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翌日。/p
早上七点。/p
楚心之醒来,睡眼朦胧,懵了一会,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p
眨了眨眼,看向身边。/p
盛北弦并不在。/p
起床洗漱完,下楼,刘嫂在厨房做早餐,“北弦呢?”/p
“少爷去跑步了。”/p
“……”/p
二十分钟后,盛北弦进了屋子。/p
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脖子上搭着白色毛巾,额头和两鬓都是汗珠。/p
黑熠的眼眸如墨,鼻梁挺直立体,寡薄的唇微微抿着,给人一种不怒自危的感觉。/p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宝贝先吃,我去洗个澡。”/p
楚心之坐在餐桌旁。/p
脑子混沌。/p
昨晚他们什么时候回景山的?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p
刘嫂将早餐端上桌。/p
笑着说,“今早少爷还跟我学煎蛋呢?想必他是想亲手做给少夫人吃吧。”/p
刘嫂瞧着楚心之时,更加喜爱。/p
自打少夫人住进了别墅,少爷整个人都变了许多。/p
她呀,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p
楚心之脸色微红。/p
不自然地看向楼上,他真打算学做饭?/p
她那天只不过说说而已。/p
盛北弦作为鼎盛的总裁,光是公司的事就有够他忙的了,她怎么可能任性到让他抽出时间来学做饭。/p
上次,是她任性了。/p
刘嫂将粥盛好,又将几样小菜端上来。/p
盛北弦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头发微湿,性感得不行。/p
楚心之拿着包子愣住了。/p
“傻了?”盛北弦走到她跟前,拿手晃了晃。/p
楚心之回神,没好气道,“你才傻了呢。”/p
正说着,楚淮的电话打来了。/p
“姐,今早起来怎么没见你?”/p
“咳咳……”楚心之心虚地咳嗽了几声,她自然不能说昨晚她就偷偷离开了,“那个,我早上走的比较早,你可能不知道。”/p
“哦,是这样啊。”楚淮突然换上了惊喜的语气,“姐,你昨天给我买的笔记本我用了,特别好用,运行也快,谢谢姐!”/p
“呃,你喜欢就好,只是一点,别耽误学习reads;。”那样她就罪过了。/p
“我知道啦!”楚淮话里话外都是喜悦。/p
楚心之也不免翘起唇角。/p
“好了,不说了,你也该上学了。”/p
挂了电话,楚心之咬了一口包子。/p
上午有两节课,她一会还得去学校。/p
一只手在腰间揉了揉,忍不住腹诽,盛禽兽!/p
盛北弦眉宇间藏着笑意,“腰酸了?我帮宝贝揉揉?”/p
“咳!”楚心之脸呛红了,瞪了他一眼。/p
刘嫂还在客厅呢,他瞎说什么?/p
刘嫂低声笑了笑。/p
看这小夫妻相亲相爱的样子,估计老宅该添小小少爷了。/p
吃罢早餐。/p
盛北弦先将楚心之送去了学校,自己才开车去鼎盛大楼。/p
……/p
上午十点。/p
国际机场。/p
戚邵东一脸严肃地站在大厅里。/p
一早听说帝都过来的领导要来h市视察工作,他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过来了。/p
本来这样的事情轮不到他亲自来。/p
为了体现他的重视,还是决定亲自接机。/p
大概等了一刻钟。/p
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出来了,面目威严。/p
黑色的西装,手上提着公文包,身后还跟着几位助手。/p
应该就是他要接的人了。/p
戚邵东忙走上前去,“莫先生,你好,我是戚邵东。”/p
莫远停顿了一下,脸色稍微缓和,“久仰。”/p
戚邵东立刻笑笑,“莫先生远道而来,幸苦了,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下榻的酒店,请跟我来。”/p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p
尔后,一群人坐上了加长林肯,往h市最豪华的皇朝酒店去。/p
刚下车。/p
一个中年男人就冲了上来。/p
怒气冲冲,凶神恶煞,表情简直像要杀人。/p
