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战天赐
“父王。”五皇子杀了石将军便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皇帝,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
“老五可怪父王?”老皇帝握着五皇子的手,轻声问道。
“不怪。”五皇子微微皱起了眉,虽然没有得到皇位这让他很不爽,但他却是没有怪罪老皇帝。
“哦,为何?你不很想做皇帝?”不知道为什么,老皇帝似乎特别喜欢跟以前特别讨厌的五皇子聊天了。
“因为你是父王。”又是如此理所当然的回答,听得老皇帝开怀一笑。
“皇位已经传了,我现在应该是太上皇了吧。”老皇帝说着,只见五皇子点了点头,老皇帝便又开口,“那我这太上皇是不是比皇帝要大?”
“自然。”五皇子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好!”老皇帝突然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逼』宫篡位的不孝子拿下去砍了!族谱去名!石家抄家灭族!”
“是!”响亮的应答。
反观三皇子,却是朝着老皇帝重重的磕下了头,再也无脸自称‘儿臣’,只是沉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便被人拖了下去。
“老五,你就不给他求求情?”像是故意逗弄五皇子一般,老皇帝不怀好意的笑道。
五皇子双眉紧皱,“他该死。”
的确,该死!
老皇帝又是一笑,然后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然后对着身边的李公公说道,“狗奴才,带我这太上皇去敷『药』,这里就留给咱们白虎新一代的君王处理罢!”
“唉!”李公公为了印证老皇帝的那一句‘狗奴才’,立刻十分狗腿的上前搀扶老皇帝。
经过馨瑶身边时,却忍不住停下脚步,朝着馨瑶寓意不明的一笑,然后离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皇帝前脚刚走,众人便齐齐下跪,朝着他们新的君王,五皇子喊道。
五皇子原本还弄不清楚状况,却在众人下跪后才仿佛了然般,看向老皇帝离开的方向,嘴角扬起微微的笑意。
“天齐,你看!原来这个五皇子不是面瘫啊!他会笑唉!”馨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战天齐,仿佛见到了什么奇迹一般。
“是皇上!你不要命了!”战天齐一把将馨瑶的头按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保佑五皇子没听到,没听到……
只是,在二人低下头后,五皇子的目光紧紧的锁在馨瑶的身上,久久没有离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恢复常态。
老百姓都不知道那高高的皇宫内所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夜之间三皇子被斩,石将军府被抄了家,灭了九族。他们的老皇帝宣布退位,而那个一直已冷酷著名的五皇子则成了他们的皇帝。
丫鬟给馨瑶上完了『药』,“姑娘,我们大公子的『药』可真灵,这才几日,伤就快好的差不多了呢!”
馨瑶开心的笑着,站起了身,整了整衣衫,“不然你家大公子怎么能称得上是神医啊!”
正说话间,战天齐却进来了。
那丫鬟识趣的退下,屋内只留战天齐与馨瑶二人。
“怎么了?”看到战天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馨瑶不由的问道。
战天齐有些尴尬,“我真的不知道,当初要你过来是不是正确的。”
闻言,馨瑶也不由的尴尬了。
她跟战天齐之间说得清的,说不清的,实在太多。
“战天齐,我们是朋友,对吗?”馨瑶轻声的问着,战天齐却没有言语。
只是沉默了许久,才低沉的问道,“你,还爱他?”
闻言,馨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人爱穿白衣,眼波流转,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或是温柔,或是冷酷。
馨瑶轻轻的摇头,“他的心里装着的人太多。”多吗?只一个晴儿不算多吧。不多吗?那为何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只是因为远在天涯的那人病重,他便将她送到敌国,不管她是否会遇到水深火热,只愿那远在天涯的人平安无事。
这样的卑微,只一次就够了。
闻言,战天齐轻叹了一口气,“那么,皇上呢?”
皇上?五皇子?
馨瑶不解的抬头,“跟他有什么关系?”
“瑶儿,我要走了,去西南边境。琉璃城丢了,我主不可能不罚,之前只因为身受重伤,所以才一直未去,而现在,我是该离开了。”
闻言,馨瑶只是沉默。
琉璃城一事已经是她今生的一个污点,她不想去回忆。
见馨瑶不说话,战天齐又接着说道,“皇上命人来传话,让你进宫面圣。”
“进宫面圣?”馨瑶不由的大惊,她跟这五皇子也不过几面之缘,让她进宫面圣做什么?
不会是因为琉璃城一事要对付她吧?
