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左拥孙女右抱孙子,猛一回神,见白小毛停了筷子,忙道,“吃啊,多吃点,别停筷,瞧你瘦的!”
“额……”白小毛手心微湿,有点儿紧张,想了想,局促的站了起来,“爷爷,伯父伯母,你们也吃!”边说边回礼般的给三人夹了点菜。
轮到面瘫男这头时,白小毛立马气短起来:夹?不夹?夹吧……有点害怕;不夹吧……爷爷伯伯伯母都夹了,就不给他夹,貌似说不过去……
叹气……好歹今晚也是他收留了自己,理应给人家也夹一块,好吧,那就——夹!
面瘫男却一个眼神“唰唰唰”飞了过来,白小毛一愣,看来人家不想要。刚要放筷,面瘫男的眼神却越发凶狠起来,白小毛心肝一抖,重新伸向某一盘菜。
余光瞄着面瘫男,眼神凶中带煞,看来不爱吃,于是伸向另一盘,眼神煞中带凶,看来还是不爱吃。
这盘?这盘?这盘?
白小毛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伺候的人,脑门上细汗更多,心一凛,眼一闭,随便夹了一筷子菜扔进他的碗里——爱吃不吃!
白小毛给三位长辈夹菜的举动大不了让三人觉得这孩子挺孝顺,但是此刻这一举动却犹如给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瞧瞧这亲昵的模样,本来还有点不确定,这下绝对错不了!
这小姑娘肯定是自家儿媳妇无疑了!
而且瞅瞅这准媳妇儿对自家儿子那叫一个体贴入微,三人不由越看越满意。
言文慧一边吃饭一边问道:“小宝啊,怎么也不跟我们介绍下这位小姐?”
小宝??白小毛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面瘫男,这样可爱的名字用在这么煞气的人身上……
“咳咳咳……咳咳……”她不由被猛烈的呛到了。
闷咳了几声后,白小毛才转头冲三位长辈道:“爷爷,伯父伯母,我叫白小毛,你们喊我小毛就行。”
小毛?小猫?一心想要个女儿、时不时坐着公主梦的言文慧忍不住幻灭了。女孩子的名字怎么也该是清啊秋的莲啊兰的,怎么取个这么……额……普通的名字呢?
看着大家不太相信的模样,白小毛憨憨一笑解释道:“我师傅说,贱名字好养活。”
“你师傅?”玉伯卿不由问道,“小……毛,呵呵,小毛你还拜师学艺了?”
“嗯,我是孤儿,从小跟着我师傅长大,识字手艺都是他教的。”
孤儿?言文慧心里一咯噔,追问道:“那你师傅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白小毛神色一暗,却强自笑道:“师傅他老人家前不久去世了,临死前让我来这里找一个亲戚。”
言文慧眼里涌起怜意,还想说什么,回家后就没说过半句话的面瘫男却出声道:“够了。吃饭。”
白小毛冲他投去感激的一瞥,这么些天来头一回想起师傅去世的事情,心里的那种酸楚竟又覆上了心头。
有些时候有些人,只要合了眼缘,那便是一辈子的相交。玉爷爷对白小毛显然就是如此,看着她,总觉得十分亲切,忍不住欢喜,也看不得她委屈。就这么会儿功夫,竟觉得家里的那个位置本就是白小毛的一般。
他瞪了一眼说错话的儿媳,又夹了点菜放进白小毛的碗里,笑道:“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吃菜。”
白小毛心里感激,虽说她从没怎么和人深交过,对寨子外的世界也不甚了解,可在千佛寺门口看多了形形色色人。她能感受到这家人是真心待她好,哪怕问到了她的心伤,也绝非刻意。
想到这里,即便已经吃饱了,还是冲大家笑着满口满口的把碗里的菜都塞进了自己嘴里。
同时在心里生出羡慕,这面瘫男的福气真好,有这么一个幸福的家庭。下意识的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眼神里突然没了凶煞凌厉,可这样奇怪的眼神却让白小毛更加胆寒,下一秒,玉家的饭厅里再次响起闷咳声。
晚饭后,白小毛在刘叔的妻子刘嫂的带领下去了楼上梳洗。
面瘫男被玉仁济和玉伯卿叫进了书房,言文慧知道家里男人有事要谈,便识相的自回了卧室。
“子少,这次去云南有何收获?”玉父问道。
“嗯。寻石五块,隔日运回。七日后的大赌石,必定出其不意,保我玉家盛名!”玉子少如实答道,一般在有外人的场合,他不喜多言,除非是和自己极亲近的人或者工作之时,不然总是惜字如金。
此次去云南便是为了寻找极品毛料,只是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为的就是在七日后的年度南北赌石交流会上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说是交流会,其实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小珠宝商期待着在交流会上一举成名天下知,大如王玉两家则誓守南泰北斗的地位。
生怕王家查到航班记录,因此玉子少来回才坐的火车。
只是回来的时候背了点,三日内的票都只剩硬座,才遇到那个女人……想起白小毛,那一手早已失传的雕技和偶然间在爷爷的笔记中见到的图腾,玉子少暗暗觉得,也许不一定是运气背。
想了想,对父亲和爷爷道:“刚刚的那位姑娘……”谁知话未说完,爷爷和父亲均是“呵呵”笑了起来。
玉父说:“那姑娘很好啊,虽说出生可怜的点,不过我们都很喜欢。”
“她的来历不简单。”
玉老和玉父同时一愣,但知道子少从不开玩笑,因此也不由上了心。玉老急忙问道:“怎么讲?”