“戚邵东!”他冲到几人面前,“我终于堵到你了!你还我女儿的命来,戚邵东,你不是人,草菅人命,可怜我女儿才十七岁,死的不明不白,你还我女儿命来,还我女儿命来……”/p
男人一直在重复这句话。/p
戚邵东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水。/p
他的助理赵天挡住了男人的过激行为,“这位先生,请不要无理取闹。”/p
“我无理取闹?”男人猛地甩开赵天,冲上去照着戚邵东的脸就打了一拳,“戚邵东,你别他妈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女儿吴菲菲reads;!”/p
吴菲菲?/p
戚邵东的脑子都被打懵了。/p
莫远皱着眉,脸色难看至极,来h市第一天就遇上这种事,真是……/p
他身后的几人冲上去将吴永立拉开。/p
“你他妈是谁,别动我!”吴永立还在挣扎。/p
地上的戚邵东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爹妈估计都认不出。/p
莫远冷冷开口,“将人带进来。”/p
“是。”/p
……/p
鼎盛国际。/p
祁兵笑得很没形象,前仰后翻。/p
“哈哈哈,总裁,你是没看到,戚邵东被揍得惨不忍睹,哈哈,太有意思了。”祁兵边笑,边拍手,跟个八婆似的。/p
盛北弦睥睨一眼,冷声道,“找个机会,将养老院那件事捅到莫远那里。”/p
祁兵立刻收起笑容,严阵以待,“好的,我知道了。”/p
不过——/p
想想都搞笑。/p
吴永立的事就够戚邵东喝一壶了。/p
年前,戚邵东的侄子梅峰跟十七岁的吴菲菲交往。/p
说是交往,只不过是玩玩罢了。/p
吴菲菲年幼无知,被骗了感情,还以为梅峰是真心对她。/p
她那里知道梅峰的心思,只交往两个月就把她甩了,其间,还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p
那时,吴菲菲已经怀了孕。/p
吴永立带着女儿上门理论,梅峰只说吴菲菲当初是心甘情愿,不肯负责。/p
吴菲菲心里爱着梅峰,几次三番上门找他。/p
最后却死在了荒郊野外。/p
一尸两命。/p
吴永立找到女儿时,她浑身是伤,全身没有一处好皮肉。/p
当年还报导了这件事,说什么十七岁少女不洁身自爱,最后悲惨自杀。/p
自杀?说出来谁信。/p
吴永立对自己女儿再了解不过,她不可能自杀,更不可能丢下他这个父亲。/p
最后,吴永立要报案。/p
梅峰急疯了了,找上戚邵东。/p
梅家的人也跟着求戚邵东帮忙。/p
戚邵东也不知做了什么,总归事情是解决了。/p
哪曾想,时隔多日,竟会被人抖出来。/p
并且——/p
在莫远的面前提了出来reads;。/p
莫远为人他早有耳闻,刚正不阿,铁面无私。/p
这件事捅到莫远面前,戚邵东一丝便宜也讨不到。/p
如果再将当年养老院的事情爆出来,后果可想而知。/p
戚邵东的位置,甭想保住!/p
祁兵神清气爽地去办事了。/p
刚出门。/p
秘书室的程逸然过来了,“祁特助,刚刚前台打电话,楚总亲自过来了。”/p
祁兵愣了两秒,“哪个楚总?”/p
“还能有谁?总裁他老丈人!”程逸然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p
祁兵:“……”/p
转身又进了总裁办公室。/p
“boss,那个,你老丈人来了。”/p
盛北弦:“……”/p
缓缓抬头,看了眼祁兵,神色淡淡,“祁特助,如果我没记错,你这一年的奖金都扣完了。”/p
祁兵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p
讪讪笑着,“呵呵,那个盛总,我嘴欠,是楚氏集团的楚总来了,您见不见?”/p
“让他进来。”/p
“是。”/p
祁兵缩着脑袋离开了总裁办。/p
真是!/p
他的年终奖,他的年终奖,他的年终奖啊…。都没了。/p
乘着电梯下到一楼大厅。/p
祁兵整了整西装,又系了系领带,抬步走到楚锦书面前。/p
“楚总,请跟我来。”/p
楚锦书微笑着点头,跟在祁兵身后,一直上了二十八楼。/p
祁兵站在总裁办门口,“楚总您里面请,总裁在里面。”说完,很礼貌地帮他打开了门。/p
楚锦书进去后,祁兵贴心地关门,站在门外。/p
盛北弦低头浏览文件,像没看到他的到来。/p
楚锦书从来没这么尴尬过。/p
尤其——/p
还是在一个小辈面前。/p
“咳咳,盛总。”楚锦书忍不住率先开口。/p
盛北弦缓缓抬头,神情冷漠,周身都充斥着疏离高冷的气息。/p
