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只祈祷,希望不会再像上次那么恐怖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以后,天已经微微有点亮了。如果学生们多了,更不好下手了。朱敏几次三番想下手,都犹豫不已。再拖下去,想再找机会可就更困难了。
朱敏只恨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面对帅气的男人就是无法动手,连看都觉得很耀眼似的,所以她只恨自己没用。但老师压根不知道什么事,还很关心的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送她回去?
朱敏假意说好。但她说顺便想走小路回宿舍,因为学校后面正好有条小河,那里的风景还不错,老师倒也不介意,反正学生开心,他管理起来也方便。
心不在焉的走了一段路以后,朱敏把剪刀一直努力攥在手里。手心里早就出汗了,恰在此时,不知是否天公有意,地上有些前不久留下的施工用的钢筋没有清理干净。
老师没注意,就这么摔倒了。一下正好说巧不巧的摔在了钢筋上。当场把胸腔给刺破了,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也把朱敏吓的魂不守舍的。没想到当着自己的面,出了第二条人命。
前几次好说都不是自己亲自下的手,所以不会觉得太有罪恶感,但这次不对了。就算不是自己下手,也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没有邀请老师送自己回去的话?如果没有坚持走这条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路的话?
但既然老师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断了气,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手起刀落,一张漂亮的背部人皮就到了自己的手里。朱敏赶紧把尸体扔进了小河,然后把衣服脱了一起扔下去,以免大家看出上面的血迹。
她心急如焚的跑回宿舍,一路跑进浴室,拿水冲了好久,才勉强回过神来。两张人皮就这么到手了,自己却还在正常的思绪以外徘徊。良久,她在水流的冲洗下痛苦流涕。可惜水流已经无法冲刷她身上的罪恶感了。
同在浴室的还有另外个人,那就是一早就在拉肚子的妞妞。她就没这么好脾气了,本来就不喜欢朱敏,更加看她一大早就洗澡不爽。所以走时故意把门拉的非常响,恨不得她冻死最好。
朱敏也无所谓,只是觉得若是要下手的对象是妞妞的话,兴许就不会那么的犹豫了吧,少说也比那些自己觉得还算过的去的人要好下手的多吧。
学校里有人死了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因为有清洁员工在打扫校园时看到了那些被鲜血染红的钢筋。而就在不久以后,有学生在河流的下游,发现了早已肿胀,差点认不出来了的班主任。
不知多少女生为了那死去的班主任痛哭不已,难以自拔。也令多少男生知道了英俊潇洒的美少年可以迷死一大片女生,就算那些女生有些已经名花有主。
学校接连死了两个人,虽然一个是在校外,一个在校内。两者看似没有多少联系,但还是令人很起疑心。因为有学生指证,死者生前均和朱敏在一起过。所以大家一致把矛头指向了朱敏。
朱敏就算再傻,也知道要躲,反正麻烦一大堆了,索性在警察来调查之前,她就畏罪潜逃了。而至于那个指证她的人,居然就是妞妞。
其实朱敏在学校里得罪的人不少,所以出了校园,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时间还有没几天了,正好,乘这机会她并没有回家。因为她知道,一旦回家,也很可能被抓,所以躲了起来,一直住在租的临时小旅馆里。
而下一个目标,她则放在了邻居身上。那个人,兴许是几个人里最好下手的一个了。只是她也清楚,杀了那个人的话,自己的罪恐怕就是傻子也看的出了。实在太明显了。
朱敏也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两个人以后,她反而内心平静了许多。兴许是自己已经麻木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本性就是如此,她现在只祈祷快点结束,快点脱身就好。
第五章夜半敲门声
流离在外的朱敏哪都不敢停留的时间太长,就怕被谁看出来。她不是那种很老练,城府很深的人,所有稍有心事都会表现在脸上。外加她一出走,学校更是把她当成了头号嫌疑犯,到处悬赏缉捕。
弄的这么满城风雨也是大家始料不及的,所以柿子和孟强才发觉了事态的严重性。虽然他们心里很不想事情是如此的,毕竟有人死的话对谁都不好,何况事情还是由他们带起来的。
