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我是日暮温暖。”她简单的做着自我介绍。看着下面那些恨不得吃了她的女生时,她表示很淡然,甚至淡然的有些可怕。
她并没有将老师的话听进去,别人都在认真听讲,而她,拿着画笔在画板上自顾自的画着。
她必须要将心中少年的模样画下来,不然她怕她会忘记,忘记他的模样,忘记他的笑。
手中的笔停滞,望向那画到一半的少年模样。日暮温暖,你还要这样作践自己到什么时候?在你和山川美子之间,他选择了保护山川美子,伤害你。
明知道他心里没有她,可是,为什么自己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冰凉的手指覆上心脏的位置,这里还有他的存在,他生长在这里,从未消失。
下课铃声响起,她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板,脸上看不出一丝神采。
“日暮温暖。”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可是她没有应答,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你和迹部大人是什么关系?”叫着她名字的女生伸手敲了敲她的桌子。在立海大也是这样的吧!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是有人找上她。
日暮温暖垂下眼帘,神情漠然。
“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女生不耐烦的叫着。
没有反应。
似乎被她的反应给惹火了,女生一把扯过她肩后的长发。“我警告你,你最好离迹部大人远一点,否则。。”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魅惑的声音打断,刚晨练回来就看到有人在欺负她,这让他很不爽。“否则,什么?”
“迹部大人。”女生回头,立即松开抓着日暮温暖头发的手,眼里盛满了害怕,手足无措的朝着迹部摆了摆手。“没。。没什么?我们和日暮同学开玩笑呢?”
“对。。开玩笑,我们在开玩笑。”身后的女生急急附和道。
“是吗?”迹部景吾伸出手指轻托着自己的下巴,斜睨着他,那种眼神,高高在上,丝毫不将别人放在眼中,这群不华丽的母猫,居然敢骗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一句话。“以后别再让本大爷看到你们开玩笑。”最后三个字咬的尤其重。
不要碰我的东西
待迹部景吾话落,那群女生就以飞一般的速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就连教室里的少部分同学都被吓跑了。
教室里就剩下迹部景吾和日暮温暖两个人,此时的日暮温暖正拿着笔在画板上画着什么?迹部景吾走近,只见她拿着笔像是发泄一般的乱画着。
“不华丽的女人,你在干什么?”他凑过去问,用很轻松的语气问。
她低着头,翻过崭新页面的画纸,不再是杂乱无章。迹部景吾望着她,她垂着眼睛,睫毛像扇子一样的盖在眼睛上,无意中瞥见她深藏在额前发丝后的纱布。
是受伤了吗?
“喂!没人和你说,不理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我们的帝王,对待女孩子还真是不懂温柔呢?”忍足走进教室,空无一人,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瞥见迹部身旁的日暮温暖,忍足一脸得意的跑了过去。他轻轻撩拨着自己宝蓝色的长发,荡起一片涟漪。“你好,我是忍足侑士,见到你很高兴。”
沉默。
还是沉默。
她依旧低着头画着她自己画。
“喂!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你别逼我哦!本大爷可是会打人的?”
迹部景吾一脸的挫败感,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他无论走到那里都是前呼后拥的。“不华丽的女人,你的耳朵难道听不到本大爷在和你讲话吗?”