玉子少想了想,也不甚确定,于是先没回答,而是绕过书桌在书架前找了良久,才拿出一本牛皮日记。
这本牛皮日记是玉仁济对玉石的一生研究,从古至今的渊源均有记录。
玉子少按着记忆中的印象,翻查起来,终于在书的三分之一处找到了一个图腾,与他之前在白小毛信封上看到的几乎一致。
似圆非圆,圆生八角,内有镂空,似字似人,十分怪异。
确认过后,将此页放到玉老和玉父面前,问道:“她要找的故人正是住在这里,却不知姓名,带来的信上有这样一个图腾。”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想了想终于把自己怀疑说了出来,“爷爷,她要找的人莫非是你?”
玉仁济闻言,也不敢马虎,虽说日记上的东西他几乎能够倒背如流,但这页上面只有这么一个图腾,无半点注解,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东西却是不能一下子想起来。
对着图腾看了半天,玉仁济皱着眉头摇摇头,“似乎是个重要的东西,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你容我再想想,不过我能确定的是,这图腾神秘至极,我肯定不是那丫头要找的人。”
小白出山记 cup 006 图腾与故人(求红票收藏留言!)
〖更新时间〗 2011-05-04 09:00:00 〖字数〗 3167
玉家的人向来早睡早起、作息规律,因此,待玉子少与祖、父谈完事情,便回了自己卧室。
旅途劳顿,又经过刚刚的汇报,累得他连澡都不想洗,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顾不上开灯,也不顾身上干不干静,脱光了衣服裤子就往被子里钻去。手往里一伸,竟摸到个活物?!
而那活物竟然尖叫一声,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本来他也心里一惊,听到这叫声,却是明白了怎么回事。躲闪着摸到床头的开关,房间立刻光明起来。
白小毛看着眼前赤身裸体只穿了个遮羞布的面瘫男,一时大脑当机。
下一秒,一个极有爆发力的尖叫充斥了整座别墅:“啊——”
直惊得玉宅所有人都抄了家伙往玉子少的房间赶来。
言文慧第一个冲进房间,看见自家儿子一脸烦恼的光着身子站在地上,而准媳妇儿抱着枕头头发衣衫凌乱的坐在床上,一时有点摸不准情况。
这情景绝对是典型的“霸王硬上弓,偷香未成功”。莫非……她误会了?
想了想,这种香艳场面男人们就不要看了,于是冲过道里正要走来的玉老玉父还有刘嫂刘叔挥手道:“没事没事,你们都回去吧!”
转头,拉过自己的儿子咬着耳朵轻声问道:“难道你还没……搞定我媳妇儿?”其实她本来是想说“吃”的,不过想着自己好歹也是长辈,用词还是和谐点,不能太色*情,于是用了“搞定”一次。但那神情语气,愣是白痴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言文慧没想到自家小子这么纯情,不由笑得一脸猥琐,刚想支几招,就见他一个带着冰屑的眼神扫了过来,眼神透露着四个字:你想多了。
回头,看见白小毛瞪着眼睛一脸不安状,几不察觉的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走错房间。”然后抓起自己地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往客房走去。
言文慧看着受惊的白小毛,长发绕过白玉般的肩膀,落进胸前的那抹旖旎,配合着她此刻惊吓过后的表情,直叹人间尤物啊!
