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翔毅一路把景川拖进屋里,没有一句话,直接按倒在桌上,却也不动手,似乎是想等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景川也没说话,良久之后,才淡淡一句,“爸打吧。”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景翔毅发现,自己竟然在突然间,很心疼。
一把拉了景川起来让他面对自己,声音难得的温柔,“景川,跟爸说,到底怎么了?”
景川似乎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可以被这样温柔地对待一般地怔住,心底所有柔软的情绪一并翻涌,却终是被那份强烈的自我厌弃之感压了下去,深深地看了景翔毅一眼,带了几分决绝地转身,自己拿了藤条递到景翔毅手里,回到桌边,撑好。
景翔毅定定地看着景川,许久,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藤条扔到一边,伸手拉起景川,把他的皮带抽了出来,然后一把拽掉裤子压回桌上。
啪!突兀的一皮带狠狠地砸过去,没有破风声,却异常的疼。
景川抓住桌边的手蓦然地收紧,后面的几下接踵而至,没有意外地砸在同一处,疼痛蔓延开来,不如藤条那样的尖锐,却同样的让人觉得几乎难以忍受。
啪!啪!啪!景翔毅没有留手,皮带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同一处,伤痕由浅红渐渐变深,直至青紫,再到后来,颜色甚至隐隐地发黑。
而景川只是紧紧地抓着桌子的边缘,指骨的线条鲜明地勾勒出来,双手已经泛白,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音节的□声,甚至连条件反射般的颤抖都省了。
啪!又是一下,是用皮带的侧棱砸过去的,景川膝盖一软,忍不住要跪下去,手却依旧紧紧地抓着桌边,身体形成半悬空的姿态。
景翔毅及时地扶住了他,搂住了他之后才发现他的身上很烫,全身都不受控制般地微微颤抖着。
景翔毅没有放开手,反而把景川搂得更紧了一些,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很软,“景川,跟爸说,到底怎么回事。”
景川下意识地在景翔毅肩头蹭蹭,却终于没说出一句话,低了头,挣扎着走到桌边,再次撑好,却根本撑不住,腿抖得厉害。
轻声地叹口气,景翔毅再次开口,“景川,你为什么就非得逼着我打你?”
景川脊背一僵,无声地笑笑,执拗地伏在桌上,没有说一句话。
啪!狠狠的一下,依旧没有放过那唯一的伤痕,景川狠狠地把即将溢出口的□声扼在喉咙间,牙齿覆上嘴唇,并且在后面一下皮带砸下来的时候就如愿以偿般地尝到了血液甜腥的味道。
断断续续地又打了十几下,见景川撑得实在辛苦,景翔毅停了手,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安置好。
景翔毅后退一步,再次甩起了皮带,没再刻意地落在那道伤痕上,也没再瞄着同一处,只是这样毫无保留的力度依旧十分磨人。
景川贴身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双手胡乱地抓着床单,呼吸开始凌乱起来。
皮带停在景川伤痕累累的臀上,景翔毅的声音已经带了十分明显的疲惫和无奈,“景川,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再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记着,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影响你自己的生活,你一味的颓废甚至折磨自己都没有用,也改变不了现实,能帮到你的,其实只有你自己,振作起来,好好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很少听到爸一下子说这么一大段话,景川微微怔住,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景翔毅已经把皮带放到一边,转身准备离开自己的房间了。
景川瞬间就慌了,之前的那些日子,爸再生气、罚得再狠,都没有这样直接把他放在这里不管就直接走了的……
心里一急,景川几乎是从床上翻了下来,顾不得别的,伸手抓了放在桌上的皮带,两步跑到景翔毅身边,一把把皮带塞到他手里,“爸我错了,您别生气,您打我吧。”
景翔毅心软下来,抱了景川回到床上,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景川显然是真的慌了,凌乱地讲了昨天的事,然后拿着皮带死死地按在景翔毅手里,“爸别生气……景川知错了……”
景翔毅叹气,“那你说,错在哪儿了,怎么罚?”
景川低头,“景川不该让爸担心,不该为这点事就自暴自弃。”
景翔毅拉过景川按在腿上,抬手两巴掌拍过去,“何止是我一个人为你担心,你这一天不出现,孑一,立风,还有子扬,都急坏了。”见景川没回答,却是犹自颤抖着,语气稍微软了下来,“这么冷的天跑到外面去睡,又一整天不吃饭,你这是折磨自己给谁看呢?!”说着又是极重的两下,“既然知错了,也不多罚你,40下,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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