他们现在只期望,可以早警察一步先找到朱敏,问她怎么回事,是不是真拿了那份图纸才好。看事情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但朱敏现在可不是那么想的,任凭谁打她电话都不接,她把那些人一概挡在外面,就怕大家会把她给交出去。另一方面,既然已经死了两个了,也等于完成了一半的任务,所以只要接下去的完成,自己就能解脱了。
她想到邻居小诺由于是个脚有些残疾的孩子,平日里一直独自在家。人虽然小,但心志不小。父母长年在外打工,为他赚医药费,所以他也非常懂事。能自理的一般不想麻烦别人。
但他因为一直很寂寞,倒有时候也经常和朱敏挺聊的来。他心里把朱敏当成了自己的知心大姐一般。所以朱敏一般随意进出他家的门,他都是不在意的。偶尔在孤单寂寞的时候,还是带着点期许的。
朱敏那大大咧咧,时常没心没肺笑的时候,倒反而可以增添一些快乐的气息给小诺,所以小诺一直很喜欢朱敏。
但朱敏心里不是那么想的,现在她只想尽快动手。凭小诺那种不和社会有太多接触的孩子来说,可能不知道她已经被通缉了。所以当她能想到住宿的地方时,才会第一个想到小诺家。兴许那里会是最安全的。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来到小诺家时,沉重的呼吸声打破了小诺家一惯的宁静。小诺却很兴奋的推着轮椅来到门口,激动的说:“是朱敏姐姐来了吗?快进来吧。门口冷。”
这让朱敏的心像被锤子砸了一下似的,本来带在身边的麻醉药还在口袋里躺着,刹那间像是触电般的扎了一下她的手。她本能的回了句:“小诺好啊,我来看你了。”
虽然外面早已冷风呼啸,但依旧没有冻坏她的身体。可不知为何,进了门,虽然吹不到冷风了,但朱敏心里还是异常寒冷。兴许,她本来不想杀人的,但被迫走上了这么条路,根本由不得自己。也许,一切只能怪老天爷吧。
不过小诺可能太久没见她了,反而还带着娇嗔的语气说:“姐姐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来看小诺呢?难道学业太忙了吗?还是姐姐不想小诺了?”
“小诺乖,姐姐平时实在太忙了。你看,这不是来看你了吗?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可好?”朱敏随手摸摸小诺的头。却发现那一刹那,她所抚摸的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神经还在活动着的人啊。
这孩子本就可怜,要是再因她而死,自己可不是罪孽深重了吗?而且面对一个求生那么强烈的人,自己的手又如何下的去呢?
朱敏的手始终紧紧插在口袋里,几次麻醉药都快被她给拿出来了,还是被理智占了上风。楞是压了下来。小诺不知道,朱敏如此的行为要克服多少心理上的恐惧。他还只是以为朱敏不舒服,一个劲的劝她坐下来呢。
屋子里很暗,依稀透进来的阳光使得这个长久一直待在屋子里的小男孩,身上的皮肤被反射的异常白皙。可看在朱敏眼力,她是真的很想亲手扎破那层皮肤,穿透跳跃的心脏,然后用剪刀亲手剪下那层可以保命的皮来带走。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真的打算下手的时候。她的最后道防线被突破了。但不知为何,眼泪夺眶而出,她突然站起来,飞奔出去。把那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小诺留在了屋子里发愣。
朱敏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够心冷,够狠心了。只要得手,以后再道歉也行,。就算小诺不原谅自己。好歹自己也可以活下来再说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到小诺的一瞬间,死活下不了手。
朱敏突然恨自己的没用,事情都已经出了那么多了,她是真的怪自己不争气。那两个人又不是因为自己而死,自己逃什么呢?逃了人家反而以为她心里有愧。但现在回去,不是更难说清楚吗?
凭自己的为人,试问又有多少人会真的帮自己说话呢?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比较好吧。但眼看小诺一个人在家,那么好的机会又为何不下手呢?
自己只是要点皮而已,却不是要他的命。他反正都已经残疾了,为何不下手呢?自己的命都危在旦夕了,难道还要在乎人家的吗?
朱敏一个人跑到大桥上,往海边眺望。心里的无奈和感伤却不能随着海风的吹拂而消散。相反,却使得她的心越发的愤怒和伤感起来。又是一天即将结束了,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了。自己能成功吗?
看着从地平线上消失的太阳,月亮却不知何时起,已经挂到了天上。等到朱敏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月明星稀,云淡风轻了。这年头,没有人会因为死而造成地球不转,太阳不升的。她的命真死了,又有几个人会难受呢?
这么一想,朱敏的心突然狠了起来。是啊,自己若是都不能自主,不能为自己的命做努力的话?别人更不会珍惜了。世上的人万万千,不也如何蝼蚁一样,说生即可生,说亡就能亡的吗?
