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岳思颖一声嘤咛,意识浅浅的恢复过来,慢慢地睁开双眼。
“这是哪儿?”岳思颖眼神流出一丝疑惑。入目的是一间十分简洁、干净的竹屋。屋内摆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放着几只精巧的茶杯。空气中不时飘来阵阵药香。
岳思颖用手拄着床沿,吃力地准备翻身下床。
“姑娘醒了。”一道清爽透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仿佛是来自山涧的甘泉,又宛如天籁般的乐调。
岳思颖闻声便抬头望去……
好家伙!她岳思颖这么多年“南征北战”,也算是阅“美”无数了。但当她看到眼的人时,竟仍然经不住愣在当场。
这是一幅怎样的容颜啊!精致的五官,俊美绝伦的脸庞,真是让人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银色丝带系着,更增添了一种洒脱不羁的感觉,尤其是那黑色的眼睛,宛如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样,不经意间就会让人迷失而沉沦。
总之一句话,这绝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孽!
“姑娘身上多处骨折,身上的伤口也才涂好药,还是别动的好。你背上的那道伤口很深,连带着脊椎骨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害,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可以。”清凉而舒爽的声音让人听着倍感亲切,而这也唤回了岳思颖的“游离”。
“哦,谢谢……”岳思颖刚想答谢眼前“美人”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却正好看见对方那没来得及消失的笑意。
搞什么!当我是花痴女么?不就是多看你两眼嘛!长成这样出门不带张面具,还怕别人瞧吗?
岳思颖顿时把脸沉了下来,“谢谢这位阁下的好心相救,但看您这一身气质显然是‘得道’的世外高人,红尘名利在您眼中简直就是宛如粪土般的存在。您应该也不会向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索要什么的吧。正所谓人在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大恩不言谢了。”为了防止对方狮子大开口,也恼他刚才的神色,岳思颖臭臭地开口说道。
上官泓听到这话,那消失的笑容不由又重新在嘴角蔓开。
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如果在受了那一身伤的情况下,还能将一只花纹豹一击击杀的小女子称为“弱不禁风”的话,那这世间就应该没有谁能称得上是彪悍了。
昨天晚上他采草药回来,在回来的路上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于是便顺着味道来到了“案发现场”,就发现一人一豹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当他上前去查看那名女子时,不禁瞳孔微缩。女子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但令他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女子那绝色的容颜,即使是那苍白的脸色也没有影响到那份绝色分毫,反而平添了一份诡异的美。而且这张面容也像极了一个人。
女子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隐隐有些微动,柳眉微蹙仿佛在强忍着什么巨大的疼痛一样,不禁让人想去抚平。轻探女子的鼻息,发现女子呼吸微弱,但仍然活着。
上官泓轻轻收回自己的手指,慢慢地放下女子,他又去查看了一下那只花纹豹。上官泓一眼就看到那道致命的伤口是那只玉簪子造成。这下微缩的瞳孔迅速被惊愕所取代。
想他如今所处的黑暗险恶的环境,以及这些年来在沙场上不断地浴血厮杀,早就练到宠辱不惊了。但看到眼前的情景仍忍不住露出吃惊表情。显然是这名身受重伤的小姑娘将那只花纹豹击杀的,而且还是一击毙命!
