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无语,还记着啊!
"不过,吃完这顿就熟了。"慕容离补充了一句。凌玉暗暗松了口气。
倾城(七)
尽管楚诺不乐意当他墨琴痕的婢女,但是在墨琴痕叫人进来把她扔出去的时候,她还是乖乖的就范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二十一世纪聪明可爱的少女被迫向恶势力低头了!
现在,她正缠着某位可怜的仁兄。这人似乎是墨琴痕的近卫,打好关系很有必要啊。于是,她现在正发挥着二十一世纪无所不通的搭讪术,试图接近这位仁兄。
凤眸妖娆,墨丝如缎,眉间一点殷红的朱砂痣,与凤眸相称,带出几分冰冷高贵的妖气。月色长袍碧绿玉带,做工精致,脸上跟墨琴痕一样像是被冰块冻住一样漠然。这气质和服饰让楚诺感叹,太子的侍卫都那么优雅,衣服都那么昂贵!唉,自己混得真是差啊!
“诶,你叫什么名字啊?”楚诺可以发誓,这是她第六十次问他这个问题了,结果他仍然冰着脸,一双清明通透的凤眸冷冷瞟了她一眼,她的小心脏顿时收缩了,这墨琴痕身边的侍卫也长得这么好看,简直就是误人子弟嘛!
但美色是一回事,不礼貌又是一回事了。她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喂喂!你懂不懂礼貌啊!本姑娘在跟你说话!你要是在不说话,小心本姑娘对你不客气!”这个近卫的眉梢抽了一下,他扶额。
“长歌。”他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楚诺的问题。楚诺歪着头,似乎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分钟,然后开口说道:“长歌?你怎么不叫采薇?”长歌的远山眉忍不住纠在一起,他不过就是来太子府上做做客,怎么就被这等可怕的女子给缠上了?
“我说你啊,长歌这名字不适合你。你应该叫做冰块,要么就叫粗鲁,要么就叫没礼貌。这么好听的名字实在不适合您老人家啊。”楚诺沾沾自喜地说完,看看长歌的脸色如常,她就来劲儿了,刚准备继续滔滔不绝地跟长歌套近乎,长歌就看出了她的意图。修长的手指飞快地一点,楚诺登时就软倒了下去。
长歌接住楚诺,依然冰着一张脸,沿着长廊走着,初露看见长歌抱着楚诺,下巴跟脱臼了似的一直无法与嘴巴珠联璧合,长歌看初露的神情就知道她俩认识,直接让初露带路,把楚诺扔回了她的房间。
“唔……真是的,这是哪里啊?”楚诺醒转过来,迷茫地看着自己才住了两天的房间。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等等,刚刚姑娘我不是在跟长歌说话吗?怎么到这儿来了?她心思电转,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长歌和墨琴痕正在书房中讨论政事,却听外边一阵聒噪。墨琴痕蹙起眉宇,长睫微垂,他仔细地听着外边的声音。长歌看他那样,凤眸懒懒地一勾,带出无限冰冷动人的风情。
“楚诺姐姐,你可真的不能进去啊。殿下和长歌公子正在讨论政事,你可万万不能进去打扰啊!初露求求你了!”外头传来初露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声音,长歌眉峰一凝,楚诺?这不就是今天早上缠着他的那个女子吗?
楚诺在房中两人有反应的前一秒钟已经踹门进去了,初露小心翼翼地跟在楚诺后边,看见墨琴痕淡漠的眸光她就发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殿……殿下,楚诺姐姐她……她非要进来,奴……奴婢拦不住……”
“长歌!你给姑娘我双手抱头,曲成弧形,圆润地滚出来!”听了楚诺这话,墨琴痕愣了,扑哧一声居然轻笑了起来,风华依依。可楚诺没空欣赏美人微笑,她的眼睛凝在长歌身上,如果眼光能够杀人的话,他已经死了一百万次了。
长歌抿唇,脸色依然冷冽。墨琴痕也恢复正常的冰山脸色,“楚诺,擅闯书房,你可知罪?”楚诺冷哼一声:“你那个侍卫也太没礼貌了!直接把我点晕了!”墨琴痕一怔,旋即目光古怪地看了慵懒的长歌一眼。
“侍卫?”墨琴痕清眸凉意凝凝,反问楚诺。楚诺倒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她点点头,说道:“难道不是吗?我问初露的时候,初露说是的呀。”初露又是一抖,她慢慢抬起头,皱着小脸说:“当时……奴婢说的是跟在长歌公子身边的冰河侍卫啊!”
