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教习他们西学的法国传教士张诚,着他翻译。
原本,事情到此就该结束了,没他什么事儿了。可是,就在今天,被留京的张诚情绪激动的跑来找他,打探起书的来历。
瞧着那洋人双眼里掩都掩不住的狂热,胤禟心里不由咯噔了下。拐弯抹角的,最后总算将话套了出来。
原来,这书上不仅仅囊括了数学物理化学各学科的基础知识,而且用的是英文法文以及拉丁文做的注释,最最令人感到玄妙的是期中的一张元素表,咋看之下并无出彩之处,仔细一琢磨却奥妙无穷。
张诚在得到胤禟否定的答案后大失所望,连连拜托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卖书的古董商。
待张诚离开后,胤禟开始审问起安玉来。
安玉岂能告诉他实话,一口咬定的确是打一古董商处淘换来的。
寻不出破绽来的胤禟只好让安玉带着四处寻找那个所谓的古董商人,却将整个京城找遍了也没能找出人来。
胤禟拿出手中另一本也是安玉自古董商处淘换来的书,去京城最大的古董店——今古轩,询问是否曾见过这般模样的。
让九阿哥心惊的是,那掌柜的反复察看了许久,最后极为确定的说这所谓的古本实是”仿”古本,虽然仿得不错,实际时间断不会超过一年。
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安玉搞的鬼。可用尽各种方法,安玉就是一口咬定原话不变。
打又不能真打,胤禟还真拿嘴巴比河蚌闭得还紧的安玉没办法。
极度纠结的九阿哥跑去灌了一壶酒,这酒喝着喝着,还真让他想起了些怪事儿来。
打定了主意的九阿哥桌子一拍,喊:“算了算了,爷犯不着为这么点小事儿花这么大心思。”
拉着安玉回了阿哥所,梳洗过后便奔承乾宫而来。给宜妃请过安,得知倪可出去逛园子未回,九阿哥非常热心的提议陪同安玉一起去明德堂等宫女将人寻回来。
当倪可回到明德堂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九阿哥歪在炕上,枕着她的小枕头,盖着她的小被子,正打着盹儿。
安玉眼观鼻鼻观心端坐在炕沿儿上。
听见倪可回来的声音,安玉蓦的睁开眼,飞快的跟倪可交流了几个眼神与手势。
“回来啦!”九阿哥颇有些阴恻恻的声音突的响起。
倪可微微打了个寒颤。
淡菊自觉的退了出去。
九阿哥被子里的手缓缓抽了出来,“啪”的一声,一本泛黄的书摔在倪可脚边。
“不觉得,你该解释点什么吗?”
屋内静悄悄的,九阿哥依旧阖着眼歪在炕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炕桌儿,有极细微的跺脚声夹杂在其中。
倪可偷偷瞧了眼安玉轻轻敲击着地面的鞋尖儿,侧耳细听,越听越黑线儿。她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只想着这倒霉孩子肯定会独吞,不会拿出去显摆给兄弟们看,怎么就忘了会不会给老康这茬儿了呢。
痛苦的低低呻吟了下,倪可以手抚额。她当初为了增加迷惑性把那半吊子的法文拉丁文也弄了上去,如今怎么反倒成了惹人注意的缘由了。
还有那什么元素周期表,当年可费了她很大的心思才背下来的,是她难得的能完全想起来的几样初中知识之一,当时写那资料的时候不管有用没用,顺手也就给添了进去。
难道说,她乱拍翅膀了吗?把还不存在的东西弄了出来?