可惜,竟然还不是自家的儿媳???亏得她还找了这么件性感的睡衣,想着能早点抱上孙子,唉,叹气。
就算不是准儿媳就怎样呢?自家这不中用的小子就不知道先上车后买票么?
不是准儿媳变成准儿媳不就好了?真是——不中用啊!
第二日一早,白小毛极准时的生物钟唤她醒了过来。
阳光刚好半遮半掩,微醺的颜色投进房间,落在身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白小毛从未睡过这么舒服的床,难得的赖了一会儿。感觉楼道里有了声响,才惊跳般迅速起来。
她吐了吐舌头,暗想,要是被主人家抓到自己赖床就丢脸了。
玉仁济穿了一身白色绸缎的练功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很,见着白小毛下楼稍稍诧异了下,转而眼里就堆满了笑:“小毛,起得挺早啊?”
“不早不早,太阳都晒屁股了!在我们寨子里,要是这么晚还不起来,要被小孩子戳着背脊骂懒猪的。”
话音刚落,蓦地感觉后颈一凉,白小毛战战兢兢的转头,就见面瘫男一脸阴冷的站在楼梯上,冷冷的看着自己。
白小毛下意识的解释道:“我没说你是懒猪。”“不对不对,就算你是懒猪我也不会说你……”
看着脸色愈发阴沉的面瘫男,白小毛弱弱的噤了声。脚下暗暗使劲,慢慢挪到了玉爷爷的身后,躲开了那杀人的视线。
看着这一双有趣的小儿女,玉爷爷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虽说早上言文慧解释过了俩人的关系,但还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去。
小毛这孩子,真是可爱!
言文慧帮着刘嫂在厨房准备早饭,正端着喷香的米粥出来就听到自家公公如此开怀的大笑,好奇的问道:“爸,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就是,我在后院都听到老爷子的笑声了!”玉伯卿打完太极,一头微汗的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老头子自个儿的小乐趣!小毛,来来来,咱们去吃饭!”
吃完饭,白小毛自觉白吃白住了一宿,十分不好意思,于是跑去厨房帮忙。
玉仁济见状,冲儿子和孙子一个眼神示意,将俩人叫到了院子外面。
“那个图腾,我想起来了。”玉仁济抿了抿嘴,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梧桐,眼神却似穿过了层层树叶,看向了不为人知的久远。
“北王南玉,一向被玉石界尊为泰斗,但要说我们玉家,虽有百年的历史,却终究是半道出家,比起那个神秘的门派,根本算不得什么。那个图腾代表着万石派,具体起源无法考证,直到明清开始,坊间才有了一些传言,说万石派向来一脉单传,拥有神眼,能够点石成玉,说的玄了那就是眼神扫向哪块石头那块石头里必定出绿!但究其底,却是没有一个人见过万石派的传人。只知道此派历史源远,神秘至极。”
“难道小毛是万石派的传人?”玉伯卿惊疑道。
玉仁济沉默着没有回答,心里却几乎能确定,白小毛以及她那过世的师傅一定是万石派的传人。只是她究竟真传了多少万石派的东西却不可得知。若是真有那点石成玉的本事……玉石界必起狂澜啊!
