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英推了下聂戎生,他顿了一下,才开口说：“小程，那毕业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毕业的打算？程佑宝愣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她似乎没有认真考虑过,毕竟还有一年多,无非就是考研进修，或者直接找工作,不过她更倾向于后者。

    ，很招喜欢,怪不得二叔上了心。”

    聂维意哼笑：“他哪里止上了心,都让小棠喊婶婶了,只怕巴不得就把娶了来。就是妈那里不好说话,其实吧,家小姑娘配二哥这个二婚老男，可亏大了。”她都比程佑宝大十岁，虽然她二哥条件很好，可程佑宝家里环境也不差，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

    梁清好气又好笑：“有这么埋汰自己哥哥的？这不是一家不进一家门，缘分都是注定的，他们要是有缘，自然就一起。”

    “们两个聊什么呢？还不来搭把手？”沈英发话。

    两姑嫂对视一眼，笑了笑也去帮忙了。

    聂维扬的父亲聂戎生虽然身居高位，可也是从艰苦的日子慢慢熬过来的，思想观念传统，为严厉，可并不会不通情理。

    等开饭的时候，程佑宝才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聂将军，半白的头发，神情矍铄，步履矫健，行坐间自有一股英气，说话也铿锵有力。

    程佑宝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伯父，举止认真谨慎，却并不露怯。

    聂戎生抿唇点点头，一坐下，大家也全都入了席。

    聂家比程家的多，可是吃饭时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说话，程佑宝是不习惯这样气氛沉沉的场合的，不过这是聂维扬的家庭，她就知道自己必须接受。

    她是愿意为了他改变为了他适应为了他成长的。

    饭后，聂戎生说：“到书房去，可以好好说会儿话。”说着沈英也跟了上去。

    聂维扬颔首，拉了拉程佑宝，见她耳边的水钻发卡松了，又替她重新别好，沈英回过头，就见到了这一幕。

    一进书房就能见到聂戎生挂墙上的佩剑，家具都是实木雕花的旧时样式，角落居然还有个小型的沙盘。

    “小程，做吧，当自己家里，不用拘谨的。”聂戎生示意他们坐下，眼睛却看着她的手，她这才发现自己还和聂维扬交握着，脸上泛起红霞，很快就不着痕迹了松开了手。

    聂戎生和沈英，聂维扬和程佑宝，分别坐两边对视着。

    聂戎生很少开口，都是沈英问，程佑宝老老实实地回答，偶尔聂维扬会开口说两句，气氛还算融洽。

    中途聂维扬接了一个电话，似乎很要紧，还得出去接听，就剩下程她快速思考怎么回答，怕两位长辈觉得她毫无打算地混日子，落了不好的印象。

    可她还没开口，就听见沈英说：“伯父的意思，是问有没有想过再继续念书？到国外留学什么的，趁着年轻出去外面见识一下，伯父伯母认识一些，可以给推荐好学校的”

    到国外好的，也许是很多年轻的梦想。

    可是这个很多里并没有程佑宝。

    她愣过以后，便是沉默，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聂维扬这里，聂维扬去年才从美国回来，是打算京发展的，这样的情况下建议她到国外留学是什么意思？

    她或许天真或许单纯，却并不傻。

    今晚大家都待她很友好客气，她原以为应该算是过关了。

    不成想，原来她还不够好。

    刚才大院门口还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军，越往里走越幽静，茂密的参天大树把天空都遮住了，风一吹过就听到沙沙的声响，很缓很柔，虽然是冬天，却并不显得萧瑟。又牵着聂维扬温暖的手，程佑宝慢慢镇定下来。

    了红润，“不过怎么没听说起过这个张东林。”

    “他爸爸去世以后，一家就搬回沈阳老家了，们现还有联系，不过关系到底不像从前好了。”聂维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岁月的唏嘘。

    程佑宝笑了笑，抬头看天空，被黑色渲染开的夜空澄净得让安宁。

    她舒了一口气，紧紧挽着他问：“那盛家和阮家也住这里么？”

    “阿澈的外公家这边，从小就认识，而盛家和阮家是世交，和时乾是上学时认识的，因为脾性对，又有阿澈，所以就很熟。”他们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

    许是听见他们说话，很快就听到有喊：“爷爷，肯定是二叔来啦！”十分有活力的声音。

    聂维扬微微一笑，对佑宝说：“肯定梓棠，是哥的女儿，很聪明，不过也很调皮，会喜欢她的。”

    终于要到了。

    现程佑宝反而不紧张了，就像从前的大考小考，她每次考前的晚上甚至到了考场门前都会有怯意，可是一旦进去了又能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所有的紧张和担心都霎时间烟消云散。

