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日的天依旧明媚抚人,大霸星祭已经到了最后一天,喧嚣依然不绝,反而因为到了即将闭幕之时,更多的外界人员涌入,享受这最后的难得快乐时光。
并肩接踵的街道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穿梭于其中,手持一张格子纸,全身透着一股宛如噬人的疯狂猛兽气息,旁人好像避之不及般,在这位一靠近就恐慌躲开,与此时的欢乐氛围格格不入。
楚衍扭曲的脸庞充盈着欲毁灭一切的杀意,锐利的眼神若锋利的刀子般喷射刀芒,冷冷璀光,好像歪曲了虚空,让人不能直视。此时此刻,那个用来粉饰自己外貌的四方眼镜早已不知去处。
楚衍大恨。
他预感到将有祸事发生,但却是针对几日后对神裂的最后一搏,而不是现在所发生的事。他千想万想,就是料不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被人抓走了,在今早的学园都市里被人抓了。
且在妹妹被抓走之后,一封书信不知经过了几人之手交到了他的手上,上面写着“欲想挽救你妹妹的性命,速来太平洋中部。”
然后,没有署名,什么都没有,就单单只是这么一句话。
就是这么一句话,楚衍心中怒气迸发,那股负面情绪再也压制不住,瞬间冲上心头,满脑子都是被滔天的愤怒所充数。他恨凶手,亦恨自己。
幸好他还有些少理智去查明是否只是一个恶作剧,于是在他赶到妹妹的比赛场地的时候,没有妹妹的存在,打电话给亚雷斯塔暴斥,也得不到亚雷斯塔的任何回应,只是得到一条信息“十字教,天使。”
这下,楚衍明白了一切。
他完全明白了一方通行所说的不祥预感是那回事了,而自己有这样的预感却被自己自以为是的认知埋葬掉了。天使,他差点忘了这该死的天使。十字教教堂顶部的圣火都实质化了,天使也要来了。
天使要降临了,为了对付他而来,似乎又由于某种原因,要将他引去太平洋,而妹妹明显就是那个诱饵,引诱自己前去的诱饵。
只是为什么是留香呢?留香有什么特别?若天使是要引诱自己去太平洋激战,想必有的是法子。
不过,楚衍一想到以自己的性子,若知道是天使在等着自己,恐怕自己是不会去的,也只有自己在乎的亲人才有这个引诱力。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因此,楚衍爆发了,怒火几近湮灭了理智,压在身体内激烈汹涌,整个人犹如吞噬了光线般妖异,沉默与暮色绕身。
愤怒值在压抑中一点一滴上涨。
等不及了吗?不,还有一个人未处理,亚雷斯塔。没有亚雷斯塔的默许,甚至推波助澜,十字教会无声无息地抓走妹妹?
他好心地告诉自己犯人是十字教,只是想自己与十字教两败俱伤罢了。
所以,亚雷斯塔也是帮凶。
但是在与天使接触、教训亚雷斯塔之前,楚衍也凭着最后一点理智寻求破解天使绝杀之法,他不会认为天使只有一个,幻想之神不会干这种“善良”的事情,且一个天使可击杀不了实力同等的自己,因而面对数个同等实力的强者,楚衍可没有信心逃得过击杀。若不是留香被抓走,自己肯定是有多远就逃多远的,找死不是楚衍的风格,所以十字教行了一步好棋。
楚衍还不知道这是幻想之神的手笔,不然会更重视这次天使的绝杀。
只是向谁请教破解之道,楚衍立即想到了《撕力》。这部神秘莫测的功法,是楚衍唯一想到的希望所在,那个简陋不忍观看的作死系统就不要提了,想从中找出什么方法来,除非是神大人亲临,不然绝无可能。
硬是忍受积累愤怒的楚衍,此刻走在街道上,正是为了向《撕力》询问破局之道。
面对楚衍的询问,《撕力》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意念:“相信功法。”
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示,就只是这么一句话,相信功法。
楚衍心不死,变着法子询问,但还是回应这句话。
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法子,楚衍十分干脆地不去询问了,徒增困扰尔,此刻最重要的是全心贯注天使的杀局。
好吧,在去太平洋之前,楚衍还有一件事要做。
去******因果线,就算我杀不了你,我也要不让你好过!
