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吗？”靳熙问，他的额头抵着张青雁，“你是爱我，还是爱我背后的那个人。”

    张青雁醒悟，他爱花延灏，但是，他爱靳熙吗？

    他直起身子离开靳熙但却依旧注视着那个人，说起来，和花延灏一样，靳熙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看起来对谁都很客气，对什么人都可以温柔，但是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珠之下，却是永冻之域的极寒。

    张青雁除了在那位龙殿下那里，看出了靳熙少有的温柔，在任何似乎与他很亲近的人，都得不到，也分不到一丝情意，别说爱情，连友情都没有。

    他的心突然就冷了下来，记得过去的只有他，在短暂的岁月里，他们的情感就像是被挤压过一般，现在回忆起来，甜到发苦。他注视着靳熙的眼睛，分不出自己爱不爱对方，只是忍不住去亲了一口对方鲜血般的薄唇，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然后略微脸红的跳了下来，有些不太好意思，于是转身跑回了阁楼。

    他看不见背后的靳熙愣在当场，不符合形象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带着笑意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

    张青雁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冲动了，他下楼吃饭，看见靳熙面色无常，也就放下心来，看起来没有对他造成太多的影响。

    也是，喜欢靳熙的人如此之多，或许不缺他这一个，这样一想，又略微有些沮丧，他揉了揉自己胸口，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抬头却看靳熙正注视着他。

    “你怎么了？”他问。

    张青雁一脸茫然。

    “身体不舒服？”靳熙不再看他，端起杯子小喝了一口。

    因当是注意到他的动作和表情了，张青雁心暖，笑笑，“没什么。”

    他并不常笑，也更没想到自己的笑容能有诱惑靳熙的一天，就像是温软的阳光，不耀眼也不灼热，只觉得像个融化的蛋黄，在心中“滋滋”流淌。

    只可惜他已经投入吃早餐的快乐时光里，错过了无数的精彩，等喝完了两杯牛奶，拿起第三个三明治的时候，才注意到靳熙并没有吃多少。

    本来靳熙的食量就是张青雁补充营养时期食量的三分之一倍，这一看，靳熙连年奶才喝了一小半，其他完全没动，这一点和花延灏完全不像，也不知道这么一点食物是怎么提供给这个高大身躯这么多能量的。

    原本张青雁并不在意这个问题，说实在，那时候他还是觉得靳熙和他关系一般，并不太留意对方吃多少，但一想到这是他的爱人，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应该多吃一点，”他皱眉，看向靳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挑食的小辈，虽然他今天又长大了一点，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了，但摆出古板大家长的脸色，还是反差到令人发笑。

    靳熙勾唇，他本来想说没有必要，但是看到对方的眼神，嘴里的话却是莫名变成了另外一句，“好的，我会尽量多吃一点，”然后摇铃让厨师又端上来一个，一个鸡蛋。

    但张青雁这才意识到自己举动，觉得是自己放肆了，便又低下头去吃自己饭。

    他第一次知道追求人的滋味，不能太体贴防止对方讨厌，又不能太远避，防止对方注意不到自己，这番混杂的味道在他心里搅拌，酸甜混杂着让他感觉嘴里的面包都没有原来的味道，小小的叹息一声，想到自己对于靳熙来说，也许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就觉得追爱人之路，慢慢其修远。

    “怎么，我吃了还不高兴？”靳熙注意到他的叹气，好笑问道。

    但张青雁却并没有回答，只是乖乖吃着自己的早餐。

    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傻气，明明好不容易认出自己的爱人，却压根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里的爱意，只是像一个小松鼠一般，紧紧抱着自己的满腔爱意，苦苦寻找着爱人的心脏，却不知道对方早已敞开心扉，等着他扭头拥抱。

    张青雁说的不错，靳熙就是一个极其冷漠之人，冰蓝色的瞳孔就映衬着他本人那冰寒隔绝的性格，但他却根本不知道，靳熙已经将自己全部的温柔交给了他，在冰山之下的熔岩缓缓流动，是最为炽烈的情感。