“楚总来了,请坐。”/p
楚锦书一时愣住了。/p
他来之前,想过了,以盛北弦跟楚楚的关系,他怎么着也该尊称他一声伯父。/p
可——/p
他竟然叫他楚总reads;。/p
“咖啡还是茶?”盛北弦放下名贵钢笔,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十分慵懒随性。/p
楚锦书讪笑,自个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p
“茶就好。”/p
盛北弦立刻拨了内线,“送一杯茶过来。”/p
须臾,祁兵端着刚泡好的茶进来。/p
放在楚锦书右手边,“楚总,您请慢用。”说完,站在原地。/p
他倒想看看总裁的老丈人想干什么。/p
“好。”楚锦书并未端起茶。/p
而是看向盛北弦,他之前组织好了语言,想着盛北弦以投资方的身份,能为楚氏投入一笔资金,暂时解了燃眉之急。/p
现在,看到盛北弦本人,却不知该怎么开口。/p
他太强势了。/p
光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已给人莫大的压迫力。/p
这样的男人,难怪能坐上鼎盛国际的总裁之位。/p
难怪能将鼎盛国际发展成无可匹敌的局面。/p
“不知楚总今日来有何事?”盛北弦神情冷漠,“我时间很宝贵,一般不会见没预约的客户,今天是看在我家宝贝的份儿上。”/p
楚锦书:“……”/p
一张老脸不知往哪儿搁。/p
太特么尴尬了。/p
“北弦,是这样的,楚氏刚迁回国内不久,还未开发国内市场,现在急需要一笔资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得上这个忙了。”/p
他语气和善,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p
盛北弦就在想,楚锦书对他家小东西是不是也会这么温和。/p
见盛北弦在沉思,楚锦书又开口,“北弦,你放心,等合作案谈妥,楚氏会将营业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给鼎盛。”/p
营业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确实很诱人。/p
可,盛北弦没将这点钱放在心上。/p
楚锦书的想法很完美。/p
试想,有了鼎盛作为投资商,还怕没人肯跟楚氏合作?/p
指不定有多少人抢破了头呢。/p
盛北弦仍旧默不作声。/p
楚锦书也摸不着他心里是怎么想的。/p
“楚楚那孩子,这段时间一直劳烦你照顾。”/p
祁兵挑眉,这是想打感情牌?/p
拿少夫人说事儿?/p
盛北弦面目柔和了一瞬,“能照顾她,是我的福气。”/p
楚锦书:“……”/p
盛北弦怎么不按套路走呢?接下来,难道不该说,看在楚楚的份儿上,答应此事reads;。/p
可盛北弦一直没开口。/p
楚锦书也不好再说什么。/p
该说的他都说了。/p
总裁办公室的气氛突然变得干冷。/p
楚锦书轻咳了一声,站起身,“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里?”/p
盛北弦眼神示意祁兵。/p
祁兵立刻走到楚锦书身旁,“楚总,请跟我来。”/p
楚锦书去了洗手间。/p
其实,他并非想上厕所。/p
楚锦书觉得见盛北弦一面千载难逢,如果不把握好这次机会,一举将此事敲定,那么此事就彻底没希望了。/p
洗手间里,楚锦书拿出了手机。/p
打给楚心之。/p
连着打了两遍,都无人接听。/p
直到第三遍,才被接起。/p
“爸,有事吗?我在上课。”/p
楚心之刚刚听到手机震动了,没接,可爸一直打,她又担心有急事,才拿着手机出教室了。/p
楚锦书简言道,“楚楚,爸爸现在在鼎盛国际,跟盛北弦谈投资案的事,你能不能跟盛北弦说说,让他应下此事。”/p
楚心之语气一下子冷了,“爸,北弦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过问。”/p
楚锦书眉心一跳,额头的青筋都起了,“楚楚!”他语气生硬,“这不只是工作上的事,也是家事,我们楚氏很重视这项投资案,爸爸希望你能帮忙。”/p
“爸,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挂了,老师还在讲课,我出来太长时间不好。”/p
