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客厅里气得蹦蹦跳。“你说什么?不要胡说八道!”
他却从容不迫的握住她发冷的小手,慢条斯理的告诉她:“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是认真的。”
春娇胀红了脸,张著小嘴,脑子里却乱哄哄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这个男人刚刚说了什么?
结婚?
他想跟她结婚?!
不同于女儿的慌乱,林前校长很镇定的说道:“我这个女儿,脾气很不好。”
春娇急急回头,看著向来一板一眼的父亲,忍不住想抱怨。“爸——”
没想到,身旁的陈志明,却当她不存在似的,颇有同感的连连点头赞同。“她脾气的确是不好。”
“喂!”她警告。
他却依然故我,嘴角噙著笑意,看著林家双亲,用徐缓却坚定的口气说道:“虽然她脾气不好,但那是因为她个性直。相对的,若有什么事,依她这种直性子,不管是生气或不高兴,她绝对瞒不住。我宁愿自己的老婆对我大发脾气,胜过她一声不吭的,把气闷在心里。”
听陈志明说这一串话,她还真不知道这是褒,还是是贬。她只觉得自个儿的脸颊,渐渐绯红,愈来愈热烫。
一旁的林王翠敏,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觉得,她脾气不好,算是个优点?”
“对。”陈志明扬起嘴角。“这也算是一种沟通方式。”
“是吗?”林王翠敏低头,看看羞得脸儿红红的女儿,再看看警长,说道:“如果,你是因为被抓j在车,所以才决定结婚,那就不必了。”
噢,她就知道!
他们车震的八卦,果然传到妈的耳里去了。
春娇脸儿更红,尴尬得只想挖个地洞,当场钻进去。只是嘴上又忍不住,发出抗议。“妈,你怎么这么说——”
“怎么?”林王翠敏挑眉,打断女儿的抱怨。“我有说错吗?”
呃,是没错啦!
被抓j在车是一回事。但,结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知道……”林前校长开口,把眼镜推回原位,看著女儿和警长。“结婚不是儿戏。”
“我知道。”陈志明收起笑容,正色的说:“我是认真的。”
“你们能长久吗?”
“尽我所能。”事实上,这辈子他都不打算放开她。
林前校长点点头,却还是说了一句:“春娇很会惹麻烦。”
“我应付得来。”他微笑低头,深深望入她的眼里,握紧了她的手。接著,才又转开视线,笑著说道:“收拾她闯的祸,也是一种乐趣。”
原本以为,这家伙的狗嘴里头终于要吐出象牙。哪里晓得,他说的话也没好听到哪里去,春娇满心不悦,正要发作,却听他开口又说。
“她聪明又善良,虽然脾气不好,很会闯祸,但我就是喜欢充满活力的林春娇。我相信,她会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断制造更多欢乐的惊喜。”他看著林家夫妻,表情认真。“我不能保证,我们结婚后一定不会吵架。老实说,我们一定会常常吵架,但是,我绝不会让她躲起来暗自饮泣,有任何问题,我都会尽一切力量和她一起解决。”
好吧,他狗嘴里终于吐出象牙了!
漂亮的小脸,红得发烫。
噢,讨厌,她在感动个什么劲,重点不是在这里好不好?
但是,她就是压抑下住,胸口因他一席话而发热、跳动的心。他紧握著她的宽厚大手又热又烫,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次又一次,与他的脉动应和著。
讨厌,这个可恶的男人!
春娇心里一团乱,爸爸却又开口了。
“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什么?
她吃惊的回头。
只见爸爸站起身,看著陈志明。“请好好照顾她。”
他跟著站起身来,慎重点头。“我会的。”
现在是怎样?
春娇跳了起来,发出严正抗议。
“爸,他甚至还没跟我求婚耶!”
“什么?”林王翠敏吃了一惊。“这是真的吗?你还没求婚?”
呼,太好了!