想起五皇子那板着的面孔还有那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馨瑶就忍不住冒鸡皮疙瘩。
战天齐点了点头,“我刚接到圣旨要我立刻启程去西南边境,皇上便让你进宫,瑶儿,这事不寻常。”
“不会是因为琉璃城的事……”馨瑶有些小小的惊慌,对于未知的事情,人总是会莫名的恐惧。
“应该不会。”战天齐否认了馨瑶的想法,“琉璃城一事你已经跟太上皇说清楚了,而且之前太上皇将圣旨交给你便说明了对你的信任。所以此时,皇上是不会追究琉璃城的事的。”
“那是为了什么啊?”
“不知道……”
“会有生命危险不?”馨瑶一本正经的问着,惹得战天齐扑哧一笑,“原来你也怕死啊!”
“当然怕了!谁不怕死的?”馨瑶理所当然的说着,却听到战天齐打趣道,“那你之前还欣然挨了那六十大板?要不是我去的早,你这小命早丢了!”
“谁叫太上皇当时看上去那么可怜!”馨瑶嘟着嘴,心想着就算是再来六十大板那判官也不敢要了她的命!不过差点痛死她倒是真的。
“放心吧,一个月之期就快到了,若是你有半点损伤,青龙必定大军来犯,皇上没有那么傻。”战天齐笑着,眼里都是宠溺。
既然不会有损伤,馨瑶也就不怕了!
正巧有小斯前来通报,说是公立又命人来催了。
于是,馨瑶与战天齐一起出了府,一个坐上马车,一个骑上骏马,一个朝着皇宫,一个朝着边境,出发。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离别,却是再无相见之日。
馨瑶被带进了宫内,却是没有向之前几次一般被带进大殿,而是来到了御花园。
剑气舞动,斩落多少花瓣。
“皇上,馨瑶姑娘带到。”带路的太监轻声细语的说着,那在空中翻飞的人影这才停了下来。
把剑交给了身边的侍卫,径自朝着馨瑶走来。
“民女见过……”馨瑶还未行完礼,五皇子便已经擦肩而过,“跟上。”
嘴角抽动,这个五皇子还真是个不好交流的人。
屁颠屁颠的跟上,不时的翻个朝前面的人影翻个白眼。
靠靠靠!要不要走这么快的!
一路小跑,不知何时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馨瑶来不及踩刹车,然后就追尾了。
『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馨瑶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干嘛停的那么突然!”
“这里。”五皇子转过身,依旧是那犹如一潭死水的俊脸。
馨瑶这才发现此刻他们正在一个宫殿前。
“哇,这里好特别,跟其他的建筑不一样呢!”亭台楼阁,少了皇家的贵气,却多了几分儒雅精致。
“那是朕的寝宫。”
馨瑶闻言随眼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座恢弘的宫殿。
“呵呵,那这里地理位置也挺好的。”馨瑶随口说道,没有看到五皇子的脸上那不易察觉的微笑。
“喜欢?”
“恩,挺好的啊!”其实,馨瑶也不过就是客气话而已。
开玩笑,人家请你去参观家里,你却挑三拣四说这不好那不好的,绝对会被主人敢出来!
“你住这。”不是请求,不是命令,而是一种陈述。
仿佛你答不答应都得在这住下。
馨瑶无语了。
“不愿意?”看到馨瑶不说话,五皇子不悦的皱起了眉,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跟人求婚哎!
愣了半晌,馨瑶总算是回过了神,“皇上,你是说,要我住这?”
“恩。”脸黑了一层。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恩。”脸又黑了一层。
馨瑶恍然大悟般的扬起眉,跟这五皇子交流果然是一件难度极大的事情。
“皇上,不是民女不愿意,只不过我原本是青龙的人,而且这一月之期快要到了,如果我留在这,青龙大兵压境怎么办?”
闻言,五皇子果然沉默了。
青龙不足为惧,只不过那个北堂傲确实是有些麻烦,更何况,这个女人好像还是北堂傲的什么人……
可是,该死的!他第一次求婚怎么可以就这样失败了!
看到五皇子沉默不语,馨瑶这才觉得原来北堂傲说的一月之期还真是一张保命符,不管什么情况,只要拿出这一月之期,一切都迎刃而解。
“三个月。”沉默的五皇子再度开口,馨瑶睁大眼睛,等着五皇子说出这三个月是什么意思。
“三个月,离开青龙来这里。”
如果可以,馨瑶真想当众吐血!
这五皇子以为北堂傲的王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离开,她今天又怎么会在这里?
许是看懂了馨瑶面部表情的意思,五皇子再一次说道,“朕帮你。”
这三个字倒是让馨瑶眼前一亮,只见五皇子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龟息散。”
“归西散!”馨瑶惊呼,这名字也太恐怖了吧!