话音刚落,电话立刻就挂断了。/p
楚锦书站在洗手池旁,脸色铁青。/p
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差点没把它捏碎了。/p
这就是他养的好女儿!/p
楚心之拿着手机,站在走廊吹冷风。/p
吹着吹着就清醒了不少。/p
重新拿起手机打给盛北弦。/p
盛北弦几乎立刻接起。/p
“在忙么?”/p
“宝贝有事说?”他问,声音轻轻地,如三月春风。/p
楚心之迟疑了一下,“我爸是不是去鼎盛找你了?”/p
“嗯,刚来不久。”/p
“北弦,工作上的事我不懂,但我希望你…。公事公办,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当然了,如果此次合作真的有助于鼎盛,你可以考虑。”/p
她的意思表达明确。/p
让盛北弦以鼎盛国际的利益为主,不用考虑别的reads;。/p
盛北弦低声笑起来。/p
他淡淡的笑通过手机,传到楚心之的耳朵里。/p
只觉得莫名其妙。/p
她跟他说正事呢,他笑什么?/p
“盛北弦,我跟你说真的,没开玩笑。”电话另一边的楚心之恼了一下。/p
“嗯。”盛北弦点头,“我也没开玩笑。”/p
小东西一心护着他,他感动得心都软了,哪里在跟她开玩笑。/p
“宝贝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有分寸。”/p
“那就好。”楚心之松了一口气,“我不跟你说了,要上课。”/p
“……”/p
刚挂掉电话,楚锦书再次进来。/p
面色较之前更为难看,却又不得不扯着嘴角陪笑。/p
面部表情都僵硬了。/p
“北弦,你考虑怎么样?”/p
盛北弦回应地不咸不淡,“我答应。”/p
啊?/p
楚锦书当场愣住了。/p
他答应了?/p
直到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楚锦书脑袋还是懵懵的。/p
走后。/p
祁兵满脸不解,“总裁,楚氏集团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六千万投下去,岂不是要打水漂?”/p
这种划不来的买卖总裁为何答应得这么爽快。/p
不过想想也对。/p
楚锦书毕竟是少夫人的父亲,总裁的老丈人,帮衬也无可厚非。/p
可,这也太不像总裁的作风了。/p
至少,总裁以前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p
盛北弦垂着的黑眸,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似在沉思。/p
缓缓抬头,看向祁兵,“我做事,需要向你汇报原因?”/p
祁兵赶紧摇头,“不需要,总裁,那个,我还有事,先去忙了。”/p
转身就跑了。/p
盛北弦拿起钢笔,又盯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盯了许久。/p
六千万。/p
就当替宝贝还了楚锦书多年的养育之恩。/p
之后,他再出手,就不必手下留情了!/p
……/p
吴菲菲的事情越吵越热。/p
各大新闻媒体都在报导。/p
消息一经流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reads;。/p
在公众面前,戚邵东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勤政爱民,公正廉洁,又极富善心。/p
毕竟,h市举行的大大小小的慈善晚会,他基本都会到场。/p
总是为福利院、孤儿院、教育机构捐赠善款。/p
现在突然爆出他滥用职权,逼死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实在令人难以置信。/p
戚家。/p
戚邵东被吴永立打了一顿,本就鼻青脸肿,不得见人,眼下又气病了。/p
只能卧病在床。/p
整个人憔悴得很,已经看不出昔日的风光。/p
他眉眼深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p
躺在床上,连喝口水都要人端到手上。/p
梅丽芳一个劲儿的叹气。/p
顺风顺水这么多年,怎么就在阴沟里翻了船呢。/p
“邵东,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莫政委正在派人着手调查此事。”梅丽芳愁眉苦脸。/p