坚定了念头的楚衍,捏碎了手中的书信,带着滔天的怒火唰的消失在街道上,不到一息的时间就出现在没有门窗的大楼面前。
楚衍狞笑,没有过多的废话,徒然凝聚全身的力量于右手,然后双脚猛的一蹬,朝着亚雷斯塔所在的位置如同炮弹出膛射去,划破了空气,呼啸而上,发出阵阵突破音障的爆炸声,地表轰鸣一声凹陷下去,范围不过四五十米,但深不知几何。
刹那而至……
“不好!”亚雷斯塔见状,脸色大变,楚衍刚刚悄然出现,就即刻尽全力向他出击,他感到了这一拳的滔天伟力,若这一拳被打中,亚雷斯塔的生存是一个问题。
只不过这一切都太快了,他没时间开启终极防御了,楚衍都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爱华斯——”
亚雷斯塔凄厉而喊。
“该死!”本不想出手的某位存在也不多想了,他还不能看着有合作关系的亚雷斯塔被干掉。
只见试管突然被一团团形似云团的光团包裹,认真甄选,却不难发觉这是aim扩散力场的聚合体,而且是高纯度的聚合体,隐隐有自然物理法则的波动。
恰在此时,楚衍轰隆一声像撕裂纸张一样轻易地贯穿了号称可以防御核弹的大楼,更直接贯穿了层层貌似坚不可摧的内部防御,不到一瞬的时间就冲到了亚雷斯塔跟前。
楚衍脸色杀意凛然,没有在乎被光团包裹的亚雷斯塔,竭尽全力的拳头像是扭曲了空间,崩裂了法则,带着无以伦比的压迫,散发毁灭的气息,无视了空间与距离,视线所到,拳头即至。
轰隆……
光团猛然一阵剧烈震动,法则光辉璀璨,布满格子裂缝,似要被打爆,一只威能滔天的拳头与光团相接。
爱华斯闷哼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打残了,这样恐怖的一击,就是他也使不出来,自己的法则都差点被打碎,这可是神的力量啊!若不是自己的身体构成特殊,且在身体崩碎之际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怪异力量修复了自己的身体,强化了法则,并刹那提升了自己身体的强度,恐怕自己就要消失于世了。出手相助,看来就是一场最大的败笔。
原本对楚衍还有点想法的他,此刻完全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若不是这股奇异的力量提升了自己,他一定会马上丢开亚雷斯塔而逃。此刻尽管提升也不大,却也可一搏。
本来楚衍就感到自己就快要打爆光团,让里面的倒吊男尝尝自己的拳头的,但是在突然之间,光团硬度怪异提升,法则坚韧,楚衍就明白又是因果线起作祟了。他对这光团气息很熟悉,分明就是一直在这里藏匿的不知名生物,也是让自己在天使出现之前最警惕的生物,想不到却是这位在保护亚雷斯塔。
“你,还有亚雷斯塔,别以为有因果线保护着你们,我就拿你们没辙。你们死不了,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楚衍厉声大喝。
而在试管里的亚雷斯塔本来就被楚衍这一拳弄得色变,他发现自己若不是被爱华斯护着,那一拳,自己亲自面对是没有胜算的。即便如此,那一拳的冲击力依然让他身体沸腾震荡。
但马上,他脸色又一变,因为这种强劲的冲击力如同波浪般,一波接着一波向他涌来。
却是……
轰轰轰……
楚衍一拳又一拳地打出,全部的拳头都集中于一点,恐怖的气劲一浪又一浪地想四周扩散,刺耳的音波连绵不绝,他的周身出现一圈圈扭曲的波纹,看不清拳影。若不是在这坚固无比的大楼内,相信这气劲已经掀翻了几层地皮。即使如此,这栋大楼也已经蜿蜒龟裂,晶管、铁屑跌落,摇摇欲坠。