说到这,她终于抬头看他,用不紧不慢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很烦。”
迹部景吾捏紧拳头看她,不华丽的女人,真是个嚣张的不华丽的女人。
忍足侑士安慰似的拍了拍迹部景吾的肩,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似乎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令日暮温暖开口。
忍足侑士说了很多,可她好像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好像对她手上画笔与画板之外的世界没有反应一样,不管忍足侑士说什么,她都不理他。不,应该说,她谁都不理。
忍足侑士看着她不知何时完成好的画稿,不可否认,她画画的水平很好,画纸上的女生有着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有着淡淡的笑。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
瞅着正望着画稿出神的日暮温暖,他一把抢过她的画板。“只要你说句话,我就给你。”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一直安静的日暮温暖忽然跳起来,扑上来就抢。
忍足侑士举高手,呵呵,这个女人终于有些反应了,他躲开她的争抢。“你说句话,我就还你。”
日暮温暖瞪大眼睛,用力的争抢着,眼神冰冷的可怕,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小兽。
忍足侑士转着圈子躲开她的手,举着画板,继续逗弄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还你画板。”
日暮温暖瞪着忍足侑士,忽然扑上来,她的个子只到他的胸口,她扑的很用力,忍足被撞得向后退了一大步。
她拉下他的手,用力的扳着他的手指,忍足侑士就是不给她,紧紧的抓着画板,她的力气没有他大,抢了半天也没抢下来,忽然她猛的张嘴,狠狠的咬在他的右手腕上。
“啊!好疼!”忍足侑士手一松,画板掉在地上,可是她却没有松口,一直咬着,忍足侑士推着她,可她就像是一只小狼狗,咬住了就不松口。
忍足不停的朝着一旁看戏的迹部景吾抛去援救的眼神,无奈迹部景吾只是华丽一笑。不急不忙的朝着纠缠着的两人走了过来。“不华丽的女人,赶紧松开。”
可日暮温暖根本不听他的,越咬越用力,疼的忍足侑士眉头紧皱,迹部景吾帮着他将日暮温暖的下颚捏开,忍足侑士立刻将手缩了回来,手腕上两排血牙印,鲜红的血液噌噌的往外流。
他无奈的瞪着日暮温暖,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画板,抬起脸,五官完美至极,嘴角还带着他的血液,她垂着眼帘,终于开口说话。“不要碰我的东西。”
高智商的狼狗
捂着伤口,到学校医院看了一下,医生说没什么事,就是伤口太深了,也许会留下疤痕,忍足看着手上白色的绷带,心里愤愤的想。“自己居然被一个女生给扑倒了,而且还受伤了。”
“迹部,那女人是不是脑子不好啊?”忍足侑士侧着头问着一旁默不出声的迹部景吾。
“她脑子不好?她聪明着呢?”迹部景吾的语气有些奇怪,讽刺不像讽刺,嘲弄不像嘲弄。
忍足不屑的说道。“她聪明?她哪聪明了?我看她啊!就像是一只小狼狗。”
“她是立海大三年蝉联年级第一的学生。你说她能不聪明吗?”迹部深蓝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趣味,在立海大闯了祸所以才会转学到冰帝吗?
不华丽的女人,不华丽的举动。
“那她也是一只狼狗,一只高智商的狼狗。”忍足侑士忿忿不平的说道。
迹部的神情有些不悦,不知是因为她,还是忍足的话。“好了,别在说了,难道你觉得你被女生咬了,这事情很光荣吗?”
忍足侑士郁闷的摸着伤口,满肚子委屈,废话,咬的不是他迹部景吾,他当然不觉得疼。
“本大爷听日暮彻说,那个不华丽的女人,她姐姐在一个月之前自杀了,所以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刚刚那画上的女生应该就是那个不华丽女人的姐姐吧!迹部景吾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过,他的心里也是有些触动的吧!
“日暮彻?”是那个日暮集团的掌舵人吗?他找过迹部吗?他又怎么会知道那小狼狗的事?
仿似看出了忍足侑士的疑惑,迹部轻启薄唇。“那个不华丽的女人,是他妹妹——日暮温暖。”
“日暮温暖。”忍足侑士轻念着她的名字,好奇怪的名字啊!温暖,跟那只小狼狗一点都不匹配。
迹部景吾与忍足侑士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放学时间了,同学们都已陆陆续续离开。
只有她还是坐在椅子上画着画,见他们回来,她拿着画笔手指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画,迹部景吾走到她旁边坐下,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引起她的反应。
就这样,他静静的看着她画着画,她的手很漂亮,修长且白皙。
迹部景吾凑近她,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本大爷听说,你姐姐自杀了。”
日暮温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漂亮的紫色眸子,缓缓转动了一下。
终于有反应了。
双手交握,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毫无预警的像迹部景吾扑了上来,迹部景吾被她扑倒在地,用手抵着她的下巴,眼神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难道也想咬本大爷吗?”
迹部景吾猛的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直直的望着她喷火的眼睛,“不华丽的女人,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梦做噩梦,每天像是重复在地狱里一样,没有一天能睡的着?”
日暮温暖在他身下挣扎着,使劲挣扎着。
迹部景吾按住她,不让她逃避。脸上那颗泪痣在温暖看来尤其妖娆。她感觉他正在一点点的击垮她仅有的防线。“你其实很痛苦,对吧!”