啪!/p
戚邵东将水杯扔在地上。/p
满脸愤怒,“还不是你们梅家的破事!当年梅峰跪地求我帮忙的时候,你不是还在一旁说情吗,现在知道着急了!”/p
梅丽芳被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p
“我……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被爆出来。”梅丽芳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要不,给那个姓吴的一点钱,让他闭口。”/p
“哼,给钱,现在莫远正在调查这件事,你以为给钱有用?”/p
梅丽芳一听,也着急了。/p
双手不停搓着,“那,那怎么办啊?”/p
还能怎么办?/p
等死!/p
梅丽芳想了一会,又想出一主意,“要不,去找莫远,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糊涂!”戚邵东气得差点倒下去了,“莫远是什么人?找他就等于找死!”/p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能怎么办?”/p
梅丽芳急得原地转圈。/p
一点头绪也没有。/p
她当然清楚这件事情抖出来后有多严重。/p
邵东的位置要是没了,她就再也不是贵妇眼中不可高攀的贵夫人了。/p
不行!/p
她绝对不允许那样的情况出现。/p
梅丽芳以往出席活动或是参加聚会时,免不了要端着身份,高人一等。/p
没少做狗眼看人低的事。/p
要是没了这个身份,估计她想死的心都有了。/p
戚宁敲门进来reads;。/p
自从发生了网上的事,她去了一趟学校,结果被人议论纷纷,一气之下也没再去上学,每天待在家里不出门。/p
“宁宁,你来干什么?”/p
戚宁穿着黑色的长裙,妆容化得很浓。/p
黑色的眼线深而妖艳,勾勒出微微上挑的眼尾,淡灰色的眼影,唇上是血红的颜色。/p
乍一看,梅丽芳差点认不出来。/p
戚宁走到卧病的戚邵东身边,“爸,这件事也不是毫无退路。”/p
戚邵东手一抖,“宁宁,你有办法?”/p
“找个替死鬼就好了,再说了,当初又不是爸亲手将吴菲菲给打死的,也不是爸亲自到局里疏通关系的。莫政委问起,就说有人假借了爸的名义为非作歹就可以了。”/p
戚宁一字一句说得极慢。/p
梅丽芳眼中迸发出光亮,“我看宁宁这办法可行。”/p
“可谁来当这个替死鬼?”/p
戚宁勾起烈焰红唇,跟吸了血的鬼一样,笑道,“谁的动机最大就是谁喽。”/p
“梅峰!”戚邵东说道。/p
梅丽芳慌忙摇头,“不行,我们梅家就这一根独苗,绝对不能!”/p
害了一条人命,又借用私权,估摸着判下来能将牢底坐穿。/p
梅峰是他弟弟唯一的儿子,她这个做姑姑的怎么忍心?/p
“那你想一个更好的办法。”/p
梅丽芳:“……”/p
戚邵东解决了心头的大患,轻松了许多。/p
抬头看向戚宁,“宁宁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肯定能成为我的左右手。”/p
被父亲夸了,戚宁也没显得多高兴,笑着转身离开。/p
梅丽芳站在原地,心里不是滋味。/p
戚邵东见了,没好气得开口,“行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今莫远调查的紧,先让梅峰顶下罪名,等他走了,梅峰做个三五年的牢,我再找个机会把他弄出来。”/p
“真的?”/p
“我还能骗你?”/p
梅丽芳这才点点头,算是应下了。/p
……/p
下午没课。/p
楚心之上午放学后,离开学校。/p
去了意浓咖啡厅。/p
“你家老板在吗?”/p
还是那个咖啡小妹,穿着橘黄色的工作服,唇角弯弯,笑得像月牙儿,“老板在楼上。”/p
咖啡厅经过装潢,更加温馨了些。/p
四面墙壁贴上了粉色的碎花墙纸,头顶天花板垂下晶莹剔透的泪滴状小水晶,在灯光照射下,特别好看。/p
楚心之淡淡看了一眼,抬步上楼reads;。/p
程昊在单间里,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打着。/p
看到楚心之进来,忙起身迎她,“小公主,怎么有空过来?”/p
“想你了行不行?”/p
程昊笑得花枝乱颤,连连摆手,“别,我可受不起,你男人知道了,估计得削我。”/p
楚心之笑笑,开口打趣,“楼下的小姑娘看着不错,人长得可爱,说话也可爱,你打哪儿找的?”/p