弯腰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倪可假意随手翻了下,噘起嘴不满的道:“小九儿真坏,故意吓唬静静。”
胤禟正扣桌面的手登时顿住了,眉尖轻轻一跳。
倪可偷偷笑着,继续以无限天真的声音,无比纯洁的眼神儿望着歪炕上的九阿哥:“这是小九儿带给静静的礼物吗?可是静静还不识多少字儿呢。”
九阿哥蓦的睁开眼来,额头青筋直跳,怒视着倪可。
委屈的瘪瘪嘴,倪可眼泪汪汪的望着九阿哥:“小九儿为什么要凶静静,静静又没做错事儿。”
那红红的兔子眼登时揪了下胤禟的心,他是不是太多疑了?一个才五岁大的小娃娃能跟这让张诚都敬佩不已的东西有多大干系。
欧耶!倪可看着九阿哥开始犹豫的眼神偷偷的在心里比了个v,当年一时兴起去琢磨了下福尔密码是多么正确滴决定吖!瞧他们这情报通得光明正大的,多有用!
不多时,带着满腹的疑惑,带着浑身的不对劲儿,九阿哥被光明正大作弊串通的倪可成功的忽悠走了。
看着九阿哥离去,倪可登时松了口气儿。唔~!不过,安玉这孩子几时也学了这么多的花花肠子,七拐八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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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回归
三月春浓百花开,
蜂飞蝶舞莺徘徊。
花团锦簇齐争艳,
为谁妆容为谁忙。
紫禁城御花园,繁花锦簇之间三三两两的坐着诸许锦衣女子,个个打扮得精致靓丽,人与花比娇,硬是没落下风去。
一个小小公主的逝去,仅仅在这个大水池里激起了一丝浪花,瞬息消失无踪。
躲在花丛中,靠在安玉怀里,听着远远传来的莺声燕语,倪可撇了撇嘴。种马老康,这么多老婆也不怕肾亏!
“恩恩,你说,怎么还不让咱们回家啊。”倪可抓住安玉的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拽着,她好想离开这个令人憋闷的地方。
“别急。”安玉摸摸倪可的头:“待皇上回朝,咱就可以回家了。”
“唉~~~”倪可重重叹了口气儿,她记住了葛尔丹什么时候败的,怎么就没记住老康是啥时候回来的呢。
“淡菊,你家小主子呢?”远远的传来俏儿不甚愉悦的声音。
“姑娘有些累了,玉哥儿正抱着在那边歇着呢。”淡菊不卑不亢的回答。
“在哪儿?娘娘正到处找着呢,皇太后说是要见上一见。”
欧!不~!闻言倪可抚额哀号!
“别担心,有我呢。”安玉笑着拍了拍她。
见着倪可,皇太后轻轻的“呀”了声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满脸惋惜道:“可怜的孩子,怎么就遭了这般灾难呢,瞧这骨架生的,原先定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
“可不是,想那布耶楚克多俊的一人尖儿,雪颜也是花容月貌的。”德妃接着太后的话头遗憾的叹道:“早年间听说雪颜生了个女儿,臣媳还想着,这回这朵小花儿可得落在咱爱新觉罗家了,谁料想……”
宜妃微微一笑,亦满脸遗憾道:“可惜了谷儿,谷儿若不是福薄,姐姐向皇上求个恩典,也定能跟布耶楚克结个亲家。”
德妃眼里蓦的闪过一丝阴霾,随即黯然垂下头去:“可不是,可惜了谷儿没这个福分。”
“好了,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太后微微不悦的蹙起眉。
“太后娘娘恕罪,臣媳一时想起了那苦命的孩子……”德妃朝太后跪了下去,举起手里的帕子抹了抹眼角。
“好了好了,起来罢!”太后摆了摆手。
宜妃上前扶起德妃,冲她福了一福,歉然道:“真是对不住,都怪我勾起了姐姐的伤心事儿,妹妹在这里给姐姐赔不是了。”
看着倪可连连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太后也没了兴致,赏了兄妹俩一人一个装着小金锭的小荷包,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呼~~~世界终于清静了!”待得安玉走到角落里,倪可长长的吁了口气儿。一群女人明争暗斗的不累么她们。学学人家西方贵妇开开轻松愉快的沙龙,那多好啊。
“你呀!”安玉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屈指轻轻弹了下倪可的额间。
痛呼一声,手按着被弹的地方,倪可怒目而视。
淡菊跟在后面,捂着嘴,闷闷的低声笑着。
“哼!”倪可狠狠剐了眼淡菊:“笑笑笑,笑死你们,成天的就会欺负我。”
“怎么,很疼?”安玉嘴角愈往上翘,掰开倪可的小手,往额间轻轻吹了吹。
倪可一把推开他,挣扎着跳下了地:“谁要你假好心。”
呜呜~~~儿大不由娘啊,真是越来越恶劣了,她要她粉嫩嫩的小安玉啦!!!
