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云

仙云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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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右手一挥,一道白光射出,直奔那过来的烈马。

    可是就在他的飞刀射出时,斜对面突然一条彩带飞出,将那烈马紧紧缠住。那烈马向前冲的力道何等厉害!彩带的一头,一个窈窕身影,被巨力带得飞了出来。

    “小姐?”从一边跑出名丫鬟惊叫道。

    可就在这时,那马突然一抖,一声长嘶,前腿一跪,倒在了地上。

    眼尖的只见一道白光打在了那烈马的额头上,然后白光又是一闪,便不见了踪影。而那烈马,却倒在了地上。

    那白光自然是钱云的飞刀,不过他用的是刀柄,他可不愿意在这里弄得血流满地。就算只是刀柄,因为速度奇快,那马一下就被震晕了过去,倒地不起了。

    钱云收起飞刀,瞬间消失在人群中,这里乱糟糟的,他可没兴致呆了。

    那飞出的身影收回彩带,望着对面人群,半天没有言语。

    “小姐,吓死我了,你没事吧!”追出来的丫鬟,紧张的四下查看对面身影,见没有异状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刚才幸亏有人出手相助,没料到那畜生竟然如此大力,差点就吃了亏,咱们回去吧。”那身影转过来道。

    只见她,身着杏黄裳,脚穿踏云靴,鹅蛋脸,黛眉如画,眼似秋波,身子微微颤动,更显体态万千。

    主仆二人出了街道,那小姐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一路上魂不守舍。她隐隐看到一个少年射出一道白光,因为被那畜生挡住,没看得真切,只是见到离去时的背影,他究竟是谁了?

    钱云可没有想那么多,他现在也没兴致逛了,回到客栈,在外面走了一遭后,也是有点疲乏,便上床宽衣睡下。

    到了晚上,白涛敲响房门,送来酒菜。钱云叫了众人一起,挤在自己的房间里吃,这样热闹。十几人坐在一起,一路上都是如此。那些随从府兵刚开始还不敢,可现在已经惯了,知道眼前的少主子不计较这些,也就开怀吃酒,直到个个酩酊大醉为止。

    吃完东西,各自又回到自己屋子,小二过来将东西收拾了,钱云有些小醉。下午睡了几个时辰,现在已经没得睡意,便叫了童虎,陪他出去散心。

    童虎是老江湖了,走南闯北多年,见的世面远比他强。两人出了客栈,就往街市而去。

    “公子你可知道这华阳府有一景是什么吗?”童虎笑道。

    “什么,你说来听听?”钱云颇感兴趣问道。

    “呵呵,早年我走江湖时,也多次路过此地。在城里的宝国寺内,长着一种花,叫‘萤火花’,最是萤火虫所喜。每到夏夜,只要天气晴朗,无数的萤火虫都汇聚到那,十分壮观。城内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都喜观赏。现在才入秋,兴许还能得见,公子有没兴趣去看看啊?”童虎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道。

    “哦,有这等异事,我倒是要见识下才行。”钱云道。

    童虎便将他所知道的一些‘萤火花’传闻一路上说与钱云听,两人闲庭漫步,朝宝国寺而去。

    ?

    宝国寺,华阳府里的一座古寺,历经数百载风雨,依旧是香火鼎盛,特别到了夏季,便是夜里都香客不绝。说起缘由,那还得从百年前说起。

    据说一百多年前,有个行方的僧侣,到了寺里挂单,像这种挂单的僧侣本来并不稀奇,一年里,总有数十名往来的僧侣到此落脚。

    可这名僧侣,因为路途感了风寒,到了宝国寺,一病不起。寺里的和尚替他请了大夫,大夫诊断后都说无药可治,眼看那挂单僧侣便要气绝,正巧寺里方丈的好友来访,见了后道:“这僧侣是沾染了风毒,必须服用一种叫‘萤火花’的药草,方能治得。”

    幸好这药草他带有少许,便留下些给这僧侣熬药喝了。说也奇怪,那僧人用药后,身子渐渐康复起来,不到数十日,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便将剩下的‘萤火花’种在了园子里。

