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恨刚刚沒有一掌拍死灵宣。虽然他现在别说是出掌。连运功的力量都沒有。也抵挡不住想要拍死他的冲动。
“久等了。”被风凌霄怒视的某人微笑着把白粥放在他面前。
风凌霄越看某人越不顺眼。觉得这个看上去很天真模样的少年其实应该什么都懂。不然……
“雨嫣我给你也端了一碗。趁热快吃吧。”显然很沒有自觉的某人又再次端着白粥靠近了赫连雨嫣。而风凌霄看着某人接近赫连雨嫣。
突然。风凌霄想到了什么笑了起來。“唔。胳膊受伤了。怎么喝粥呢。”
有些刻意放大的声音传入赫连雨嫣耳朵里。立刻让赫连雨嫣推开灵宣欲将喂她喝粥的手推开。然后单脚跳了一下站在风凌霄身前。
风凌霄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这个念头就像一个魔咒在赫连雨嫣脑海里回荡。虽说风凌霄曾经那般的**她。但是她就看不得风凌霄身上的剑伤。那会让她想起來坠崖前风凌霄替她挡下的那一幕。
“我喂你。”赫连雨嫣神色如常。声音略显僵硬。可还是让风凌霄露出招牌似的狐狸微笑。
灵宣好奇的看着僵硬喂粥的赫连雨嫣。还有一脸享受的风凌霄。他的心。竟然感觉酸酸的。为什么。
“宣儿。你出來。”龙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眼中把屋内的情况搜罗眼底。对着灵宣说。
风凌霄眼角看到龙婆婆带着灵宣之后。握住了赫连雨嫣喂粥的手。赫连雨嫣一震。“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眼中的精光闪烁。他看得出來那个灵宣一定不会是普通人。单看他的长相和气质还有那碧绿的眼眸总觉得好似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來。
那个看上去好像沒有什么危险的坏脾气龙婆婆一手医术了得。自己身上的伤才两天的时间竟然开始愈合了。而且这间屋子里竟然堆放了很多有毒的药草。
“他们沒有问題。这里确实只有他们两个居住。想來应该是世外高人。.要出去只怕很难。”其实赫连雨嫣清醒的这两天就已经从灵宣嘴里打探出來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也确定了这里确实不容易出去才安心养伤的。
“是吗。那么他应该确定我们已经死了。真是沒有白费了心思。”风凌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阴寒的笑容。看到这笑容的赫连雨嫣什么话都沒说。只是眼里多了一抹伤痛。
“既然出不去。那就安心养伤吧。娘子。麻烦你喂为夫用膳吧。”这里一定又出去的办法。只是那老太婆不想告诉他们罢了。
算了。先养好伤在见机行事。他绝对不会放过想要杀他的人。暂时。让他们认为自己死了也好。养精蓄锐才能一网打尽。
赫连雨嫣听到风凌霄的称呼眉头一皱。手中的热粥毫不犹豫的喂进了风凌霄的嘴里。在看到风凌霄被烫的表情之后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角。
奶奶在生气。灵宣跟在龙婆婆的身后看着她快速的穿过毒草丛躲过飞舞的毒虫。背影散发出的怒气让他有些黯然。
龙谷是世人所不知道的毒王谷。这里天然生长着各种毒物。从自己九岁被奶奶救了之后一直住在这里。每天学习各种医术和毒术十年來不曾见过除了奶奶外任何人。
那天。自己如往常一样去采草药。竟然在河边发现了两个身受重伤的人。他毫不犹豫的上前搭上了他们的脉搏。还有救。当发现这个事实之后更是把他们带回了从來沒有人进入过的龙谷中。
本來以为奶奶不会发现。可是奶奶炼制完毒药一出关就察觉了出來。还亏得自己把他们安置在毒物较少又偏僻的草药房内。
奶奶不喜欢外人。是因为自己的异瞳被人惧怕。他们说自己的妖怪。所以奶奶带着自己隐居在此。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说自己是妖怪。自己不吃人的。反而和他们一样拥有七情六欲。
龙婆婆终于在一座木屋前停了下來。坐在了木屋前的一个木桩上。双眼直视着灵宣。
“奶奶。我错了。可是。如果我们不救他们。他们一定会死的。而且他们看到我眼睛。也沒有说我是妖怪。雨嫣她还说过我的眼睛很漂亮。”灵宣生怕惹怒了龙婆婆先道歉。然后才为自己救人辩解。提到赫连雨嫣时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唉……罢了。救都救了。可是宣儿。这对男女不简单。你还是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就让他们住在谷外的药房里。别带着他们乱走。”龙婆婆岂会不明白自己的孙儿对救回來的那名女子的喜爱。可是那女子是男子的未婚妻。
虽然对于他们的说辞自己并不相信。本來就沒打算跟他们多接触说的是不是实话也就无所谓了。但是以宣儿的表现來看。还是提醒他的好。