好不容易,终于有人站在她这边了,春娇连忙控诉。“没错,在我们踏进来之前,他连提都没提过结婚的事,更别说是求婚了!”
陈志明却说道:“我求过婚了。”
“哪有?什么时候?你要是曾经对我求婚,我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上个月。”他叹了口气,徐声提醒她。“在镇长办公室里,你忘了东西,我拿去还你的时候。”
春娇瞪著他,快速倒转记忆,接著猛然想起。
这个男人,唯一还过她的东西,就是她的内裤!
他还继续又说:“你还问我,是不是为了——”
她问他,是不是为了嘿咻才要跟她结婚的!
该死,她想起来了!
春娇脸儿烫红,就怕这厚脸皮的男人会把当时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她连忙冲上前,飞快的捣住他的嘴,又慌又恼的骂道:“不准说!”
“她问了你什么?”林王翠敏倒是好奇得很。
“什么都没有!”春娇红著脸,偏又不能说清楚,只能又羞又气的直跺脚,双手捣著陈志明的嘴,慎重声明:“那才不叫求婚!我是当事人,我说没有就没有!”
“可是,他说他求过婚了啊!”林王翠敏愈听愈迷糊。
状况有些紊乱,林前校长看看女儿,再看看那准女婿,轻咳两声,然后握住老婆的手。“算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出去,让他们好好谈谈。”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但是……”
“走了走了,要结婚的是女儿又不是你,别在这边瞎搅和。”
眼看双亲一前一后离开了客厅,春娇还想开口多解释几句。没想到,掌心蓦地一阵软烫,她吓得连忙抽回手,脸红心跳的瞪著陈志明。
这王八蛋,居然舔她的手心。
“你做什么?”
陈志明半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扶著她的腰,稍稍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拉到身前。
“春娇,你不喜欢我吗?”他问道。
“我……我……”被问得措手不及,她一时也答不出来。
陈志明垂下黑眸,静静看著她,靠得好近好近。
她仰起头来,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脸,几乎喘不过气来。温热的大手,轻轻抚著她的下巴,让她心跳再度加速。
“你不愿意跟我生活在一起?”他低声问道,嘴角带著笑,眼里却有著苦涩。
噢喔喔喔喔,太过分了啦!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卑鄙到连哀兵姿态都用上?
而且,那忧郁的眼神,搭配著几乎满溢而出的性感,效力超强。当他这么注视著一个女人时,对方肯定会全身发软。
为什么是肯定?
因为她现在就处于全身发软的状态啊!
仿彿嫌火力不够强大,陈志明再接再厉,粗糙的拇指,滑过她软嫩的唇瓣,低哑的声音又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春娇红著脸,张开嘴,却无法发出丁点声音。
他微微一笑,轻抚著她的唇,另一手环抱著她,靠在她敏感的耳边,低声劝诱着。
“你想想,如果我们结婚,就有足够的时间,名正言顺的实现我们所有的性幻想。各种姿势,任何地点,不用再东躲西藏,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
他的气息,诱人的搔弄著她的耳廓,教她轻喘不已。
“每天早上,你可以帮我刮胡子,我可以替你搽指甲油。每天晚上,你都可以在床上或任何地方,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醇厚好听的声音,低低的萦绕在耳边,宛如恶魔的诱惑。
“任何事?”
“任何事。”他低笑,承诺著。
噢,这的确是很大的诱惑!
“只要我们结了婚,你想做什么都行。”
每天在他怀中醒来,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噢,该死,这主意好得让她无法拒绝。
春娇咬咬唇,睨著眼前这活像性感毒药的男人,狐疑的道:“你只是贪图我的美色吧?”
他扬起嘴角,老实承认。“美色当然很重要。”
她眯著眼。“那么,以后我老了怎么办?”