程昊神色一愣。/p
随后笑了。/p
“你说的是晓玲?”/p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就你店工作的那个小姑娘。”/p
程昊边给她倒咖啡,边笑道,“那就是小玲了,在附近的一所大学上学,不是h大,来我这里兼职,我看她机灵才留下的。”/p
“随便泡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程昊将咖啡杯放在桌上。/p
楚心之端起来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p
不过,她不是太喜欢喝咖啡。/p
只抿了两口就放下了。/p
“侦探社选址怎么样了?”/p
程昊笑得很神秘,很奸诈,“地儿我选好了,不过……”/p
“有话就说,如果是钱的问题,不用担心。”/p
“倒不是钱的问题。”/p
“那是什么?”/p
程昊又笑起来。/p
楚心之蹙了蹙眉,“你吃错药了?”/p
“……”程昊收起笑,认真道,“南城有处地儿不错,位置不算偏僻,又不是特别繁华,只是……”/p
楚心之不耐烦了,“把话一次性说完能死啊。”/p
“南城新区是你老公名下的!”/p
“……”/p
楚心之愣了一会,抿唇,“非南城不可?”/p
程昊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找了好几处地方都不妥吗,比来比去也就南城新区那边最合适。”/p
“我想想办法吧。”/p
大不了跟北弦说说,让他给个后门。/p
应该不算难事。/p
程昊咧嘴一笑,“小公主,不是我说你,这件事别人难办,到你这里分明就不叫事儿。”/p
楚心之翻他个白眼,程昊立刻噤声。/p
“我让你查高蕾,你查的怎么样了?”/p
程昊站起来,走到电脑旁,“稍等,我调一个视频给你看。”/p
在电脑上鼓捣了一阵,“小公主,过来reads;。”/p
楚心之起身,走过去,站在电脑前。/p
“这是那天跟踪你后妈拍的。”/p
画面里,高蕾穿着墨绿色的风衣,带着大帽沿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了嘴唇在外面。/p
进了一家酒店。/p
大概三个小时才出来。/p
“这是……皇朝酒店?”/p
“对啊,皇朝是什么地方,能住进去的非富即贵,你干妈该不会给你爸戴绿帽了吧。”/p
一个女人出入酒店,一进去就是三个小时。/p
难道在里面打麻将不成?/p
楚心之瞪了他一眼。/p
程昊立刻双手举起,“ok,我投降。”/p
“你上次说的汇款的事查的怎么样?”/p
程昊摇头,“毫无头绪。”他神色严肃,“小公主,我猜给你后妈汇款的人不是简单人物,你真的要继续查么?”/p
他担心她会惹祸上身。/p
“查!”/p
“既然你决定了,帮你就是。”/p
楚心之从咖啡厅出来。/p
外面突然下起大雨。/p
风刮得很大,吹得两边的树木不停地摇晃。/p
楚心之裹紧了大衣。/p
陶媛的电话打了过来。/p
“楚楚,你在图书馆吗?下雨了,我让颜如玉去接你吧。”/p
楚心之暖暖一笑。/p
难为汤圆除了吃,还能记得她。/p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很美好。/p
她笑着回道,“没,我在外面。”/p
“啊?在哪儿啊,外面的雨下得可大了。”陶媛坐在宿舍里,往窗外看了一眼。/p
“我现在在出租车上,一会直接去康城医院看望宋寒,夜晚就不回宿舍了,不用帮我留门。”/p
“那好吧。”陶媛拉了窗帘,“你自己当心点。”/p
“嗯。”/p
出租车停在康城医院。/p
师傅人挺好,怕她淋到了,将车直接停在台阶边上。/p
楚心之付了钱,小跑着到了走廊。/p
瓷白的脸上滴了几滴水珠,格外动人。/p
刚没走几步。/p
一股浓浓地消毒水味钻进鼻子里,混着着潮湿的味道,十分刺鼻。/p
楚心之扶着墙壁干呕,头晕得不行。/p
路过的小护士见了,忙跑过去,扶着她的胳膊,“小姐?小姐?你怎么了?”/p
“我…reads;。”楚心之刚想说自己没事,“呕,呕……”/p
胃里不停地翻腾,很难受。/p
护士将楚心之扶到一旁的座椅上,又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p
楚心之接过纸杯,抿了两口,烫烫的水喝下去很舒服。/p
她的恶心感也少了一些。/p
“谢谢。”/p