安玉替倪可整了整微微有些乱了的衣襟,柔声道:“我得出宫一趟,你乖乖的,在这儿呆着别乱跑,等会儿娘娘们散了再随宜妃娘娘回去。”
“嗯,你小心点儿。”倪可登时散了哀怨情绪转而担忧起来。
“放心,我就是去问问那张师傅把当时的模板给收着了还是给毁了。”
“嗯,早点儿回来,今儿个可是三月三呢,早点儿回来我好为你庆生。按西历你可是十岁了,算是个小男子汉了呢。”倪可老怀宽慰的望着安玉,叮嘱着。
安玉微微一笑,拥了下倪可,转身而去。
待得安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倪可又开始起愁来,这接下去的时间可要怎生打才好。手下意识的自怀里掏出装零嘴的荷包,咦?唉?!怎么空了?
可怜兮兮的望着淡菊,淡菊抿嘴笑了笑:“奴婢去拿就是了,不过姑娘可要乖乖的呆在这里,不可乱跑。”
“我就知道淡菊最好了。”倪可高兴得抱住淡菊亲了一口。
待得淡菊离开,倪可四下里环顾了下,钻进了附近的一丛向阳的花丛中,在暖暖的阳光下眯着眼睛打起盹来。
“春儿,去跟爷回禀一声,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府去了。”
“是,福晋。”
“叶儿,让候着的奴才把轿子抬这儿来罢,带他们打边上绕过来,莫惊扰了旁人。”
“爷吩咐了不让奴婢离开福晋呢,嬷嬷们都在外头候着,这里只有孙嬷嬷一人,奴婢怕……”
“去吧,我好生在这儿坐着,出不了什么事儿。”
……
倪可被闹得烦躁,不悦的透过花枝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大腹便便的女子正坐在不远处铺了软垫的石头之上。一手托着后腰,一手抚着大得吓人的肚子,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正小心翼翼的在身边垂手立着。
倪可无趣的撇撇嘴,看那服饰大概是哪个龙子的老婆吧,这么小就生娃娃,难怪存活率都那么低。
唉~~这无聊的沙龙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安玉怎么还不回来啊,怎么连淡菊也这么慢。
倪可双手托着下巴不停的唉声叹气。
边上突的传来一声低低轻笑:“孙嬷嬷可是内急?”
“福晋,奴婢不……不…不急。”
“她们也该快回来了,你速去速回罢。”
“福晋,这,奴婢岂敢,这万一出了事儿……”
“去吧,哪能这么巧。”
倪可轻轻咦了一声儿,扭头仔细的打量了下那女子。淡雅的妆容,得体的衣饰,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容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让人觉得极为可亲可近。
这年头还有这么体恤员工的老板哦?倪可微微抬了下眉。不知道是哪个阿哥这么好的福气娶了这么位好脾性的福晋。
女子一人静静端坐着,手轻轻抚着硕大的肚子,脸上充满了柔情,整个人散着极为温和的气息,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唔~!难怪有人说怀孕的女人最美,倪可了然的点了点头。
“咚”!一不小心,后脑勺撞上了树干,疼得倪可直咧嘴。
“谁!”女子眼神蓦的凌厉起来,双手护着肚子扭头转向她这边。
悄悄吐了吐舌头,倪可伏低身子打算溜走。虽然被现也不算什么,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谁知道她这天生的麻烦吸引器会不会又引来什么麻烦。
刚迈开脚步,眼角瞥见那女子站了起来,向前迈了一步,微微顿了下又走了过来。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左脚拌住了右脚,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小心!”来不及仔细多想,倪可一声惊呼,回身窜出花丛。
没扶住人,“吧唧”一下摔倒在地,恰好垫在了那个浑圆的大球底下。
“啊……”一声压抑着的痛苦呻吟声自头顶传来。
倪可恨不得恨恨煽自己一耳刮子,她怎么就又冲动了呢。
“福晋!”