    没想到,本来只是几株的‘萤火花’过了百年后,已经占据了宝国寺的大半园子。而且,每到夏季开花时节,便引来无数萤火虫。到了夜里,只把整个园子,映照得通亮,成了华阳府的一景了。

    “不错,真是壮观啊!”钱云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萤火,不由赞道。

    只见无数萤火虫,围绕着大片的奇异小花嗡鸣。因为实在太多,连本来尾后闪烁的荧光,都显现不出来,整个园子被萤光所笼罩。

    在园子的四周,成群的香客,驻足观看。也有那调皮的丫头,上去用网兜捕捉奇异小花上的萤火虫,没有网兜的,则直接用手抓取,嬉笑声阵阵传来。

    那园子里的萤火虫,像是并不害怕,只顾着吸食奇异小花里的蜜汁,全不顾香客们的马蚤扰。

    正在钱云欣赏景观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箫声。若非他耳力惊人,又在这寂静的夜晚,放在白日,那是绝不可能听到的。

    箫声旋律优美恬静,宛若小河流水,又似风过林梢。除了他外,四周再无人能听到。

    可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园里白光涌动,一群群,一片片,萤火虫竟像是得到什么指示一样,齐刷刷的离开园子。在空中化成一道白练,朝远去飞去。

    “那是什么,怎么会这样了?”四下的香客纷纷惊呼道。

    接着有人随着萤火虫飞去的方向追去,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云也是奇怪,显然这萤火虫都是被那箫声给吸引去的,他当下一拍身边童虎肩膀,纵身向前道:“童大哥,咱们也去看看吧。”

    童虎点了点头,随他跟了过去。

    空中的萤火虫飞的并不快,也不高。凝聚而成的白练,像缎子一般柔顺,经过水榭,经过佛堂,飞过宝国寺后面的高墙时,不见了踪影。

    追来的香客见了只得悻悻然回转,他们可没有本事随着那萤火虫跃过高墙。不过这自然难不倒钱云与童虎,两人见众香客走了,身子一跃,便到了墙头。注目望去,只见那道白练过了几处宅子,往一户人家院内而去。

    那是一处大宅,离宝国寺不算太远,可也不近,那箫声居然能够穿透到宝国寺内,也不知道是何许人物吹奏的,竟有如此威力。

    两人到了宅子前,隐身高处,只见漫天的萤火虫围着一名黄衫女子不停转动。女子背对着高墙,立在池塘边上,在她的身前,还有个小瓷瓶。

    冷月当空,落叶如枫,清扬的箫声从她的嘴边吹出,婉转悠长,绵绵不绝。空中的萤火虫,时而聚在一起,时而散做漫天星辉,千姿百态,不一而足。

    钱云想起储物袋中,有一短笛,是得自高德善的府库,通体翠玉雕成,平时无事也常拿出玩耍。此时陶冶在啸声中,也不多想,取出短笛,迎着那箫声,吹奏起来。

    童虎那里知道,夜半三更,他居然在别人墙头,做出如此风雅之事。脸上一红,眼睛四下扫过,就等着别人喊‘抓贼’了!”

    笛声刚响,那女子微微一怔。以她的神识,早就知道有人到了附近。她正在紧要关头,无法分身,可没想到,那上面隐藏的人,并无半点遮掩之心,竟然掏出笛子,与自己合奏起来。

    她心里恼道:“这家伙真是无理,到别人家偷窥也就罢了,还那么肆无忌惮。只怕是今日的‘月华流萤’,无法祭炼功成了!”

    果然,笛声吹奏不久。那本来围在女子周身的萤火虫群,突然间分崩离析,四下远远散去,再不回头。

    “该死”女子停下玉箫转过身子恼道。

    墙上的钱云此时才知道,自己坏了人的事,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敢看那女子,慌忙收起笛子,一拉童虎,两人落荒而逃。

    女子飞身上了高墙,见二人已然离去,气得柳眉倒竖,花枝乱颤,娇叱道:“算你们跑的快,不然??非叫你们吃些苦头不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名老尼从回廊里出来道。