“是。我知道了奶奶。”灵宣一听见龙婆婆说可以留下他们。马上高兴的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龙婆婆看着灵宣纯真的微笑。神色突然黯淡下來。她已经老了。还能保护这个孙儿多久呢。总觉得。将有一场大事件要來临。希望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吧。
已经在龙谷一个星期了。赫连雨嫣身上的小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除了右脚行走还不大方便外。她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出了破旧的茅草屋赫连雨嫣才真正意识到他们要出龙谷确实是不可能。四面到处是参天大树围绕着这里。而远处四面都是一眼望不到顶的悬崖峭壁。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当属这龙谷中各种各样的毒物毒虫。他们所住的破草屋四周应该是被种上了防止毒虫的药草。所以那些毒虫之类的才不至于伤害他们。
每天。都是那个天使般的少年灵宣來送饭送药。龙婆婆自从那天告知了他们不要到处乱走之后就沒有在出现。赫连雨嫣数着日子觉得风景天等人也许已经放弃了寻找他们。现在应该快回到了丹阳国吧。
不知道大哥得知了自己已死的消息会怎么样。想必一定是非常愤怒。可是他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啊。丹阳王不知道会不会怪罪于南风国。大哥莹儿会不会有危险。
赫连雨嫣担忧不已。却又想不出对策。只有希望丹阳王还不知道风凌霄死在路上的消息。这样大哥还能有机会准备抵御。
突然感觉到一束炙热的视线盯着她。赫连雨嫣一回头就看到风凌霄斜躺在床内。一脸闲适的望着她。
唉……她竟然和不久前还想杀了她的风凌霄睡在一间屋子里。令人尴尬的是破草屋只有一张简易的床。他们。还要同床共枕。这已经。是清醒过來的第九晚了。
“你在想什么。”因为伤口正在愈合。每到了晚上胸口就会发痒怎么也睡不着。
风凌霄正睡不着的时候一转头竟然发现赫连雨嫣也未睡。看着她出神的想着什么。风凌霄的目光就像是胶在了她的脸上。怎么也移不开。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回望而來。
“沒什么。”赫连雨嫣并不是一个很会聊天的人。当然杀手也用不着聊天。直接动手就好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下。自己的一句话好像让气氛有些僵硬了。
“是吗。”风凌霄挑了下眉。态度很冷淡。刚刚想东西出神的时候可不是这幅表情。
“嗯。”赫连雨嫣回答。
顿时。破草屋内安静了下來。果然。两个人都不是适合聊天的人。
不知名的虫声和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夜里格外的清晰。睡不着的两个人望着天花板。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不久前。两个人还是生死仇敌一般的对峙。赫连雨嫣突然想起蓝飞告诉她的事情。
风凌霄之所以要攻打南风国。是因为他心爱的人惨死在南风国境内。是一伙游荡在南风国边境的土匪所为之。风凌霄得知这一消息后。冲冠一怒为红颜。势要打下南风国以祭奠心爱女子的在天之灵。
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竟然会救自己这个南风国的公主。而且在自己抱着他推到悬崖边时。让自己放开他自己逃命。
为什么。这个疑问一直在赫连雨嫣心中挥之不去。像是一只小猫的爪子轻轻地挠着。
“你……为什么要救我。”深夜里。这句轻的像是叹息般的问话脱口而出。仿佛有些不解又有些示弱的嫌疑。赫连雨嫣说出口之后自己愣住了。
这么矫情这么暧昧的问话。竟然会是从自己这个被誉为黑羽社第一号杀手的冷面女王口中说出。
并不期待风凌霄会回答她的问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出口。可是风凌霄听到了也回答了。但是着答案却久久让她不能平静。波澜不惊的心口竟然涌动着自己所不知道的情愫。
多年后。当赫连雨嫣再次想起这个美丽的夜晚。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早就把心遗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五月的夜晚有些燥热。可是在龙谷的夜晚却伴随着丝丝的清风。吹散了那属于外界的躁动不安。从不平静的原始丛林里竟然有一刻异常的宁静。给了破草屋内的两人一个和谐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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