护士笑笑,“没事,你感觉好点了么?用不用扶你去看医生。”/p
“不用了,我没事,估计是受凉了。”/p
傅景尧刚从楼上下来,准备去办公室。/p
“小嫂子,你怎么在这儿?”/p
护士忙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傅医生。”/p
等等。/p
傅医生叫这位小姐嫂子?/p
天啊。/p
傅医生有二十五了吧,这位小姐看着才十八岁,这也……/p
傅景尧点了下头,“小嫂子,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好。”/p
“我刚刚看到这位小姐不停地呕吐,傅医生,既然是你认识的人,那我就先走了。”/p
傅景尧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p
刚刚护士说,小嫂子不停地呕吐?/p
“小嫂子,你不会怀孕了吧?大哥知道么?”/p
楚心之脸色一白。/p
她不可能怀孕。/p
“你想多了,我不喜欢的医院的味道,刚刚一进来有些不适应。”语气很是生冷。/p
傅景尧摸了摸鼻子。/p
他不过是猜测而已,小嫂子怎么生气成这样?/p
难道他说错话了?/p
仔细想想,他也没说什么啊?/p
楚心之又喝了几口水,“宋寒好些了吗?”/p
“好多了,都能自己吃东西了。”/p
“那就好。”/p
楚心之站起身准备往外走。/p
“外面还在下雨,小嫂子你没带伞怎么回去?”/p
楚心之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往前走。/p
傅景尧拍了一下额头。/p
这都什么事儿啊。/p
脾气怎么跟他大哥一模一样,说风就是雨。/p
傅景尧将手里的资料扔在座椅上。/p
起身追了出去reads;。/p
回头小嫂子要是在他医院出了事,大哥估计能杀了他。/p
很快,追上了楚心之的步伐。/p
“小嫂子,你去哪儿,我送你。”/p
“……”/p
“小嫂子,你来医院是看望宋寒吧,这怎么还没上去就出来了?”/p
“……”/p
“欸,小嫂子,我跟你说话呢。”/p
楚心之缓缓转身,“你很闲?”/p
傅景尧:“……”/p
楚心之刚准备踏下台阶,被傅景尧一把拉住了手腕,“你别往出走了行不行,外面下着大雨,万一病了我大哥得多心疼?”/p
楚心之站定,没再往前走。/p
傅景尧摸了摸楚心之的手腕,搭在她的脉搏上。/p
还真没怀孕啊。/p
看来他猜错了。/p
“你说你要送我?”/p
“小嫂子,你去哪儿?”/p
“回丽都花园。”/p
傅景尧没办法,回办公室交代了一声,才去停车场取车。/p
坐在副驾驶座上。/p
楚心之才缓和了情绪,“谢谢你。”/p
傅景尧摇头,“也不是多大的事,没关系。”/p
楚心之的目光落在傅景尧的侧脸上。/p
柳眉微蹙,“你看着比北弦大,为什么叫他大哥?”/p
“……”傅景尧狠狠愣了一下。/p
捎带着脸色也变了。/p
干咳了两声,似乎想转移话题,“我看着很老吗?”/p
他比盛北弦大了一两岁,看着应该不明显。/p
“这倒不是。”楚心之摇头,“就是觉得好奇。”/p
接下来,傅景尧就没说话。/p
楚心之想,他大概有难言之隐,便不再多问。/p
车子停在丽都花园门口。/p
楚心之解开安全带,“傅医生要进去坐坐吗?”/p
“医院那边估计离不开,我就不进去了。”/p
“嗯,路上注意安全。”/p
楚心之下车,跑向别墅。/p
傅景尧倒完车,转头看了眼车后,楚心之的背影。/p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p
算了。/p
发动车子离开了reads;。/p
进屋后。/p
楚锦书和楚老爷子在客厅交谈,十分愉快。/p
整个屋子都是笑声。/p
楚小乔没在家,估计还在影视城那边跑龙套。/p
高蕾坐在沙发上染指甲。/p
抬头看了眼楚心之,又低下头。/p
楚锦书眉眼都是笑,朝他招手,“楚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过来坐。”/p
“我身上有雨水,上去换身衣服。”/p
楚心之扶着楼梯扶手,往楼上走。/p
换了一身柔软舒适的家居服,又下来了。/p
“你这孩子,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还不肯说,爸爸知道,你从小就嘴硬心软。”楚锦书笑呵呵地拍拍楚心之的肩膀。/p
楚心之一脸不解。/p