听初露这么一说,楚诺也想起来了,当时有一个绿衣男子和一个白衣少年一前一后地走着,但间隔也不是特别大,她就指着白衣少年问道:“初露,那是谁啊?”没曾想初露竟以为自己问的是绿衣男子的身份,楚诺闹了个大红脸,就打算在长歌和墨琴痕的目光都放在初露身上时悄悄溜走。
“楚姑娘,这么着急走啊。”长歌薄凉动听的声音如沉冰坠入深海,楚诺的心情也跌入谷底。她僵硬地转过身子,马上立正站直,脸上出现了春暖花开的表情,展开一个露着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捏着嗓音毕恭毕敬地对长歌和墨琴痕鞠了一躬,说道:“长歌公子、殿下,我只是看你们每天这么忙,肯定很无聊,所以导演了这么一个笑话。”
那声音和表情绝对诚恳,眼睛都要眨出水来了,楚诺依然保持着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长歌和墨琴痕失笑,这丫头的态度变得比六月的天气还快。“所以,你就要让本公子,‘双手抱头,曲成弧形,圆润地滚出去’?”长歌的嗓音放柔了些,但话语里的冷酷让楚诺浑身一激灵。
“不,长歌公子,那绝对是意外,一场人力无法控制的意外。”楚诺一本正经地说着,腰杆儿挺得笔直,墨琴痕笑了笑,就把楚诺的标准微笑比了下去,楚诺心里一边挫败一边怒骂,但脸上还得控制好表情,不能让自己心里的想法流露出来,还真是个技术活。
长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俊美的下颚,似乎是在考虑放不放过楚诺。墨琴痕嘴角勾起,“问你几个问题。”楚诺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两眼放光:“太子殿下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几岁?”
“十七!”
“哪里人氏?”
“不记得了。”
墨琴痕耸肩,“问完了。”楚诺立刻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抬脚就准备出门,被长歌喝住了。她不满地回头:“刚刚殿下都说放过我了嘛。”墨琴痕食指轻叩木桌,“本殿下只说问你几个问题,没说放过你啊。”
楚诺的火气一下子烧到了天灵盖,她双手叉腰,几乎就要发作。可长歌冷飕飕的气场愣是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火气。
无奈,楚诺只好老老实实地走到两个人的面前,领受惩罚。
倾城(八)
吃过饭,慕容离皱着眉头说:"陆云,给玉巾去买套女装来。"
陆云应声而去。凌玉问:"干嘛?"
慕容离坏笑,说:"你穿成这样,不男不女!"
"滚你的吧!"凌玉大叫,"你才不男不女呢!你全家都不男不女!"
慕容离的脸……绿了……
要是凌玉知道自己刚刚骂了皇室,估计要一头撞死在豆腐块儿上。
换了女装——什么什么,你问她咋换的?当然是可恶的鸭梨让她钻到桌底下换的啦!更过分的是,死鸭梨还理直气壮地说:"本公子对男的没兴趣,对不男不女的没兴趣!才不会偷看你呢!"衣服脱了一半的凌玉差点没忍住冲出来揍人……
于是桌底下总是传来凌玉的惨叫声,不是撞到头就是碰到脸,不是磕到胳膊就是扭了腿……
凌玉一出来,便大吼:"死鸭梨!出去一会儿会死啊?!"
慕容离盯了凌玉几秒钟,一脸感慨,表情特别真诚,可说出来的话就是那么欠揍:"你还是不男不女的样子好看多了!"
"……"凌玉气结,大吼,"我觉得你更适合当非生物!"
"嗯?什么?"慕容离自然没听懂。
"没有,你就当我啥都没讲就是!"凌玉摆摆手,说。
"也罢,你不说便算了。我们出发去沅朔玩吧。"慕容离叹了口气,说。
"好啊好啊!"凌玉连忙凑上来,说,"沅朔有啥好玩的?"