    “没什么,被两个毛贼打搅了修炼,今夜算是白忙活了。”女子下了高墙,将地上小瓶收起道。

    “可看清来人模样?”老尼道。

    “没有,那贼子跑得甚快,追之不上了。”女子道。

    “这几日你小心点,只要再过三日,纯阴之气彻底融于血脉,就无事了。不然,别人见了,早晚惦记着,难保不会出事。”老尼道。

    “弟子知道了,谢师叔呵护。那‘少阳珠’弟子都早晚带在身上。师傅说了,没有金丹期修为,是看不出弟子纯阴之体的。”女子道。

    “金丹期的修士,倒不需要你的纯阴之体了。只有那筑基的魔修,最是喜欢。若是得了你的元阴,修为便会大进。对于突破屏障,凝结金丹,极为有益的。”老尼道。

    女子听了脸上一红,也不多话,随着老尼进了屋子。

    第三十八回月华流萤

    更新时间:2011-03-31

    回到客栈,钱云倒头睡下,想起今日之事,便觉好笑。那女子像是在祭炼什么东西,当时没注意,不然也不会冒失的坏了人家的好事。

    第二天一早,随从、府兵就都准备妥当,只等钱云和童虎上路了。钱云昨夜没有修炼,睡了半宿,此时刚刚起身。童虎倒是早早起来,出了屋子与众人等着他洗漱。

    “好了,你们都吃了东西没,别傻傻的站着啊?”钱云道。

    “公子没吃我们怎么敢先享用,童校尉说了,华阳府的杂碎面极是爽滑,等公子起了,一快去吃。”白涛笑道。

    “是吗,那我可要尝尝,只是这一大队人不要吓坏了那摊主才好。”钱云笑道。

    童虎在前面引路,说来也巧,正是钱云昨日下午去的街道。过了一会,便到了那算命道士的卦摊前了。

    “这道士,赚钱倒是勤快,昨日才进了三十两金子,今日又来了,不成还想遇到像我这般慷慨的人吗?”钱云暗自心道。

    “公子就在前面。”童虎指着对面的一家铺子道。

    钱云望去,只见一间十来平的面铺里,已经挤满了人。这店子生意不错,看来味道也是不会差的,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里面老板见一下子来了如此多客人,而且身穿官衣,哪敢怠慢,忙腾出两张大桌,让他们坐下。

    不一会功夫,杂碎面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汤汁浓厚鲜美,码子量足,十几人都是赞不绝口。

    钱云也是满意,不过他却想起了五柳村刘二家的面摊来。那时的情形仿佛是历历在目,心道;也不知道他日子过得怎么样了,这次秋闱后,得抽个时间回去看看。

    正在他想着往事时,对面的街角走来两个年轻女子。年纪小的是丫鬟,大的是小姐,两人正要走过时,只听角落里的道士,高声唱道;“算卦罗,一日三卦,一卦十金,若是不中,十倍返还。”

    小姐听了突然驻足不前,一边丫鬟道:“小姐怎么了?”

    “等等,去哪看看再走。”小姐转身朝空无一人的卦摊而去。

    丫鬟无奈只好跟在后面,两人到了摊子前,小姐坐下道:“算卦的,你这卦这么贵,算的准不准?”

    钱云正对着门口,听到后暗自笑道:“你这样问,他能说不准,不然怎么让你掏出金子来。”

    果然那道士道:“无有不准,若是错了,卦金十倍返还。”

    “那好,我就卜上一卦。”小姐道。

    “请小姐随意写个字在这张纸上,再卜所要问之事!”道士指着摊子上的白纸道。

    小姐想了想,便在白纸上写了个‘人’字,递给道士后道:“我要寻一个人,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能算得出来吗?”