“我会跟著你一起变老。”
他回答得毫不迟疑。
“是人都会变老,但是,就算你将来年华老去。”他抬手,按住她的心口。“我相信,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她的眼眶浮现温热的水雾。而被轻按在他手掌下的心,跳得比跑百米还要快。
“我爱你,林春娇,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他问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真挚。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她眼眶含泪,不答反问。
“唉。”他叹了口气,嘴角却有著笑。“那我只能用上老办法,每天早晚问个几次,直到你答应为止喽。你也知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我的耐性可不差。”
的确,这个男人耐性十足。先前,他光是为了约她吃饭,就不死心、不放弃的,足足问了三个多月。
想到他的问候语,即将从邀约吃饭改为求婚,一阵笑意就涌上喉间,咕噜噜的涌了出来。只是,这一笑,竟让她眼里的泪也掉了下来。
春娇抓著陈志明的前襟,把小脸埋到他怀里,又哭又笑的抱怨。“噢,可恶,你这讨厌鬼,害我的妆都要花了……”
“所以,你的答案呢?”
是不是她听错了,还是他的声音里真的有一丝紧张?
“你为什么想要跟我结婚?”春娇不答反问。
“我迷恋你。”他挑眉一笑,又补上一句。“还有,娶了你,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她朝著他的胸口,重重揍了一拳。
陈志明闷哼一声,却把她圈抱得更近。“另外,我要老实告诉你,我还有贷款要付。”
“什么贷款?你有买房子吗?”
“不,是那辆悍马。”他的薪水跟奖金,全花在那辆车上了。
她一脸讶异。
“你这么穷啊?”
“你应该知道,公务员薪水不多。”他无奈的耸肩,据实以告。“不过,我就快付完那笔贷款了。”
春娇看著眼前的男人,想了一想。她知道,他有多么诚实,不论从前或未来,都不会隐瞒她任何事情。她爱的是他这个人,无关他富裕与否。
“我不在乎。”她望著他,认真的说道。
他也看著她。
“我也不在乎。”
“你不在乎什么?”
“不在乎你比我有钱。”他咧嘴一笑。“好了,来吧,告诉我答案!”
春娇低头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露出甜甜的笑容,故作矜持的说:“嗯,我要考虑一下。”
“考虑?”他挑起浓眉,看著那张坏笑的小脸。“既然这样,那我找别人好了。”说完,他故意假装要转身,果然换来她气愤的娇叱。
“陈志明!”她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跺著脚警告。“你敢——”
他愉快的大笑,然后低下头来,吻住她娇嫩的红唇,直到她几乎要融化在他怀中。
花卉博览会开幕当天,人潮大爆满。
虽然,春娇早就料到,她在媒体前跌的那一跤可以达到宣传效果。但是,连她也没料到,竟会引发这么大的“效应”。媒体的大量曝光,吸引了人群前来游玩,不但如此,还有不少国外媒体也注意到了这场花卉博览会的展出,双胞胎接电话接到手软。
啊,小裤裤魅力无法挡。宣传效果一级棒!
她用“小动作”吸引了人潮,但是人们进入会场后,立刻就沉迷于无数的鲜花、各类主题馆,还有各种寓教于乐的游戏区,小朋友们满脸笑容,不少家长们还特地到服务区表示,这场花卉博览会,实在是精彩有趣,优质满分。
最让春娇高兴的是,“sweetlove”的销售量与订购量,在第一天就超过他们的预期,就连国外的厂商都特别派人来参观。
在推广花卉之外,她特别在意的有机农业,也在人潮之中创出更多的商机,谈妥了许多的合作案。
许多有机农业的产销班,在博览会场里一举打出名号,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春娇打从天还没亮,就来到会场里坐镇指挥。
为了增加更多位置,让农产品与花卉有更多展示空间,她甚至就坐在室外的棚子下,跟众多的义工们一起舍弃了舒适的冷气空调。
看著人来人往,她的心情愉快极了。
老天保佑,这段时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直到下午,她才觑了个空,有时间坐下来喝杯水。
她在纸箱里头找出厂商提供的杯装水跟吸管,才刚把吸管插进杯里,就看见黑色悍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里,一个她最熟悉的高大身影,下车后就朝著她走来。
春娇满心喜悦,急著要跟陈志明分享。
但是,当他走得愈近,她就愈能看清他脸上凝重的表情。
一股不祥的预感,渐渐浮上心头。
她看著他走近,来到她的面前,然后哑声说道——
“小毅被绑架了。”
第十八章
“怎么会这样?”