日暮温暖不再挣扎,她漂亮的眼睛里开始慢慢的蓄满泪水,然后像是溃堤了一般,猛烈的冲出眼眶,她哭了,却咬着嘴唇,闷闷的哭着,可眼神依然很倔强,像不愿意承认她在哭一样。
没有温雅的世界,果真是凉的寒心
她含着泪把迹部景吾推开,拿过书包,跑出教室,天色微暗,寒风乍起,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她谁都不认识,她害怕,极度害怕。
她该怎么办?
好想,好想雅治。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最想的不是幸村精市,而是仁王雅治。
那个尽管总是欺负她,却又一直靠近她,一直给予她保护的少年。
她现在要去哪里?回家吗?回哪个家?日暮彻的家吗?她不想回到那里去,他和她只不过是留着相同血液的陌生人而已。
像是下了很大一个决定,她抬脚就跑,就好像怕什么人追她一样。
“迹部,我们不用去看看她吗?”忍足站在迹部景吾身后,那镜片后的宝蓝色眸子充满了担忧,天色晚了,她毕竟是个女生,还是一个有着自闭症的女生。
迹部淡瞥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朝着身后的忍足侑士摆了摆手。“本大爷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话落,径直朝着网球场的方向走去,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本大爷才不会花时间在她身上。
身后的忍足着实担忧,但是瞥见手腕上包裹着的纱布时,眼底的担忧一扫而空,她才不是女生,是一小狼狗。
还是一只会咬人的小狼狗。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她已经看不清四周的景色了,黑漆漆的一片,她却还在不停的朝前走着。温雅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只剩她一个人了。
没有人会亲切的叫着她的名字,没有人会担心她这么晚还没有回家。
再也不会有人,像温雅那般关心她,再也不会有了。
没有温雅的世界,果真是凉的寒心。
她不知道她到底走了多久,当她抬眼时,已经到了她与温雅以前的住房门口。她从背包里拿出钥匙,她轻轻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不再有光亮,不再有温暖,不再有幸福的欢笑声。
有的只有寂静,无边无际的寂静。
她由着自己的心来到温雅以前的房间,凌乱,一屋子的凌乱,是山口干的吧!是他一直缠着她们姐妹两个,为什么?她们只是想安安稳稳的活着而已,为什么是这么的难?
如果当初山口没有收养她们,如果当初山口没有强犦温雅,如果当初她没有打断山口的手,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又或者,她那天不是打断了他的手而是杀了他,这样的话,她们的生活会不会幸福一点。
她摸着黑来到温雅的床边,黑夜里,她的泪水灿若星辰,她伸手出颤抖着抚上床上的被单,仿似像感受着温雅带着她的温热一般。
“温雅,我想你。”她倒在床上,身体蜷缩着,任由泪水肆无忌惮的滴落。手指紧紧扣住被单,仿似在宣泄着心里的痛苦。“温雅,不是说好了不会丢下我吗?”
她想要的不多,她只是想要日暮温雅陪在她身边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
为什么连她唯一的寄托都要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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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彻的怒气
冰帝学园笼罩在一片黑幕之下。
日暮彻把学校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日暮温暖的身影,教室,操场。他都找过了,没有一个人。
而且,他刚从日暮大宅里出来,她根本没有回家,所以,她一定是在学校内?那个女人到底去哪了?
对了,他从口袋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什么?不见了?那是什么意思?”迹部景吾握紧手里的手机,深蓝色的双眸深沉的看不到底。
刚训练完回到家的他连衣服都没换,还是那身银灰相间的运动服。带上桦地,坐上车,奔驰而去。
什么意思?日暮彻说那个不华丽的女人不见了?
一辆高极轿车停在校门口,迹部景吾走下车,桦地紧随在后,脸上完全没有笑容,嘴抿的很紧很紧。
“你说的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见了?”迹部大步走到日暮彻身边,冷声问道。
见迹部到来,日暮彻快步上前。“温暖呢?”
“本大爷不知道。”迹部与日暮彻对视,他拧着眉,深蓝色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愧疚。
日暮彻那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可抑制的怒火,他居然把他妹妹给弄丢了。“什么叫做你不知道?我不是嘱咐你要照顾好她吗?”
