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孑一来跟您请罚。”孑一没有低头,依旧是直视着景翔毅,坚定的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自责和内疚。
“怎么回事,就这么半天的时间闹成这样?”景翔毅其实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却是不动声色。
“孑一……孑一罚了景川……”
“嗯。”景翔毅很平常地回答,“我知道。”
“可是……孑一没注意景川之前就,就已经……所以……”
“孑一!”景翔毅突然严肃起来,“用不用我教你怎么说话,一个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教练……孑一错了,没注意景川身上本来就有伤,还对他有所误会,本来不该罚这么重的,却……教练,孑一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您罚孑一吧。”
景翔毅心里心疼景川,脸上的神情倒是依旧平静,“这么说,你来跟我请罚,是因为内疚了?”
孑一点头,有些小心翼翼道,“教练,孑一记得教练教过,训诫从来不是用来逃避的手段,可是,孑一是真的……”
景翔毅笑了,“脑子倒是清楚,那你也应该知道,既然不罚你比罚你更有效果,我为什么要去废那个力气?”
景翔毅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只是让孑一回去照顾景川。
想到自己也出来不短时间了,又是没有开车出门,孑一也不敢怠慢,赶紧就想要回去了,走到门口却又突然想到,“教练,您不和我回去看看景川?”
景翔毅摇头,“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他。还有,他刚刚回队里没几天,请太久的假也不好,三天后,让他准时归队训练。”
看着神情疲倦的景翔毅,孑一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狠狠地揪着一样的难受,不疼,却让人窒息。跟着教练这么多年的经历让孑一知道,教练这次,竟是心疼得根本不忍心去看景川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景川还没有醒,孑一到厨房熬上了粥,然后坐到卧室里景川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睡的并不安稳的孩子,良久良久地出神。
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孑一有些后悔自己居然忘了把手机调成振动,示意被吵醒的景川继续睡,却没有走出屋子,只是压低了声音接通了电话,“喂?”
本来睡得也不安稳,醒了之后又如何再睡得着,景川只是趴在床上看着正在背对着自己接电话的孑一哥,然后就那么突然地,孑一的手机就直直地掉到了地上,而在他心里一直强大到近乎神话的孑一哥就那样就着捡手机的动作蹲了下去,许久许久都没有站起来。
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景川硬撑着下了床想要走到孑一身边扶他,却在双脚沾地的一瞬间就直接摔倒,孑一这才反应过来,两步跑到景川身边把他抱回床上,“不好好呆着,折腾什么?!”
景川也不说话,只盯着孑一看,似乎在等着孑一自己说些什么。
孑一却是什么都不说,看了看景川身后的伤,又拿了药膏过来给他涂上一些,然后看了看时间,把厨房里刚刚熬好的粥端了进来。
“哥……怎么了?”景川还是忍不住问道。
“喝粥。”孑一依旧不多说,一勺一勺地舀了粥喂景川,直到一碗白米粥都见了底,收拾好碗筷,淡淡道,“景川,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哥,”景川拉住了孑一,“就算我问多了,但是,你这是要去?”
“我……”孑一也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只是听闻那个消息之后,心绪纷乱,根本理不出头绪,“我……去趟医院……刚刚,有人告诉我……他……出车祸了,有生命危险……”
“赶快去看看吧,不过,路上小心。”
到了医院,找前台的护士询问那人所住的病房,脸上的神情和任何一个知道父母意外入院的儿子别无二致。
护士很快在电脑上查出来许栩东所住的病房,看着孑一如此着急地转身跑过去的背影倒是有些意外,按理来说……
孑一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会有被欺骗的歇斯底里,会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他看着只是手臂有些许擦伤的许栩东,第一反应是,幸好。
幸好。他没事。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为什么要拿自己说这样的谎。
“不这样,能把你请来么?大明星?”戏谑的语气中却有几分理直气壮般的得意。
“那好,我来了,你有什么事要说么?”你究竟是把我当儿子,还是那个篮球明星。
“跟我回家。好歹是我许栩东的儿子,整天跟在姓景的身边给人家当儿子,像个什么样子?!”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教练能真的是我父亲。可惜,孑一没福气。”孑一靠在医院惨白的墙壁上,看着面前的这个应该被自己称为父亲的人,轻轻地,却悲哀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终于可以联网了……但是没有地方放电脑……于是滟滟现在抱着电脑在更新= =
周六继续考教育学,这次再过不了我就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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