玉伯卿见自家老爷子眉头越发深锁,便知这答案十有八九是肯定的了。原本的玉石界南北平衡,虽说王、玉为尊但都本着不吃整鱼的原则,一些做b、c货小珠宝商也能赚上一二。只是最近王家换了新家主后,合纵连横、野心明露,大有一统玉石界的态势。再加上新起的一些小珠宝公司,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大有将水搅浑重新划势的倾向。如果白小毛身为万石派传人的消息传出去,有心之人自可大做文章!且不说她是否真的有辨石奇能,就是顶着万石派传人的名号,也足够给阴险宵小利用,况且小毛还是如此单纯的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抬头冲玉子少道:“今天先别去玉石坊了,小毛不是说要去找她师傅的亲戚么?你跟着帮忙。若是找到了也罢,若是没找到……”一向为人磊落的玉伯卿想到自己竟然打上了白小毛的主意,接下来的话,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好在玉子少足够了解其中的利害也足够了解父亲,想起那个不知道是纯还是蠢的女人……若是找不到亲戚,还是由他来看管比较妥当吧?于是点点头,道:“我懂。”
玉仁济轻轻一叹,背手看着玉子少说:“她也不一定对玉石有兴趣,我看你妈对她很是喜欢,若是没有去处,玉家好歹也是一个不错的避风港。”
白小毛正好在这个时候走进院子,身上已然背好了自己的挎包。
“爷爷,伯父,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我来跟你们告个辞,谢谢你们的照顾!”说完,深深的鞠了个躬。
玉仁济笑呵呵的走前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老头子我可是一点都舍不得你走呢!一会儿让子少陪你去,他对这里比较熟。”
“啊?”白小毛一愣,下意识的往面瘫男看去,心里想着原来他叫玉子少啊,怎么不叫玉霸王、玉牛头、玉马面呢?一点都不名如其人啊。刚想开口说“不用客气了”,肩膀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揽住,下一秒,便被一个不容拒绝的力量往外带去。
整个小区一共有60多套别墅,60多套别墅里面只住了30多户。因此,算起来也不是很难找。
白小毛跟着玉子少,很快就把小区摸了个遍,最后停在最有可能的别墅面前。
虽说与玉家的房子在外观上来看别无二致,但不知为何,白小毛一靠近铁门心底便不自觉地打起寒战。
按响了门铃,在等待的时候顺着铁门往里看去,院子里倒是整洁干净,但偏偏却带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味道。好好的兰花枯死在花盆里,干净的草坪却枯成了是土黄丨色,看起来阴森不已。
白小毛捏着挎包的横带,犹自奇怪着,耳边骤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们找谁?”喉咙里发出来的“嘶嘶”让声音听起来暗哑不已。
白小毛一个惊吓,猛的退后一步,正好撞进玉子少的怀里。转头对上他那及其标志的面瘫表情,她立马往前一步,暗想:比起面瘫男,还是这位伯伯来的可亲一点。
“伯伯,请问这家主人在么?我师傅姓白,请问这家有人认识吗?”
老人的眼睛似乎不太好使,灰白的瞳孔看起来一片荒芜,双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放在胸口,十指无节奏的弹动着。
“姓白的是不是要问我家少爷后不后悔?你告诉他,我家少爷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
白小毛一愣,没想到她还没问人家就把回答说了出来,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按照师傅的遗嘱来,她要亲口问问那个人才行。
“伯伯,能让我见见你家少爷么?我师傅说了,要让我亲口问他。”
老人却是没有回答,拐着脚沿着来时的路回去。白小毛正想喊人,却听老人转头吼道:“都死了!都死了!还来问什么问!!”随即“嘭”的一声,房门已被关上。
白小毛扒着铁门,一脸的纠结……其实她只是想说——见不到人也不要紧,可不可以给她报销下路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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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 2011-05-05 09:00:00 〖字数〗 3105
沿着原路返回的时候,白小毛一脸沮丧,拖着脚底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
玉子少插着口袋没走几步,就发现身边少个人,然后站在原地等白小毛赶上来再接着走。如此反复n多次后,他忍不住了,站在原地等着那颗耷拉着的脑袋撞上来。
“噗”白小毛只觉头顶闷痛,猛地抬头,三魂去了一魂半:天啊!面瘫男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难道是因为她撞了他?
当即哆哆嗦嗦道:“对……对……对不起啊……我……我……没看见……”
玉子少眸色沉了沉,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伸手摸了摸下巴,问道:“打算?”
白小毛挠了挠头,一脸迷茫:“唔……不清楚……可能回寨子里去吧……”转而却又觉得神奇不已,为什么这家伙明明只说了两个字,自己就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呢?
思考未果,却听到他掷地有声的说:“留下。”然后重新插兜,潇洒转身。
白小毛微张着嘴呆愣半晌,才急急迈步跟上,脑子里却忍不住纠结起来:他到底说的是“要是没地方去,不如留下吧?”这种善良婉约派的呢还是“看你这么可怜,就收留你吧!”这种面瘫高傲派?
思来想去,竟不知不觉跟着他回到了玉家。
白小毛刚走到门口,院子里的玉仁济就一脸慈爱的迎了上来:“小毛,找到你师傅的亲戚没有?”