“放学后,她自己跑了出去。本大爷以为她回家了。”果真被忍足那家伙说中了吗?那个乌鸦嘴?不华丽的女人,消失了,真是不华丽的举动。
“回家了?”日暮彻在一旁喃喃低语,或许,他知道她在哪里了?日暮彻大步跨上了车,对着前座的司机喊了声。“去神奈川。”
迹部也顺势上了车,与他一起前往神奈川,面对这个不华丽的女人,迹部景吾第一次有了无力感。他在想以后要不要安装一个卫星定位器在她身上。
迹部景吾与日暮彻到的时候,她还是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
日暮彻打开屋内的灯,四周瞬间变得光亮,水晶灯闪耀着冷冽的光芒,虽美,却没有任何温度。
“温雅。”见屋里有了光亮,她立即从床上跃起,跑到厅外,正好撞上日暮彻铁青的面孔,又是因为她吧!暴风雨就要来临了吗?
“日暮温暖。谁给你自作主张的权利。”日暮彻的唇边生冷的挤出这一句话,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她出事。
日暮温暖面无表情的靠着墙壁,不发一语。面对日暮彻的暴走,她总是以冷漠对待。
面对她的淡漠,日暮彻总是会由心的生出怒火,他大步上前,大力抑制住她的双肩,黑色的瞳孔可怕的渗人。
迹部的眉间微皱,深蓝色的眼眸像是洞悉了什么一样?不华丽的女人,面对日暮彻如此暴走的反应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不过,日暮彻那家伙未必能从她嘴里得到一句话吧!
“要打我吗?”温暖抬眼,紫色的眸子没有丝毫的神采,嘴唇轻启,悠悠说出这四个字。
“恩?”迹部有些纳闷,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居然开口说话了。闭上眼睛,眨去眼底过多隐藏着的情绪。冷然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噩梦
“你觉得呢?”日暮彻的声音无比轻柔,却令日暮温暖感到很不安。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温柔的跟她说过话。
第一次,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动机不明。
她没有在说话,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日暮彻苦笑,他有那么恐怖吗?每次他一生气,她总会觉得他要打她,难道,她不知道,他每次生气都是被她惹怒的吗?
等了很久,没有预想的暴怒声,她抬起头,日暮彻的脸上已经褪去怒气,转而换上的是一副很平静的表情,她轻眨了眨眼睛,他的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走吧!”日暮彻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免得她又警惕起来。
日暮彻在前面走着,她静静跟在后面,在路过迹部景吾身边时,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她讨厌这个男人,非常讨厌。
白灰相间的衣服,张扬的紫灰色头发,还有那颗独一无二的泪痣。高傲的高人无法忽视,就像是,帝王。
他与幸村精市一样耀眼,一样优秀,一样高高在上。
见到他,她总是觉得很自卑,就像她站在幸村精市身边一样,她总是低着头,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看出她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走吧,桦地。”见她没事,他也能安心了,不然日暮彻那家伙一定会不放过他的。留给日暮温暖只是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怎么了?”日暮彻目送迹部离开后,转身,她停在原地。
见她不语,本以为她不会说话,他转身,耳边却传来她那清晰的话语。“我讨厌他。”
他再次转身,一脸的不可置信。“讨厌谁?”
“迹部景吾吗?”日暮彻淡淡望了眼迹部离开的地方,转头问着她。
这一次,日暮温暖并没有说话,只不过在日暮彻说出少年名字的那一刻,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日暮彻嗤笑。
这是日暮温暖第二次看到他笑,很好看。没有生气时的皱眉,没有冷酷时的危险。仿佛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他能说这是一个好现象吗?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她,居然破天荒开口说讨厌一个人。
“他没有恶意的。”日暮彻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沉沉的。
日暮彻调查过日暮温暖所有的资料,她的特别和孤独一如从前,老师总是在她的期末评语上写:该学生学习努力,成绩优异,但性格太不合群。
如今的她,相比之前,好像更孤独了,甚至有些自闭。
不过一如既往,她是聪明的,相信在不久之后,会有人再度打开她关闭着的心扉。这一切,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所以,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她必须活着。
必须。
她今天睡的很早,也睡的很沉,她做梦了,不是什么美梦,而是噩梦!
