期,过几天如果还是没来的话,我再去检查一下。”
“咿呀……”小婴儿的脸匆地涨红。
月炎惊跳了起来,“怯儿,你女儿的脸怎么这么红?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只见月怯儿不慌不忙地起身,提起挂在椅背上的手提袋,准备往化妆室走去,“没事,只是要换尿布而已。”
换尿布?“可是她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她轻笑,“因为她在嗯嗯。”
嗯嗯?月炎尴尬地搔了搔头,“原来是这样喔。”她好像太逊了。
月飞跟著起身,“我陪你去。”
她没有拒绝。
进了化妆室,月飞看著她熟练地替小婴儿换尿布,她忽然发现记忆中那个胆小怯弱、爱哭的怯儿变得坚强成熟,而且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换好了尿布,月怯儿一抬头即对上她打量的目光,“为什么这样看著我?”
“你不再像以前那么害怕陌生人了。”
月怯儿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希望小柔儿以后像我一样胆小没用,所以我当然要做个好榜样了。”她克服了心中的恐惧。
母爱真伟大。
月飞打开化妆室的门,“走吧。”
她抱著小baby走出去,“如果检查结果是有了baby,你会生下来吗?”
“等确定了之后再说。”牧家的人百分之两百希望她把孩子生下来,但是她不想妨碍阿野的学业,她希望他继续深造进修。
“孩于是上天赐予的最棒的礼物,应该要好好地珍惜爱护,不要轻易地扼杀掉一个宝贵的小生命。”这是她的想法。
“我会好好想一想的。”她回到座位上,看见逐日仍然蹙著眉,“怎么?还没想清楚吗?”喜欢和不喜欢有这么难分别吗?
他有些难以启齿地道:“我想……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应该是喜欢少爷的,可是……”他没有办法不想到少爷那一股如火焰般狂猛炽烈的欲望,他……他该怎么去面对?
奔月应该会很高兴得知这一点。“那是再好不过了,奔月爱惨了你,现在你也开始喜欢他,这样不正是皆大欢喜的局面,还有什么好可是的?”光看逐日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她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我……少爷他……”他有口难言。
月飞促狭地轻笑,明知故问,“奔月他怎么了?”
“呃,没什么。”还是算了,这种问题叫他怎么说出口啊?
月炎受不了他的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你想说什么就说啊,干么这样吞吞吐吐、要说不说的?”
他的脸更红了,这叫他怎么说嘛!
“先生。”月圆忽然出声叫住经过的服务生,“麻烦你,我要一杯布丁奶茶,谢谢。”
“好的,马上来。”
一回过头却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她呵呵地笑了笑,“你们怎么都在看我?咦?逐日,你的脸好红喔,该不会也跟小柔儿一样要嗯嗯了吧?”
“当然不是了。”他又不是小孩子。
月炎好气又好笑,“圆,你还是吃你的蛋糕、喝饮料好了。”没有她来搅局,事情会简单顺利得多。
“小姐,你的布丁奶茶。”服务生送上饮料。
“谢谢。”她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香浓甜腻的奶茶,满足地吁了一口气。“你们说你们的,我喝我的奶茶,这样行了吧!”
月飞好整以暇地望著逐日,“你在烦恼奔月对你的欲望,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逐日惊诧地睁大眼,随即红著脸点头。
“奔月对你的欲望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她顿了一顿,“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就好了。”
顺其自然地发展……那如果少爷想要和他、和他那个的话,他该怎么办?
逐日的担忧全都表现在脸上,月飞见状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是心甘情愿献身的话,我想奔月应该也不会对你霸王硬上弓才是。”
他稍稍定下心来。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随即让他的心又悬到半空中——“不过,奔月也为了你禁欲几百年,甚至一千多年,他要是某一天失控的话,我一点也不意外,毕竟那太不人道了。”禁欲几百年,甚至一千多年,这可不是普通人办得到的。
逐日又慌了起来,“飞,你的意思是少爷会对我硬来吗?”