楚老爷子也笑着说,“这孩子,还装糊涂,你爸都跟我说了,给你打了电话后,盛北弦立刻就答应给楚氏投资。”/p
楚心之狠愣了一下。/p
北弦答应了?/p
楚老爷子笑得更乐了。/p
“还在装傻呢?”/p
楚锦书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北弦那人,挺不错的,爸也希望你能幸福。”/p
楚心之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高蕾。/p
状似不经意提起,“上次去皇朝酒店时,看到一个背影跟阿姨很像,阿姨,你去皇朝做什么?”/p
高蕾的指甲油一下子涂歪了,染上了手指。/p
“呵,你可能看错了。”/p
楚心之若有所思地点头,“可我记得阿姨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军绿色大衣。”/p
高蕾脸色不佳,“可能是同款吧。”/p
“哦。”/p
五点半。/p
楚淮背着书包回来了。/p
看到玄关处的鞋,快步走到客厅,“我一猜就是姐回来了。”/p
“赶紧拿毛巾擦擦,怎么淋湿了?”楚老爷子心疼道。/p
“陆叔叔送我回来的,没淋湿,就进门的时候沾了几滴雨水。”楚淮不在意地拍了拍肩膀上的水珠。/p
尽管如此,莲姨还是拿了毛巾过来。/p
帮他擦干净。/p
楚心之抬头,“不用上夜自习么?”/p
“雨下太大了,就没上。”/p
“哦。”/p
一家人正说着话,外面响起门铃声。/p
莲姨赶紧去看门reads;。/p
门一打开,就呆住了。/p
转头喊道,“盛先生过来了。”/p
“哦?”楚老爷子忙放下茶杯,“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请进来,外面正下雨呢。”/p
莲姨忙让开,“盛先生,请。”/p
盛北弦进来了。/p
他的身后跟着祁兵。/p
“工作忙,一直也没得空前来拜访,是晚辈失礼。”盛北弦微微点头。/p
楚心之眨了眨眼,有点反应不过来。/p
他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过来了?/p
楚淮瞪直了眼睛看向盛北弦。/p
眼睛跟雷达似的,打量他。/p
这就是姐的男朋友?/p
长得挺帅,不过性子冷冰冰的,人也严肃,本来他就觉得姐够高冷了,两人在一起岂不是能冻死人?/p
楚淮在胡思乱想着。/p
楚老爷子大笑着摆手,“年轻人,忙于事业是好事,是好事,哈哈……”/p
楚锦书也跟着笑道,“今天的事情,还是要谢一声。”/p
“伯父不必介意,以我跟婳婳的关系,这点忙应该帮。”/p
楚心之:“……”/p
楚锦书明显一愣,随后眯着眼点头。/p
祁兵将双手提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盛总的心意。”/p
楚老爷子客气道,“来就来,还拿东西过来,太客气了。”/p
“盛总,我先走了。”祁兵朝盛北弦请示。/p
盛北弦看他一眼,点头。/p
转身坐在楚心之身边,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p
楚老爷子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p
高蕾从刚刚楚心之提起皇朝酒店一事,就一直心不在焉。/p
眼下,看到盛北弦过来。/p
心里更不是滋味。/p
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偏偏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叫楚心之一人占尽了。/p
抽了张纸巾,将手指上蹭的甲油擦了擦,打趣道,“以前心之跟云嘉的关系不错,我还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现在看来,缘分的事,当真是上天注定。”/p
楚心之嗤笑,“阿姨说的对,我之前还以为爸跟妈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可还不是让阿姨钻了空子?缘分的事又有谁说的准呢。”/p
高蕾:“……”/p
楚心之这是拐着弯骂他是小三儿?/p
------题外话------/p
没有怀孕……赌输了宝宝,自动上交辣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