“吃了之后会进入假死状态,三个时辰之后自动醒来。”五皇子耐着『性』子解释,让馨瑶都不由的怀疑这是不是五皇子这一辈子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既然有好东西,馨瑶自然毫不客气的接过,不过还是弱弱的问了一句,“不会醒不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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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五皇子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呵呵,我开玩笑的,皇上给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山寨货!”馨瑶呵呵一笑,就算是醒不过来,大不了到地府给判官好好的上一堂政治课。
“明日出发!”说罢,五皇子转身离去。
靠!你要不要这么酷啊!
馨瑶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一句,再一次屁颠屁颠的跟在五皇子身后离开。
回到将军府,居然看到了战天赐。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馨瑶有些惊喜,从白虎到朱雀最起码要一个月吧?来回怎么着也得两个月吧?
可是战天赐才去了几天?
有半个月吗?
“轻功,很快的。”战天赐笑着说道,馨瑶满脸崇拜,“好棒,我也要学。”
“你已经过了学轻功的年纪了。”战天赐毫不犹豫的打击,馨瑶脸上的表情也迅速的从崇拜变为鄙夷。
切,会轻功了不起啊!
“对了,那朱雀的将军夫人怎么样了?”馨瑶随口问道,战天赐也随口回答,“好了。”
汗,大哥,你需不需要回答的这么简便?不能详细的说明一下经过吗?
两人之间迅速冷场,那叫一个尴尬啊……
“你,究竟是谁?”许久之后,战天赐好似经过了艰难的斗争,缓缓开口。
“我是馨瑶啊!天齐哥,你糊涂了吗?”馨瑶觉得有些好笑,还伸手『摸』了『摸』战天赐的额头,“没发烧啊……”
“馨瑶我认识,我是说,原来的馨瑶。”战天赐再一次开口,双眼直视。
馨瑶尴尬的收回手,“我就是啊!”
“不是,馨瑶不是这样的个『性』。”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馨瑶迅速回过了神,天哪!这战天赐不会是跟她穿越之前的那个馨瑶认识吧?
“那个,我之前失忆过……”
“脉象不对。”
所以说,在医者面前千万别撒那些有的没的慌,你以为你自己演的挺好吧,人家早就知道了。
气氛瞬间凝冻,许久,馨瑶才轻声说道,“其实,是借尸还魂。”
闻言,战天赐明显浑身一僵,然后才苦笑着,“果然如此,她真的死了……”
那种样子,似是满腹悲伤。
馨瑶低着头不说话了,看着战天赐的表情就知道他跟之前的馨瑶一定交情匪浅,只是不知道,如果她说之前的馨瑶是死在北堂傲身下的,他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善哉善哉,北堂傲,你真是罪过大了。
白虎的皇帝都已经下了命令赶人了,馨瑶自然不好再厚着脸皮多呆,第二日一早,便坐上了回青龙的马车。
只是这一次,战天赐却是与馨瑶一同前往。
战天赐说的不错,冷月怜这个人的心机的确不能小觑,而且她也该是时候找个方法脱离北堂傲了。
而五皇子给的龟息散正是一条极好的出路。
只不过,在离开北堂傲之前,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冷月怜,不然她之前吃了那么多亏不报复出来,她会憋死的!
“在想什么?”
战天赐骑着高头大马,正好看到馨瑶『露』在车窗外的那张愁容。
过了一夜,战天赐似乎并没有什么一样,仿佛一夜的时间就足以治好他心底的伤。
馨瑶轻叹了一口气,“我在想,该怎么整冷月怜。”
“哦?想到什么好方法了吗?”战天赐脸上带着玩味的笑,馨瑶对上他的双眸,笑的极其邪恶。
“天赐哥,你有那么多疗伤的好『药』,那有没有……”
战天赐早已明白了馨瑶的意思,点了点头,“有,你要什么样的?”
“哇,还能挑啊!那你说说有什么?”
“嗯,有化尸散,断肠丸,还有能让人直接笑死的,不过还没取名字。”
能让人笑死的?“含笑半步颠?”星爷的唐伯虎里面就有吧?她没记错吧?
“含笑半步颠……不错,好名字!就用这个了!”
“哈哈,那还有什么?说出来,我来取名字!”馨瑶听着这些解『药』的名字,在想起若是冷月怜中了这些『药』会怎样,立刻是心花怒放。
哈哈,光想着就解气啊!
“还有很多很多,你就说你想让她怎么个死法,就算没有,我直接配给你就是了。”战天赐轻描淡写的说着,可是馨瑶眼里的崇拜却是越来越浓。
“天赐哥,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帅!”