“唔……爷爷好,他家的人说他去世了。”白小毛一边说一边不自觉的踮起右脚尖捻起地上的灰。脑子里依旧想着玉子少的那两个字——留下。
肩上却传来一个让人心暖的温度,玉仁济拍拍她的肩膀,满眼关心:“老头子一把年纪一心想要个孙女,小毛如果可怜我,不如留下来陪陪老头子可好?”
白小毛虽说长年在寨子里,性格质朴单纯,但又不是未经世事的丫头,自然明白这是玉爷爷变相的收留她,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动:“爷爷……”
“哈哈,听你叫我这一声爷爷,老头子能年轻好几岁!那就这么说定了,把这里当自己家,安心住着!”
言文慧听到小毛回来了,欣喜难挡,受够了自家小子的少年老成,她直后悔自己生的不是膝下撒娇的小女儿。本就对小毛极有好感,一心想让她做自家儿媳,早上听说她要走的时候还很是不舍了那么会儿。
这会儿听说小毛要留下来长住,立刻从客厅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出来,笑道:“太好了太好了!小毛,你千万要留下来,以后我逛街就有人陪了!”
“是啊,小毛,既然来了我们玉家,那就是缘分。”玉伯卿跟在妻子身后也走了出来。
白小毛看着他们一家,有爸爸,有妈妈,有爷爷……好像跟自己梦里一直期盼的某些场景重合起来,一时间幸福的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在梦境。
言文慧看她不言不语的模样,以为她还在犹豫,拉住她的手又说:“小毛,你想啊,你师傅让你来找故人,但却遇到了我们,说不定是你师傅在天有灵,知道我们家想要个女儿,于是把你送了来。所以,师命难违,你必须给我留下来,听到没?”
白小毛只觉得脑袋上覆了一只大手,使劲让她点了点头。不由将眼里闪烁的泪光笑着眨去,化作满眼的感激:“嗯!”
说完,松开言文慧的手,退后一步,噗通跪下,冲着三位长辈连磕了三个头,未等三人反应过来,脆生生的声音便在院子里响起:“干爸,干妈,爷爷!”
直把三人乐得,手忙脚乱的将她扶起,自家儿子都没对他们行过这样的大礼,这孩子,真是太叫人心疼了!
白小毛甜甜笑着,微一侧头,就看见玉子少一脸面瘫状,心脏猛地提起,暗想着要不要叫一声“干哥哥”,爷爷他们都叫了,独独漏掉他……有点不太好吧?
于是乎,弱笑着冲玉子少道:“干……”刚一出声,就猛的被言文慧打断道,“别!小毛,子少就算了,你还是叫他名字吧!”边说边拉着她往大厅走去。
“为什么啊?”白小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叫他声干哥哥,犹不死心的反问道。
“这个么……那个么……叫哥哥有点显老,他会不开心的,你还是叫他子少好了。”言文慧边瞎掰着边暗想:这要是叫了哥哥,以后叫顺嘴了,婚后不得让人觉得是乱*伦?
*********关于白小毛职业规划的分割线***********************************
虽说凭玉家的财力,别说白养一个白小毛,就是白养100个白小毛都没问题。但她却觉得的不好意思,总想着多少贡献点,不能光吃不做。
于是,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言文慧,言文慧一听,感慨小毛懂事的同时,也陷入了思考。
陪逛。
某高级购物中心vip贵宾室。
言文慧换上一件v领的针织衫,保持良好的身材顿时展露无疑。
言文慧(自信状):小毛,好看么?
导购小姐:玉太太,这件针织衫是修身的,更衬得您身材好了呢!
白小毛(惊慌状,随手捞过一件衣服盖在言文慧的胸前):干妈,这衣服没缝好吧?你看你看,都露出来了!
言文慧和导购小姐:⊙﹏⊙b汗
半晌,言文慧重拾信心又选了几件问道:这件呢?
白小毛:裙子太短了,都不够遮屁股。
言文慧:这件呢??
白小毛:太紧身了,有点透光。
言文慧咬牙呀,最后伸向了一件保守型的开衫,轻便的质感很是飘逸。
言文慧(星星眼):怎么样?这件可以了吧?
白小毛终于点点头:嗯嗯,好看!
言文慧遂欣喜地递过信用卡准备买单,准备一会儿带干女儿去少女类的专柜选几件衣服。
导购小姐:一件轻薄云意系列开衫,1380元整,这是发票请您收好。
白小毛(炸毛状):什么??!!你抢钱啊?