深藏于心的噩梦。
记忆回到三年前。
房门半掩着,而她进门的那一刹那,是她们姐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温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所见,手中的画打着旋飘落到地上。
灿烂的阳光透过纯白的窗纱照映出被强犦的残像,温雅流着泪看着站在门边的温暖。身上的男人依旧疯狂的亲吻着她,不曾察觉到身后女孩的注视。
温暖含着泪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她的手上多了一块方砖,她悄悄往男人的身边逼近,在来到男人身边的那一刻,举起方砖对着男人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男子顺势倒下,在晕倒前的一刻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温暖,温暖显然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在确定他不会醒来之后,温暖也随之跌坐在地上。
“温暖。”女子无力的躺在地上,用她仅有的力气来唤她。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温雅仿佛从噩梦中醒了过来,一阵抽搐,她用尽力气包裹着自己,愣愣地看着温暖,默默流着泪。“温暖。”
温暖依旧跌坐在那里,紫色的长发无力的垂落下来,遮住自己因为极度害怕而惨白的小脸。美丽的紫眸里满是空洞。
“温暖。”温雅心疼的抱住她,两个人抱在一起,时间如同被悲伤凝固,他们曾小心翼翼珍藏的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消失殆尽。
温暖的眼泪滴落在温雅脸上,沿着她的侧脸滚烫的晕开,温雅逼温暖正面对着自己,好让她看清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温暖,我们就一块死在这儿吧,好么?我们一起死吧!”
读懂了温雅的唇语,温暖抵触的摇了摇头“温雅。不。。不要死,好不好?我们一起活着?”
温雅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眸里满是心疼,她怎么能这么自私呢?抱着温暖的头,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肩上默默流着泪。
日暮温暖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男人,红色的血液渐渐自他的头上蔓延到了地板上,像极了火红的玫瑰。她的心里顿时燃起火来,眼睛可怕的渗人,她恨那个男人,不由得再次拿起地上的方砖,想再次朝着地上的男子砸去。
就在此时,她的左手被人紧紧拉住,她回头,正看见温雅坐在地上朝她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她放慢语速,好让温暖能读懂她的话。“温暖,我们离开吧!”
“温雅。”温暖轻声唤道,手中的方砖重重掉落到地上。
随手拿起一件衣服,裹在了温雅身上“温雅,穿上吧!”
话落,猛地冲了出了房间,她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匍匐在床边,放肆痛哭了起来。
一段时间后,她站起身,在房间里疯狂的翻找着。她随手收拾了几件衣服,拿好了母亲留给她们姐妹的一些钱。便再次来到温雅房间,看她一切都穿戴好以后,便扶着她离开了这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走了没一会儿,温雅倏地停止了脚步,身旁的温暖看着她。“温暖,钥匙。”那是母亲唯一留给她们姐妹的回忆。
“我回去拿。”温雅作势往回走着,拿回了钥匙,至少她与温暖都有了安心的住所,也就不用怕会流落街头了。
日暮温暖拉住了她,将手上的东西交付给她。“温雅,你待在这我去拿。”
“可。。”温雅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见温暖已然走远。
温暖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这栋房子,紫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恐惧。她悄悄进入,在路过玄关时,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小花瓶作为保护自己武器。
终于来到温雅的房间,她躲在门外悄悄探视着里面的情况。见男人还处于昏迷状态,她提着的心不由得放了下来。
她放轻脚步进入到房间里,打开床边的抽屉,发现那把钥匙正静静的躺在那里。握着它,温暖竟感到莫名的安心。
起身离开,突然,她的脚被牢牢抓住,她失去平衡,一个琅跄使她跌撞到地上。温暖回头,发现地上的男人竟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而他的手正紧紧抓住自己的脚。那双眼神仿佛要杀了她一样。
她本能的拿起手边的花瓶,朝着他的手狠狠砸去,一下,两下,还是三下,她自己都记不得了。
她只知道,她要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温雅,不要丢下我
见他因为疼痛而再次昏迷过去,温暖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跑离了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
刚跑到门外,就见到朝她飞奔而来的温雅。“温雅。”她轻唤,握着温雅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
温雅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抽痛了一下,是她让她经历了这些吧!
