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树连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昨晚打扰林总了,我现在就走,谢谢林总昨晚的留宿,还有请医生,对了,一共多少钱,我现在就付给你。”
第一最好不欠林风致人情,否则就要被林风致吃得死死的了。
林风致的手就顿了顿,抬起头将许庭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许庭树换的是一身米白色及膝长裙,配上她素颜干净的鹅蛋脸,及腰长发也被许庭树整理了一番,整齐地披散在她身后,怎么看,都是一副清纯佳人白玫瑰。
就是眼睛还有些惺忪,一看就是刚睡醒。
又很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白兔,林风致的眼睛停顿在许庭树身上,一时都忘了说话。
“林总?”许庭树提醒了她一下,“请问一共是多少费用,我现在转给你。”
林风致愉悦的眉眼便紧收了下,声音瞬间淡漠,“许庭树,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快捷酒店吗?”还要付费?呵,真敢说!
许庭树知道有钱人都这德性,可她也不想欠林风致的,赶紧又道:“林总,一码归一码,衣服的钱,请医生的钱,这些确实该我付......”
林风致冷着脸,许庭树只觉得下一刻,林风致就要喊出让她滚的话,闭了闭嘴,朝着林风致点了点头,换了个折中的办法。
“既然林总慷慨......那也行,改天你ok的话,我请你吃饭?”
林风致脸色这才好了一点点,指着不远处的洗手间,“去洗个脸,先吃早饭。”
许庭树本想拒绝,可看林风致脸上的坚持,她就觉得可能这顿早餐不吃,林总经理说不定就要原地炸开,她炸毛起来,很可怕。
不吃白不吃,正好也饿,大不了,下次请林风致吃饭的时候,多出点血。
权衡了下,许庭树就放下手包,往洗手间走去,令她意外的是,洗手间的水台上,有放着崭新的牙刷牙膏,还有未拆封的小梳子,连洗面奶面霜等护肤品化妆品都一应俱全,全是新的。
许庭树抽了抽脸,这还真是,五星级的客房待遇呐。
快速刷了牙,洗了一把脸,并没有拆开那些护肤品,看着那上面的大牌logo,许庭树便觉得要是用了,下次就不止是多出点血了,可能还要割肉。
整理好后,许庭树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坐到了餐桌旁,林风致已取过一个小碗,默默盛起了粥,许庭树捏着筷子夹了一个小包子往嘴里喂,见林风致盛粥,心里不禁好笑,这女人胃口是真得很好,刚才就见她吃了一整块三明治。
然而下一刻,林风致盛完了粥,却将小碗放到了她的面前,林风致轻笑道:“白粥养胃,最适合病人。”
许庭树夹着包子的手猛地抖了抖,差点没将包子给甩了出去,眼睛眨啊眨,声音还有些急,“林总,你不用,不用......”
话就卡壳了,不用什么,不用这么热情,还是,不用这么温柔?许庭树一时有点搞不灵清。
几乎是受宠若惊般地喝完了粥,林风致又重新给她倒了半杯热豆浆,许庭树没敢拒绝,豆浆喝完,林风致见她嘴角染着豆汁,扯过一张纸巾,微微倾身,居然替她擦拭了起来。
微凉的指腹,还有意无意地在她脸上碰了碰。
许庭树脸霎时飞红,声音都吞吞吐吐,“林......林总,你......”