"那里几乎是江湖人的聚集地,搞不好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慕容离说完,顺带鄙视了凌玉一把。
"没关系,反正你会保护我的!"凌玉自信满满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慕容离笑着问。
"因为,如果我死了,你找谁讨债啊?"凌玉阴险地笑了笑,反问。
"……"慕容离有点无语,但还是笑着说,"我从不缺银子。"废话!他堂堂太子缺银子?!太窝囊了吧?估计也是将近被废的时候了,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凌玉无语,怒道,"那你还坑我!"
"坑你,是必须的,骗你,是顺便的!"慕容离欠打地一笑,说。
"……鸭梨,你是想死呢,还是不想活了啊?"凌玉的表情有点阴险……敢情这死鸭梨还买一送一!更何况她没买!
慕容离微笑着盯着凌玉,腹黑地说:"你选哪个,我就奉陪,咱们俩一起死啊!"
凌玉起了一身鸡皮,一阵恶寒,说:"我才不要跟一只梨死一块呢!晦气!"
慕容离嘴角抽了抽,跟他堂堂萧国太子死一块是多少少女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呀!这疯癫女人竟还嫌他晦气?!造孽啊造孽!
于是一行人在日落前终于进了沅朔城。
第二天。
大街上,凌玉嘴里叼着根冰糖葫芦,右手抓着一根糖人,左手拿着一包炒栗子,心中窃喜,要是让楚诺看到她这副模样,肯定会从她的嘴里夺过冰糖葫芦,再将糖人和炒栗子抢去。嘿嘿,可惜啊,楚诺你吃不到了!
而在凌玉身后,可怜的太子殿下左手拎着两大袋衣服,右手提着一袋衣服、一袋鞋子以及一袋饰品。太子殿下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陆云,你个没义气的,本太子认清你了!
习烟楼里的陆云打了个喷嚏,心想:太子殿下,不是陆云我不够义气,您早上出门时就没打算让我去啊!这不能怪我啊……
两人大摇大摆地回到了习烟楼,慕容离把东西扔进了凌玉的房间,便回房了。而凌玉却又想去玩了,拿出了个小荷包,不过里面……朩有银子!凌玉泪奔。
刚出门,凌玉正好撞见陆云,凌玉忙把陆云拉过来,说:"陆云,带我去玩呗?"陆云脸色一急,说:"不可!"
凌玉一听,怒了,说:"姑奶奶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陆云严肃地说:"玉巾姑娘还是回房呆着的好!"
"算了!那我回房了,"凌玉转身,说,"我可保不准跳楼下去然后摔残什么的。"
只听陆云叹了口气,说:"属下带玉巾姑娘出去玩便是。"
凌玉马上旋转180度,笑道:"陆云你真好!今天早上我鸭梨讲沅朔的武今山很值得去,你带路吧!"陆云无语。
于是两人出了习烟楼,直奔武今山而去。
"话说,陆云,你干嘛也叫我玉巾啊?"凌玉困惑地问。
"主子吩咐,属下不得不从。"陆云正经地讲。
"哎呀,主什么子啊!他还不就是只梨!那么正经干嘛?怪吓人的。"凌玉抱怨。陆云哀怨地看了凌玉一眼,太子妃,您怎么称呼主子主子不会怪您,但属下那么称呼主子属下会死的啊!
要是凌玉知道陆云已经在心里称她为"太子妃"的话,肯定会先揍陆云一顿,然后一头撞死!不过,揍不揍得过他是另一回事了……
"呵呵,这位姑娘有骨气!"一个豪爽的声音传来。
陆云一脸敌意地看着那人,并将凌玉护在了身后。
却只听那人哈哈一笑,继而抱拳说:"陆锦山庄陆云少侠,幸会!"
凌玉一听,嘴巴张成了"o"型,说:"陆云,你这么厉害干嘛要在那只梨手下当差啊?!"
陆云没有答话,要不是太子殿下说不能讲他的身份,他早说了!他把目光投向顾识君,同样抱拳,说:"顾盟主,幸会!"
"真是的,又不理我!"凌玉抱怨了一句,看向顾识君。
顾识君说:"我是萧国的武林盟主顾识君,姑娘是?"