“福晋!”
两声惨叫声齐齐响彻云霄。
身上的的女子被小心扶起,倪可刚爬起来便挨了狠狠一个巴掌。
“反了反了,你是哪家的小蹄子,竟然敢伤了四福晋。”
倪可捂着脸,怔怔的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孙嬷嬷。这是什么状况,感情她救人还救错了。
“孙嬷嬷,你……啊……”女子才费力的挤出半句话,又痛得叫了起来。
“福晋要生了,羊水都破了,快,快去禀告四爷禀告德妃娘娘。”孙嬷嬷慌乱的握住女子的手,吩咐着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小丫鬟。
女子稍稍缓过劲来,虚弱的对倪可笑了笑,冲孙嬷嬷喝道:“也不看仔细了就敢坏了规矩,布耶楚克府上的小格格也是你能打得的么,还不给格格跪下请罪。”
婆子颇为不甘愿的想说什么,女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婆子微微一颤,扑通就给倪可跪下了。
待得婆子给倪可磕了三个响头,女子方才慢慢道:“方才若不是小格格恰好垫在我下头,只怕我现在连话都说不得了,爷那里我自有分寸,若让我知晓你乱嚼舌根,嗯?”
倪可神情复杂的望着靠在石头上面色苍白的女子,这女子这是故意说给她听,让她放心的意思吗?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咋咋呼呼的到来,小心翼翼的将女子抬走,临走前,女子又冲倪可微微笑了一笑。
※
春花易逝,转眼繁华尽落。原本花团锦簇的枝桠间艳丽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蔓地的绿色。
白袍银铠满脸胡渣的男子静静的望着树荫下那个不知仰望着什么的女娃娃,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斑驳的洒在那张黑黑丑丑的小脸上,气氛恬静而安逸。
过了好久好久,女娃娃终是收回了目光,面上表情微微怔了下,蓦的扭过头来,对上了男子的眼睛,女娃娃登时眉眼弯弯,轻声道:“回来了?”
男子唇边绽出一朵笑容,轻轻的“嗯”了一声儿。
风轻轻的吹过树梢,带起几片残花,悠悠然飘落在地上。
男子走上前大手一伸,弯腰抱起了女娃娃。
女娃娃轻轻的回拥住他,在他耳畔柔声道:“欢迎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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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白桦林
康熙三十九年七月,科尔沁草原。
各色野花尽情的绽放着自己的光彩,薰风醉人。自上而下远远眺望,湖泊星罗棋布,沼泽迤逦,河流如一条蜿蜒的玉带在大地上盘旋。
风,缓缓的拂过,卷起一波拨的草浪,牛羊的身影在其间若隐若现,真真应了那句“风吹草低现牛羊”了。
各自成趣儿的花草丛中突的传来一阵鬼哭狼嚎:“我爱你……我滴家……我滴家……我滴天堂……堂……堂…堂堂堂……”
边上慢悠悠的正啃噬着青草的杂毛小母马,凑热闹似的不停甩着尾巴打着响鼻。
“怎么,敢嫌姑歌唱得不好听?”
草丛中蓦的站起个岁大的小姑娘来,头顶盘着两个小髻,插着几朵细碎的小花儿,剩余的头在脑后归总成一根乌油黑亮的辫子,用红绳儿紧紧扎好。
小姑娘双手叉腰,一张肤色暗黄且布满黑斑的小脸上满是愤怒,水灵灵的大眼怒视着无限委屈的小母马。
“谁惹咱们静静生气了?嗯?”
身后传来那带着笑意的,变声期男孩子特有的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双温暖而干燥的手轻轻的将小姑娘的手自腰间拿下来,牵引着她的手绕到身前,圈住了她。
“恩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倪可脸上浮出笑意来,反手握住那双越来越显得宽厚的手掌。
“嗯。”安玉将头埋在倪可颈项边,惬意的闭上了眼睛:“我怕你一个人无聊,偷偷跑回来的。”
“怡晴没又找你麻烦吧?”