“温雅。我们快跑。”日暮温暖拉过温雅的手往巷口跑去,她们没有回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奔跑着。
到底跑了多久,她已经不记得了,直到双腿因为酸痛而停下脚步,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温雅,绽放一抹最干净、最纯粹的笑容。
“我们逃出来了。”当温雅看清面前的女孩时,她震惊住了,女孩白皙的脸上红色的液体早已凝固,只是还有一道道鲜红色的液体自她的额前滴落到她的身上。
“温暖。”日暮温雅试探性的喊道。右手颤抖着掀起额前掉落的发丝,那一刻,她的手僵住了,她的右额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伤口,伤口此时正在不停的流着血,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温雅的指尖渐渐冰凉,颤抖着往伤口处抚去,伤口处的冰凉触痛了她的神经,鲜红色的液体快速蔓延,然后就是钻心般撕痛。
日暮温暖无力的感觉浸透全身,已浑不知什么是疼痛,只是觉得全身发麻,疲惫的眼睑慢慢下垂。
“温暖,温暖。”面前的人是温雅吗?她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焦急,那么心疼。
过了多久,一小时,一天,还是。。日暮温暖她已经记不清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的白色天花板,接着她紫色的眼眸淡扫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瞬间,嘴角勾勒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温雅。”猛地想起什么,她急忙从床上跃起,额前传来的痛楚充斥着她的神经,她伸出手轻抚伤口,却只抚摸到了厚厚的绷带。
她起身下床走出房间,一眼望去的奢华大厅,天花板上的吊灯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在空荡的房子里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温雅,温雅。”
寂静,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还奢望能够听到温雅那温柔的应答声,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她沿着墙壁无力的跌坐到地上。
地板上传来的凉意令她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她想站起来,但是她却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她了。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垂下头,紫色的长发随意散落,挡住了她那精致的侧脸。
“温暖。”温雅一进门就看到日暮温暖无力的坐在地上,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去扶起她。
一双白皙的双手映入她的眼帘,她抬起头,是温雅!紫色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温雅!”
“恩。”日暮温雅笑着点了点头,她习惯了,虽然比温暖年长3岁,但是这个丫头总是喜欢叫她温雅,而不叫她姐姐。
她害怕的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就好像漂泊在大海里,突然发现浮木一般。“温雅,不要丢下我。”
温雅双手捧住她的脸,安抚好她的情绪。“放心,我不会丢下你。”
旧伤未愈
眼睛猛地睁开,手指因为愤恨而紧紧攥紧身下的床单。她心有余悸的望了望四周,天色已经微亮。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这样的感觉令她快要窒息了。
她掀开被子,赤脚走下床来到窗边,脚下的凉意使得她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打开一扇窗户,寒风毫不留情的吹了进来,吹到了她的脸上。身上单薄的衣服被风吹起,一股扑面而来的冷冽令她打了一个冷颤。
她冰凉的手指覆上心口位置,天越来越冷了,她的心也跟着冷了起来。
她站了多久,她不知道,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她的手指轻动了动。身体好像跟着阳光一起暖了起来。
她不慌不忙的穿戴着校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着的额头,修长的手指将额前的发丝高高撩起,一道疤痕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疤痕是那么丑,手指轻抚,一种难以言喻的伤痛顺着血液流窜到心里。这道疤是山口送给她的礼物,她会记住,不为自己,只为温雅。
指尖轻划到疤痕边的纱布上,仅仅是一刹那,她收回指尖。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走出门时,日暮彻已经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了。“吃早餐吧!”日暮彻没有看她,径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恩?”餐桌上的早餐种类很多,土司,牛奶,蛋糕,还有她最喜欢的鸡蛋。
望着他的反应,日暮彻拿着刀叉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到那张淡漠的脸孔。
早餐过后,一如昨日,日暮彻把她送到校门口,便离开了。她并没去教室,而是找了一处很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
抱着画板,发着呆。
“呼噜噜。。”奇怪的声音自她的身后传来,她警惕性的转过头。小心的看着身后那过膝的草丛,是蛇吗?可是蛇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啊!
她正犹豫要不要走近,那阵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她决定了,她慢慢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近。咦!是个男生。他是在睡觉吧!抬头望了望天,虽然有阳光,但睡在这还是会冷吧!
他睡觉的样子好可爱,让她想起一种动物,绵羊。仔细看看,就连长相也好像哦!
