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颜凑过来吻他的唇,“我答应你,穆青,等送孟云回去后,就好好的。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好吗?”
穆青一边与他接吻,一边抱着他站起来,“颜颜,说你爱我。”
“嗯。”时颜抱着他的头,“我爱你,穆青。”
两个人倒在床上,穆青正准备下一步,他突然捂住肚子蜷缩成一团,吓得穆青立刻停下来,“颜颜,怎么了?”
时颜咬着嘴唇撑了一会儿才松手,紧皱的眉头松开,有些虚弱的说:“没事,就是肚子痛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又是呕吐又是肚子痛的。”不再有做的心情,穆青张开手掌轻柔他腹部,“躺下来,我给你揉揉。”
“好。”时颜依偎着他,开玩笑的说:“你说是不是有小宝宝在肚子里跳舞?”
穆青听了微微一笑,“还有心情开玩笑,好好睡,要是再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时颜抱紧他的胳膊,叫了一声,“穆青。”
“嗯。”
“穆青。”
“嗯?”
穆青回头关了灯抱着他盖上被子,“说话。”
“穆青。”
只是叫他。
“我在。”
穆青吻他的额头。
“穆——青——”
低头,人已经睡着。
还真是快啊。
穆青咬了咬他的鼻头,“今晚就算了,看你这么累。”
第二天早上,是被惊天动地的敲打声吵醒的。
房门都差点被发狂的孟云砸烂。
他早上睡醒之后没看到时颜立刻激动的冲出房间,找了半天把客厅和洗手间砸得稀巴烂后找到穆青他们的卧室,要强行往里面冲。
时颜和穆青被他吓得半死,从床上爬起来,时颜忙着安抚孟云,被他抓着不松手,穆青忙着跟酒店服务员算赔偿。
兵荒马乱的一个早上,最后连早餐都没吃被酒店赶出来。
“呜呜,不要走,阿洲怕。”回到车上,穆青开着车在小镇上转悠找早餐店,孟云趴在时颜怀里像小孩一样大哭,闹得不可开交,穆青感觉自己头都快要炸了。
找到一家店面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早餐店,孟云闹得厉害,没心情停下来吃,打包之后带到车上,等时颜把人安抚好了之后才停在郊外吃饭。
不想看到自己男人对别人好,穆青干脆眼不见为净,端着早餐盒子坐在车盖上吃。
时颜温柔为孟云擦干净眼泪,看到他下巴冒出了胡茬,先哄他吃饱饭,之后找出行李袋里的剃须刀帮他把胡子刮干净。
“哥哥吃。”孟云舀了一勺豆,,腐送到时颜嘴边微笑看着他,脸上还湿漉漉的。
时颜张嘴接了,为他把嘴角沾上的碎渣擦掉,真不知道回去之后他会怎么样,他的家人会怎么对他。
吃完饭,收拾干净打包的盒子,开窗散去味道之后再次上路。
路途慢慢变得不再那么平整,周围也渐次出现丘陵山坡,海拔都不算高,人烟渐渐稀少,沿途时不时能看到在庄稼地里忙农活的农民。
下午两点开到孟云老家的小镇上,找人打听后说是住在小镇东南边缘上,附近有座中学和电影院。
车开进古旧的青石板小路,沿途上个世纪末的平房透露出沧桑的老态,灰尘遍布,就连耷拉在屋檐下爬山虎都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没什么精神。
经过少年宫后的路段变得更加破败,左右两边夹道上出现一些文具小店和传统的纸花寿衣店。
再往下,经过一所中学和对面的电影院,来到小镇边缘的一座房子外。
穆青跟时颜对过地址和门牌号之后下车去敲门。
是传统的中国农村院落,一座小两层楼房,有院子,院中种有枇杷树和桔子树,角落里和院墙外挂着爬藤类的花草。
现在正值春日,迎春花和月季花探出墙外迎风招摇,粉色的蔷薇在阳光下随风摇曳。
是一个温馨而平凡的家庭。
穆青走到铁门外,没办法敲门,只好隔着门对里面喊,“有人吗?”