陆云正要开口,凌玉却一甩长发,装模作样地抱拳,说:"我乃少侠——凌玉!不是姑娘家。"
顾识君"噗"的一声笑了,说:"小姑娘,你不是江湖人吧?拳抱反了!"
凌玉的笑容凝固了,有必要揭她老底吗?真是的!但凌玉又马上赔笑说:"呵呵,本……本少侠……开玩笑来着!表介意……表介意……呵呵!"
陆云和顾识君狂汗……您老的话,我们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倾城(九)
“就罚你……去招待府上的贵客吧!”墨琴痕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他的目光却直白无比地告诉楚诺,这个“贵客”就是眼前这个凤眸绝代的长歌公子。楚诺浑身一哆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不要了吧……我笨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啊……”
墨琴痕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长歌眸光飞转,“太子殿下,这不好吧?”墨琴痕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有什么不好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就做长歌公子的贴身侍婢吧!”楚诺恶狠狠地瞪了长歌一眼,他刚才的话简直是添油加醋嘛!
长歌清澈的凤眸微微一勾,楚诺立刻低下头去,拼命地告诫自己,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如此这般地警告自己几遍,她平复了心情,双眼清明地直视前方,立正敬礼:“是,太子殿下!”
“殿下,宋堇烟小姐来了。”刚刚出去的初露折返回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墨琴痕眼睛一眯,连楚诺这样粗线条的都发现他心情变差了,于是小心翼翼地看了长歌一眼,却看见长歌脸色平静,目光悠然。
刚到太子府上的正殿,就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美人正坐在桌前。她乌发如云盘成华美的流云髻,容貌艳美。一身淡粉长裙,外罩碧绿翠烟衫,一双杏眸楚楚动人。发间插着两支七宝珊瑚钗,娇媚妖柔,肤若凝脂,身若蒲柳,是个十足的大美人。
楚诺看到这位宋堇烟小姐,也忍不住在心里大夸特夸了一番,长得真是太漂亮了,放在现代,绝对是新一代女神级人物啊!这宋堇烟一看见墨琴痕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碧玉茶盏,仪态万千地起身,声音甜美:“堇烟参见太子殿下。”
这声音先是让楚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她就猫腰闪到一边去,拉着初露问道:“这小妞是谁?”初露无语地看了楚诺一眼,这人可不可以说话不要那么像个爷们儿行吗?但碍于太子殿下对于她的“特殊照顾”,初露还是小声说道:“这是宋国公的二女儿,宋堇烟小姐。她的亲姐姐宋芷烟是当今后宫的四妃之一,宋淑妃。她还有一个大哥,年纪轻轻就是三品的将军了,所以待会儿楚诺姐姐你可要注意言行。”
楚诺一听,这宋堇烟还是很有家世背景的嘛。出身自显赫的宋国公家,又是嫡二小姐,姐姐是四妃之一,哥哥是三品将军,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宗室贵女啊。
墨琴痕在宋堇烟的对面坐下,长歌也从容落座。楚诺急忙跑到长歌的身后,装出一副乖巧文静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装的像不像。宋堇烟先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玉手不安地揪着精致的长裙,“太子殿下,过两日就是您的选妃宴了,姐姐让堇烟来问问,太子殿下可有心仪的女子?”