    道士接过,掐指算去,不一会眉头一皱,接着又若无其事,放下卦纸道:“小姐写的是个‘人’字,问的也‘人’,两个人在一起便是个‘从’字。小姐问的是小道,那便得‘从’道字上着手。而现在正是辰时,小道生肖属寅,辰龙寅虎,说来也巧,郊区不远有处道观,就唤‘龙虎观’。若是小道没有算错,小姐要找的人便在那道观内。不过小姐是临时起卦,所以现在还在,晚了可就不一定了。”

    那小姐听了也不言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卦摊之上,说了声多谢,便起身与丫鬟离去。

    等两人走出不远,那道士收了卦摊,跟在后面而去。只是路过面馆时,转头望了下,心里似乎有些疑惑,但随即便不再停留,朝前方而去。

    这一切尽数落在了钱云眼里,他本是个好奇之人,不然也不会夜里跑去看萤火了。

    见了这情形,觉得有些不对,明显那道士别有用心。再说,那小姐长的美若云仙,身材丰满,体态妖娆,比之怀中画册里的女子,都要强上三分。见到美女被人算计,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叫童虎他们在原来客栈处等他,自己随着道士的方向跟去。

    “小姐,我们这是去那啊?”丫鬟见离自家越来越远,疑惑的问道。

    “去寻一个人。”小姐道。

    “那道士的话您也信?”丫鬟道。

    “信不信都要去看看才安心,我们从北魏国一路追寻到了此地,若是还找不到他,那也只好随师叔回去了。”小姐叹道。

    “那人真的对小姐那么重要?”丫鬟道。

    “不错,我这一生的命运就掌握在他的手中,若是寻不到他,以后再怎么修炼也是无济。”小姐道。

    “那好,小茜陪小姐寻他,不管到了那里,都要帮小姐找到。”丫鬟名叫小茜,长的也是俏丽无双,只是年纪不大,略显清瘦而已。

    两人一路前行,那里知道后面有人尾随,不一会时间便看到前面的道观了。

    “‘龙虎观’??这里果然有这道观。”那小姐见了脸上露出喜色来。

    道观不大,大门有些破损,远不及宝国寺的风光。两人进了里面,通往大殿的路上有座香炉,是给平日上香的客人所用,现在因为还早,里面没有什么人,只见到几个道士走动。

    那小姐心里紧张,想到马上要见到那人了,脸上竟然有些微红。到了大殿中,还是没见到生人,只有一个青年道士在里面清理香案。见她们来了,稽首道:“两位施主有礼,有什么需要贫道的地方吗?”

    “道长有礼了,请问见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公子吗?”小姐道。

    “二十岁左右的公子??是有一位,现在正在偏殿的厢房,我领两位施主过去吧。”青年道士道。

    “那就有劳道长了。”小姐喜道。

    “施主多礼了。”青年道士说完便出大殿,绕道后面,朝远处的偏殿而去。

    一前一后,三人很快便到了偏殿。青年道士打开殿门,一阵风从里面出来,吹乱了后面女子的发梢,两人也不以为意,只道是普通的穿堂风而已,整理了下鬓角,随着青年道士走了进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姐刚一进去,便觉得四周环境一变,自己像是踏进了一个云雾缭绕的世界,小茜也不见了。此时才知道中了暗算,陷入了法阵之中。

    “妖道,快放我出去,不然小心我师叔知道了,将你的道观给烧了。”她在里面叫道。

    “苏眉,你在里面好生呆着吧,这法阵不是你可以破的。至于你师叔,呵呵,她是寻你不到的。”青年道士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困我在这。”苏眉道。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就安心呆着好了,再过一会,我就会放你出来的。”青年道士道。

    那叫苏眉的女子那还会信他的话,从身上取出一颗珠子,用手一点,上面红光闪烁,一股热流顿时从里面散发出来,正是她的贴身宝物少阳珠。

    她心念一动,手中‘少阳珠’便飞出,所过之处,云雾散开,可是这里的空间像是没有边际,‘少阳珠’围着四周转了一圈也无法探到出口。

    苏眉眉头一皱,只好收回宝珠,无奈的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盘膝坐在地上,恢复刚才使用法力所耗的真元。