转头冲言文慧道:干妈……我去买两斤毛线,给你织吧?
言文慧,导购小姐:o__o〃…
至此,言文慧彻底打消了让小毛陪她逛街做面膜做spa的念头。
她觉得若是被小毛看见自己敷几百块钱的深海颜泥面膜,极有可能转头就看见小毛从院子了挖了一坨泥巴给她糊脸上。
帮厨。
晚上。厨房。
刘嫂正用砂锅炖汤,白小毛踩着细碎的脚步粘在刘嫂的身边,瞪大了盈盈的眼睛望着她。
刘嫂见状,不由失笑,可从没见过这么爱干活的。想了想,也不能让白小毛做辛苦的,于是指了指边上的电饭煲道:“白小姐,麻烦你帮我盛下米饭吧,我这边腾不开手,辛苦你了。”
白小毛激动状:“不辛苦不辛苦!”
可素……为嘛这个锅子怎么打都打不开?白小毛使劲掰啊掰,涨红了却仍是打不开。
回头,看了眼刘嫂忙碌的背影,打消了向刘嫂求助的念头,不就一个锅吗?还能难道她?
下一秒,扎稳马步、收紧下盘、抱住电饭锅、握进盖子,使劲——掰!
嘭的一声,终于打开了!白小毛不由成就感十足,右手举着锅盖,左手抱着电饭锅,心满意足的看着锅里白玉般的米饭。
回头,却见刘嫂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白小毛冲其嘿嘿一笑,开始盛饭。
至此以后,刘嫂再不敢让白小毛靠近厨房半步。
打扫。
陪逛不成、帮厨不成。白小毛想了想,貌似也就只剩下打扫了。
第二天一早,玉家三男人按照惯例早起晨练,刚走进后院就仿佛被人按了暂停减般全部当机。
只见院子里两棵梧桐树之间绑了根绳子,上面挂满了几件玉子少的衬衫西服、玉爸爸的羊绒衫、玉妈妈的真丝睡衣玉、玉爷爷的丝绸练功服……
此刻均皱皱巴巴十分委屈的晾挂在绳子上,滴滴答答的掉着眼泪。这些都是要干洗的啊干洗的啊……
至此……玉家人换了衣服后再也不敢乱扔,全部交到刘嫂手里后才算放心。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
玉子少看着白小毛百无聊赖十分怀才不遇的颓丧模样,终于忍不住道:“要不……跟我做事?”
表小毛惊悚了半秒就立马点头,富贵不能yin威武不能屈……啥也挡不住她那颗爱劳动的火热之心!
握拳。加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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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给夭夭的话,当心俺流*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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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 2011-05-06 09:00:00 〖字数〗 3107
距离南北赌石交流会还剩三天,玉子少在云南买的五块石头终于暗中运回了玉家总店——玉满楼一号店。
想着白小毛那一手惊艳不已的雕技,玉子少思忖着也许可以让她在玉满楼帮忙,于是临走的时候叫上了她。
吃了几日白食的白小毛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有事做了,并且还是老本行——雕刻——当即激动的连连搓手,连带着玉子少的面瘫脸也看起来温和不少。
但凡魔都的人都知道南京路上有一家老字号珠宝店——玉满楼一号店,随意一个小吊坠都价值上万。据说店里面的人个个都是少林寺出来的,连打扫的阿姨都是拳脚高手,所以整个玉满楼哪怕玻璃柜下加起来是上亿的翡翠,也没人敢宵想。连带着左右两家店都胆大起来,撤了自家的保安。
白小毛跟着玉子少走进店里,店面不大,200平米左右,错落着一些真皮沙发和玻璃柜台。
哪怕是隔着一公分左右厚度的玻璃,白小毛还是被那井然摆放在其中的各种玉饰吸引住了。
荧光流彩,温润如泉。
白小毛蹭着玻璃柜的边缓缓走着,一双素手覆在玻璃上,仿佛已然摸着了那玉饰一般,轻巧至极,生怕弄坏。涧水般的眸子闪着莹润的光泽,嘴角微微勾起,好似在看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玉子少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看过太多人看到玉石的眼神,有如痴如狂的、有假装内行的、有贪婪无妄的……却从没见过这样子纯粹的眼神,眼里有欣赏有欢喜有亲切,却没有痴醉没有奢求没有霸占之情。
来不及想清楚自己心里突然泛起的波澜究竟是什么,就已经开了口:“喜欢哪款?送你。”
白小毛闻言,连忙摇头摆手,自己都白吃白住了,怎么还能拿人东西?