春娇一怔,脸色蓦地刷白。
一旁的几个义工,见她表情不对,也纷纷走过来关心。
“怎么了?”纪书眉问。
春娇深吸一口气,才有办法重复这骇人的消息。
“小毅被绑架了。”
成大业的妻子向柔听见这个消息,也略微一惊。清澈的双眸,隔著镜片直望著陈志明,冷静的先行确认。“你确定吗?”
他点头,神色阴鸷。
“但是,我跟大业出门前,还看见小毅在客厅里玩耍。家里的警报器也没有动静,对方怎么有办法绑走他?”成家的保全系统直接连线保全公司,若有人闯入,保全会立刻通知他们。
“小毅是谁?”特地赶回镇上帮忙的凌珑,好奇的靠了过来。
“张铁东的孩子。”欣欣挤了进来,为亲朋好友们解惑。“就是住山上、种有机蔬果的那个张家农场。”
“前阵子摔断腿的那个?”
“没错。”
娇小柔美的杨娃娃,正在指挥著几个男人搬入更多杯装水,瞧见几个熟人都围靠在一起,也走了过来。
“怎么了?大家为什么都聚在一起?”
不过几秒的时间,春娇的身边就围了四个女人,七嘴八舌的追问著前来报讯的陈志明。
“小毅为什么会被绑架?”
“张家没什么钱吧?歹徒绑架他做什么?”
“该不会是绑错人吧?”
“对了,为什么张家一家三口会住在成家?”
“他遇上一些小麻烦。”向柔说得轻描淡写。
书眉猜测。
“会不会是绑匪误会了,以为小毅是成家的孩子,才绑架了他?”
女人正在热烈讨论,男人也自动自发的全都靠了过来。
“怎么了?”
“有个孩子被绑架了。”
先是成大业,然后是凌云、向刚、向荣,连张彻一都放下手边的事情,跨步走来了。
每一个人靠过来,就会问上几句,已经知道内情的人,就会答上几句。转眼的功夫,棚子里挤满了人,问话与答话此起彼落。
终于,春娇再也受不了这些人说来问去的浪费时间,伸手猛拍桌子,大声喊道:“嘿!大家安静一点!”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由我来解释,好吗?”春娇说。
在场的十来个男男女女都闭上了嘴,双眼望著她。她这才有机会用最快的方式,把前因后果全都解释了一遍,包括张家的背景跟她的疏忽引来了杀机,导致接连几次杀手穷追不舍的狙击。
然后,她转过头去,看向陈志明。
“现在,请你告诉我,小毅是怎么被绑架的?”她记得成家的保全装置非常完善啊!
“小毅为了追一只猫,爬树追出门外,被那些人抓了。”陈志明说得简单扼要,神色凝重。“我们接到对方的电话,也调过监视器看过了。”
小毅虽然年纪还小,但到底是在山里长大的孩子,对他来说,爬树简单得像家常便饭,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会为了追一只小猫咪,爬树离开了成家,才让绑匪有了可乘之机。
春娇深吸一口气。
“那些人想怎么样?”她问。
“他们要张铁东。”
“你告诉他了?”
