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悠扬,如高山,如流水,潺潺铮铮,缓缓流过厢房的每个角落,顺着窗口流向天边。
奏琴人无心,听琴者有意。
似乎有那么一颗心跟着琴音的旋律而跳动。
···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幽兰,你现在已经熟知了曲调,果然琴艺精湛就是不一样啊,你弹的古筝比我拉胡琴好听不知到多少倍。”沈零一脸委屈的望着还在抚摸琴身的幽兰。
“哪有,才练几个时辰啊,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幽兰有点微羞瞪着沈零。
“才几个时辰?大姐,你看看窗外,天都快黑了,你丫头小香叫我们吃晚饭已经是一个时辰前了···”
“不会吧!”幽兰不信。
“不信算了,刚才真的是最后一次联系,我要去吃晚饭了,即使随便吃点,不然等会登台没力气,那功夫可就白费了。”练了整整一天了,本来早就该结束练习的,可是沈零却一直被幽兰纠缠着,还说不熟不熟,继续继续,一直练到戌时,也就是晚上7点。
“等等,我也去吃。”
·······
在厨房吃了几个馒头,沈零和幽兰就回到了房间,为晚上的表演策划。
“幽兰,你有没有白色的长裙?”沈零在百花楼不是一个地道的歌姬,前几次的衣服都是借的,所以这一次嘛···
“有啊,有两三件呢,你又想借衣服穿啊,嘿嘿。”幽兰坏笑的望着沈零。
“额···当然要借,我没有嘛。也是为了和你合奏的时候比较搭配嘛,好不好~”
“好的,但是怎么搭配啊?”
“我们都穿白色的衣服啊,而且,还要带上白面纱。”
“为什么还要带面纱,又不是跳舞。”
“谁说跳舞才要戴面纱啊,男人都是好色的,但是你我的容貌都算不上绝色,面纱既做到遮掩的作用,也可以起到一种朦胧美的作用哦。”
“朦胧美?什么意思?”
“对于男人这种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言,那种捉不住,想不到的东西,才是想要得要的东西。他看不清你的脸他就越想看清楚,对你的探求欲就越强。我保证今天的彩头是我们。”沈零自信满满
“真的可以吗?”幽兰不相信。
“应该可以,当第一曲结束的时候,你的手不要停下,循环弹奏第二次,那个时候我会放下胡琴,在你旁边跳水袖舞,我想加上这个舞蹈肯定就可以了。”这是沈零最后的计划。
“这还差不多···”幽兰有点哀怨,因为她自己不会跳舞。
“幽兰,你现在还可以学跳舞啊,你才十九岁,现在学习跳舞还来得及啊,干嘛觉得自己年龄大而不去学呢。”要知道,十九岁在二十一世纪可是才上大学的年级,好多人就是上了大学的时候才有空余的时间去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例如绘画、舞蹈、音乐。
“真的吗?我可以吗。”幽兰还是很失落。
“可以的,你的琴学的那么好,舞蹈肯定学的也快。走,去你放假换衣服去,没多久就要上台了。”
“恩恩,跟我来。”
······
沈零挑了一件淡粉色的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白色的长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白纱发带束起,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幽兰今天经过沈零的打扮也焕然一新:身穿粉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出无限娇柔妩媚。
幽兰一向素白的脸上今日在沈零的巧手之下,竟显得如此光彩照人。望着镜中的自己,有点移不开眼睛,更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莲,这,这,这是我吗?”