“没呢,不知她怎么了,看起来情绪很是不好,八阿哥一直在哄着她呢。”
“嗯……咱不用管她们,你离她远一点就是了。”
“得…得…得…”马蹄声由远及进朝倪可这边急驰而来。
抬头眯起眼望去,一骑骏马正背对着骄阳朝这边驰来,马上的人被耀眼的阳光笼罩着,看不清面目。
安玉轻轻的“哼“的一声。
眨眼间骏马已旋风般到了身边,倪可只觉得腰间一紧,人已经被扯上了马。马速未减,箭一般冲了出去,吓得倪可忍不住惊叫出声。
安玉恨恨的咬了咬唇,疾步走至自己的马旁,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
一阵熟悉的笑声嚣张的在耳畔响起。倪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恼怒的在那拦腰抱住她的手上,用指甲尖揪起一丁点儿皮,狠狠一拧。
“诶哟,宝贝儿,怎么对阿玛这么狠心哪!”布耶楚克哀怨的瞅了眼怀里对他怒目而视的小女孩。
看着那张跟安玉有七分相象的脸摆出的哀怨状,倪可一阵恶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哼”了一声转头不睬他。
布耶楚克低低的笑了声,搂紧倪可。缰绳一扯,让马儿拐了个弯儿,双腿一夹身下的马,马速一点未减,风一般的驰骋在这辽阔的草原之上。
风不停的自耳边呼啸而过,倪可怀念起了前世骑车时的感觉,想起了与一帮狐朋狗友朋友一起狂飚车的情景,不由张开双臂闭上眼,去感受这急驰的快感。
突的,马儿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倪可微微有些不满的睁开眼睛,正待责问为何突然停下,却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
成片的白桦林围绕着一个小小的湖泊,林间路旁疏疏密密的紫红色串串花儿依傍着白桦洁净挺拔的树干。湖水清澈见底,几缕水草飘荡期中,几尾小鱼因人的到来受了惊吓而四处逃窜开去。
湖的对岸,三三两两的立着几只正在饮水的梅花鹿,被一打扰,警惕的抬头望了过来,随时准备着逃离。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白桦林么?”布耶楚克亲了下倪可的小脸蛋儿,抱着她翻身下马。
她有说过这样的话么?倪可拉回神来,蹙着眉思考了下,搜遍记忆也没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倪可很快就抛开了回忆,说没说过有什么打紧,重要的是她喜欢这里,很喜欢。
倪可在湖畔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唔~真凉爽!鞠起一捧往脸上拍了拍,舒服得直眯起眼来。
“宝贝儿,过来。”布耶楚克冲倪可直招手。
倪可早已经很明智的不再纠结布耶楚克叫她什么,反正抗议也是无效的。懒洋洋的站起身,朝布耶楚克望去。
欧!这水仙儿想得实在太周到了,不愧是属于狐狸的。倪可望着布耶楚克那边琳琅满目的各色吃食,一秒都没犹豫,立时飞扑了过去。
“得…得…得…”马蹄声自林外传来。不一会儿,一脸阴沉的安玉在倪可跟前停下,翻身下了马。
“恩恩,给。”倪可笑得一脸灿烂,抬手递给安玉一个红艳艳的苹果、
安玉别扭的接过苹果,放开马让它自己去吃草,闷闷不乐的在倪可边上坐下。
这孩子,不就是骑马输了么,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才十二岁好吧,那狐狸都多大了啊。诶?对哦,这狐狸多大年纪了啊到底,怎么这么些年也不见他老,反而越来越帅了。
倪可偷偷瞥了布耶楚克一眼,岁月似乎特别眷恋他,来到这世上都已经快七年整了,安玉都十二岁了,这个男人却还是那样的完美。
正手提着酒壶自斟自饮的布耶楚克唇角一勾,凤眼蓦的一抬,将倪可的眼光抓了个正着,笑得眉眼弯弯。
恼羞成怒的倪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挪了挪屁屁,坐得离那狐狸远点儿。