    “怎么样,那丫头可是入套了?”卦摊道士路师兄道。

    “已经被困在了阵中,只等师尊来了便可。”青年道士毕师弟道。

    “那就好,这遭弄完,师尊不定会赏给我们兄弟什么好处,也不枉我们跟她从北魏国到了这里。”路师兄道。

    “嗯,那丫鬟怎么处置?”毕师弟瞅着地上昏厥过去的小茜道。

    “先丢在后面厢房里,等这里完事后再放她出去。”路师兄道。

    “那好,师兄去通知师尊,我去将她给安置了。”毕师弟抱起小茜,朝后面而去。

    路师兄见他走了,将偏殿大门锁上,然后才离去。

    钱云见他们都离去了,这才现出身形。那两个道士看来都不是善茬,自己可不见得是他们对手。蹑手蹑脚的到了偏殿门口,神识往里面探去,可突然脸色一变,忙将神识抽回。心道好险,刚才他神识差点就陷进里面阵中出不来了,这时更加小心,不敢再轻易试探。

    他想了想,身子一晃,飞身上了偏殿的屋顶,在上面掀开瓦片,只见里面雾气濛濛。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钱云小声道。

    “你是谁,你不是那臭道士吗?”苏眉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不似刚才的青年道士,纳闷的回道。

    “我是谁不重要,要怎样才能救你出去啊?”钱云见她听得见喜道。

    “你为何要救我,我们素不相识,我怎么能信你!”苏眉刚刚上当,哪敢再轻信他人。

    “为什么救你吗??若说是看你美貌,不忍见一朵鲜花就此凋零,你信吗?”钱云道。

    “你胡说些什么,到底你是谁?”苏眉脸上一红道。

    “你不信就算了,我也没工夫与你解释。公子我还有事,你既然不需要我帮你,那就算了,等着那两个滛道来问你好吧。”钱云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要离去的样子。

    “公子你别走啊,我我信你就是。”苏眉见他要走急道。

    “呵呵,就是嘛!说真的你不信,好了;要我怎么帮你,你说给我听。”钱云道。

    “公子帮我去报个信就好。”苏眉道。

    “报与谁啊?”

    “相烦公子告诉我师叔绝尘师太,我被困在此处。她就是宝国寺后不远的白家老宅里,你到附近一问便知。”

    “宝国寺后的白家老宅??好,我这就去通知她,不过她凭什么信我啊?”

    “公子就说,‘月华流萤’被困在此处了,她便不疑。”

    “那好,你好好呆着,别到处走动,不要等你师叔来了见不到你。”钱云说完便往观外而去。

    “我能到处走动还要你帮忙吗?”苏眉心道。

    第三十九回古镜

    更新时间:2011-04-01

    钱云离了龙虎观,不敢怠慢,一路轻功施展,快若流星,不一会就到了宝国寺后;一打听,果然有个白家老宅。等他到了宅子前,不觉哑然而笑。这不就是昨晚自己来过的那处宅子吗?难道那小姐便是?乖乖,不会这么巧吧!

    他找了块布,在上写下信息,便给了门前家丁;自己则隐身在对面的茶楼,过了片刻,只见一名老尼跟着那家丁走了出来,四下望去,不见钱云,便朝龙虎观而去。

    钱云见她去了,也就放心;那小姐既然说这老尼能救,应该不会虚言;他还要去‘裕华城’,现在也该启程了。只是有些奇怪,那小姐难道叫‘月华流萤’?

    出了华阳城,再往前便是晔城了,一路上倒也顺利,三天后进了晔城的城门。

    晔城的军备姜兵是钱中伟在军中时的兄弟,交情非比寻常,钱云出门时,钱中伟就叮嘱过,到了晔城,一定要去拜见这位世叔,不要少了礼数。

    可钱云在祝家庄时,所有准备的礼物也落在了那里,现在除去华阳府住客栈用去的三十余两银子,就只剩下不到二百两白银了。

    “公子,买些什么礼物才好了?”白涛有些为难的道。

    钱云身上多的是钱,可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拿出来,上次在祝家庄已经露出自己的轻身功夫了,若是一下子再掏出大堆金银,只怕是任谁都会咋舌不已,非把自己看成妖孽不可。

    可两百两银子真是买不了什么好东西,钱中伟为他准备的是一座翡翠观音像,价值千金;他正在苦恼之际,望见对面不远处的一杆旗帜,上面写着‘至尊赌坊’。

    他眼睛一亮,脸上喜道:“没想到这里也有分号!哎,没法子了,只好到里面找些银子来用。”

