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流不息的街道,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一家茶楼前。
风,似不经意地吹起马车窗帘,眼角瞥见车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依旧是一身白衫,风华绝代,只是多了些清冷地气息,那人坐在马车中,似感应到有人注视,缓缓转过头朝这边望来。
茫茫人海中,总能第一眼对上视线,我们似乎相识了许久,就像多年未曾见面的朋友,再多年以后相遇,总能第一时间对上目光。
此刻,我就有这种感觉,明明只在昨夜见过,此时此刻真像多年不见的朋友,在一次偶然间,就遇上了。
他似乎看见我了,微微一笑,向我这方点头示意,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他身上原本清冷地气息散了些,我回以一笑,向他招招手,表示我看见了。
我忙扭过头急急望向排风道,“排风,能不能先借我些银子,待将来有钱了我再还给你!”
排风不解,伸手就掏向腰包,一边对我说,“知恩姑娘客气了,夫人说若姑娘想要银子,随时可以拿,谈不得借字一说!”
急着要银子,也没在意她说夫人说的话,见排风掏腰包,我用手比划着,“那个……给我这么大的就够了。”边说边伸出大拇指给她看。
她在腰包找了许久才从腰包底囊找出几个拇指大的银子递给我,疑惑道,“姑娘要二量银子做何?”
我接过银子就往马车方向跑,“我去还债!”
待我跑在茶馆门口停下时,却见一驾马的小厮正要驾马离开,心里一急,忘了呼喊,直直冲上前拦在马车前,那马惊得俩只前蹄往上挥起,那小厮赶忙稳住马,扯住缰绳,火大的冲我吼,“哪个不要命的,拦我家爷的马车做甚?”
随着小厮的一声吼,众人皆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似在不解,我这年纪轻轻为何要寻死。
感受着别人的异样目光,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紧手中的银子,深吸了口气,正要说话,却听见马车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冬青,何事?”
那驾马的小厮一听,瞬间收敛了火气,恭敬地对着车帘一拱手作辑道,“回爷的话,有个姑娘拦在马车前面,扰了爷静休,属下这就处理了此事!”
“不必,让那姑娘进来。”
“爷,这……怕是不妥吧……”那小厮瞪大了眼睛诧异地望着车帘,似乎要将车帘望出一个洞来。
见小厮犹豫着不让我上马车,不等小厮考虑好,我一个急蹿就麻利地爬上马车,掀开车帘一角,看见赵孤雪时咧嘴一笑,再一阵利索地爬进车厢,坐在他对面。
腼腆地将手中握出虚汗地银子递到他面前,学着古人文绉绉道,“赵公子,昨夜多谢公子施以银子相助,知恩今日特来奉还!”
他并没有接过银子,只是拿一种我看不懂的神情看我,在我以为他是不是嫌我还得少还想收利息什么的时,他伸出修长如脂玉的接过银子,温和地对我说,“知恩姑娘拦马车只是为了还这银子?”
我困惑地看他,“难道昨夜我还欠过你什么东西不成?”
他不语,只是蹙着眉,视线紧盯着我还他的银子,我心里直犯嘀咕:再怎么看也变不成金锭子。
视线上移,这才发现他今日与昨夜装扮有所不同,虽然是一身白衣,可却在袖口绣着金丝银线,比昨夜那件朴素的白衫要华丽些,腰间则用金条腰带,腰带中间嵌着一颗祖母绿宝石,外罩一件轻薄的纱衫,束起的发束戴着一只翠绿色玉簪。
这身华丽的行头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普通的富贵子弟。一时间,我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想要开口直接问,可又怕他对我爱理不理,如果不问,心里又难受,真真是矛盾至极。
我疑虑着要不要趁现在下车,怎么一夜之间一个人变化这么大,昨夜还温文如玉,笑的比春风还温和,怎么现在却满身孤冷清傲的样子,莫不是有双重性格?
许是察觉我焦躁不安的性子,将银子收进衣袖,伸出手便挑起我的下巴,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搞懵了,目光与他相对,他皱着眉声音不愠不火地看我,“你可知晓,若不是冬青马术极好,如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就这样半仰着头盯着他俊美如谛仙的容颜,“我只是急着还你银子,并不是寻死!”
这样近距离看他,我又是一阵晕眩,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日里还要快,像是有人在我心里击鼓,心中暗暗问自己: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近距离看美男看到心跳加速么?