爱华斯不好受,虽然他不知道楚衍说的是什么,且若不是自己身体有神奇的异变,自己绝对撑不下去,但是在这样狂暴的攻击下,他的身体也是差不多完全崩碎了,也不是他不想反击楚衍,只因还保护着亚雷斯塔这惹祸的混蛋,不能随心出手,不然就会功亏一篑。
亚雷斯塔更不好受,躲在里面是安全了,但强劲的冲击力如浪潮向他涌来,他也是用尽自己的实力,才得以勉强稳住身影。
楚衍打得畅汗淋漓,畅快至极,他不怕实力的消耗,像他这样肉身的实力,不是那种利用能量的强者,只要体力没有耗尽,他就永不会感觉累,实力就永不会出现下降,无论是哪种恶劣的环境都可以全力发挥自己的实力,优势巨大,而他这种永动机似的体质,想要他劳累,还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不过,爱华斯虽然挡住了这么多次的攻击,但是不可能顾得全面,有因果线也不行。于是当他稍稍挪揄一下,放松与大楼的牵扯,立马就被楚衍一拳打飞轰了出去,抛上半空。
楚衍见此,嘿嘿一笑,接着跟着冲上半空,很快就追到这个光团包裹着的试管。
他似乎也有点玩厌了,对他来说,这个就只是一个打不烂的沙包而已。于是他越到试管的上空,一抬脚,残忍一笑,对着试管就是一脚砸下。
轰隆……
试管被楚衍一脚踢回了大楼里,直贯穿到底层,陷入地里,整个地面都晃动良久才停止下来。
“亚雷斯塔,不好受吧?这就是你作死的下场!”
话毕,半空的楚衍就哈哈大笑,似要发泄心中的不安,然后一个空间移动消失,向着太平洋赶去,时间不多了,属于他的战斗才要真正开始!
留香,我来了,等着我!
大楼昏暗的地表,试管外的光团已经散去,爱华斯不发一言就去疗伤了,而试管的玻璃壁也崩碎,只是被亚雷斯塔用不知名的方法不让其散落,凝在一起而已。
见到自身的惨状,他就一阵苦笑,生命维持装置要尽快修复才行,不然真难熬得过接下来的日子。
“做渔翁,果然是走钢丝啊!这就是代价!”
亚雷斯塔承认自己小看了楚衍这家伙的报复心理,在去真正找十字教麻烦前,就首先清算了帮凶。
但这怪得了谁?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弄的苦果只能自己吞。
“一时贪心的后果!”
更令他头疼的是这次的善后事件。
没错,这次不同上次是在夜晚,这一次大白天的,又有如此多的外界人员在这里,肯定是察觉了这里的异动,想封嘴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其实学园都市很多人都发现了这场大战,大战的轰鸣,刺耳尖啸的声音,都引来了很多人,他们都看到了大楼被打烂的一幕,也引起了人们对学园都市防卫系统的担忧,在节日期间居然有如此重大的“恐怖袭击”?怎能不令人揪心?
所以这场风波很快就传到外面,引起一场场舆论、外交大战,不过这些都只是国家高层和普通公民关注罢了,宗教大佬们都是关注着楚衍与天使的战况。
花费了一个多钟,楚衍终于出现在目的地的地平线上,快速奔来,如寒狱的杀意、如火山的暴怒交织于己身,天边的乌云也像是受到他的影响,阴云随影,黑压压一片,让人看着心寒,也恐惧,如一头深渊的恶魔出笼。
蓦地,整个天地好像一阵微颤,全世界各地的十字教教堂上的圣火倏的骤然猛涨变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