陈志明点头,黑眸幽暗。
“说了,他跟我会共同行动。”他看著春娇,开口要求。“白秀筑会留在成家,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过去陪她。她只跟你比较熟悉。”
虽然他知道,春娇在花卉博览会上花费许多的时间跟精力。但是此刻情况危急,儿子被绑架,丈夫又必须出门营救,秀筑的心情肯定不好受。她没有别的亲人,在这个镇上,她最熟悉的人就是春娇。
所以,他才提出这个要求。
换做是其他的女人,或许会为难,甚至拒绝,但是春娇却根本不需要考虑,她二话不说,就把双胞胎叫了过来,开始分派工作。
“豆豆,你留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再打手机给我。蔻蔻,你跟我来。”对她来说,孩子永远优于任何工作。无论那是谁的孩子。
她的果断以及善良,让他的心里充满骄傲。
这就是他选择的女人,或许倔强、或许任性、或许脾气不好,但是她永远善良而积极。
深深再看了她一眼,陈志明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见他就要离开了,春娇连忙伸出小手,抓住他慎重的交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这个爱面子的小女人,难得在人前表现对他的关心,陈志明心头一暖,忍不住当著众人的面,大胆的低头下头来,给了她一个结实短促的吻,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现场的几个男人互看一眼,很有默契的也跟了上去。
春娇红著脸,勉强保持镇定,迅速交代著:“豆豆,这里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豆豆举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春娇点点头,抓起椅子上的包包,正准备要离开前往成家,却看见几个女人都围了过来。
“我们一起过去,人多热闹些,也能让秀筑转移注意力。”向柔提议。
眼前这几个女人,都是在镇上长大,虽然有的已经搬到北部,但仍时常回来。大伙儿的年纪都差不多,或许真能让秀筑转移注意力,不再那么紧张担忧。
春娇很快下了决定。
“也好,我们走吧!”
娘子军们到达向家时,白秀筑已经慌乱得满脸是泪。
所有的女人们,轮流安慰她,还兼自我介绍,费了一番功夫,总算稍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秀筑花了点时间,才搞清楚她们的关系。
向荣、向刚、向柔是三兄妹。向柔几年前嫁给了消防小队长成大业;向家老二和凌云、张彻一是拜把兄弟,三人合伙创业,成立了手工家具公司。杨娃娃嫁给了凌云;张彻一娶了纪书眉;凌珑是凌云的妹妹,她嫁给了向刚。向荣的妻子则是欧阳欣欣。
她们几乎都是在镇上出生的。
搬到镇上这么久,白秀筑很少下山,她跟丈夫完全就是外人。即使搬来这里已经十年,对镇上的人依旧陌生。
但在丈夫摔断腿后,不只春娇与警长鼎力相助,成家也二话不说,立刻伸出援手。而且,当小毅被抓走,这群娘子军更是在第一时间赶来陪她。
纤细可人的杨娃娃,泡了一壶花茶,替她倒了一杯,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轻声细语道:“你不要担心,警长很厉害的,他之前在北部,就是绑架专案小组的组长,小毅不会有事的。”
“没错,我之前听凤婷说过——凤婷是我大学同学啦——凤婷她老公啊,就是厉大功,厉大功你知道吧?你应该在电视上看过,就那个出来拍广告的飞鹰特勤小组的队长啊,长得很帅的那个,有没有?”欧阳欣欣坐到她身边,睁著大眼睛,努力想安慰她。“凤婷她老公说,连续三年以来,有九成的肉票,都是陈志明救回来的。”
春娇坐在一旁,听著女人们轮流赞美陈志明,心里也觉得与有荣焉。只是,她却也想起,他曾经对她提起的那个被救回来却又自杀的孩子。
压抑住不安的情绪,她握著白秀筑的手。
“他看来散漫,其实厉害得很。张大哥跟小毅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蔻蔻突然离开角落的手提电脑,走了过来。
“老板,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春娇本来预备超身,却发现白秀筑的手抖得格外厉害。知道她心里担忧,以为蔻蔻要说的是坏消息,春娇把她的手握紧,抬头看著蔻蔻。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蔻蔻点点头,知道不需回避,就大方的说了。
“刚刚,你不是要我追查手机里的通讯录和资料吗?”