    众人都傻眼的望像他,这位少主子,一路上可给他们太多惊奇了。

    “留下一百两银子,你们去找客房;童大哥和我去弄点银子来。”钱云边说边往前面走去。

    白涛从钱袋里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童虎,然后带着其他三个随从和十几名府兵,寻找客栈落脚去了。

    赌坊中,钱云四下看着,最后还是选在骰子桌前站住;童虎跟在身边,见他像是熟门熟路的样子,决计想不到,这还是他第二次进赌坊。

    “一二三,六点小!”荷官唱道。

    “又是小,邪门,下把应该是大了吧!”四周的赌徒道。

    钱云笑了笑,荷官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不过这都不重要,以自己的控物术,那骰子还不是想要什么就会是什么!于是将手中五十两银子往小字上面压去。

    这可是不小的注码,周围的赌徒见他压了如此多银子,也跟了上去,本来想压大的也大部分改压小了。

    那荷官嘴角一阵冷笑,他本来是准备开小的,可突然来了条大鱼,那还不杀了再说,于是口中道:“押好离手啊!”手中暗劲使出,就要开出四五六,十五点大来。

    ‘霍洛霍洛’骰子在骰钟里摇动,“开了,四??一二三,六点??小”他看都没看就脱口而出,准备喊道四五六,十五点大的;可只一个字发出,见到里面的数字,像是见了鬼一样。忙改口道一二三,六点小来。

    钱云收回赔给自己的银子,正准备再次押下时,一名师爷走了过来,冲钱云躬身道:“钱公子好。”

    钱云楞了楞,见是何玉衡身边的柳师爷,不动声色的道:“有什么事吗?”

    “我家少东见公子在叫小的请公子上去喝茶!”柳师爷笑道。

    “笑话,你家少东是谁!我凭什么要去见他,要见我便下来好了;走吧!别在一边耽误公子我玩骰子。”钱云没好脸色的道。

    他好歹也是四品军备的公子,那能说你一个富绅家的少东派个师爷过来想见就见的!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若说几年前他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那现在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坐稳了,那还会鸟那何玉衡啊!

    “你没听清我家公子的话吗!”童虎大声对那僵住当场的柳师爷道。

    “是是是,我这就回禀少东。”他心里一惊,急忙走开。

    何玉衡此时正坐在二楼的牌桌前,神态悠闲,全没有半分紧张样子。可他对面三人,截然相反;一脸凝色,手指轻颤;每一只牌打出,如若千斤。

    “怎么了,他为何没有上来?”何玉衡见柳师爷上来,可不见那人,问道。

    那柳师爷上前几步,绕过牌桌,在他耳边低语;不一会,只见他神色渐变,到了后面更是难看,口中道:“他以为自己是谁,原来不就是一乞丐吗!跟我来这套,不用理他。”说完继续打牌。

    钱云也没管那何玉衡怎么想的,只在下面拼命捞钱。

    这骰子赌大小最快,不一会功夫,银子已经在他面前堆成的了山,只怕也有数千来两了。那骰台的荷官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至尊赌坊’的三大高手出场,也没能止住溃败之势。

    钱云见差不多了,将银子用布袋给裹住,交给早就过来的白涛提着;自己则和童虎轻飘飘的出了赌场大门,在外面伸了个懒腰后,往城里的珠宝店而去。

    那赌坊里的护卫,见他们离去,也不阻拦;不说现在是大白天,就是夜晚,有那拧着铁棍,身穿军服的童虎在旁,也是不敢。

    “不错,这些东西都还拿得出手。”钱云一件件把玩店里的玉器金饰,他在钱府呆了数年,见识自然是不比以前。

    店里老板是名妇人,见钱云颇为气派,后面跟着个武官,随从则提着大包的东西,身子像要被压榨得断了一般;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竟然那么沉重!难道是想到这,她脸上更是绽开了花般甜美。

    “公子,这尊金佛像,里面是上好铜胎,外面是纯金包裹;您看这个头,要是拿来送人,最好不过;小店最近打折,原来可要三千两银子的,现在一千五百两便可成交;若非小店要清理库存,绝不会卖这个价的,这可是只收了成本而已,您看就选它如何?”她像是亏了大本一样兜售道。