在我还天马行空的瞎想时,他放开挑我下巴的手,“你,比我大宋女子黑。”
我听了一个踉跄,心里刚刚还如打鼓般的心跳也渐渐恢复正常,只是脸色通红,心底一阵恼羞,他挑我下巴只是为了看清我到底有多黑?亏我还在心里打算用什么九九小招数迷倒他。
要问我为什么会这么黑,其实是有原因的,我没到这个朝代前是公司的传单员工。每天站在烈日下发传单,近乎三千多张传单,有时候下雨就可以不用去发传单了,皮肤也是那时候暴晒留下的。算了,美男看看就好,用不着生气,我心里这样自我安慰着,抬起头盯着他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暗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如此白嫩就好了。
“既然银子已经还了,那……那我就先走了……”想了想还是决定下车。
刚要起身,衣襟被人扯住,他那双优美修长的手轻扯住我衣服,眼眸一片温润,“生气了?只是玩笑罢了,何必当真!”
我心里一阵气恼,我像是小气的人嘛?将他手指挑开,我拽了拽裙子下摆满不在意道,“赵公子到真是会说笑,这是实情,有何好气的,我若是生气岂不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么?”顿了顿,我继续开口,“只是……我视赵公子为朋友,却不想却被赵公子作个笑话,我……”
“嘿,今儿什么日子,怎么又来人拦我家爷的马车,还是俩个?你们又是谁?报上名来,为何拦我家爷的马车?”听到车外那叫冬青的驾马小厮怒喝,我心中了然,定是排风与雪琪见我迟迟不回去,特意来找我。
抬腿正要跨出马车,却见赵孤雪眼神示意我等会出去,我不解,却还是乖乖的没踏出马车,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乃破天府杨雪琪,这位是我破天府大侍丫鬟杨排风!”雪琪稚嫩的童音穿透车厢,让我浑身一怔。
“额?原来是杨家八小姐,冬青见过八小姐,不知八小姐拦我家爷的马车所为何事?”一听来人,冬青赶忙跃下马车,恭敬做辑。
“实不相瞒,我原先与嫂嫂逛街,不知为何却见嫂嫂进了这辆马车,许久不见嫂嫂回来,所以前来探听一番!”听雪琪这般说,我在车厢听的一脸黑线。
“嫂……嫂嫂?”冬青一脸迷惑,想起刚才进了车厢的姑娘,心头一颤,难道刚才那黑黑的姑娘便是破天府的少夫人?转念一想,疑惑道,“这……敢问八小姐,破天府的诸位公子几时成了亲?”见雪琪陡然沉下脸,冬青赶忙换了个话题“破天府有好几位少公子,不知八小姐指的嫂嫂是哪位公子的夫人?”
原以为雪琪并不会回答,却见雪琪脸色一缓沉声道,“梅姐姐与哥哥只是还未成亲罢了,我娘早已同意梅姐姐做我嫂嫂,只是如今我爹爹与几位哥哥征战沙场,娘亲说待爹爹和哥哥们回府后便成亲!”
明明稚嫩的嗓音却偏偏一副老成的模样,真是够怪异。
我歪着脑袋作沉思状,什么时候夫人说我要成亲了?还是嫁给诸位公子的一个,难道当真不怕我是他国派来的奸细么?
许是被不知如何应付,冬青转身盯着车帘道,“爷,杨家八小姐来寻嫂嫂了,冬青不知该如何……”
车厢里。
“你是杨家媳妇?”语气不带着一丝起伏,就好像早就知道了。
“什么媳妇?”正在沉思的我猛不防被这么一问不禁询问出声,猛然想到外面的雪琪和排风还等着我,对他摆摆手掀开帘子就跳了下去,在跳下去的那一瞬我在想,到底是这马长得太高还是我又矮了?
以极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为什么上马车容易,下马车难?双膝磕在地上,两只手也落在身侧,这都不算什么,可是为什么右边脸这么疼?怎么这么感觉这模样自己像一只即将要死的鸭子?我想,右边脸肯定肿了,我原本就长的黑,现在一定更像一只被烤熟的鸭子吧!
伸手抚上右脸颊,雪琪和排风这才回神扶我起来,“梅姐姐,你怎么样了?摔痛了没?”雪琪急的眼眶微红,似就要哭出来了。
“是啊,梅姑娘,身子有何不适一定要说出来啊!”排风也紧皱着眉担忧的望着我。
我不在意用左手一挥,出言安慰她们“没事儿,就是脸有点肿。”
见我说的一派轻松,雪琪扯着我的衣袖扭头对还站愣一旁的冬青火大的吼,“喂,你家马车就没有马梯么,下回若是摔了你家爷,看你怎么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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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更杨家将了,一直在构思其他文的内容所以把这给忽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