说完,宋堇烟就含羞带怯地看着墨琴痕,那副娇娆羞怯的样子,让楚诺看了都一阵心动。可惜墨琴痕不为所动,他只是托起碧玉茶盏,轻轻喝了一口茶,剑眉入鬓,“宋淑妃娘娘?”宋堇烟点了点头,继续期待地看着墨琴痕。
墨琴痕沉吟了一会儿,依然没什么表情,他开口道:“劳烦宋小姐回去告诉淑妃娘娘,娘娘的好意本殿下领了,只是确乎还没有心仪的女子。宋小姐请回吧。”声音和表情都极致淡漠,宋堇烟呆住了,她心仪太子许久,她不相信,以她的美貌,居然还不能入了太子的法眼。她杏眸中极快地掠过不甘,但还是端凝地行了礼,温柔甜美地说道:“嗯,堇烟知道了,一定会回去告诉姐姐的。另外……这是堇烟的一番心意,堇烟先行告退。”说到最后,宋堇烟红着两颊,把一个东西丢在桌上,带着婢女快速地离开了。
楚诺走过去把东西拿起来,是一个红色的荷包,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绣工非常精细,看来这宋小姐也是一个精于女红的名门闺秀,楚诺啧啧赞叹了一下宋堇烟的绣工,然后就把荷包递给了墨琴痕。
墨琴痕不接,继续喝茶,楚诺急了:“太子殿下,这宋小姐送的荷包……”“丢了。”墨琴痕言简意赅,楚诺大跌眼镜(虽然她没有眼镜),然后她就j诈地笑出声来,长歌弹了弹她的脑壳,楚诺捂着脑袋抗议了一会儿,然后就对墨琴痕说:“既然太子殿下不要,那送给我可好?”墨琴痕瞟了她一眼,未置可否,楚诺得意地把荷包塞进袖子里,估摸着能卖到多少价钱。这么精细的荷包,还是宋小姐亲手绣的,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长歌看她那贼兮兮的精明样子,凤眸中划过笑意,像流星一样璀璨动人。
“冰河……冰河大哥……”楚诺正摇着冰河的袖子,冰河是长歌的近卫,他正满面寒霜地看着楚诺。楚诺说道:“冰河大哥,你只要帮我召集侍卫来不就得了呗,何必被我这样缠着呢?冰河大哥,冰河大哥,冰河大哥……”
冰河头上垂下来三根粗粗的黑线,无奈,他只好依了楚诺。
“诶,本姑娘告诉你们。这可是宋堇烟宋小姐亲手刺绣的荷包!你们看看,这鸳鸯戏水的图案,绣的多漂亮啊!要不是本姑娘是女儿之身,要不是殿下一时高兴把它赏给了本姑娘,你们才没这眼福看见宋小姐绣的荷包呢!”用勤院里,楚诺正滔滔不绝的给侍卫和家丁们介绍宋堇烟的荷包,要是宋堇烟此刻看见了,估计能气晕过去。
一个侍卫小声问道:“这真的是京城三大美女之一的宋堇烟小姐绣的吗?”楚诺听了,把头一扬,趾高气昂地说道:“那当然了!宋小姐亲手交给太子殿下的!本姑娘当时就在一旁看着呢,应该宋小姐经常送太子东西,所以殿下就把这个荷包赏给本姑娘了。怎么样?这上面可还残留着宋小姐的香气呢!”
长歌站在用勤院的门口,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美好得如同春暖花开,那一刻的风华绝代,没有任何笔墨可以描写出来。他仔细地瞧着一袭紫衣,面容平凡却快乐无比的楚诺,凤眸轻垂。
“这样,低价是五两银子开始,价高者得!”刚到古代的楚诺,不知道五两银子几乎是侍卫一个月的俸禄,但宋堇烟在京城艳名远播,所以还是有人争相购买。最后,一个侍卫以七两银子的价格买走了那个小巧玲珑的荷包,惹来旁人一阵羡慕的眼光。
楚诺拿着到手的七两银子,喜滋滋地把它包好放好,在这古代没个定数,得多存存钱。加上云英给她的两百两银子,她总共已经有了两百零七两银子了!
“今天公子要出门,你可要去?”冰河轻声问道,楚诺一听,眼睛立刻像灯泡通电一样亮了起来,冰河看她那样也知道了,叹息一声:“跟上吧。”
夜国的京都临安极为繁华,长街短巷无不人声鼎沸,街道两边是气派的亭台轩榭,姑娘们走在街上靓丽可人,情人们走在一起吴侬软语,楚诺兴致勃勃地蹦着跳着,早把伺候长歌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她左手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右手是一根猴子形状的糖稀,手腕上还用绳子挂着一包芙蓉坊的招牌——芙蓉红豆饼。身后的冰河还举着两根红艳艳的冰糖葫芦,还有一盒香气扑鼻的驴打滚,以及一纸袋香喷喷的韭菜包子。
长歌摇着玉骨扇,看着欢快的楚诺,还有冰河那辛苦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本来他就拥有倾城之姿,这一笑把街上姑娘们的魂儿都给勾没了。姑娘们正含情脉脉呢,就看见长歌的目光一直流连在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身上,顿时都对楚诺扔了眼刀子,楚诺正吃得不亦乐乎,哪有空去管那些争风吃醋的姑娘们,冰河看着后知后觉的她,再次竖下三根黑线。
倾城(十)
"不知二位今日上武今山作甚?"顾识君问。
陆云顿时显得很囧,正想开口,凌玉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了一个令人抓狂的字:"玩!"