战天赐应该庆幸他是骑在马上,不然肯定会忍不住撞墙的。
“咳咳,先把这颗带在身上,能解百毒,不要到时候你还没有毒死别人先把自己毒死了。”说着,战天赐从怀中取出一颗白『色』的『药』丸。
好东西啊!
馨瑶接过,很爽快的放在了怀中。
“还有这个,能让人的出现脉象混『乱』的假象,不是要装死?万一被别人揭穿了就不好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
他怎么那么多好东西!
馨瑶接过『药』瓶,心里却在翻着嘀咕,不行,她要把他的好东西想办法全部弄过来!
“咳咳,我要下车!”馨瑶轻喝一声,然后就下了马车,正当战天赐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就见到馨瑶已经挡在了他的骏马之前,双手叉腰,学着那些泼『妇』的样子,着实好笑。
“你这是要做什么?”战天赐玩味的笑着,只觉得这个小女人不论做怎么样的动作跟表情都是那么可爱。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说罢,小手一伸,俨然一副不给东西就不让过的气势。
“可是,树呢?”战天赐故意四处望了望,原来他们走的这条路没有树,只有好多的花花草草,这路其实也不算路,只是相较于其他地方好走些罢了,“姑娘这路开的不怎么样啊!”
馨瑶一囧,只顾着抄袭别人的台词了,却忘了实际情况,当下嘿嘿一笑,“这不没资金吗?你把买路财给我了,我不就有了!”
“可是,我没钱啊!”战天赐一脸无辜。
“我不要钱,只要你收我做徒弟就行了!”俗话说的好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有了这技术,还怕以后没有那些毒『药』解『药』什么的吗?
“我倒是可以教你医术,但是我不能收你为徒。”战天赐轻轻一笑,宛若春风拂面。
馨瑶面『色』一僵,咳咳,干嘛对她放电啊!难道不知道她对美男的抵挡能力几乎为零吗?
“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我是不会收你做徒弟的。”大笨蛋,若是做了你师傅,以后又怎能娶你?
“额,那你会教我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吧。”馨瑶扯扯嘴角,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正欲上马车,却被战天赐的马鞭一挥,然后一拉,馨瑶就坐到了战天赐的骏马上,而后背紧靠的就是战天赐的胸膛。
“我迫不及待的让你离开北堂傲了!”身后传来战天赐带着笑的语调,然后快马加鞭。
想要早点离开北堂傲,就要早点回去。
“额,那不如用你的轻功吧?”她好像尝试飞在空中的感觉啊!
闻言,战天赐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抱紧了!”说罢,还未等馨瑶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战天赐抱在怀中,飞了起来。
“天哪,好快!”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这速度,绝对是马奔跑起来的十倍!
“还能更快呢!”说罢,战天赐脚尖用力,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馨瑶张开了双臂,感受着快速飞驰了感觉。
“哈哈,我在飞!”那种感觉,绝对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战天赐看了眼怀中笑的开怀的馨瑶,一种满足的幸福感溢满了胸腔。
真想就这样抱着你,一生一世。
战天赐的速度用日行千里来说一点都不过分。
因为速度太快,错过了夜间投宿的地方,两个人只能寻了间破庙将就一晚。
战天赐早前浪迹天涯,对这样的生活很是习惯,三下五除二就点起了火堆,还铺好了临时的稻草床铺。
这住的地方是解决了,可是这吃的……
馨瑶『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唉,只怪自己实在太疯了,光顾着让战天赐加速加速,结果要饿肚子了吧!
“等我会儿,我出去下。”战天赐说着,便站起了身。
“额,那个,你快点,这里这么阴森……”馨瑶缩了缩脖子。
破庙嘛!难免有些佛像之类的,如果是很久以前,馨瑶绝对不会害怕,可是她是亲眼见过判官跟黑白无常的人,又穿越了生死,自然就相信了这世间是有鬼神存在的。
要是那些牛鬼蛇神看到她一个弱小的美丽女子独自在这个破面内,虽然以她跟判官的交情不会死,但是被吓傻了也是不好的……
“嗯,我很快!”看到馨瑶害怕的样子,战天赐又是觉得好笑,真奇怪,他怎么觉得她越来越可爱了?