“谁的手机?”纪书眉插话问道。
“昨天有个家伙拿枪抵著我,我从他身上摸来的手机。”不顾众人的讶异,春娇追问。“有眉目了吗?”
她猜测,这次的绑架案应该也跟昨天的杀手有关。
幕后的主使人,极可能都是同一个人!
“你不会相信的。”蔻蔻点头,表情诡异的道:“我刚刚试打了上头所有的来电和去电,其中一个接电话的人,我们认识。”
“我们认识?”春娇一愣。“谁?”
“王胖子。”
“真的?”她站了起来。
“嗯!”蔻蔻点头,把列印出来的资料,交给了春娇。“我一听就认出是他的声音,还假装是披萨店,连打三通和他胡扯了一阵,他说他姓王,不姓钟。我请了朋友用电脑做电信追踪,讯号的终点是在台中的一间饭店。”
春娇抬起头来,蔻蔻继续说道:“我打电话去那间饭店问过,王胖子的公司,今明两天都租了那间饭店的会议厅开会。”
书眉可好奇了。
“这个王胖子是谁?”
“王春生。那色胚是南部的土财主,我几年前做期货分析师时,那王八蛋还打过我的主意——”春娇一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回头追问。“秀筑姐,张大哥十年前查的案子,和毒品有关吗?”
白秀筑咬著唇,点了点头。“对,是贩毒案。”
“该死!”春娇恨恨的咒骂了一声。
“怎么了?”向柔问。
“我想起来了,有前辈告诉过我,十年前王胖子的资金一度出现缺口,差点垮台。他说,是因为投资国外的生意失败,赔了一大笔钱。”她仔细说道:“业界一直有传言,几个期货分析师都因为他染上毒瘾。后来,另一个客户酒后失言,说他根本就是靠运毒发迹的。”
所有的线索,一下子全都连了起来。
蔻蔻讶异的吐了吐舌头。
“老板,你的意思是说,主使者就是王胖子?”
“是或不是,查了就知道。”春娇迅速的跑到电脑前,女人们全都跟了过去,就见她俐落的敲打电脑,一边交代。
“蔻蔻,打电话问问警局,十年前那件贩毒案,被查获后销毁的毒品金额是多少?”
蔻蔻点头,才刚要掏出手机,却听白秀筑开口了。
“八亿。”白秀筑说道,脸色惨白。“全部一共是八亿。”张铁东还差点因此而丧命,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数字就对了。”十年前,王胖子的资金缺口,就是八亿!
“你这资料哪里来的?”杨娃娃问。
“我收集来的。”春娇掏出手机,边打给志明,边解释著。“在我以前那一行,金钱的情报资讯就是一切。”
手机没打通,被转入了语音信箱。她再打到警局,局里的员警,却告诉她,警长和歹徒连络后,跟张铁东一起离开了。
“难道,你们就连他们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吗?”她焦急的质问。
“镇长,绑架犯说了,他们拥有侦测装置,要求警长不能带任何通讯设备,否则就要撕票。”
该死!
她差点把脏话骂出口。
但是,白秀筑就在前面,盯著她讲电话,脸色白得像雪一样。春娇不敢说出实情,只能挂了电话,才说:“警局的人说,因为规定,所以不能跟我说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我们可以告诉警方,王春生可能是疑犯。”凌珑认真的提议。“然后,再让他们去逮他。”
“不行,那太慢了。”春娇咬著唇,在地毯上走来走去。“况且,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实证,瞥方不可能因此行动。”
坐在旁边的杨娃娃,甜甜一笑,说出的提议却很吓人。
“那么,我们直接去找那王胖子,好好问清楚吧!”
欣欣一愣。“可以这样吗?”
