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森林内,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林中,两个少年在急速地飞驰着,一旁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女孩脸上带着淡然,深邃的双眸平静无波。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三人在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无奈地看了眼四周,稍长的少年一脸温和,唇边挂着暖人的微笑,“跟了这么久,可以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唰唰”声传来,眨眼间,几个人已是出现在了三人的周围,而这些人的身上无一不是带着血腥味,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绿叶,剑气袭人,顿时天地间充满了一股凄凉肃杀之意。
“铁狼队,飞鹰队,呵呵,萧然,秦楚,果然是你们啊!”没有一丝意外的声音从少年的口中传出。
“哼!谁让你们灭魂队是第一大队呢,既然如此,想要灭杀你们就只能结合第二与第三大队了,梁子墨,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灭魂队的死忌了。”语毕,六人便已不可阻挡的的气势朝他们扑来。
三人对视一眼,凭着多年的默契,已然明白了彼此的打算,回身与对方拼斗在了一起……
倾绝素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身前的两个黑衣男子,她知道今天恐怕会有一场恶战,虽然这几年来,她的武艺有所进境,但身前的两人也是不可小觑的,此时的倾绝虽然依然一脸淡然,但平静的眼神中也是有了一丝认真,一丝严肃,撇了一眼凌和墨,发现两人果然亦是如此,三年来,这是他们首次这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敌人。
只见对方一人的手伸出,手里已多了柄飞刀!她知道这个人,张岩,一手飞刀绝技出神入化,一刀封喉,例无虚发,倾绝举剑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对方咽喉,剑还未到,冰冷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张岩急忙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而另一人也急忙趁隙挥剑向倾绝笔直刺来,倾绝急忙举剑相挡,忽然一阵寒光急速而来,见状,倾绝侧身一步,再次挥剑,虽避开了要害,但飞刀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她手臂上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并未在意,倾绝冲天飞起,长剑也化做了一道飞虹,逼人的剑气,摧得枝头的绿叶都飘飘落下,这景象凄绝!亦艳绝!张岩急忙施展轻功向后掠去,但另一人却是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剑滑过自己的脖子,鲜血喷薄而出,缓缓垂首倒地。
见此情景,张岩再次挥出了自己的飞刀,刀锋破风,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向她飞来,看着疾驰而来的飞刀,倾绝飞身而起,凌空一点,在飞刀入体之前堪堪侧了个身,剧痛袭满全身,倾绝却恍若未见,举剑朝张岩刺去,她的剑何其快,惊人的剑气将张岩环绕在其中,他只能怔怔地看着长剑刺穿他的身体,鲜血滑过剑身滴落在地,双手缓缓垂下,拔剑,转身,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的人。
皱眉看了眼肩上的飞刀,头有些眩晕,使劲地甩了下头,一手持剑支撑着自己,一手迅速地将飞刀拔出,随即点了几个穴道,止住了血,又从怀中拿出一颗凝血丸,便将目光重新投入了战场,此时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果然未过多久,凌和墨也终于结束了这场战斗,只是两人也都受了些伤,尤其是凌,脸色煞白,身上多处受伤,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草草处理了下,两人急忙走了过来,“绝儿,你怎么样?”开口的是凌,虚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须知,派来对付倾绝的人中可是有一个号称夺命飞刀的张岩的。
“我没事,倒是你,伤的这么重,我们还是快点找个地方先休息下吧。”
“恩。”凌微微额首,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还是先疗伤吧。
撇了眼倾绝有些苍白的脸色,墨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两人共同扶着意识已是有些模糊的凌,匆匆走出了树林。
良久,微风拂过,最后的一点绿叶碎片也飘然落下,树林中又恢复了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夜幕降临,一个隐蔽的小山洞里露出了几点亮光,给漆黑的夜晚增添了几丝光明。
拨弄了几下面前的火堆,墨便把目光转向了一旁席地而坐的两人,明亮的火光映衬着他的脸庞若隐若现,漆黑的眸子微闪,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似是下定了决心般,“绝儿,你照顾下凌,我去外面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我们也需要吃些东西。”
点了点头,“好的,你自己小心点。”
“恩。”说罢,便转身出了山洞。
倾绝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眼身旁还在昏睡的少年,微微叹了口气,又将视线转向了眼前的火堆,时间过得真快啊,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当初的三千人如今就剩下他们三个了,虽说当时规定只有一个人可以存活,但他们三人早已决定同生共死,明日……但愿一切都能顺利,但愿那个人可以放过他们。
三年前,那些在训练中存活下来的人通过暗夜的密道来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岛,进行为期三年的考验。三年的训练,三年的厮杀,看着曾经的同伴一个个倒下,甚至死在自己手里,说不痛苦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不甘成为别人刀下亡魂的他们只能出手,做那个挥剑之人,慢慢地,冷了心,从最初的痛苦悲伤到如今的无动于衷,他们终是变了,变得冷情,不过还好他们还有彼此,还可以相互安慰,不至于失去最后的那丝温暖。
“咳咳咳。”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倾绝急忙转身,走过去,“凌,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
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那人淡然的脸上出现的焦急神情,心仿佛被幸福填满,微微扯了扯嘴角,“我没事,你呢?我记得你好像也受伤了?”
听着他还有些虚弱的声音,倾绝皱了皱眉,“我只是受了点小伤,没事了,你还是再休息会吧。”
“不用了,我没什么了。”凌浅笑出声,望了下四周,“绝儿,墨呢?怎么没见到他?”
“他出去找吃的了,不过都好一会了,怎么还没回来?”倾绝也有些疑惑,照理说应该早回来了,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是吗?别出了什么事。”略带焦急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溢出。
“这样吧,我出去看看,至于你,就再休息会。”
“也好。”点了点头,凌又闭上了双眼,他也的确有些累,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听着凌的呼吸逐渐均匀起来,倾绝也起身走出了山洞,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缓缓睁开的双眸,眸中带着一丝担忧,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想到这,他也挣扎着起身跟上了倾绝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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