陆云的表情更囧了,嘴角在使劲地抽啊抽,估计也快打结了。顾识君华丽地呛到了,面露尴尬之色,额头上多了一滴大冷汗,他清了清嗓子,说:"武今山可不是来玩的。"
"那要干嘛?我看山上还不少人啊,挺热闹的。"凌玉抬头指了指山顶,说。
“武今山是我们萧国的江湖人武斗的地方。”顾识君有点无语地解释道。
“额……”凌玉顿时风中凌乱了……当时鸭梨讲的好像是:“武今山很值得江湖人去,那山脚下的阵法、山腰上的机关以及山顶上的武斗大会很有趣,但也极难,你可别给我跑去了,我是不会去救你的!。”凌玉再一次风中凌乱了……
“没……关系,本……少侠想上去!”凌玉说的那个“少侠”二字真心艰难……
“就你?!”顾识君吃惊地张大嘴巴,说。但当他看到凌玉黑了一半的脸,识相地把下巴给抬回去了。
“怎么?大叔不信我这个小丫头?”凌玉面色不善地问,意思很明显:你敢不信试试?!
“大叔?!”顾识君只感觉自己的眼珠子快掉下来了,他才20呢!
“那我应该叫你啥?小哥?小舅子?还是姐夫?”凌玉问。
顾识君汗了……“你叫我……你叫我顾大哥吧!”顾识君无法,看来这小妹是必须得认一个了!想他行走江湖多年,年纪轻轻,又帅得那么明显,有人想当他小妹他全推掉了……结果现在……唉!真沦丧啊!
“那你也不准喊我小姑娘!”凌玉马上讨价还价,说,“叫我……凌少侠!怎么样?”凌玉沾沾自喜地说。
顾识君汗……就您还少侠?!简直侮辱了少侠这一名号!不过顾识君还是很给面子地点头,答应了。
“顾大哥,我想上山!”凌玉马上提出要求。
“玉巾姑娘,不可!”陆云连忙阻止,说,“主子还等着您和属下回去。”
顾识君笑道:“陆云少侠,你回去便是,莫让殿下等急了。至于凌玉,本盟主以名誉担保她不会有事。”
陆云犹豫了,凌玉却等不及了,将陆云一推,说:“没事啦!安啦!你回去就是了!反正姑奶奶我福大命大死不了就算真的挂了也不关你事反正这里还有顾大哥呢好了再见再也不见呼——好累啊!”
陆云一脸哭笑不得,侧着身,看着那蓝衣女子与白衣男子上山的背影,哀叹,太子殿下,您啥时才能留住太子妃呀?
习烟楼。
"什么?!你说她上武今山了?!"慕容离急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闯?!"
陆云忙说:"不,有顾盟主在,不会有任何差池。"
"什么?!她还跟顾识君在一起?!"慕容离差点暴走。
"是。"陆云应道。
"走,上武今山去!"慕容离说。你这可恶的玉巾!你居然跟本太子不辞而别,还跟一个男的跑了!更重要的是,你还没还债!本太子要找你算账!
而山上——
"凌——少侠,你看这水波兰陵阵,你可能破?"顾识君看向正东张西望的凌玉,问。
而凌玉只顾着瞧这瞧那,压根就没听见他到底在讲什么,随便指了一块地方糊弄顾识君,然后又神游太虚去了……
只是顾识君哪有那么好骗!人家问的是破阵方法,小妮子答的却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洞?顾识君很无语,他敲了一下凌玉的脑袋,紧接着便拎起了她,下一秒,眼前的水波兰陵阵便消失不见了……
凌玉只感觉自己突然间到了云里然后又下来了,但这不是重点!这个姿势,睡觉或许特舒服……
于是凌玉睡着了……在被顾识君拎着的情况下……
由于顾识君是武林盟主,他很轻松地拎着凌玉上了山顶。他长吁一口气,低下头想看凌玉怎样了,却在那一刹那,石化了……这样也能睡着?!还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难怪这一路他没听见她的抱怨,原来已经睡着了!真乃古往今来第一神人也!