月飞耸耸肩,“那就得看奔月的自制力喽!”
少爷不会那么做吧!少爷说过不会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他开始烦恼了起来。
还有那个名叫银河的女吸血鬼和少爷是什么关系?少爷知道她喜欢他吗?
第四章
“谢谢你,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月兔。”奔月微笑地送客人到门口。
提著小笼子的年轻女孩停下脚步,旋身,“老板,以后我在饲养月兔上要是遇到问题,可以回来请教你吗?”
逐日默默地旁观一切,少爷的心情好像很好喔!
“当然可以了。”他噙著笑颔首。“请慢走。”
年轻女孩带著欣喜的心情离去。
奔月转身走回客厅,一挥手,桌上的买卖契约书和现金登时不见。
他可以感觉得出来,刚刚那个女客人其实对少爷很有好感,只要少爷多对她笑一笑,她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会忘记。
他已经记不得她是这些天来第几个对少爷有好感的女客人了。
为什么他之前都没注意到其实少爷很受女人欢迎?不论是年轻女孩还是成熟的女人都会喜欢上少爷。
奔月替自己泡了杯咖啡,顺手倒了杯果汁递给他。
他怔怔然地接下。
搁下手上的咖啡,奔月高深莫测地睨了他一眼,眸底闪烁著愉悦的光芒,“这几天来你老是这样盯著我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没有。”他倏地一惊,赶忙低下头喝果汁。少爷身边明明多得是各式各样的美女,只要少爷有意思,马上可以谱出一段新恋情,但是少爷始终不愿意敞开心胸接受其他女人的感情。
自始至终,少爷的眼里都只有他一人,就算他一直逃避、一直抗拒,就算他不曾给他任何回应,少爷也从来都不打算放弃。
“真的没事?”他的语调轻扬。
“嗯。”逐日点点头。
奔月忽然抽走他手中那杯果汁,似笑非笑地倾身逼近他,“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这样的举动当成是喜欢我的表现?”
他骇了一跳,退了好几步,“少、少爷,你怎么会知……”他陡地捣住嘴巴,但是话已出口来不及收回了。
逐日的回答等于是承认月飞说他喜欢他的事是真的。奔月欣喜若狂地将他拥进怀中,喟叹道:“终于是让我等到这一天了。”一千多年的追寻总算有了结果,不论他之前多么地辛苦、受了多少煎熬,都值得了。
他的身体还是会不自觉的僵硬,“少、少爷,是飞告诉你的,对吧!”
“她说你亲口承认你是喜欢我的。”虽然这只是小小的一步,却是他渴望了几百年的回应。
逐日只觉得一股热气净往头上窜,“我……我是承认了。”
他温柔地笑道:“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
“嗄?!”他呐呐地说:“飞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了?”
“她只是转述,和你亲口对我说的意义完全不同。”他的眼角眉梢、唇畔都布满了笑意。
“咳咳……”逐日清了清喉咙,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他耐心地等著,一千多年都过去了,再多等几分钟也不算什么。
“少爷,我……喜欢……喜欢你。”他生硬地挤出话来。
终于听到逐日亲口说喜欢他了!奔月感动下已却也有种不太真实的感受,他紧紧地抱住逐日,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处,闷著声音道:“太好了!你终于肯回应我的感情了。”
“少爷……”逐日怔了一下,少爷紧紧环住自己的手臂似乎在微微地颤抖著,他在害怕、担心什么吗?
他不知道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为什么他的胸口会有一丝酸楚的感觉在荡漾?