自古以来,多少人之前有着深厚的情谊。到后来还不是因为点滴小惠就互相猜疑,利用。到最后杀人碎尸都不为过的吗?自己这些又算的了如何呢?
那些因自己而死的人只是他们的运气比较背而已,不能怪自己。活着下去了也只是他们的命好而已。所以这么一想,朱敏的灵魂仿佛都下了决心一般,铁了心要取下那张小诺的人皮。
她伸手拿出了口袋里的麻醉药,转身就往小诺家走去。此时,天已经很暗了。深夜的风,吹的路上的行人各个眉头紧锁,脖子都恨不得钻到衣服里去,哪有心思会关注身边走过的人是不是嫌疑犯呢?
小诺不知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朱敏,害的她夺门而出。他哪会知道朱敏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呢?不是因为朱敏跑了,他还不会多几个小时的性命呢?
但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心思细密的孩子,自然知道朱敏这一走,可能和自己有关。所以他心神不定,睡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此时,门外不知为何,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黑夜里突如其来的响声,倒是着实把小诺给吓了一跳。因为从没有人这么晚来找过他。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很警觉的起来了。慢慢来到门口,想一探究竟。
如果来者直接自报家门,兴许就会省却很多麻烦。小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开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警觉的。
但外面也没有路灯,这一带还不是建设的很完善,来的人自然光凭借月光是看不清楚的。何况这个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出门的小诺呢。情况更是如此。
他只能凭借大致的情况,来判断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因为如果是强盗,他倒也反而不怕了。大多数强盗都是为了夺财。他这种穷人人家是看不上眼的。
叫了几声以后,门外的人就是不回答,小诺急了。本想回屋去的。他本以为可能是附近的孩子恶作剧呢?有时候看他好欺负,确实会有孩子来找他麻烦。不过他也不放心上。但那么晚了的还是第一次。
可就在他打算返身离去的时候,屋外的敲门声响的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了。那声音在黑夜里不断冲击着小诺的耳膜,震的他的双耳和脑袋有点疼了。
他微微有些脾气上来了。缓缓拄着拐杖,一步一瘸的来到门口。对着门外大喊:“谁啊?能不能消停点,那么晚了有事吗?”
可无论小诺怎么喊,门外的人就是只管敲门,且一声比一声还响。但就是不答应。小诺气了,他忍不住走到门口,一把把门拉开,想看看究竟是谁,那么晚了还不让人清静。恶作剧也该有个限度。
门吱嘎一声被拉开,小诺虽看不清楚,但一下看到那敲门人的脸,不由得吓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张脸哪是个人啊?
满脸都是青黑色的肉疙瘩,流着脓水,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鼻而来。虽夜色浓重,却不知为何,就是可以看的如此清晰。特别是那双只有眼白,还有无数虫子在移动的双眼,简直就像个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尸体似的。
小诺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呆住了,双脚都不知道要跑,就这么呆呆的在原地,任由那个怪物看着自己。
过了良久,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脚下早已是这怪物流下的黏液。自己早已动不了了。最不幸的,是自己的胸口已经被这怪物的手给捅了进去,活生生的摘下了还在跳动着的心脏。
小诺这时才想喊,可就是已经叫不出来了。那怪物居然一下子化成了一滩肮脏的死水似的,地上只剩下了泥泞的污渍,却半点没有谁来过的痕迹。
可怜小诺直接倒在了血泊里,连谁下的手都不知道,更别提周围有人可以看到来报警了。此时的夜更深了,空气凝结的小诺的尸身上沾上了点点的冰珠。
鲜血随着冷空气的不断侵蚀而最终慢慢丧失了微弱的热量。连最后一点余温都已消失殆尽了。
朱敏虽已下定了决心,但走路时还稍带犹疑。天气又冷,所以走的也越发缓慢了一些。她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小诺不要怪她,若以后有机会,她会想办法弥补小诺的损失的。哪怕她终身不嫁,好好照顾他也可以。
朱敏哪知道小诺已经死了,她走到小诺家门口的时候,本想举手敲门,却发现手下落时砸了个空,门压根没关。
她心里有点怀疑,就算小诺比较不怕别人来偷,至少也不要让门开着吧?多冷的天哪,要是被冷水吹的得个伤风感冒什么的,可怎么得了啊?