玉子少便也没再多言,眼神一瞟,白小毛立马了悟,于是屁颠屁颠的紧步跟上。
没想到,地下竟是别有洞天。
地下室有两层,负一层井然有序的摆放着十多张工艺台,有雕刻的师傅、有抛光的师傅,白小毛乍一望去,只消看他们握刀的手势便知道这些人技艺不凡。
本以为自己以后做工的地方也在这里,却听玉子少说:“你在下面。”转而便带她往一侧暗门沿着楼梯往下走去。
负二层里隐隐传来人声,白小毛隐约觉得熟悉,从玉子少身后探头一看,不由“哎?”了一声。
声音虽轻虽细,也足够让里面的人注意到,罗邵阳一脸惊喜道:“火车上的小姑娘!嘿,你怎么在这里?”
白小毛显然也没想到阳光男和老三也在这里,虽说当时在火车上只是萍水相逢,此刻却也生出了一种“好久不见”的亲切感来:“我来做工的,你们呢?”
“做工?”罗邵阳一脑门问号,“你不是去投奔亲戚了么?怎么成了我大哥的小工?”
“唔……那个……我亲戚好像去世了,我没处可去,玉爷爷他们就收留了我。”
“这样啊……那咱们以后可就能常见面了,哈哈!”
“是啊是啊,真好……”
“咳咳!”被无视了好久的玉某人终于忍不住了,冷眼一抬,飞了几把“小尖刀”,然后不着痕迹的将就快和罗邵阳握手拥抱以示友好的白小毛拉回身侧,转移话题道,“石头呢?”
被飞了几个“小尖刀”的罗邵阳犹不自觉,摸了摸脑门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惹到这个脾气臭的跟粪坑里的石头一般的大哥。
在一旁看了好久好戏的老三乐正少敏抬了抬眼镜,温文尔雅的一笑:万年冰山似乎遇到小太阳了呢……
想了想,反正大哥已经很不待见二哥了,再不待见一点也无所谓,于是轻声对罗邵阳道:“二哥,你不问问人姑娘怎么称呼么?既然以后要常见面的,也该介绍介绍我们啊。”
罗邵阳一拍脑袋:“对啊!”转头问道,“哎,小姑娘,我叫罗邵阳,叫我邵阳哥就行,这是乐正少敏,你呢?怎么称呼?”
白小毛刚要回答,就被一旁的玉面瘫抢白道:“不用叫哥,不配。”说罢,余光都不给罗邵阳一个,就往负二层中央的五块石头走去。
身后传来罗邵阳气急败坏的吼叫:“怎么就不配了?怎么就不配了??”
后来总算是闹腾完毕,罗邵阳也知道了小毛的名字,却偏生要搞特别待遇,少敏叫她小毛,他非得叫她小白。还一口一个叫的特别腻歪,于是乎,玉子少的小尖刀满场乱飞状。
五块石头,有大有小,大的约有百斤,小的也有二十来斤。
按照历年交流大会的流程,大会分两个项目:第一项是评出年度黄金眼,在场所有人只要到组委会报名均可参加,对所有参比毛料进行色种预估,准确率最高者为胜;第二项是评出年度翡翠王,事前必须交付五千万的保证金才有资格参选,且每个参会人员或组织只可选送一块毛料进行参比,在大会最后现场解开,品相最佳、价值最大的翡翠原石就是年度翡翠王!
当然,除了两个主要项目以外,大会组织也会开出各种赔率,以供大家下注。
在玉子少围着五块石头仔细琢磨的时候,乐正少敏向白小毛简单解释了下南北赌石交流大会的流程,只是略过了保证金不提。
白小毛对着一块二十来斤灰白色的石头伸出食指嘟了嘟,喃喃道:“要在五块中选一块啊?又没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怎么能知道哪块里面有翡翠呢?”
指腹传来粗糙的质感,石头表面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垂暮的老人。轻轻一抹,指腹便多了一道灰白的印记,在日光灯下看,似乎有点点闪光。
不知道为何,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印象,好像在万石录上见过。老象皮,山石,灰白色,表皮看公老得起皱,粗糙。看似无沙,摸着糙手,但底好,多有玻璃底。
这样的意识让她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