安玉突的将手中没啃上几口的苹果往后一抛,起身走到布耶楚克面前,夺过了他的酒壶,往自己口中倒去。
辛辣的酒液加上喝得过急,安玉登时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
倪可又气又急,一边赶紧的给他拍着背,一边训斥起来:“你才多大,喝什么酒,他不学好,成天的醉生梦死,你也跟着他学么。”
安玉还没回话,布耶楚克先叫上屈了:“宝贝儿,有你这么说自己阿玛的么。”
倪可瞪他一眼:“为人阿玛,怎么就不知道要在孩子面前做个好表率啊你。”
“喝酒怎么了?”布耶楚克一把捞过安玉:“儿子,来,咱爷两一起干,男人就该学会大口喝酒才是。”
“你敢教唆安玉学坏!”倪可眼睛顿时瞪大,朝布耶楚克扑了过去。
安玉的眉梢轻轻颤动了下,嘴角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来。
风,轻轻的吹着,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影子。
怒喝声,笑声充斥着整个白桦林。几只小松鼠躲在树枝间,偷偷的看着那三个跌成一团的奇怪生物。
※
“乖乖的在这里再呆会儿,等下我就让淡菊回来陪你。”安玉将倪可放回营地附近,给她整了整衣饰。
“知道了。”倪可给安玉扯正腰间有些歪了的玉佩,叮嘱道:“自己小心,别瞎掺和他们那些破事儿。”
边上布耶楚克的马颇为不耐的嘶鸣了一声,马上的人唇角噙着微微的笑意看着自己一双儿女。
安玉低低“嗯”了下,唇轻轻贴上倪可的额,转身策马离去。
唉~!又要开始无聊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哦!目送安玉跟布耶楚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倪可长长叹了口气儿,重重的往草堆里一倒,眼睛直愣愣的望着蓝天白云。
“胤禛,你等等,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突的,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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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委屈的倪可
咦?好像有好戏看嘛!
倪可兴奋了,这可不就是瞌睡了送枕头---来得正巧么,她正无聊得困呢。
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透过草的缝隙朝声音处望去。
十三岁的怡晴身量渐长,曲线玲珑,出落得是越迷人。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恼羞的红晕,瞪着水/灵灵的双眼,若初绽之樱花的小嘴微微噘着。
倪可“啧啧”了两下,扭头再望向被美女追着跑的猛男。
“嘶”的一声打了个寒颤,倪可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笼统她也没见过几次这面瘫,互动几乎可以忽略,可她就怎么一见着他就觉得浑身冷呢。
不过真不愧是冷面王,不愧是最后笑傲九龙夺嫡的胜,面对着这么诱人的美女竟然脸上仍然能保持平静无波,倪可赞叹之。
“胤禛!”怡晴一把扯住了四阿哥的辫梢,终于止住了男人的步伐。
“你听我说,我……”怡晴顺势搂住了四阿哥的腰,紧紧的圈住他。
“请格格自重。”四阿哥掰开怡晴的双手,转身退了两步,冷着脸望着怡晴。
“你听我说,真的不象你看到的那样的,我跟胤禩只是好朋友,我……”
四阿哥厉声喝断了怡晴的话:“怡晴格格,就算你再受皇太后宠爱,八弟始终是皇子,是受了封的贝勒爷,再不济,你也该称一声八爷!”
怡晴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出抚媚的笑容来,朝四阿哥身上蹭了过去,拉住他的衣袖腻声道:“胤禛,你吃醋了?”