朱敏打算进去以后帮小诺把门带上,也省得她出来的时候惹人怀疑。但她刚要进去,就被地上躺着的小诺尸体给绊了一下。当即她就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出来了。莫非?
果然,她借着黯淡的月光,看清楚早已冷却多时,却还睁着双眼的小诺时。突然心生凄凉,没想到她还惦记着以后要好好照顾的人,突然就这么死了。心里怎么可能不痛苦?她又不是个没血没肉的人。
本来还想帮他送葬,但不免惹人怀疑。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皮取了要紧。剪刀在身边早已按奈不住了,刚拿出来就往小诺的背上剪去。很快,第三张皮就到手了。
那皮借着自己本身仅有的一点余温,紧紧的贴合在了那羊皮纸上,显得分毫不差。
朱敏加快步伐,逃离了那所房子。她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她清楚,但第二天一早,如果有人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小诺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现在恐怕在外人眼里,她早已是个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了吧?
可事实又有多少人知道,她是出于无奈,更加是被迫的呢?只是为了保命,不曾想夺取别人性命,但别人却因她而死。这也不是她所想的啊。
重新回到学校附近,望着里面黑漆漆的样子,朱敏心里一直在感叹着。为什么偏偏是她。只因为她得罪了一些人,就要受到如此惩罚吗?是不是得到和付出不太成正比?
早已被恐惧迷惑住双眼的朱敏,哪会知道自己早已被跟踪了。警方既然把她当成了嫌疑犯,自然会在她家附近布控,虽然小诺不是她杀的,但警方也足够怀疑有人帮凶。因为她在发现了尸体以后并未第一时间报警,而是选择了逃逸现场。
其实她多渴望回到学校去读书啊,哪怕要遇到那些对自己不怎么友善的人,也好过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要承受那什么可怕的诅咒。
试问她就算把诅咒说了出来,想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的。最好的打算无非把她当精神病人看待,而不好的则可能直接把她扭送到警局再说吧。
她把手机掏了出来,里面都是未接电话和短信,此时里面有一个人的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个人就是高佳佳。她的好友,也是她剩下的最后一个目标。
字里行外无一不透露着担心和意外。此时想必连三岁小孩都看的出来了,她被通缉,早已是满城皆知的事情了。
但高佳佳不相信朱敏会杀人,更不相信朱敏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所以就算警方如何逼问,高佳佳都愿意相信朱敏的清白。所以她不断尝试,只希望可以和朱敏见上一面,了解她的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毕竟她相信朱敏绝对是有苦衷的。
朱敏没想到在如此危难的时刻,还有人愿意相信自己。朱敏在这个寒冷的夜,落下了一滴温暖的泪水。泪水滴落到地上,转瞬即逝,但至少曾经出现过。
她拨通了高佳佳的电话,至少只是这一刻,她很希望这个从小到大,一直相信自己的朋友,可以站在自己身边。鼓励她,支持她,哪怕只是听听她的想法也好。
但令她很意外的就是,那电话的令一头,响声居然就是在自己背后发出的。朱敏很意外,猛一回头,才发现高佳佳真的在自己身后,但不知为何,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看着高佳佳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小诺的帽子。朱敏明白了,也许高佳佳现在也把自己当成了杀人凶手吧?那再解释应该也没用了。努力辩解只会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在狡辩而已。
那帽子从她认识小诺开始,就一直戴着。因为小诺总说,带着帽子会让自己有安全感,所以就算是睡觉也一直带着不肯松手。现在这帽子在高佳佳手里,自然证明是她一直跟踪自己。
眼下朱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很礼貌性的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那么冷的天,不是该在家睡觉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又如何在这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吗?你这样我都快担心死了?”高佳佳意味深长的说。语气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确实真诚的很。
“哼,担心?难道你不想把我送警察局,然后领取悬赏的奖金吗?”不知为何,当着自己的好朋友的面,朱敏居然说着如此违心的话,实在可气又可笑。