战天赐离开了,可是过了好久也没有回来。
这个好久是相对『性』的,按现在的时间算来,战天赐离开也不过十分钟的样子,可是之前战天赐说要出去一下,馨瑶自动把这个‘一下’归结为‘小解一下’。
你说,一个人出去小解要多少时间,可是这战天赐却去了那么久……
“他不会是去大解吧……”馨瑶朝着庙外望了望,今夜乌云遮月,黑的一塌糊涂,馨瑶实在是不敢出去寻他,只好伸长了脖子张望。
“吱吱。”轻声的响动令馨瑶鸡皮疙瘩全部竖起来了,身体不由的僵直起来。
“吱吱。”轻微的声音在这四处无人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馨瑶慢慢的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哇呀!我的妈呀!”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将馨瑶吓的连忙跑出了庙去,也不管庙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鬼怪……
“怎么了?”战天赐老远就听到了馨瑶的喊叫,一下子飞奔人来。
“蝙蝠,蝙蝠!”馨瑶指着庙里面,不停的跳着脚,仿佛一停下来那蝙蝠就会朝着她飞过来。
闻言,战天赐拍了拍馨瑶的肩膀,好生的安慰了一下,“不怕不怕,我去把它杀了!”然后留下馨瑶独自进了庙去。
不一会儿,战天赐便出来了,走到馨瑶面前,突然抬起手,“已经死了。”
“啊!”看着眼前被放大了的蝙蝠,馨瑶直接昏死了过去。
靠,被一直蝙蝠吓死,还真是没面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烤肉的香味传来,馨瑶终于醒了过来。
“醒了?”战天赐笑道,递给了馨瑶一只烤好的兔腿。
馨瑶接过,却是四处张望,“蝙,蝙蝠呢?”
“我扔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怕那哥东西。”虽然是在道歉,但是馨瑶明显看到了战天赐那不断抽动却又被强制按压住的嘴角。
“我警告你,不许说出去!”要是被别人知道她今天被一只死了蝙蝠吓的晕了过去,绝对会被笑死的!
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好,我不说,你快点吃吧!”战天赐宠溺的笑着,只是这笑里却没有之前那样单纯。
“你要笑就笑吧。别憋出内伤……”后面几个字馨瑶绝对是咬着牙说的。
谁知战天赐听了倒是爽朗的一笑,『摸』了『摸』馨瑶的脑袋,“我只是觉得你可爱而已,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可爱?
馨瑶转过头,对上战天赐的双眼,装可爱的眨了眨眼睛。
战天赐迅速的移开头去,脸『色』迅速便红,好在在火光的衬托下倒是看不大出来。
这个笨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吗!
馨瑶看到战天赐转过了头去,而且脸『色』也很难看,当下就在心底咒骂着战天赐。
呸呸呸,虚伪的孩子!还说本小姐可爱!切!
第二日,天微微亮,馨瑶就醒了。
“还早,不多睡会儿?”战天赐早已醒来,此刻正在烤着他们的早餐。
馨瑶『揉』了『揉』眼睛,“嗯,这里离四王府还有多少路了?”
“来,先吃点东西,像昨天那样的速度的话,大概一个时辰就到了。”
馨瑶接过战天赐递来的烤肉,大口的吃了起来,也奇怪,这烤肉完全没有放佐料,怎么可以那么香那么好吃?
“嗯,对了,你等会能直接把我送回院子吧?我想兰儿了。”一个月不见,也不知道那丫头急成什么样了。
“嗯。”战天赐应着,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瑶儿,这次回北堂傲身边记得万事小心,特别是要小心冷月怜,她潜伏在天齐身边那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不是没有道理的。”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
馨瑶从未觉得战天赐的武功原来那么高。
出入北堂傲的四王府犹入无人之境,那些躲在暗处保护四王府的暗卫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战天赐跟馨瑶是何时进入王府内的!
或许,浪迹江湖的战天赐武功远远高于战天齐。
战天赐放下馨瑶后,只说了句保重就离开了。
环顾院子的四周,一切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仿佛这院子的主人从来不曾离开过。
推开了房门,房间内的摆设跟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就连那床被子,也是她离开之前所盖的那条。
“哪个丫头这么大胆!居然不关上小姐房间的门!”兰儿恨恨的声音传来,馨瑶回过头,便看到兰儿进了屋。
只是一瞬间,四目相对,兰儿便似失了魂似的呆在了原处。
“怎么?看到你家小姐就傻了?”馨瑶取笑道,便看到兰儿缓缓的朝她走来。
伸出手,轻轻触碰着馨瑶的脸蛋,一瞬间,泪滑落。
“小姐……是小姐……呜呜呜,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兰儿好想你啊!呜呜呜!”兰儿抱着馨瑶便是嚎啕大哭,惹的馨瑶也不由的红了眼眶。
“真是的,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呜呜呜……”兰儿还是哭着,仿佛要将这一个月不见的思念及担心一股脑儿的全部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哦!”馨瑶轻轻的拍打着兰儿的背,小声的安慰着。
好不容易,兰儿渐渐的停止了哭声,也松开了馨瑶。
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却突然捏住了鼻子,“咦,小姐你去哪儿了?怎么那么臭!”