    钱云经不起她啰嗦,见这金佛也还不错,便道:“好了,就是它了,白涛数银子拿货。”说完就继续把玩其它玉石。

    “咦,这是什么?”他好奇的从一个角落里摸出面锈迹斑斑的古镜问道。

    “那是别人从墓室里挖出的东西,我见它造型独特,年代久远,以为是个宝物,就高价收了;可没想到是只破烂货,放在外面不久便锈蚀成这样,又舍不得扔,便搁在了那。”妇人道。

    钱云却感觉这东西有些不同寻常,上面虽然锈迹斑斑,可依稀能见到铭刻在镜子背后的符文;那符文有一些他认得,是那符箓之术里有的,只是细微处又有些不同。

    他想了想道:“这东西便送我好了,你看可好?”

    那白涛正点齐银子要递给妇人,听了这话,便止住,等这妇人的回话。

    那妇人那会看不出来啊,这大单的生意可不容易做到;想那古镜也没什么价值,便道:“就送给公子好了,以后多关照小店生意就是。”

    钱云笑道:“那是自然。”将古镜收进了袖中。

    白涛这才把手中银子交给妇人,妇人将金佛用木盒装好后再给了他。

    华阳城外,三条人影狼狈异常的朝远处飞遁。

    为首老者,前胸殷红,像是受了极重的伤。后面还跟着两个道士,正是那摆摊卜卦的路师兄和龙虎观中布阵的毕师弟。他们虽然外表没有伤痕,可脸上均是苍白无色,显然比起老者也好不到哪里去。

    “师傅,那贼尼没有追来了。”路师兄向后望了眼后道。

    “我知道,前面有个祝家庄,里面有我的一位好友在,也不知道他出关没,左近没有地方落脚,我们先上那看看。”老者道。

    不一会,三人便到了祝家庄上空。那老者发出一声厉啸,隔了一会,下面也回应了声,他眉头一喜,便向庄子里落去。

    三人才到院中,一名全身疙疙瘩瘩的怪物走了过来,正是那祝家老祖,只是现在比起上次,身上脓血都结成了痂,显得没有那么恐怖了。

    “真的是你,丘师弟??咦,你受了伤,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伤到你了啊?”祝家老祖见到老者身上的殷红说道。

    “别提了,是那朗月宗绝尘老尼弄的,可祝师兄的‘尸魂大法’像是没有圆满一样,为何就提早出关了啊?”老者望向祝家老祖也是一脸愕然。

    “哎??这事说来话长,这两位是”祝家老祖看向路,毕二人道。

    “这是我小徒,你们还不给祝师伯行礼。”他转身道。

    “弟子路通,毕佳,给师伯叩首了。”两人躬身道。

    “嗯,不错!都有练气期第九层的修为了。若是有机会到宗内的神|岤筑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祝家老祖笑道。

    “谢师伯夸奖,去神|岤筑基,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两人回道。

    第四十回房天奇

    更新时间:2011-04-02

    ‘尸阴宗’与‘采阴宗’,‘阴冥宗’都是北魏国七大魔宗之一;而且这三大宗门原本千余年前是一家,统称‘极阴教’,是当时北魏国魔道的最强宗门。

    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一分为三;‘阴冥宗’主修黄泉之道,擅长驱鬼御魂,是三宗里最大的一支。

    其次便是‘尸阴宗’,‘尸阴宗’主修的是炼尸,傀儡之术。用尸体制作的傀儡武士厉害之极,最厉害的阴煞尸傀,可以独自力敌金丹修士而不败。

    最弱了便是‘采阴宗’了,那被钱云所杀的猥琐道士,就是出自此宗。不过那猥琐道士,只是名外门弟子,那能接触到宗内高深法门,若是‘采阴宗’的真传弟子,绝不会将女子元精用尽,竭泽而渔的。

    三家宗门虽然分了家,可都还在千霞山脉中立派。三宗交界的地方,有处极阴之地。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天然洞|岤,洞口只有十丈余宽,里面阴气浓郁,极为适宜魔道一些功法的修炼。