高佳佳快被朱敏的态度给气疯了,突然指着朱敏的鼻子就骂起来:“你个傻瓜,我要领取奖金的话,就不会在这和你讲话了。早在你去小诺家的时候我就报警了,何必等到现在。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说啊,不然我真帮不了你了。”
朱敏没想到她真想帮自己,终于露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微笑。那笑虽带着苍白,却还稍许有点温度。
第一章吾家小妞妞
朱敏失踪了,在大家看来都觉得像畏罪潜逃。只是不知道到底逃去了哪里,警方都出动了大半个月了,也没人见到。大家相传她可能精神上受了打击,寻死去了也有可能。
不过这种风言风语听惯了,大家似乎也就不怎么在意了。到底没人一直会吃饱饭没事干,老盯着人家的事管个不停。真一直在讲,人家倒也反而会觉得奇怪呢。
学校里又渐渐归于了平静。孟强和柿子他们最近却一直在背地里讨论着。生怕朱敏的事和他们有关。特别是柿子,最近老是右眼睛跳个不停。
柿子由于自己总也找不到那张羊皮纸,更是自责的很。不知怎的,最近她老是做恶梦。就是梦到朱敏拿着那张羊皮纸,然后出了事,还牵连了那么多的人。
为此,柿子总是非常不安,进入学校大门,总觉得别人在背地里对她指指点点的,使她非常不好受。就算孟强不断帮她开导,她也还是终究放不下心,恨不得朱敏亲自出来她才放心。
哪怕朱敏出来,对她指着鼻子骂,也好过现在人间蒸发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没了朱敏的宿舍,住起来也只会觉得心寒和恐惧。所以她便毅然决定,搬了出来和孟强一起同居了。
那个空着的宿舍由于流言飞语众多,一时半会儿,大家也不愿搬进去,便成了一间空屋。所以柿子搬出去居住,也属于情理之中。大家并没有多想。最多反而觉得她是因祸得福,可以提前和孟强过半夫妻的日子。
这段时间越发的寒冷了,但学校里有个人却日渐丰腴了起来。兴许是因为没了那个她非常看起来不爽的朱敏,所以才特别的开心吧?那人就是小胖子妞妞。
上次的拉肚子早就好了,她本想看朱敏的笑话呢?却没想一直没消息,有时候倒也觉得挺无趣的。
不过她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很奇怪,不知为什么?天虽然越来越冷了,但好像身体里总有一股火在烧一样。烧的她晚上总失眠或者多梦,就是睡不好。
梦里总是出现一个奇奇怪怪的老太婆,对她说一些奇怪的话。还老是拿把剪刀在她面前晃悠。剪刀上都是血,还有一张张很古老的图纸,泛着黄和红混杂在一起的颜色。
那种梦很不现实,却似乎离她又很近。总是有股魔力一般,在吸引着她。连着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快大半个月了,妞妞总觉得自己都快神经虚弱了。实在不行,她都打算找心理医生看看再说了。
妞妞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害的她学位英语考试不及格。她为了这个考试可是准备了很久。这是她最害怕的考试了。
这天晚自习过后,妞妞早早就回了宿舍。第二天就是考试了,她打算实在不行,就早点睡觉,为了明天的考试养点精神也好。
妞妞本来家境殷实,来这里读书不过是玩玩的。但她人还算自强,所以一般不会想多靠父母援助,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
但她自幼确实养成了很多富家小姐才有的小姐脾气。比较看一些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不爽。看不起他们,就是觉得他们身上带点穷酸气,要是再多点什么不好的性格脾气,她更是觉得看到他们便浑身不自在。
所以朱敏和高佳佳那类人,虽然不会主动去招惹她,但她就是觉得和她们不对盘。也就造成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局面了。任何一句话,在她们嘴里说出来,再无心也会变的城府极深的样子了。
人本来就是个矛盾集合体,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上苍创造了你,不是让你去拯救世界,而是去创造世界的。毕竟没有人可以和所有人都和平,所以只有想办法,努力造就和平的境界,才是最高的意义。
这天晚上,妞妞就特别睡不好。反复在床上翻了好久,就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心里实在急的很,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了,就是睡不着。再这么下去,第二天肯定有对熊猫眼不可。
蒙胧之中,周身起了淡淡的雾。妞妞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但四周的景象却又好熟悉。好像前不久的梦,就是关于这里的。现在居然近在眼前,既神奇,又觉得亲近。
她怀着无比好奇的心,到处走走看看,却发现这里是个荒废已久的村子。村子的入口处写着皮革村,那应该是个打造皮革的地方。
妞妞向来胆大,所以到了这里也没有觉得有多害怕。反而还觉得挺好玩的。若不是这里看似已经荒废好久了,恐怕她还愿意在这度假呢。
妞妞在逛到村子的最里面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老太婆。似乎一直对着她在笑。妞妞跑了过去,对她还挺客气的说:“老婆婆,你怎么在这呀?天快黑了,早点回家吧,这里不是个该旅游的地方。”
老太婆笑嘻嘻的对妞妞说:“我就是这个村子的呀,那小姑娘你又怎么会来的呢?”