“有什么不可以?”书眉神色自若。“他不是在饭店里吗?饭店是公共场所,我们只是去喝下午茶,不巧遇上而已。”
靠在门边的向柔,也微笑接话。
“没有人规定,我们不能在喝下午茶时,刚好听到他打电话指使绑票案吧?”
说完,几个女人一起看向春娇。
“很危险喔!”她警告。
“我们应付得来。”书眉、向柔与杨娃娃同时点头。
欣欣与凌珑却还在状况外。
“你们想做什么?”
“没什么,”春娇淡淡的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们只是去饭店喝下午茶而已。”
王春生所待的饭店,位于台中市。
商量过后,春娇让蔻蔻陪著欣欣以及凌珑,留在成家。她只带著秀筑,跟向柔、杨娃娃与纪书眉一起前往。
五个女人开了两辆车,飞也似的赶到了饭店,在柜台问明会议厅方向后,便直接杀了过去。
谁知道,到了会议厅一看,配备高科技视讯的会议厅中,只有小猫两、三只,追问之下,她们才晓得,因为中午休息,所有人都去吃饭了。
机灵的纪书眉拿出公司名片,轻而易举就打听出王春生在三楼采云阁餐厅的包厢里吃饭。
到了餐厅,服务生便迎了上来。
“小姐,请问几位?”
春娇摆出职业级的微笑,毫不拐弯抹角的说道:“我们来找王董的。”
服务生作梦都想不到,眼前这几位美女竟会是来找碴的,他恭恭敬敬的亲自领了她们过去。
“这边请。”
包厢里头,龙虾才刚刚上桌,王春生坐在主位,正张嘴大啖生鱼片,一见春娇进来,就愣住了。
“王董,好久不见,真是巧啊!”春娇带著姐妹淘们鱼贯而入,走在最后面的向柔,不著痕迹的关上了门。
春娇走到了王春生面前,朝他伸出手,露出甜美的笑。“我来用餐,听说你人在这儿,就想说非得进来跟你打声招呼不可。”
瞧她一副熟稔的口气,包厢里的男人都没想到要拦住她。更何况,进来的五个女人非娇即俏,走在最前头的这个,那白皙的皮肤,更是嫩到似乎能掐出水来似的。
所有人都知道,王春生性好渔色,如今来了个美人,自然不会去拦阻。
哪里晓得,大美人一走到桌边,却猝然发难,抓起了桌上的酒瓶,用力敲碎之后,用尖锐的玻璃,直抵著王春生的肥颈。
坐在右边的男人,反应最快,几乎在同时,他伸手就要拔枪。
只是,那男人还来不及拔枪,绕到他身后的向柔,用一招小擒拿手,轻易夺下了枪,还嘎啦一声,扭断了对方的手,压倒在地上。
纪书眉同时有了动作,踢飞了另一人的枪,握住拳头,赏了他一记结实的右勾拳。
另外两男人,则是扑向在入口处、娇小柔弱的杨娃娃和秀筑。
这可是下下签呐!
只见杨娃娃甜甜一笑,从包包里头,抽出了一根伸缩铁棒。
砰!
砰砰!
砰砰砰!
她左一挥,右一敲,连挥几棒,棒棒都又狠又重,直击人体要害,才三两下就把那两个男人打到抱头鼠窜,连连哀叫。
被书眉揍倒的男人还想反抗。春娇见状,用破酒瓶戳著王春生的动脉,冷声喝令。“叫他们住手!”
酒瓶尖锐的利缘,把王春生的脖子划出了一小道血痕,吓得他脸上肥肉乱颤,连忙大喊:“住手!通通给我住手!”
房里的男人这才纷纷住手。有个人心有不甘,还想动作,却惨遭王春生抓起龙虾,砸中了脑袋。
“他妈的,你是耳聋了吗?”他火大的骂道:“阿标,他再动,就把他毙了!”