顾识君抬头,深呼吸,忍住!打扰人家睡觉是不礼貌的行为!
凌玉迷迷糊糊醒来了,她这一觉睡得极度不好!顾识君没事找事就晃来晃去,害得她在梦中一会儿磕到这一会儿撞到那,而且还很痛啊!而且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她都梦到自己参加蹦极了!还时不时飘来飘去,难怪她梦见自己坐云霄飞车,总是云里来雾里去的……
凌玉想得正入神,孰不知顾识君已将她放下飞去擂台上武斗去了……
"想什么呢?!"凌玉只感觉一个爆栗砸在了自己头上,哎?!这声音好熟悉的说……
凌玉转头,一个放大了几百倍的慕容离的脸近在眼前……
"啊——!"凌玉赶紧跳开,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哀怨地看着慕容离,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好歹通报一声呐!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
"……"慕容离无语,他见她还要通报?!天大的笑话啊……再说了,难道不知道他堂堂萧国太子吓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吗?呸呸呸,最近跟这厮呆一块,脑子都不太好用了,见谅,见谅!
凌玉看着慕容离脸上瞬息万变的多种苦逼表情,心中打上了一个大问号:难不成这梨今天吃多了脑子不好使了紧接着要……下去了?她发誓她绝对没有在咒鸭梨死……好吧,她发誓她确实是在咒他死……
慕容离在心里鄙视了凌玉一把,她刚刚那阴险的眼神,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事!害他硬生生憋了个喷嚏回去!真不是个善良的主……
于是,在大名鼎鼎的武今山上,形成了一幅尊贵的萧国太子与卑微的无名女子大眼瞪小眼瞪得眼抽筋表面上风平浪静弱风扶柳实际上波涛汹涌雷电交加的和谐又血腥朴素又神秘简单又复杂说出来似乎很简单看起来却似乎很纠结的怪异加奇葩画面!
这时,顾识君走了过来,打破了这个画面,抱了个拳,说:"太……"
"子殿下"三个字还未出口,却被慕容离的话盖住了:"顾兄,叫我慕容便好。"
"切!不就是只梨!"凌玉小声鄙视。
顾识君见太子殿下这么随意,称呼神马也就随随便便了,笑道:"慕容,你认识凌玉——不,凌——少——侠?"顾识君接收到了凌玉威胁的目光,马上改口,没办法啊,他不想被人喊大叔!
慕容离的脸瞬间抽了,他神色怪异地看向顾识君,又看向凌玉。少侠?!玉巾还真有办法让平时高调做事私底下高调做人的顾兄开得了口啊!
顾识君要知道了慕容离在心里说他高调,估计会揪着他的衣服大喊:"本盟主哪里高调了?!本盟主只是一不小心而已!"
好吧,回归正题——
慕容离开口正要说话,却被凌玉抢先了:"我不认识鸭梨!我是路人甲,鸭梨是路人乙!"
一边的陆云狂汗……太子妃,主子是路人,那您干嘛一口一个"鸭梨"叫得那么亲热啊!
慕容离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啊,玉巾自然不认识我,不过我认得她呀!她还欠我银子呢!"顾识君听了,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凌玉顿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连去死的心情都有了……tt
"好了,时候不早了,顾兄,我带玉巾下山去了。"慕容离说完,刚要拉着凌玉走,凌玉却挣脱了,说:"不!好不容易上来一趟,我要在这过夜!"
一边的顾识君狂汗,好不容易?!您老真心不容易啊……
慕容离正要发飙,却差点因为顾识君的一句话气得暴走:"是啊,凌少侠才上来,住一晚没什么不妥,一切有本盟主安排,不住着实可惜。如果慕容你实在有急事,可以先走,恕不相送!"
慕容离一副笑容,说:"我当然没什么急事,我只是怕玉巾在山上住不惯。"
凌玉听了,笑着拍了拍慕容离的肩,说:"那就不必担心啦!想当初我被山贼捉去不也在山上呆了好几天?"这么说来,她凌玉貌似跟这异时空的山很有缘分!