太诡异了,林风致突然搞得这么温柔,真能把人吓死有木有。
这顿早餐吃得许庭树是心惊胆跳,吃完后,立刻抓起自己的东西告辞往外走,林风致没有废话,只是轻声说了句:“身体不舒服就回家好好休息。”
*
走出大门,林风致的人已经帮她叫好了出租车,许庭树心中一暖,眼睛就微微红了红。
也许,跟林风致上次的尴尬,是误会也不一定。她微微走神,又立刻回转过来,上了车就吩咐司机赶紧出发。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往下驶去,许庭树揪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缓了下来,打开手机通讯录,除了昨晚的通话记录,直到现在,再没有人给过她消息。
一夜未归,姑姑一家,貌似并没有人担心她分毫。
她是六岁那年住进姑姑家的,那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爸爸妈妈外出登山,一去再没回来,直到传来双双跌入深谷的噩耗,奶奶从此卧床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奶奶去后不过半月,爷爷也跟着去了。
许庭树便成了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时候,是早年嫁到外地的姑姑回来收留了她,姑姑全家搬回了盛京,变卖了许家的房产,买下了如今杨家这套偏远区的小洋楼,多年来对她说不上很好,但也没有过于刁难,除了不高兴的时候会给她脸色看,其余的时候,对她还算过得去。
杨家在盛京开了一家广告公司,许庭树去年大学一毕业,就被姑父安排着进公司做了一份文职,工资并不算很高,但姑姑和姑父都希望她留在公司上班,她一时也就没有拒绝。
许庭树还有一个舅舅,可惜的是,这么多年,大家都生活在盛京,但舅舅一家从来都没有来看过她,她被姑姑多年洗脑,加之父母葬礼舅舅没露面,只觉得舅舅一家人太凉薄,两家一东一西,但许庭树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她们。
毕竟,盛京安家,出了名的书香门第之家,以她现在的身份,是高攀不起的。
“小姐,到了。”车子已经缓缓停在杨家的小洋楼门口,司机转过头提醒她,也将许庭树九霄之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正要付钱,司机却说不用了,表示这趟车已经有人先预付了车费,悠悠叹了口气,许庭树便快速下了车,心里默默想,改日请林风致吃饭的地方,一定得是五星级才行。
*
盛京的天一向亮得很早,回到家,也不过才早上八点半,姑姑、姑父和表妹杨朝玲,一家人正围着餐桌用早餐。
姑父举着平板在看今日的头条新闻,姑姑和表妹一边用着早餐一边聊着天,二人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姑父偶尔也会凑过去插上一两句,一家三口和谐得不能再和谐。
望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许庭树知道,自己的存在,本就十分多余,心中失落,眼眶很快微红起来。
“小玲,多吃点,别学你表姐,老想着减肥,瘦不拉几的。”杨父语气看似嗔怪,实则饱含关心。
她这样说,杨母就立马附和,“对对对,听爸爸的话,今天妈妈的瘦肉粥发挥得不错,多喝点,别像庭树那丫头,瘦得跟个麻杆似的,男人见了都没胃口,这年头啊,男人还是喜欢丰满一点的。”
杨父听着自己老婆对女儿这另辟蹊径的教诲,面上一哂,颇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下,又笑道:“适度就好,也不能太胖。”
“爸,妈,说什么呢?我又不是表姐,表姐保持身材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谁让林旭哥哥家那么有钱呢。”杨朝玲又笑道。
“庭树不是早跟林旭分手了吗?难道他俩还在一起?”杨母和杨父交换了下眼神,都有些不安。
“嗯,是分了呢,可万一表姐还缠着林旭哥哥不放呢?毕竟林家好有钱的。”
杨朝玲摇晃着脑袋酸了句,眼角余光突然扫到站在客厅入口处的许庭树,语气一转,话就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哎,表姐人长得比我美,学习成绩也比我好,谁让表姐她妈妈基因好呢,妈,都怪你,不把我生得更漂亮一点。”
她这话说得,杨母就很不爱听了,嗤笑一声,“呵,你妈妈我比那个病秧子差得很远吗?搞笑咧,要不是咱们家收留你表姐,她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哭咧。”
杨父正要搭话,一抬头见到许庭树默默站在门口,赶紧给两人使眼色,又放下平板抬手招呼着许庭树,“庭树你回来了啊,还没吃早饭吧,快过来一起吃吧。”
杨母也赶紧捂了下嘴,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厌恶,又立马换上了慈祥姑姑的笑容,“庭树,我们正在说玩笑话呢,快过来吃早饭吧。”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许庭树强忍着泪水,趁着低头换拖鞋的功夫抹了一把眼睛。
倒是杨朝玲,一直盯着许庭树上下打量,突然跟见了鬼似的惊声尖叫起来。
“表姐,你,你昨晚不是穿的抹胸礼服吗,我记得你昨晚没有带备用衣服吧,还有,你这身上的衣服,我怎么从没有见你穿过?”