“额,臭吗?”馨瑶闻了闻自己的一副,咳咳,确实,这几天的赶路从未梳洗过,再加上昨夜在外『露』宿,自然弄的一身的臭味。
“那你还不快点去给你家小姐弄洗澡水?”馨瑶笑骂着,兰儿也终于破涕为笑,应了身便去给馨瑶弄来了洗澡水。
泡在暖暖的浴桶了,真是说不出的舒服啊……
与此同时,北堂傲正坐在书房内。
明日就是一个月之期,可是直到今日他派去的人都没有传来馨瑶的消息。
一个月了,一个月了……
“王爷。”莫推开了书房的门,阳光照『射』进屋子,带来了一片光亮。
只见坐在桌案前的男子皱起双眉,用手遮挡住那刺眼的光线,之后,才仿佛适应了一般,放下挡在眼前的手。
男子面容憔悴,衣冠不整,下巴出那些胡渣足以说明男子有多少时日没有整理过自己的仪容了。
“有消息了?”每一次,当莫进来,北堂傲就会问这句话,而每一次,莫的回答都是无声的摇了摇头。
北堂傲轻轻的叹了口气,“莫,一个月了,她为何还没有消息……”
语气里,满是无助。
莫也微微皱着眉,一个月,暗卫全力搜寻居然会音信全无,这简直就是他们暗卫队的奇耻大辱!
“边关百万军马已经蓄势待发,我相信白虎的人不会那么傻。馨瑶姑娘一定会没事的!”在这种时候,莫也只能以这百万军马来安慰北堂傲。
可是,如果百万军马真的动了,那只能说明,馨瑶出事了……
“是我不好。”
这四个字,在这一个月之内,北堂傲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他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怎么能让馨瑶去白虎,他怎么能亲手将馨瑶送上那么危险的路!
他是白痴吗!
“爷,朱雀传来消息,说是几日前神医已经治好了将军夫人的病。”
北堂傲『揉』了『揉』眉,“传消息回去,今后朱雀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一个小小的将军夫人,若是治不好就早点下葬!”
莫一愣,低头应了是。
这一个月,真的是让北堂傲心力交瘁了,不然,他不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将军夫人就是晴格格,而此刻,王爷却说,若是治不好便早点下葬!
若是一个月前,王爷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此刻便不会坐在这里愁眉不展,食不知味。
怪只怪,王爷没有及早看清自己的心意。
“王爷,王爷!”忽然,一个暗卫冲进了北堂傲的书房。
北堂傲看着那人不由的皱了眉,“什么事?”不然隐在暗处的暗卫怎么会如此慌张的跑到书房来!
“馨瑶姑娘回府了!”
一句话,让北堂傲‘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馨瑶姑娘回府了,此刻正在她的卧房内。”暗卫恭恭敬敬的回答,也说出了自己的疑点,“馨瑶姑娘进府所有暗卫无人察觉,只是后来听到了馨瑶姑娘卧房内传来哭声上前查探一番才看到了馨瑶姑娘。”
所以,暗卫的意思是说,馨瑶回来的着实可疑。
只是,此时此刻,北堂傲又怎么会去理睬这些东西!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他在这个书房内把自己封闭了一个月,除了每日听取莫带来的那些无用的消息,便是在黑暗中惩罚自己。
而现在,他朝思暮想的馨瑶回来了!
早已不顾众人的呼唤,北堂傲迅速的朝着馨瑶的院子跑去。
他的馨瑶,回来了!
馨瑶洗漱了一遍,正换着衣服,身后的房门便被人撞了开来。
惊慌的回过头,却看到胡子拉碴,一点没有英俊潇洒气质的北堂傲呆愣愣的站在门口。
“嗨。”馨瑶扯着嘴角,僵硬的打了声招呼。
北堂傲一步步走近,双眼却紧紧的盯着馨瑶,仿佛一个眨眼间,馨瑶就会从他面前消失一般。
“额,我脸上是不是没有洗干净?”馨瑶伸手擦了擦脸,应该没有吧,她刚才可是很仔细的洗脸的。
北堂傲还是不说话,呆愣愣的面无表情。
“你傻啦!”馨瑶伸手推开了北堂傲的脸,然后转过身继续穿衣服。
只是刚转过身,她就落入了一个宽厚而又熟悉的怀抱。
心,似漏跳了一拍,馨瑶僵硬着身子,竟是不敢『乱』动。
“你回来了。”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无限的思念跟柔情。
你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馨瑶的心莫名的酸疼。
北堂傲紧紧的抱着馨瑶,似乎想把怀中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的话,她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我好想你……”
这一声,带着酸涩的哽咽,北堂傲的双唇停留在馨瑶的耳边,不断的重复着‘我好想你’。
仿佛永远都说不够,说不尽。
仿佛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说出他对她的思念。
他,真的好想她,想到一闭上双眼眼前都是她的影子,想到每一天都是在追逐着她的背影的噩梦中醒来。
梦里,她离他越来越远,可是现在,她却真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他的怀里。
“我好想你……”
无数句的诉说让馨瑶忍不住滑落了泪水。
他想她,她又何尝不是?