“区区小事,姑娘自是不必挂心,在下虽然无缘成为得道的高人,但家师对在下却是经常教导再三,叫我谨记作为一名医者的责任。更何况正如姑娘所言,人在江湖,理当相互照应。”上官泓显然听出这女孩不善的口气,也不在意,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
哼,算你知道进退!岳思颖缓了缓神情,心中暗度道。
“嗯,阁下的高节令人钦佩,但我也不是个不知恩不报的人。想来小女子我也要在这儿休养一段时间,打扰之处还望阁下海涵。阁下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有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还请不要客气地告诉我,我定当‘尽我所能’的替您办好!”岳思颖郑重地看着上官泓开口道。
但如果她没有刻意去加重“力所能及”、“尽我所能”这几个字的话,她所说的就更令人信服了。
我就不相信你好意思去使唤一个“三等残废”的病人!某女无不无耻的想着。
显然听懂那隐含的意思,上官泓也不戳破,而且看着她对着自己耍小心眼和小性子,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小女儿般的狡黠时,竟然令他升起一种淡淡的满足感。
自从母妃走后,上官泓心中就宛如死水一样,再也没有什么能在他心中产生一丝波动。但这一刻他的心里竟因眼前的女孩儿而轻轻地荡起一阵微微的涟漪。
“姑娘言重了,在下在救治姑娘之时,从未想过向姑娘索要什么回报,姑娘尽可以在这里安心修养,直至完全康复。”上官泓荡起温暖的笑容看着岳思颖。
“山崖地下湿气很重,姑娘不宜常卧屋中,这会阻滞伤口的愈合,房屋后院有一处高地,那里阳光充足姑娘适合多去那儿走动走动。”上官泓继续叮嘱岳思颖。
嗯,这人不赖嘛,做事周详,还挺会照顾人的。听出男子口中的善意,岳思颖对上官泓的态度也改观了一些。本来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人家好言以待,她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阁下此次救命之恩,我岳思颖感怀于心。他日若阁下遇到什么难事,而我又做得到的话,我岳思颖决不推辞!”岳思颖这次非常郑重其事的开口说道。
岳思颖吗?真巧啊,和岳将军同姓呢,上官泓眼神微闪,嘴角勾一抹玩味。
“好,既然姑娘都这么爽快,我也不推塞了。”上官泓也爽朗地笑道,只是那笑容中似乎混有一丝小小的算计。
“咳,思颖姑娘现在应该换药了,你看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上官泓轻咳了一声,庄重地看着岳思颖问道,然而却有一丝可疑的微红悄悄从他脸上显露出来。
上,上药?这句话也成功地将岳思颖的心思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这下她总算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之处了。她现在的身子被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男装,身上的伤口也如数被包扎好,显然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可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她的身子竟被一个男人细心地“整理”过?!
虽然是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她平时说话的时候也不甚在意,但在骨子里她还是一个相当传统的人,二十年的生命里也从没和别人非常亲密的接触过,就是往日在执行任务时也只是从事那些刺杀,偷盗之类的。
“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把我看光了?”岳思颖此时眼神低沉,脸上布满阴云,冷声向上官泓问道。
不怪她不震怒,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做出这等事情,其心可诛!
虽说岳思颖在前世时为人处世确实圆滑一些,但当遇到一些原则性的事情时她眼中就容不得沙子了,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
但是在没听到上官泓亲口承认时,岳思颖也不知怎地下意识的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将岳思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上官泓眸间微闪,脸上露出一股严肃,“思颖姑娘可能是误会什么了,在下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乘人之危的事情在下还是不屑去做的。”
上官泓微微一顿,想了想继续开口道:“我是逍遥真人的弟子,我在很小的时候便跟随着师父一起行医了,对人身体的各处部位自是早已拿捏的很准。”
“在下是蒙着眼睛为思颖姑娘接骨,上药和换衣的,除此之外,在下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多余的事情!姑娘若是还不信的话,大可检查内里,昨日姑娘昏倒在草丛中,身上多少会沾有些泥土,现在想来应该还在姑娘身上吧。”
上官泓本不必说这么多的,但心中不知为何就是不想眼前的女孩误会他什么,哪怕是暴露自己的身份。
平日里有多少女人想接近他,他都不曾多看一眼。这回倒好,他上赶子对人家,人家还不领情。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风水轮流转啊”!
听到上官泓的解释后,岳思颖悬着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其实她也不相信上官泓会趁她昏迷时真的做什么,但到底是问清楚了才踏实啊。
“如此便多谢阁下了,刚才思颖多有冒犯还请阁下见谅。”岳思颖缓了缓口气轻声对着上官泓说道。
岳思颖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知错就改。她从不在意什么所谓的颜面,在她看来,做错了事承认错误本来就是应该的。她才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为了颜面,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呢。
“呵呵,没关系。如此,我就不打扰姑娘了。”上官泓放下手中的药对着岳思颖微微一笑,闪身走出房门。
------题外话------
新文求支持,各位亲们,真心求收藏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