他这一骂,才没有人敢再动。
看著手下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几个大男人竟然打不过娇弱的小女人。王春生又气又火,偏又不能发作,只能怒瞪著春娇。
“林春娇,你疯了吗?你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她挑了挑眉,直截了当的问。“你把孩子绑到哪里了?”
“什么孩子?”他眼角抽了一下。
“你今天早上让人去绑走的孩子,张毅。”她眯眼,逼近了些。“少跟我说你不知道,你昨天派来的人手机里的来电显示,有你的电话号码。”
王春生却勃然大怒。
“你胡说什么?我规规矩矩的做生意,钱多到要满出来,用得著干绑票吗?现在诈骗集团满坑满谷,每天都有人打电话给我,谁知道打来的是什么人?你凭著来电显示就说我绑架?”
这死胖子,竟然还跟她瞎扯!
春娇冷哼一声。
“你规规矩矩的做生意,手下却每个都带枪?”她多想把破酒瓶直接戳进对方脑袋。“来电显示,就是你打过去,对方手机里才会显示你的号码。那通电话,不是他打给你,是你打给他的。”
王春生的眼角又是一抽。
“快说!小毅在哪里?”春娇继续逼问。“我没那个美国时间,跟你在这里瞎耗!”
他脸色发白,却还是用那小眼睛直瞪著她,死撑著不肯说实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咔咑。
—声轻巧的声响轻轻响起。
白秀筑不知在什么时候,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枪,拉开了保险。
她脸色苍白,但神情却很坚决,握紧了枪,走到了王春生面前,用枪抵在他腿间的宝贝上,轻声开口。
“我儿子在哪里?”
她的声音很柔很轻,却教屋子里的男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王春生瞪著眼前这清秀的小女人,鼻头因为紧张,冒出了粒粒的汗珠。
“你应该很清楚,你派人绑走的就是她的儿子。”春娇故意火上加油,不冷不热的警告。“相信我,她绝对很乐意开枪的。”
白秀筑静静的盯著王春生看。然后,她用食指扣住了扳机。
王春生吸了口气,连声音都变了。
“你别乱来!”
“小毅在哪里?”白秀筑又问。
这一次,他没再拖延,很快的说出了一个地方。
秀筑把枪交给杨娃娃,转身就跑了出去。
不放心她单独行动,向柔也说道:“我跟她一起去。”说完,她追上秀筑的脚步,跟著离开饭店。
春娇知道那个地方,那里离镇上不远,位于僻静的山区,向柔是本地人,而秀筑对山区的地形应该是了如指掌。
她拿起胸前口袋始终没关的手机,对著手机那一头的员警说道:“你们都听到了,这家伙亲口承认,主使一桩绑架案。麻烦你们尽快过去那个地点搜查,并派人过来接手。”
杨娃娃拿著枪,甜甜的笑著。
“喏,你最好不要骗人,不然手枪还是会意外走火的。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那就真的很不幸了,对吧?”
王春生看著这些女人,豆大的汗珠,悄然滑落。
春娇看了他一眼,对著手机,又补了一句。
“麻烦你们要是有空,也顺便叫辆救护车过来。”她低下头来,盯著王春生充满恐惧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想,手枪很可能会走火。”
当男人们回到警局的时候,映入眼中的,就是一群女人们聚在休息室里哇啦哇啦的说话,而累坏的小毅,则是窝在白秀筑的怀里,安心的睡著了。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这几个女人已经熟悉得仿佛是莫逆之交。
看见小毅,男人们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一个又一个全都变了脸色。
“你们做了什么事?”陈志明脸色发黑,率先吼道。
女人们静了一静,然后又开始抢著说话。
“我们找到小毅了!”
“他被藏在山里的一个废弃小屋里。”
“幕后主使人是王春生。”
“我们是从他那里问出小毅的下落。”
“这几次的杀手都是他派来的。”
男人们的脸色变得愈来愈难看。
陈志明与张铁东,在与歹徒接触时,跟埋伏在附近的警员与镇上的男人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