之前他送她去白虎,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狗,而现在,抛弃她的人又回来了,紧紧的抱着她,诉说着对她的思念。
“傲,我回来了。”轻柔的开口,她说不出她想他的话,只是简单的一句,我回来了。
北堂傲抱的更紧了。
他的馨瑶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了。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跟漫无天际的想念,只这一次就够了。
北堂傲就这样抱着馨瑶,馨瑶就这样任由北堂傲抱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馨瑶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北堂傲。
“你好臭啊,多久没洗澡了!”馨瑶捏着鼻子,用浓重的鼻音鄙视着北堂傲,也不想想刚才是谁被兰儿嫌弃了。
“恩,你离开之后就没有洗过……”北堂傲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副我觉得还好的模样。
“哇,一个月!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快点去洗澡!”一边说着,一边把北堂傲推出了门外,“我刚洗好澡,别又把我熏臭了,快走快走。”
看着馨瑶的样子,北堂傲眼里带着宠溺的笑。
“好吧好吧,我去洗。”为了等会能抱的更久些也不会被馨瑶嫌弃,北堂傲只好妥协。
“快走快走!”馨瑶朝着北堂傲挥手,那样子好像是在赶一个乞丐一样。
正要关门,门却被北堂傲抵住了,“你在这里等我。”
馨瑶一愣,迅速的回过神,“知道了知道了!快去洗澡!”说着,又把北堂傲往屋外一推,重重的关上了门。
背靠着房门,馨瑶的嘴角却不自觉的扬起幸福的笑意。
馨瑶回府,该是让整个王府都震惊不已。
北堂傲特地为她设宴,庆祝馨瑶的归来。
宴会热闹之极,北堂傲甚至还跟北堂离要来了宫内的乐师舞娘。
因为这场宴会是为了馨瑶办的,所以馨瑶此刻与北堂傲一起坐在主位,那架势,仿佛馨瑶便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一般。
冷月怜坐在下首的左侧,那虚伪的笑意里,藏着难以令人发现的嫉妒与愤恨,馨瑶嗤之一笑,却是不理会。
下首的右侧,便是许久未见的二夫人。在自己的院子里设了间佛堂之后便一直潜心修佛,那分气度果然是与之前大不相同,淡雅颖慧,仿佛这宴会再如何热闹都与她无关一般。
可是,为何馨瑶会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二夫人回头,对上馨瑶的双眼,淡然一笑,倒是让馨瑶一阵尴尬,仓促的一笑然后撇开了头去。
“怎么了?”馨瑶的回府,对于北堂傲来说便是天大的恩赐。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北堂傲的一只手一直抱在馨瑶的腰间,仿佛一松手身旁的人便会突然消失一般。
或许,一个月的等待,让北堂傲有些分不清楚,此刻的馨瑶究竟是他的幻觉还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这个动作自然引的冷月怜不满,不时的瞥眼过来,带着浓浓的不甘。
只是,这一个月的时间,这王府的上下都已经看清楚了馨瑶在北堂傲心中的分量。
整一个月,除了偶尔去皇宫询问下皇上有没有探得消息,北堂傲几乎是没有走出过书房一步。紧闭门窗,似是在惩罚自己一般。
冷月怜也曾去探望过,只是北堂傲门都未开便说了一个滚字,仿佛她是他这一世最厌恶的人一般。
她如此聪明,怎会猜不出来,北堂傲厌恶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双眼。
除了那一双像极了某人的双眼之外,她知道自己全身都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带动北堂傲的情绪。
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北堂傲后悔了,后悔自己因为晴儿而将馨瑶送去白虎,而这种后悔转而成了对晴儿的一种怪罪,若不是因为晴儿,馨瑶也不会被他送走,是以,这种怪罪也就使得冷月怜那一双从前被北堂傲视若珍宝的眼睛,此刻却如垃圾一般的厌恶着。
端起面前的酒杯,手越握越紧,该死的,陈馨瑶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步步的占据北堂傲的心,成功的取代了晴儿的位置!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冷月怜一愣,这才发现手中的酒杯竟然被自己握碎,碎片扎入手心,鲜血触目。
馨瑶见状,忍不住扬起笑意,冷月怜啊冷月怜,原来我的回归竟然让你如此愤怒,哼,那你就好好等着吧,今后令你愤怒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怎的如此不小心?”率先打破惊讶的是二夫人,只见她已经从座位中站起,快速走到冷月怜的身边,拿出腰间的手绢替冷月怜擦拭着伤口。
“月儿妹妹,你若是不想参见这欢迎我的宴会大可直说,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见到你,何必弄伤自己的手,污了旁人的心情!”馨瑶冷冷的说道,仿佛是真的动了气一般。
北堂傲闻言,脸『色』也很难看,看向冷月怜的眼神不由的带着怒意。
“王爷,月儿没有……”冷月怜立刻装着一副委屈的样子,梨花带水。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我冤枉你了?是我回府第一日就没事找事寻你麻烦?血染宴会,你是诅咒我回府便要死于非命吗!”馨瑶怒喝着,却已经为自己离开这王府,离开北堂傲铺好了第一块踏脚石。
看着北堂傲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冷月怜更是想要辩解,只是还未开口,便听到北堂傲喝到,“既然不愿意参加宴会,今后府内的宴会你都不要参加了,下去处理伤口吧!”