“你说喜欢我是真心的吧!”他没有抬起头,声音里悄悄地透出一丝不安,就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更害怕失去,害怕这一切其实只是他自己太过渴望而产生的幻觉。
虽然觉得怪别扭的,不过他还是重申了一次,“当然是真心的·”他才不会拿感情的事来开玩笑。
奔月的心终于踏实多了,心情也转为轻松,“我不要求你爱我像我爱你那样深,只要你愿意喜欢我、试著回应我的感情,这样就足够了。”他只要逐日,就算要他倾其所有来换取逐日的爱,他也在所不惜。
少爷浓烈的感情让他既感动又倍感压力,“少爷,我对前世的事一点记忆也没有,没有人能证明我是盼星的转世,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是你……弄错了?”他还是觉得少爷应该找个女人,和她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
“我说你是,你就是。”奔月紧紧抱著他,不肯放手。
“可是没有人能证明。”他就怕将来发现他不是盼星的转世,他付出的感情会收不回来。
奔月的手栘至他的腰际轻抚著,“这个枫叶胎记就是最有力的证据,盼星也有一个相同的胎记,位置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少爷的手像是烧红的铁在他的腰际烙下了印记,熨烫著他的肌肤。“少爷,你真的不再考虑……”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他定定地道:“我只要你爱我。”
逐日心中还有许多困惑和忧虑。
奔月的眸匠迅速奔腾过一抹流光,他会让他没空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自寻烦恼。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探进逐日的衣服底下,贴著他的肌肤挑逗地轻抚,他的嘴巴也没闲著,沿著他的颈项舔舐嚿咬。“你只要想著我就好,其他的事不用多管。”
逐日瞬间僵化成石,“少爷,你放开我,不要这样子……”一股莫名的战栗贯穿了他。
奔月半眯趄眼,“你也喜欢我不是吗?还是你说的喜欢只是在敷衍我而已?”
他顿时慌了手脚,“少爷,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这个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直勾勾地望著他。
“太、太快了!”他倒抽了一口气。
“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更贴近,想要实实在在地拥有彼此,你难道没有和我相同的感受吗?”
但是他们的情况和一般的异性恋不一样啊!
实实在在地拥有彼此!逐日的脑神经禁不起这样猛烈的刺激,忽然“啪”的一声断裂,“我……呃,喂食的时间到了,我去准备饲料……”他如遭电殛似的推开奔月,以跑百米的速度逃离。
奔月注视著逐日逃离的背影,一抹温暖的笑意慢慢爬上他的唇角。这样一来他应该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胡思乱想。
一千多年来的等待终究是值得的,逐日慢慢懂得他的感情了。
他的心情从没这么轻松愉快过,他相信时间会让逐日对他的喜欢慢慢增长,他会用全副的心力来细细呵护两人之间再一次萌发的情苗。
他满心期待著两人未来的甜蜜生活,幸福……仿佛已经触手可及。
逐日一口气冲到离客厅最远的房间才停下来,“呼呼……呼呼……”他气喘吁吁。
心脏在胸腔内鼓噪著,他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他的喜欢会让少爷的欲望更加师出有名。
他往后的日子恐怕会更危险,他的贞操岌岌可危啊!逐日烦恼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著,这该怎么办才好?
奔月隐身在暗处,冷著脸注视著不请自来的小丫头缠著逐日在店里东看看、西摸摸,问东问西的,明眼人一瞥就知道她的企图何在。
对店里的好奇只是她用来缠住逐日的手段。
逐日只觉得少爷锐利的目光让他犹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舒服。
少爷应该不会和小洁计较吧!他得时时刻刻防备著。
可恶!奔月的愤怒已经显而易见,一连三天了,她每天下课之后就往这儿跑,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完全占据了逐日,瓜分了他和逐日培养感情的宝贵时间,不可原谅!
他的忍耐限度已经濒临极限,任何事都可以商量,也都好商量,唯独逐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许觊觎。
尉洁坐在椅子上喝著果汁。
“小洁,你这几天都在店里待到九点多才走,你父母亲难道不会有意见吗?”逐日不解,“况且你不是还要补习?”
她用吸管搅拌著杯子里的果汁,笑笑地道:“课程已经结束了,下个学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