四阿哥往后又退了一步,嘴巴刚张开,怡晴上前一步靠进了他怀里,伸出食指点上了那线条冷峻的唇瓣,满眼的温情:“别急着否认,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有多爱你。”
四阿哥盯着怡晴半晌,把她的手打唇上拉了下来,声音依旧清冷:“爷已经有了嫡福晋了。”
怡晴顺势将头靠进四阿哥怀里:“我不在乎名分,我在乎的只是你。”
“八弟可连个侧福晋都还没。”
“胤禛,你若是不信我,我,我愿意任你予取予求。”怡晴一脸的娇羞,踮起脚尖,花瓣般娇艳的唇贴了上去。
欧!这,这,这……这也太雷人了吧!倪可紧紧捂着嘴,憋笑差点憋到了内伤。哦弥陀佛~!可不是她故意要看的,不会长针眼吧这。
啧啧,这大姐也太丢咱穿越人的脸了,怎么可以被一个小kiss就击败了呢,反击啊!把这面瘫亲到意乱情迷,怎么可以自己先迷了呢?哎呀,坚持住,别软脚啊,哎呀……
倪可看得正兴奋着,噘起的屁屁被什么东西拱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回手一拍,却摸到个湿湿热热不停蠕动的物体,吓得她魂不附体,立时大声惊叫了起来。
跌坐在地上,倪可恼怒的望着不知何时自己寻觅了过来的杂毛小母马,正用一双水汪汪万分无辜清亮的马眼望着她,轻轻打着响鼻,小母马探过马头去蹭了蹭倪可。
身后传来怡晴恼怒的骂声:“这小蹄子怎么会在这里!”
刚要出口训马的话登时咽回了肚子里,倪可僵着身子,心念飞转。怎么办?该怎么办?单单是这大姐还能随便蒙骗过去,怕就怕边上那个人精不好欺瞒。
“尽会坏人事儿的丑东西!”怡晴走上前来踹了倪可一脚。
倪可福至心灵,顺势往地上一倒,“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哼,哼,看她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啊……不!是一哭二哭三还哭,就不信那面瘫能有读心术。
“哭,哭什么哭!”怡晴更加恼怒。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胤禩,瞅着机会跟胤禛独处,费了她多大的劲才搞定这冷面王,好好的正甜蜜浪漫着,竟然被这丑东西给破坏了气氛。
哼,每次遇到这丑东西就准没好事儿,当年怎么就淹不死她。一病之下成了傻子丑八怪,却更加令人厌恶了。
倪可爬起来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一付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咬着衣袖,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怡晴。
“看什么看,再看丢你去喂狼。”怡晴恶狠狠的恐吓。
伦家真的不是故意偷窥的啦大姐,这地儿可是我先到的,再说谁叫你也不好好选个隐蔽点的地方就秀上了啊,倪可无限委屈。
眼角偷偷的瞥了眼冷面王,只见那酷酷的脸上毫无被撞破j情应该有的表情,若夜色般深沉得看不见底的眼睛正不带一丝儿波澜地望着她。
倪可赶紧收回眼神儿,专心致志的继续可怜兮兮的望着怡晴,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直跳。
“姑娘,姑娘!”远远的传来淡菊的喊声。
欧!救星来了!倪可眼睛唰的亮了一下,随即敛了回去。小嘴瘪了瘪,站起来朝淡菊的方向高声哭喊起来:“恩恩……恩恩……”
待淡菊到了倪可跟前,她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挂着豆大的泪珠,嗓子都哭哑了,断断续续的仍在喊着:“恩恩……恩恩……”
淡菊见状一愣,小主子这又是招惹什么了?抱起倪可上前给四阿哥给怡晴请了安,看着哭闹不休的倪可,淡菊犹犹豫豫的向四阿哥问道:“四贝勒可知我家姑娘这是……?”
四阿哥微微扬了扬眉,嘴还未动,怡晴抢过话去:“她自己被马弄翻在地的,关我们何事,我们不过刚听到哭声过来看看罢了。既然是个傻子,也不好好看着点,主子傻了你个做奴才的也是傻了不成。”
倪可恨恨的在心里唾骂了几句无耻,恶毒的诅咒着这位同穿大姐早日被四四收入后宫,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哭得都有些倦了的身体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双手在她身上到处乱摸,语气略带慌张的问道:“静静,怎么了?可是伤着哪了?”