“请问有人在吗?”
过了好一会儿,房子里才走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有着南方女人的精明和小心,“你好,你找谁?”
浓重的地方口音,不过听起来并不费力。
穆青举起孟云的照片给她看,“请问是孟云家吗?”
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隔着铁门仔细看,点头,“是,这是我儿子,他怎么了?”
穆青回头对车上的时颜挥了挥手,“是这里,时颜。”
女人小心打量他。
时颜拉着孟云的手从车上下来。
女人神色一怔,嘴唇发抖的打开铁门冲出来,“阿洲!”
孟云懵懵懂懂跟在时颜身后,在看到女人后先是咧开嘴笑,随后吓得哭丧着脸躲到时颜身后,“妈妈不要打我!”
女人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小声叫:“阿洲?”
“阿姨,我们可以进屋去谈吗?”周围有邻居在,时颜不想让外人看到孟云的状况。
孟妈妈迟疑了一下,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丈夫出门工作,女儿还在学校,终是点头,让开身体,“好,你们进来喝口水。”
第51章
等到进了屋,孟妈妈给穆青和时颜他们送上热水后才坐下来问:“你们是阿洲——孟云的同学?”
时颜点头,“我们是孟云的朋友。”
“阿洲他这是怎么了?”孟云进屋后就扔下时颜到屋里去翻东西,一脸的憨傻痴笑。
时颜斟酌后才对孟妈妈说:“您认识江可卿吗,阿姨?”
孟妈妈脸色一变,眼神闪躲看向正盯着贴在墙上的奖状发呆的孟云,奖状旁边挂着一幅全家福,四口之家,孟云还有一个妹妹。
时颜见状也猜到大概,继续说:“可卿半个月前跳楼自杀,孟云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
“天哪!”孟妈妈初闻噩耗,小声惊呼一声,捂住嘴巴哭出声,“造孽,真是造孽啊!”
时颜没有继续说,等她慢慢接受这件事。
“呜呜,当年他爸爸那么反对,他就是不听,带着人从家里偷了钱就跑去读书了。四年里一个电话都没有。两个男的,能有什么好结果!”孟妈妈哭了一阵,絮絮叨叨说起来。
穆青不甚自在的坐在沙发上,他不喜欢去别人家里,不习惯,而且总是闻不惯别人家的味道。
“孟云的病情,医生说暂时稳定了下来,需要长时间休养治疗。我们只好把他送回来。这里是医院的诊断书,学校我帮他办了休学。还有,他在一个公司有股份,有些资料暂时我没办法办理,等他清醒后才能处理。”时颜将文件袋取出来递给孟妈妈,然后递给他一张卡,说:“这是我和穆青给他治病的钱,不多,聊表心意,请你们照顾好他。”
孟妈妈不知所措的看着那个牛皮信封,在看到时颜送的银行卡之后目光微闪,神色间的犹豫迟疑慢慢褪去,“我跟他爸爸说说看。”
之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拿出医生开的药交给孟妈妈,再三叮嘱他不能再受刺激,一定要小心对待,甚至连一日三餐怎么吃怎么搭配都一再交代,还掏出一个事先整理好的小笔记本,一项一项讲解给孟妈妈听。
孟妈妈听着,脸色慢慢变得有些古怪,面前的青年眉目如画,温言软语,由不得人不多想。
不过小心观察半天,见时颜始终坦坦荡荡,心里的疑惑这才消散。
说完话,已经三点多,孟云四处看完之后就回来趴在时颜腿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人高马大,蜷缩在茶几边,看起来十分可怜。
孟妈妈看着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让时颜他们放心,然后送他们出门。
时颜一步三回头,看被扶起来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的孟云,也许回到了家里,他睡着时总是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少了几分愁苦。
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有着令人烦闷的燥热,时颜身上出了点薄汗。
临上车时,时颜对孟妈妈说:“阿姨,我们会在镇上逗留几天,有什么事您请到镇上的宾馆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