    当时的极阴教弟子发现后,便在里面开凿坑|岤修炼。修为低的,便开的坑|岤离地教近,修为深的,则开的离地面较远。这样无数年后,洞|岤从上至下,蜂窝般开凿了无数坑|岤,根据修为高低,便积聚为三层,每一层之间都相距甚远。

    第一层的坑|岤主要是筑基期修士所用,现在探明的有二百七十三个|岤位;第二层的坑|岤离第一层最近的也有五十丈远,主要是金丹期的修士所用;至于最后一层,则没有元神期修为,是无法到达此处的,要知道离这最近的第二层坑|岤,都在百丈以外!

    这洞|岤因为流传久远,功效神奇,便被三宗弟子称为神|岤!那练气期巅峰弟子若是够胆,可以到此处尝试筑基。只要筑基得成,比起在外面筑基的同门,以后修习功法更是迅捷,法力也要强上三分。

    但虽然有如此多的好处,可敢进去的尝试筑基的练气期修士极少,原因很简单,那里实在是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里面的阴气噬体,弄得身死道消,变成同门最好的傀儡工具!

    路通,毕佳自然清楚,他们早就到了练气期第九层的巅峰,一直压着没有筑基,便是想这次完成那丘老者的任务后,讨要件厉害的宝物,再结伴去那神|岤筑基。

    却不料被钱云无意中破坏了好事,差点小命不保,现在那还有想法,只是应付祝家老祖而已。

    ??

    钱云见过了晔城军备姜兵,送上金佛,他十分高兴;因为晚上在‘聚风阁’约了一位贵客吃饭,便叫上钱云,钱云不好退却,只好一同而去。

    ‘聚风阁’是晔城中最好的酒楼,姜兵坐的这桌在阁顶,是所有房间中最好的。

    钱云在一旁陪着,除了他与姜兵外,还坐了数十名晔城的武官,也不知道这次请的客人是谁,竟然叫晔城大小武官都到了此处。

    一阵爽朗的声音传来“让姜老弟久等了啊!哈哈??”外面门帘子被人拉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大汉走了进来。

    姜兵等人见了中年大汉,急忙起身,姜兵迎过去道:“房大哥这是说什么话,你能来已经是小弟的荣幸了!”

    中年大汉笑道:“姜老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这次便服出京,原本没打算这般大张旗鼓,不过老弟与旁人不同,这才过来瞧瞧,你再这么多礼,我可是转身就走啊!”

    “是是是,小弟跟房大哥介绍下。”姜兵随即将众武官都介绍了一遍,到了钱云时,中年大汉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便恢复了自然。

    “你是武德的义子?”中年大汉道。

    “是,大人!”钱云回道。

    “我与武德也是兄弟,你就叫我一声世叔就好!”中年大汉道。

    “是,世叔!”钱云平静的道。

    数人依次落坐,中年大汉不再注意钱云,只是与姜兵及其他武官交谈。钱云这才知道,此人姓房名天奇,原来也曾在军中与钱中伟,姜兵一同效力,后来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机缘,一身武艺突飞猛进,最后进了大梁城,成了宫内的一等带刀侍卫。

    南召国官制,一等带刀侍卫正三品衔,编制三十人,每人都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他们虽然只是三品官衔,可因为担负了国主安危职责,是国主的近臣,不仅极易升迁,还能左右国主的决策。因此便是官衔高于他们的朝官都不敢轻易得罪,且极近巴结之能,好让他们在国主面前多美言几句。

    “贤侄这次到晔城所为何事啊?”房天奇像是漫不经心的道。

    “回世叔,小侄这次是上‘裕华城’参加秋闱的,因为父亲交待过,所以过来特意拜望姜世叔。”钱云不慌不忙的道。

    “哦,贤侄是参加秋闱的,这就怪了,武德那老粗没教你武艺吗?”房天奇道。

    “有的,父亲也曾请了不少武师教小侄,可小侄愚钝,也没学好,只是当锻炼身体而已。”钱云道。

    “呵呵,贤侄过谦了,听说淮阳府有个叫‘段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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