“是你啊,好看吗?”沈零对自己的化妆能力很有把握,因为在彩妆店打过一年的工,虽然赚的钱不多,但是学的东西不少。
“有点,有点不相信啊。”
“就是你,你的脸本来就很白,又要略微上一点胭脂就可以了,这些亮粉擦在脸部可以造出一种丰盈的感觉,谁让你那么瘦呢;你的眉和睫毛都挺淡的所以,帮你画的浓了一点,再眼眶边画浓一点眼线会显得眼睛比较大咯。”
“谢谢,第一次,有人为我上妆,而且还怎么仔细的为我打扮。我、我···”说着说着,幽兰激动的想哭了。
“别哭啊,不然妆花了就不好看了,等会就要上台了,我可没空帮你再画一次了。”嘴里这么说,手却拿着手绢为幽兰擦拭眼角的雷,不让她的妆有所损坏。
“我一时感动嘛···”幽兰竟然用手去擦拭鼻子了。
“你这么大了还流鼻涕,还不害臊啊,感觉擦干净,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下楼了。”沈零对这个一感动就流泪的家伙是在是怕了,赶紧作势要拉门离开。
“我就擦,你别开门。”幽兰感觉站起身,用手绢擦干鼻涕,转身去抱自己的琴。
“嗯,等你,记得带纱巾”沈零在袖口里藏好水袖,蒙好脸上的白色纱巾,率先拿着二胡下了楼。
现在表演的正是去年的花魁牡丹:身着金色纱衣,里面的杭州丝绸白袍若隐若现,腰间用一条集萃山淡蓝软纱轻轻挽住,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紫水晶缺月木兰簪,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璎珞串,不愧是美人,穿什么衣服都漂亮。昨天大红显得妖娆,今天身着金色有事如此的雍容华贵。
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是谪仙般的轻盈舞姿,尤其是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勾人心魄。怪不得人家是花魁了,毕竟样子在那里呢。
沈零摸了摸白纱下的鼻子,努了努嘴,在台后找了个位子坐下。要说没有嫉妒,那是不可能,但那也只是嫉妒。
“小莲,我来了。”幽兰在沈零坐下的时候已经来到她的旁边。
“等会就上台咯,紧张吗?”
“紧张呢,怎么办。”
“凉拌,实在是紧张的话就闭上眼睛弹。”这也是沈零以前用的办法,直接无视下面的人就好了。
······
“不愧是花魁娘子啊,身段就是漂亮。”
“就是,全百花楼没人能比得了牡丹姑娘了。”
“别说百花楼,整个月落过不见得有几个。”
“可是,我觉得小莲这小娘子,跳得也不错啊,等会就是她上台了。”
“恩恩,我也这么觉得,觉得小莲好嫩的···尤其是···”
沈零强忍着要吐血的**,和幽兰一前一后上了台。
微微福身,婉婉落座。
沈零拍拍幽兰的手,两位绝色佳人相视一眼,给与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悠然玉指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殿上响起,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
沈零左手扣弦,右手拉弓,二胡开始发出袅袅之音···
琴音扣人心弦,时而轻快时而悲伤然后节奏又加快,仿佛可以看到一对恋人在相爱到分离再到重聚时的悲欢离合。
二胡的震撼力无意是强的,与古筝的细腻和隽秀相比,二胡更像是一个男子厚重中夹杂着一种霸道。
一个循环过去,二胡之声缓缓被古筝的隽秀所掩埋。
沈零放下二胡,莲步来到台前。扯出水袖,伴随着乐曲,身影流动,风吹仙袂,身子随着节奏舞动。
【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罢,**流水。夜寒惊起,羞花闭月,沉鱼落雁。】
这是霓裳羽衣舞的妙绝支出,沈零仔细回想着老师教导舞蹈的过程和样子。
琴声缓缓激烈,旋转,甩袖,下摆,行为一气呵成。琴声缓缓放慢,身姿也随着柔软起来,水袖翻飞,抽出五尺余长,弯腰跪地,头朝后仰去,腰肢180度弯起,乐曲停止,一切都安静了,似未曾产生过这一切般虚幻随同着乐声的消散,最后一个舞毕,微微调解了下呼吸,扬起漂亮的眼眸,含着笑意朝台下看去。
······
“pia~pia~好!”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一句好字打破了舞后的安静。
“真是太美了。”
“跳得舞比牡丹要好看多了啊,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猥琐的男人,猥琐的声音。
“不愧是是小莲姑娘,果然没让我失望啊。”说话的还是第三章里出现的那个胖子,好像今天身体更加丰满了,因为肚子太大的原因,他的酒杯都是楼里的姑娘递给他的,因为隔着肚子,手要伸到桌子上的话,很费力气。
回头给了幽兰一个成功的笑容,通过彼此的眼睛就可以看到彼此白纱下的笑容,颔首,示意幽兰来到台前。
幽兰走上前来,和沈零一起对台下屈了屈膝,微低头行了一个常礼,便和沈零一起向台阶走去。
“小莲姑娘,等一下。”一个突兀的男声响起。
------题外话------
这个男人是谁呢?他想干嘛呢?
(*^__^*)嘻嘻……,希望大家支持小樱。
o(n_n)o谢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