下去处理伤口,便是将冷月怜赶出这宴会的说辞。
冷月怜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身旁的二夫人说道,“妹妹,伤口很深,还是让大夫看看吧。”
“谁要你多管闲事!”冷月怜伸手一推,将对馨瑶的怒气全数发泄在二夫人身上,然后转身离去。
二夫人被推倒在地,身后的丫鬟急忙将她扶起,“夫人没事吧?”
“没事。”二夫人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眼北堂傲,见他没想说什么便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馨瑶端起酒杯,低头轻饮,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依然落座的二夫人。
刚才冷月怜却是用尽推了二夫人一把,可是二夫人身后的丫鬟明明扶住了她,只不过向后退了几步二夫人才倒在地上,这分明是那丫鬟怕二夫人摔疼了才故意伸手搀扶,只是,既然搀扶了又为何不干脆扶住,而是要向后退几步,不妨碍二夫人摔倒呢?
之前她就觉得二夫人突然潜心礼佛一事有些蹊跷,今日看来这二夫人也不是那简单之人。
不过无妨,她此次回府的目的只是为了对付冷月怜而已。
乐舞还在继续,冷月怜的走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这场宴会,反倒是令馨瑶心情大好。
“傲,你看那个舞者好美啊!”
“傲,你看她身体好柔哦!”
馨瑶看的高兴,自然也是跟北堂傲亲近了几分。
“哦?哪里?”馨瑶高兴了,北堂傲自然也就高兴了,顺着馨瑶手指的方向望了眼,却是敷衍了几句便又将视线转回身旁的人身上。
“恩,这葡萄好甜,你试试。”馨瑶完全没有理会身边北堂傲的异样,自顾自的享受着刚才欺负冷月怜的快乐当中。
心情大好,遍野剥了个葡萄塞入北堂傲的嘴里。
“恩,真的好甜。”其实这葡萄的味道也是一般,毕竟还没有到葡萄生长的季节,这些葡萄还是大老远的从位于南边的朱雀国送来的,虽然用了千年寒冰来运送,但终究没有刚摘下来的新鲜。
只不过,这葡萄是馨瑶亲手剥的,味道自然是不一般。
“对吧,我就说挺好吃的,要吃自己剥。”馨瑶觉得她喂给北堂傲吃一个已经是很仁慈了,像这季节吃到葡萄在现代来说是很平常的事,可是在这古代来说可是算稀奇了,她要抓紧时间全部塞进自己的肚子里才是。
“恩,你多吃点。”北堂傲的宠溺让馨瑶有些不适应,不说话到还好,可是一说话再加上那独有的溺爱眼神,让馨瑶几次都想就此沦陷算了!
好吧,她的确是有点意志不坚定,但也只能怪北堂傲变的实在太快了,让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微微的一笑,便立刻将头转开了去,心中默念,“这货不是北堂傲,这货不是北堂傲……”
忽然间,眼角撇到一丝妒忌的目光。
咦,冷月怜不是离开了吗?
好奇的转过头去,竟是二夫人的方向,只是此刻她面带笑意,双眼直注视着面前的歌舞,一派贤良淑慧的样子。
刚才那丝嫉妒就是她吧……
以为建了个佛堂就是慈悲心肠了?大夫人二夫人还有三夫人是如何在乎北堂傲的她怎会不知,第一日进这王府她们三人还联手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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