“啊?这个村子有人住的啊?我还以为是个荒村呢?我也不知道呀,我好像是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妞妞这么一听,自己反倒糊涂了。
“那我看你也没地方去,算了,晚上就住我家吧?如何啊?”老太婆笑盈盈的把妞妞拉进了自家的门。
一进去,妞妞就被屋子里奇怪的味道给呛的直咳嗽。屋子的最中央点着一堆炭火,看起来是用来取暖的。屋子长久失修,四面通风,反倒成了不会使人炭火中毒的原因了。
而妞妞也看到了四周围到处挂着那些奇怪的羊皮纸,似乎在哪见过?猛一想,不就是朱敏前段时间,拿在手里的那个吗?莫非朱敏和这里有关吗?
这么一想,妞妞不知怎的,全身竟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发着冷颤。
她突然警惕的看向那个老太婆。但老太婆却还是笑嘻嘻的,好像压根无所谓一样。妞妞这才发现,自己压根动不了了。她越想越害怕,人最本能的第六感迫使妞妞一下变的紧张起来。
老太婆似乎早已习惯了来的人的表情,她张开那暗红色的嘴,露出了一副像吃过死老鼠一样的牙齿。似乎牙缝都还在往下滴血似的。
她突然口气一变,对妞妞说:“别怪我,是你的死对头朱敏,把你叫来这的。这是她的遗愿,我必须达成。要怪你就去怪你那个同学吧。”
“什么意思?什么叫朱敏把我叫来的,她怎么了?你又想把我如何?你快说啊。”此时的妞妞早已忍不住的惊恐起来,傻子都知道大难临头了。
但她就好比试验室的小白鼠,越是紧张。老太婆就越是开心和兴奋。每次有人来送死的时候,看着那些人的惊恐和愤怒,老太婆都会觉得特别的兴奋和快乐。似乎只有这样她才可以获得快感一样。
老太婆对妞妞说:“别急孩子,你不是没有办法,和朱敏一样,完成我布置的任务,拿着羊皮纸,把上面的空隙填满就可以了。当然,你也只有十天的时间。做不做就在你了。”
“什么羊皮纸,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妞妞还是没搞清楚事情,一直问个不停。老太婆却已经懒得解释了。对她说:“自己想去吧,或者你也可以参考一下你那个死对头,朱敏的下场又是如何?”
说罢用手指指墙角。妞妞这才看到地上有具尸体,似乎还不是死了太久。但身上早已没有一块皮了,而且双眼突出,一看就知道死的时候有多痛苦。
纵使她再讨厌朱敏,但看到这样的死法,还是忍不住觉得异常的心酸和恐惧。可命运已经挑选了她,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的。
第二章雪人?血人!
妞妞又怎么会相信那个老太婆的疯话呢?还以为自己是在梦境里呢。虽然这梦真实的有点不可思议,但却丝毫改变不了妞妞的想法。她几次三番见老太婆都说着同样的话的时候,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也就渐渐不把老太婆的话放在眼里了。甚至走到朱敏的尸体旁边,虽然那具尸体一直很狰狞的存在着,却已经使得妞妞不怎么感到害怕了。妞妞甚至大着胆子,上前踢了那具尸体一脚。
可这么一踢,就出了很大的问题。妞妞渐渐发现,自己的脚被嵌在朱敏的身体里面,死活都拔不出来了。而且脚逐渐被越夹越紧。有点压迫神经的感觉出来了,双脚变的麻木起来。小腿都开始痉挛了。
那个老太婆在一边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笑声传到半空中,刺激的妞妞的耳朵像是被铜鼓砸过一样的疼。妞妞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不是真的,那是不会那么疼的。
但脚就算再用力也一样还是拔不出来。没有办法,妞妞只得向老太婆求饶,表示自己错了。等梦醒了再说吧,大概事情就可以过去了,至少妞妞心里是这么想的。
老太婆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些年头,她见过的上门来送死的还少吗?哪个不是有着自己的花花肠子在捣鼓,可最后呢?又有几个可以脱离这个诅咒的呢?
