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倾绝的5岁生辰,作为帝国元帅的独女,她的生辰宴自是盛大异常,虽然她不喜欢这种宴会,但是为了父母,她只能忍忍,尽管心里很不耐,可面上还是得挂着纯真的笑容应付着来往的客人,终于在她已经濒临忍耐的边缘的时候,父母送走了最后的客人,回头看着女儿皱起的小脸,沐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娘。”倾绝郁闷地撇了撇小嘴,被娘亲嘲笑了呢。
“呵呵。”将倾绝从地上抱起,莫震天随即也开怀大笑,“云儿,我们的绝儿已经5岁了,真快啊!”似是感叹,似是高兴。
“是啊。”看着眼前的父女,沐云赞同地点了点头,又转眼望着已走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儿子,脸上终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人生若此,也无憾了吧。
寂静的小院里,一对夫妻携着儿女默默地走着,柔和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馨的气氛环绕着他们,幸福的感觉在蔓延……然而,往往,幸福就是用来被破坏的……
冷静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四周的黑衣人,莫震天放下倾绝,挺身站在了他们面前,他知道,恐怕今天会有一场恶战,由于女儿的生辰宴刚结束,此时正是元帅府最松懈的时候,也难怪这些人会选这个时候,微皱了下眉,他似乎闻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
没有说任何话,莫震天便与眼前的人缠斗在了一起,而倾绝的两个哥哥则挡在了母亲及妹妹的身前,没有胆怯,只有决然。
混战还在继续,可让倾绝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竟没有引起莫府其他人的注意,照理说就算因为她的生辰宴,有些人可能喝醉了什么的,但是也不可能全部都这样,尤其是那些暗卫……虽然觉得怪异,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紧紧地靠着自己的母亲,前面是她的父亲以及两个哥哥,浴血奋战后的父亲散发出一股逼人的霸气,一股浓浓的绝望在她的心头扩散,原来昨天的预感果然是真的,如果……如果昨天自己能多想想,如果自己能不要这么自以为是,那么一切是不是可以避免?
“小风,带着你母亲和弟弟妹妹先走,我来拦着他们。”敌人太多,莫震天只得轻声对着自己的大儿子道。
“不,天哥,我不要走,要死一起死,你说过不会抛下我的。”沐云一把拉住了自己的丈夫,转身看了她的三个孩儿,“小风,带弟弟妹妹走,好好照顾他们。”
“娘,我不要走,让哥哥们走吧,绝儿要和你们一块。”倾绝决然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她好不容易有了亲人,好不容易尝到了亲情的滋味,所以她绝不会离开的,摸了摸臂弯上的匕首,想着这几年的训练,她决定哪怕死她也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绝儿……”
“爹,娘,我们也不走。”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莫震天既是欣慰又是头疼。
“你们……”
“呵呵,你们是在商量逃跑吗?别白费心机了,一个也跑不了。”低沉的笑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抬头,发现是一个,蓝衣青年,带着一个诡异的面具,讥诮地看着面前的几人,轻蔑的语气仿佛是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蚂蚁。
“你是谁?为何要对付莫家?”莫震天厉声道,尽管他知道自家的实力可能会让某些人忌惮眼红,但他是真的不知道是谁竟然会在此时不顾后果地向他们发难。
“等你见了阎王爷就知道了。”
“就凭你们?”不屑的口气充分展示了一个元帅的气势。
“哈哈!莫震天,我当然知道你武艺高强,知道莫府高手成群,不过……”话锋一转,“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不如让我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吧,说起来,莫小姐应该认识他吧……蓝离修,还不出来?”
“轰!”地一声,倾绝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完美的容颜,淡然的神色,冷漠的眼神,银色的长发,她忘记了思考,忘记了说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刹那间碎成了一片一片,明明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蓝离修复杂地看了一眼倾绝,那一眼包含着太多,有伤心,有决然,有痛苦,有不舍,却惟独没有后悔,转眼,他又恢复成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漂亮的银发。”
“是吗?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
……
“绝儿,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好。”
……
“绝儿,往事如烟,要懂得抓住现在。”
“师傅……”
……
“绝儿,如果有一天有人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你会原谅他吗?”
“无论什么原因,背叛就是背叛,而对于背叛者,我绝对会让他明白即使是死也是一种幸福,原谅?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而我自问并不是傻子……对了,师傅为什么这么问?”
“没……没什么,随便问问。”
……
“天哥”
“爹”一阵痛苦的惊呼声终于将倾绝拉回了现实,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父亲浑身鲜血,倒在地上的模样,她怔怔地看着地上仿佛离她越来越远的父亲,那曾经的温言笑语在眼前一一闪过,伸出手,急切地想抓住什么,却发现只有空白。
“天哥,你说过生死不相离的,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呢,一个人会很寂寞的,等我。”喃喃的呓语传入了倾绝的耳中,她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可还未等她有所行动,便见自己的母亲将父亲的剑刺入了腹中,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便慢慢地靠在了父亲的身上,温柔地注视着地上的男人,唇边带着幸福的笑容……
“混蛋,我跟你拼了。”疯狂的呐喊,莫倾狂举剑朝蓝离修刺去,蓝离修却是向后一闪,退回了蓝衣人的身旁,“你说的我已经做到,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
“那是自然,来人将那几个小家伙也收拾掉。”
“是。”
早就处于竭力状态的兄弟两个怎么是那么多人的对手,不多时,对方的剑便齐齐刺入了他们的胸口,莫倾绝看着倒地的哥哥,相偎而眠的父母,想哭却发现一滴眼泪都没有,原来痛到极致就是这样的吗?
“她,我来杀。”冷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适时地阻止了即将挥到她身上的剑,倾绝抬头,是蓝离修。
“哦?也好,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徒弟啊。”蓝衣人戏谑道。
徒弟!倾绝篡紧了手,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中,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滴落在地,幻化成一朵朵妖冶的血色花朵,她却毫无知觉,只是无声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蓝离修,直到那染血地剑没入了自己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霎时弥漫了全身,地上的血色妖姬越开越大,她依然毫无知觉,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蓝离修,仿佛要将其深深地烙入脑海中一般,身子缓缓地向后倾倒,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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