慕容离哀怨地看了一眼凌玉,一边的陆云扶额。
于是,凌玉、慕容离还有陆云在顾识君的安排下在武今山上住下了……
倾城(十一)
“好累啊……”楚诺在街上“奋战”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宣告体力不支了。长歌细长的凤眼上挑,“去春花楼歇歇吧。”楚诺一听,眼睛立刻炯炯有神了起来,她满心欢喜地冲上楼去。
找了个二楼的靠窗位置,楚诺毫不避讳地坐下了。长歌抬眸:“谁准你坐下了?”楚诺吐吐舌头,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婢女了,规规矩矩地起身:“公子,我可以坐下吗?”
冰河立在一旁,目光平视前方,长歌失笑:”坐下吧。“楚诺马上坐下了,用力捶着自己发酸的腿,再给自己倒了杯茶,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长歌拳抵唇边,假咳了两声。楚诺听他咳嗽,抬起眼,十分好奇地问道:“公子,您感染了风寒?”
“噗通”一声,冰河栽倒在地。长歌冰着一张脸,拿过杯子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茶,楚诺看着冰河可怜地趴在地上,善心大发地给冰河递了一杯茶水:“冰河大哥,别趴在那儿了,喝口茶呗。”冰河一愣,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瞄了长歌一眼,长歌脸色如常,眉间妖娆的朱砂痣风华绝代。冰河放下心来,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楚诺笑眯眯地看他喝完,拈起刚买的桂花糕就往嘴里送。
“长歌。”一个娇软的声音飘进耳朵里,循声望去,楚诺手里的桂花糕顿时掉了下来。那是一个身子妙曼的兰衣女子,一身深兰色丝纱华衣,下穿水绿云纹罗裳,腰若约素。女子眸若秋水,像黝黑的圆润珍珠,含着脉脉情意,小巧的红唇绽放一抹俏美的笑容,长发如瀑披散,挽着一个侧髻,插着两支宝光闪烁的金步摇,那副盈盈柔弱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近看,她白皙的皮肤发出莹莹光芒,她的美丽可见一斑,且难有人能与之相比。跟这个女子相比,宋堇烟倒显得有几分艳俗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长歌的脸和眼前这个美人的脸放在一起的时候,长歌的绝美就益发地被衬托出来,楚诺心里羡慕嫉妒恨啊,只能在角落里默默地画圈圈,一脸哀怨。
“快看,京城第一美人,南宫永怡小姐!”“诶,是吗是吗?让我看看,哇,真的好美啊!”“那当然,京城第一美人岂能是谣传。”“上次我看到宋堇烟小姐就已经觉得是仙女下凡了,没想到南宫永怡小姐更胜一筹啊!”
楚诺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这个容色绝姝的女子,居然就是初露口中所说的京城第一美人,端丽郡主,南宫永怡!初露曾经跟她说过,京城有三大美人,第一就是端丽郡主南宫永怡,第二就是国公府二小姐宋堇烟,第三是钰鸾郡主端木妍。她今天运气真不错,居然直接窥得了第一美人南宫永怡的容颜,她不禁为自己的好运气沾沾自喜。
等等……端丽郡主看长歌的神情有点不对啊。按理来说,夜国就两位郡主,皆十分受宠,端丽郡主不应该是高傲的吗?怎么她看长歌的眼色,就是透出几分爱慕之情呢?楚诺瞟了一眼长歌的脸,默默低下头去,就长歌这样的倾城之姿,也难怪端丽郡主也被迷得神魂颠倒。
“永怡。”长歌表情和语气都十分不咸不淡,说难听点简直就是清寒。可南宫永怡似乎习惯了,依然笑容恬静地走上前来,在楚诺的旁边坐下。她看了一眼楚诺,随即不在意地移开了目光,就楚诺这样平凡的姿色,还不能使她升起危机感。
长歌看了南宫永怡一眼,“事情怎么样了?”南宫永怡又看了一眼楚诺,长歌摆手,示意无妨。她这才落落大方地开口:“还算顺利,明天旨意就会下达。”“委屈你了,永怡。”长歌话虽是这么说,但眼神依旧清寒。南宫永怡脸上划过一抹喜色,“不委屈,只要为了你……”“好了,永怡,你该回去了。”长歌打断南宫永怡的话,南宫永怡有些黯然地低下头,那副样子十分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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