“恩恩……”倪可转身扑进安玉怀里,哭得越大声了。
眼角偷偷的瞥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一字排开站在不远处,众人脸上表情丰富至极,倪可一边继续嚎一边不由疑惑,这些不省心的娃,这是想干啥呢?
八阿哥上前拉住了怡晴。
安玉抱着倪可告了退。
九阿哥神色复杂的望着倪可离开。
小十跟小十四颇为不悦的看着四阿哥。
杂毛小母马噘起尾巴“噗哧”一声在身后留下了一堆热气腾腾的物什,甩了甩马尾跟在倪可身后离去。
那厢怡晴甩开了八阿哥的手,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冷着脸道:“我想,我们都需要各自冷静冷静。”
说完扭头就走,没走两步,脚底一软,鞋子不知陷进什么东西里进去了。怡晴低头一看,登时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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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虚惊一场
听见怡晴的惊叫,安玉顿下了脚步,兄妹俩齐齐扭头回望。
欧!不是吧!倪可哀号,这笔账肯定又要被算到她头上了,呜呜~~~她好冤枉哪!
抬头望着那一甩一甩尾巴,正停在那里悠闲的啃噬着青草的杂毛小母马,怡晴双目直喷火,贝齿恨恨的咬着唇。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畜生,都是一样的令人憎恨。
“晴儿。”八阿哥微微一怔后立即上前扶住怡晴。
“走开!”暴怒中的怡晴一把挥开了八阿哥,却不料动作幅度过大,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吧唧”一下摔倒在了马粪堆里。
倪可张大了嘴,直愣愣的望着倒在地上惨不忍睹的怡晴,这,这,这也太……
将脸埋进安玉怀里,倪可语带哭泣闷闷的喊:“恩恩……”
这回梁子可结大了,这可怎生是好!呜呜~~~她比窦娥还冤哪!
安玉轻轻的拍着她,安慰道:“别怕,有我呢。”
按下这边的鸡飞狗跳不提,安玉抱着倪可,淡菊牵着小母马悄悄的溜回了营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夜幕降下,营地里亮起烛火,嚣张至极的笑声打一顶小小的营帐传出。
“我的小姑奶奶,您小点儿声。”倪可急急扑上去用双手捂住婉茹的嘴。
“你就让我再乐会儿么,实在是太可乐了,哈哈哈……哈……”婉茹扒下倪可的手,笑得直到捂着肚子喊疼才终于消停了。
“乐,就知道乐儿,我这可正愁着呢,你也不帮我想想法子。”倪可恨恨的白了眼婉茹。
“你什么愁,天子眼皮底下,她难道还敢杀了你不成?”婉茹伸手揪了把倪可皱得包子似的小脸:“今儿个可是整个大营都传遍了,你是没看见,连皇上跟太后娘娘听了都笑得直打跌儿。”
诶~!那大姐自走她的阳光道,她自走她的独木桥,她是真的不想跟那大姐扯上任何关系,可怎么就净让她碰上那大姐这么些破事儿呢。
“老天爷,难道你把我丢这里来,就是要我做主角的踏脚石不成?”
将婉茹轰出帐去,倪可纠结的钻进被窝!呜呜~~那死孩子打去年起就再也不肯跟她睡一被窝了,害她晚上都没人抱,只好抱被子。呜呜~~~被子太软不够暖的说!这虽然是七月的天,可到了晚上,还是凉飕飕的。
万分纠结的倪可为了避免再次跟怡晴起冲突,只好憋屈的窝在营帐里。
风平浪静了三日,这日清晨,倪可送走安玉,,趴在塌上百无聊赖的翻来覆去的瞎折腾。
不出半个时辰,突然门外传来一阵低低的交谈声儿,不一会,淡菊掀了帘子进来,满脸为难的看着倪可。
倪可看了眼淡菊,撇撇嘴不满的道:“他们又要你去?哼,真该好好敲他们一大笔服务费!这也太欺负人了。”
淡菊抿着嘴笑着,给倪可整了整有些乱了的衣襟:“阿哥们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