    知道聂维扬要带女朋友回家，所以聂家的都，聂维意是个急性子，听了侄女的话就快步转了出来，看见二哥的身边站着一个白净斯文的女孩子，剪了齐刘海，黑顺的头发披肩上，再配上粉色的衣服，就像一尊娃娃似的好看。

    聂维意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招呼她进来坐，聂维扬就介绍：“佑宝，看过照片了的，这是妹妹维意。”

    程佑宝笑着点点头：“好。”

    聂维意的热情让她心里暖洋洋的，笑起来和聂维扬有几分像：“总算来了，快，快进来，大家都等着们呢！”

    聂维扬问她：“爸妈呢？”手里提的礼物保姆阿姨都拿去放好了。

    “爸书房接电话，说不要去扰他，吃饭会下来的，妈厨房和大嫂包饺子。”聂维意正解释着，就听到侄女清清凉凉的喊着，“小姑姑，不是说要来帮忙的吗？”

    “就来就来。”聂维意很快应声。

    程佑宝轻轻一说：“也可以帮忙的。”

    “怎么可以？是客”聂维意摇摇头，“和维扬客厅坐一会儿，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程佑宝只是微微笑着，不过才见面，可从待接物就能看出聂维扬这个妹妹是个爽朗的，应该很好相处。

    聂家的厨房很大，聂维扬的妈妈沈英、大嫂梁清和侄女聂梓棠还有保姆阿姨都，再加上聂维意和程佑宝，也不算挤。

    聂维意的介绍下，程佑宝和聂家的一一见了礼。

    沈英瞪了女儿一眼，念她怎么把客带到厨房，后来听说是维扬要她过来的，也就随他们了。

    她包饺子的动作没停，眼角的余光却打量程佑宝。白白净净的模样，比女儿矮一些，脸上还有些稚气，不过嘴角眉梢都笑得弯弯的，说话也很规矩，听说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也机关工作，家教想必不会差。

    可想想孙女小棠都快十五了，程佑宝才二十一，实是很

    这时，聂维意笑话侄女：“看看包的都这么奇形怪状，待会儿自个儿吃完。”

    “对，正好说说她，平日里叫她帮帮忙总是不乐意，一放假就疯得没边儿了。”梁清敲敲女儿的额头，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小棠是家里唯一的小辈，都宠爱有加，哪里愿意被念叨，捏着自己刚掐的一只饺子举到程佑宝跟前：“也不是太差嘛，说对不对啊婶婶。”

    “婶婶”这个称呼一出，本来还算热闹的厨房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连程佑宝也有些诧异，突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孩喊自己婶婶，她需要点儿时间消化。

    梁清轻咳了两声，扯扯女儿的袖子，眉眼间有些责怪她不知分寸。

    聂梓棠却大咧咧地说：“又没有喊错，昨天二叔说的，给带个婶婶回来的。”

    显然聂维扬已经自动把程佑宝纳到了聂家的范畴，还从最小的成员开始潜移默化。

    程佑宝见场的每个或多或少有些尴尬，她想了想，不答反问：“喜欢吃蒸饺？家里长做一种梅花饺，很容易学的，不如们试试？”她刚叫听这孩子嚷着不吃水煮的，要吃蒸的，便留了心。

    见聂梓棠跃跃欲试，程佑宝又看了下沈英，看她默许地点点头，佑宝才腼腆地笑着说：“伯母，的手艺不好，您别见笑。”

    的确如她所说的，梅花饺不难学，样子甚至比传统的饺子更好看，聂梓棠本就聪明，又有程佑宝耐心教，很快就学会了。

    两一起做了一屉的梅花饺。

    聂梓棠就

    沈英突然问：“听维扬说是念师大的？什么时候毕业？”

    程佑宝点点头说：“明年毕业。”聂家门前有个小花园，种了很多植物，还架了一个葡萄架，旁边有棵盘根错节的大榕树，估计得有百年树龄，房子就隐了榕树后。

    是上世纪的旧时小洋楼，门楣窗棱露台都有石膏刻的花纹，走青石砖上，程佑宝会有种走进民国的感觉。

    聂维扬搂着她的肩笑着说：“小时候和那后头住的张东林玩得最好，他爬树很能，不过这老树年龄大了，架不住他的大块头，有回掉下来差点把压死，知道又跟着他捣鸟窝，被爸揍了一顿。”他的语气很轻快地说着自己年幼的糗事。

    “会这么调皮？看不出来。”程佑宝噗嗤一笑，脸上终于有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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