所以老太婆表面上佯装答应她的请求,暗地里庆幸。这不过又是个来上门送死的人而已。垂死之人的挣扎,也没啥可以怜悯的。所以救她一次也好,可以看她如何做最后的挣扎。
说来也奇怪,老太婆一上前,只稍微一拉,那脚像是有生命一样。轻易的就离开了那具有点微微腐烂的朱敏的尸体了。一拔出来,妞妞就摸着自己的脚,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
老太婆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对她说:“好了,我既然帮了你,你就要答应我的要求了。如何?”
妞妞想想真是在梦里倒也无所谓,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其实这个诅咒是有破解法的。就算被选中的人,自己只要在诅咒下了以后十天以内不答应,便会失效。
但大多数被选中的人,一般都不会知道这个诅咒的严重性,也就会成为诅咒的亡魂,飘荡在这个世界上。并且会把自己的仇恨和冤孽,转嫁给下一个受害者。
这样就如同滚雪球一般,越积越多,要完成的任务便会越来越难了。果然,妞妞这次要拿的是五张皮,就比朱敏要多了一张。自然,任务的难度也不是只增加了一点点。
在听完整个任务的过程以后,妞妞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敌人设好的圈套里。但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了。她这才追悔莫及。老太婆劝她,与其在这伤心,不如快去完成任务。毕竟从接受任务起,十天的倒记时就已经开始了。
容不得妞妞说一个不字,老太婆便把她往门外一推。妞妞摔了个大马趴,直接脸对着地面摔了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是躺在学校的宿舍里。而时间已经指示到了中午的十二点。也就是说她错过了英语的学位考试。拿起镜子一看,自己果然双目肿胀,像是对熊猫眼。
这可是她精心准备了许久的考试啊,没想到被个可怕的梦彻底毁了。罢了,好好休息段时间,准备补考吧。妞妞心想,索性好好休息休息也好。
可当她还没调整多久,便看到床边上赫然拜访着一把带血的剪刀,以及一张只有线条,还没填满的羊皮纸。一如当初朱敏手里拿的那张一样。看来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妞妞这时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来不及了,后悔不已,坐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可泪水只会浪费时间,并没有使她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意味着她人还是得杀,而时间也在逐渐流逝之中。
妞妞仔细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在每个线条分割的区域里,都写着一个相对应的名字。而这五个人,幸好自己还都是认识的。
有些人在自己面对危险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牺牲掉别人的性命做为台阶,来帮助自己脱离困境。很少有人会面对困难,自己对别人伸出援手的。情愿自己牺牲,也希望能尽力把别人给保存下来。
妞妞有着一张大众脸,自然也有着一副大众心肠。她当然不会好到牺牲自己。所以一张很周密的杀人计划在她脑海里铺展开来。
而第一个被她纳入目标的,就是同宿舍的丫丫。她是个和朱敏一样,不怎么受到妞妞喜好的疯丫头。而且经常很没心没肺的到处传播大家的小道消息。
以前妞妞看上过一个男生,就硬是被丫丫给传的人尽皆知的。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所以对于那件事。妞妞还是一直很耿耿于怀。但丫丫却早已抛到了脑后,反正她闯的祸也不只这点。
而对于这个疯丫头,要下手实在太简单了。因为她实在太没有心计,所以妞妞打算,乘她回宿舍就下手。
外面的天已经越来越冷了,有时候天上已经飘下了零星的小雪花。妞妞在宿舍里焦急的等待丫丫的归来。可今天不知怎么了,时间都快到十点了,她还没回来。
要是在以前,不到八点半,肯定早回来了。然后早早的洗漱了之后,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看她的言情小说了。
妞妞为丫丫准备了一杯新鲜的果汁,自然那个是加料的。里面混合了大量的安眠药。对于妞妞而言,直接杀人还不如乘人在熟睡之后动手比较方便。
时间拖的越晚,妞妞的心情便越紧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犹如外面的雪花一般,越下越大,越动越厉害。都不知道感觉了。她从来没有那么激动和不安过。双眼一直盯着那杯果汁看,希望丫丫可以早点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逐渐过去,连妞妞已经都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虽然凌乱,倒也听上去很像丫丫平时一贯的走路方式。
妞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的她也顾不得了,索性拿着那杯早已冷却的果汁,奔到了宿舍门口。结果当她把门一打开的时候,来的人居然是班长。她又如何会在这里?
班长小英气喘吁吁的对着妞妞说:“你听我说,丫丫出事了。她死了。你今晚要是害怕,可以到楼下宿舍阿姨那去睡。别等了。”
这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