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搭在他的身上。慈郎睁开迷蒙的双眼,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偏头继续睡去。
见他再次沉沉睡去,日暮温暖拿过画板,蹲坐在他身旁,拿着画笔正细细画着什么?紫色的长发散落开来,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远远看去带着一种窒息的美。
寒风中,她就呆呆的坐在那里画了很久,偶尔路过她身边的同学,也会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就只是拿着画笔,醉心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会看到她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一丝神采,那是因为她手中的画吧!
她停下手中的笔,望着手中的画,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在她淡漠的面容上谱写开来。
睡着的慈郎
当迹部来到教室时,本以为那不华丽的女人会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画着画,谁知,那预想的身影并未出现在那座位上。
忍足走在他身后,他有些奇怪的看着站在教室门口一动不动的迹部,今天迹部好像有点不正常。
迹部景吾冷着一张脸走出教室,早间的晨训是很有必要的。忍足侑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朝着网球场走去。
网球场内,迹部沉着脸坐在休息椅上,那犀利的深蓝色眼眸很是迷离。
刚结束一场比赛的凤长太郎走上前,看着迹部有些奇怪的问道。“今天的迹部有点不正常啊?”
“确实。”忍足突然停下声音,看看球场内几个人,好像缺了一个人啊,“慈郎呢?怎么还没到?”他问道。迹部看起来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谁要是迟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估计又是在哪里睡着了吧!”冥户一脸的无奈,慈郎这个家伙,面对慈郎,他总是会有一种挫败感,那家伙,无论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吧!
“慈郎学长总是这样呢?”凤长太郎也走了过来,附和道。
“不过,迹部到底是怎么了?”向日岳人凑到忍足侑士旁边打探道。
忍足轻笑,拿起球拍转了转。“也许是,因为那只小狼狗。”
“小狼狗?”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懂忍足话里的意思?
迹部家养狗了吗?
也对,他们不再一个班级,有些是不知道,也是在所难免的。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去练习。”迹部看着凑在一堆的人,眉毛微拧起,表情很是不悦。那个不华丽的女人,居然没有来上课?
忍足嗤笑,看到了吧!发火了。
迹部瞅着继续练习的队员,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僵硬,眼帘低垂,让人看不透心思,眼角下的泪痣,给他这张精致的脸增添了一分妖娆之色。
他抬眼朝着球场看去,细长的凤眼危险眯起。低低沉沉的声线,很是迷人。“慈郎呢?那家伙到哪里去了?”
球场上的众人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桦地,去把他找回来。”迹部侧头对着一旁的桦地说道。
“是。”
另一边,日暮温暖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呼呼大睡的慈郎身边,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她垂眸,出神的望着他。
她喜欢他,喜欢呆在他身边。那种轻轻的、淡淡的感觉,就好像是待在温雅身边一样。
阳光被一道黑影遮住,她微微抬头,好粗壮的男生,黑黑的,就好像猩猩一样。他神情呆滞,眼神却直直落在了睡着了的慈郎身上。
日暮温暖起身,挡在了桦地面前,四目相对,同样呆板的两人,眼神没有任何交集。
只有寒风吹过地上干枯树叶的沙沙声,桦地每移动一步,日暮温暖就顺着他的方向移动一步。这样的举动持续了很久。
良久,桦地无奈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日暮温暖低头,还好,没有吵醒他。继续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就像是守护神一样。
冰帝帝王
桦地悠悠回到球场内,低声与迹部说着什么?只见迹部脸色越来越沉。慈郎这家伙,竟敢公开逃避训练。
“哼。”少年收起球拍,转身走出球场。“走吧!华地!”
“是。”桦地应声,然后跟在他的身后。
一阵阵熟悉的呼吸声传入她的耳中,她时不时将视线从手中的画板移开,垂眸望着他,他睡得还真熟,不经让她想起温雅。
温雅从来没有这么熟睡过,三年来,一次都没有过,是因为害怕吧!抓着画板的手不禁握紧了一些,一滴泪滴落到面前的画纸上,迅速渲染开来。
“不华丽的女人,你怎么会在这?”迹部景吾的手指轻抚发丝,他的手指修长美丽,指尖划过那微卷的紫灰色发丝,在空中形成一圈光晕,那么耀眼,令人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