杨母就立刻瞪了杨朝玲一眼,“就你话多,不是要出去跟朋友玩吗?还不走。”
杨父也打量起许庭树,目光意味深长,话语的口吻也有些怪异,但态度依然是淡淡的。
“庭树,昨晚辛苦你了,今天我给你放一天假,你在家好好休息。”
许庭树心里本就盈了委屈,听他这话,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泪水轰然滚了出来,声音十分哽咽,“姑父,您什么时候将我卖给了王总?”
这事情她本来想私下单独问姑父,可眼下听姑父的口吻,委屈漫上心田,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想到昨晚姑姑的眼神,想来也是知情的,指不定......
她实在不愿意再往深处去想。
杨母立刻就厉声呵斥她,“庭树,好端端的,你怎么可以污蔑你的姑父,你不要忘了,是你姑父辛辛苦苦养着这个家,她怎么可能将你卖给别人,一定是你误会了。”
许庭树冷笑一声,眼睛定定地盯着姑父,“王总都说了,他给公司下了一张大单,您为了这笔钱,亲口向他保证过,说是愿意将我嫁过去给他做续弦,这事情是不是我污蔑您,您比我更清楚。”
杨父面上蓄了一点点愧意,旋即却冷了脸,“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把你嫁给王总了,人家王总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无非就是要你多陪了两杯酒,为了咱们家的生意,两杯酒又算得了什么,是你想太多了。”
“姐,那你人没事吧,王总不会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吧,难怪你的衣服都换了,姐,都怪我,昨晚我就该跟林旭哥哥好好解释,求他来接你的。”
杨朝玲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看起来真的是很自责。
“我的礼服在宴会上弄脏了,这套衣服是在路边随便买的,我说过好几次,我跟林旭早就分了手,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他名字。”
许庭树冷冷扫了模样可怜巴巴的杨朝玲一眼,心里烦透了,还要听她提那个渣渣的名字。
许庭树看姑父这样,是绝对不会承认了,简直太让她心寒,紧紧咬着牙齿,任凭泪水一颗颗滚落,声音沙哑。
“您还真是残忍,您知道昨晚,王总差点......”可那老男人的卑鄙行径,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杨父听她口气,也不知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结果,只得敷衍了句。
“人家王总家大业大,看得上你也是你的福气,你是什么身份,不要太端着自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再说了,我说没有就没有,信不信由你,我上班去了,你心情不好,在家休息吧。”
说罢,杨父拎了公文包快速走了过去,路过许庭树的时候,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到底是心虚,更担心的是,要是昨晚真没能如王总的愿,一会儿去了公司恐怕还会有大麻烦,思及此,又回头埋怨地扫了许庭树一眼,可张了张嘴,也不知该怎么问,只是拎着文件包快步出门。
许庭树气得不行,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将门阖上,趴在床上不停抽泣,杨朝玲却在外面开始讥讽她起来。
见爸爸走了,杨朝玲的话语也大胆了很多,“妈,你看表姐那个鬼样子,啧啧啧,我好像看到她脖子上有一片青紫痕迹,怕不是被人咬出来的吧,果然,有些人天生就是贱骨头,爸爸不是说了吗,只让她陪喝酒,没想到她倒是会顺杆爬,直接爬到了别人床上,我是替林旭哥哥不值,幸好早跟她分手了。”
杨母冷冷瞥了一眼许庭树的房间,又赶紧制止女儿的话,“小玲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表姐都解释了,你一个小女孩子,哪来那么多心思,还不快出门找你朋友去,别在家吵着人家休息......”
“妈......”杨朝玲还要说话,杨母赶忙将她往外推。
许庭树哭得正伤心,手机响了起来,又是林旭,她心烦得很,自然一把挂断,可手机紧接着又跟催命似的猛响个不停,挂了好几次就响了好几次,对方相当坚持。也不知林旭找自己还会有什么事,会不会是林爷爷.......
电话刚接通,林旭就盛气凌人地吼了起来。
“许庭树,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听说你昨晚去南山公馆陪酒了?是不是真的?我说你怎么非要跟我闹分手呢,原来是空虚寂寞了是吧,你要不要这么作践自己,我不碰你,你就忍不住连糟老头子的床都能爬上去吗?妈的你要不要这么贱,我真是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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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洒狗血,晚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