    *

    今天上课的时候，张青雁又收到一群小朋友的挑衅，因为当初在选购姣兽的时候，其中有一条要求就是必须在幼年期和成年期中间的成长期，他是被硬塞进来了，与众不同，现在已经是大朋友了，再过一天，他就要成年啦。

    所以，当一群小屁孩在扯着讥笑和讽刺看着他，议论说他是个废物，弄得他根本不能好好听课的时候，他一脸凶煞之气，站起来俯视他们，不言不语就能让他们闭嘴，当然也有不畏惧的。

    比如凌莘，那个四号银发少年，拥有冰系天赋，在众人中脱颖而出，真正靠实力成为贵族的小孩，他坐在张青雁身边，原本还有的傲娇早已不见，独剩下嫉妒和忌恨。

    “你昨天回去，先生没有打你吧，有你一个这么丢脸的学生，我要是先生怕不是后悔到死。”凌莘挑起自己三角眼，觉得自豪骄傲，不就是先生的直系学生，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废物一个。

    自从他展示了自己的天赋之后，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变了，就是大一些的姣兽也要对他恭恭敬敬，他的种族天赋是很多姣兽无论怎么努力都达不到的高度。

    但对张青雁而言却觉得有些可笑，他询问靳熙为什么有天赋的姣兽拥有更多价值，靳熙的回答让他感觉到商人的狡诈和钱臭味，一个带着战斗天赋的姣兽，被卖出的时候可以加上一个条件，除了在夜晚能换着“花样”陪伴您之外，在遇到危险时，也可以更好的保护您。

    也就是说，除了当爱宠，还要兼职保镖吗。也许，这样能卖出一个更好的价钱，也可以让姣兽找到更好的买家吧。

    张青雁把自己的书打开，“先生打不打我，和你有何关系，这是我和先生两个人的事情，”他挑了对方的弱点漫不经心说道，看到凌莘有些扭曲的表情，他扯开嘴角凑过去，“你在嫉妒吗？我是先生的学生，黄莺老师不教我，但先生却是手把手教我的，我以后都不用上下午的课，你嫉妒吗？”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他和靳熙呆的久了，没有这么善良，说话的方式也和对方有些相像，毕竟他已经容忍这个小孩子很多次了，自己上自己的课就算了，还总想着挑衅他。

    凌莘被弄得一脸狰狞，全没了当初可爱的模样，显然不死心地嘲笑，“谁会嫉妒你，就凭你那个垃圾天赋，学什么都学不会还能沾沾自喜？哈，反正月末的考核，就会让先生知道什么叫做朽木不可雕，到时候，我们中的最后一名落在你身上这一点，怕是人尽皆知，你逃也逃不掉了。”

    张青雁冷漠地撇了他一眼，“那就让我拭目以待。”

    张青雁才没有空理这种小孩子，他现在最先的目标就是结婚。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向靳熙献殷勤，他第一次干这种活有点不适应，做的不是很好，但靳熙是看破不说破，他就是喜欢张青雁故作姿态来跟他聊天的小模样。

    有点小傲娇，可爱的要命。

    靳熙舔了舔自己嘴唇，细眯的眼睛里充满着变态的占有欲，只是张青雁看不出来，他只是觉得有点危险，但还是傻傻地跟人聊天。

    想自己一把年纪还跟靳熙抱怨，说自己今天早上被欺负了，他们一直在嘲笑我。张青雁就叹气，没办法，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话题，也不知道靳熙听完以后会怎么样看自己。

    靳熙怎么样看自己他是不知道，但靳熙怎么收拾同学他是知道了，凌莘恶意言论攻击殿下，扣五分，降级为平民，其他同学各扣三分。

    凌莘都懵了，张青雁也愣了，没想到靳熙速度这么快，在他还在中午看书的时候，就已经将处罚下达，他原本是不知道，但二楼进走廊那块地方有警示牌，上面有处罚公示。

    凌莘和其他同学杀人的心都用了，特别是凌莘，气得要动手，但和殿下动手，怕不是又要扣分。

    本来就没有多少分，现在好了，连贵族都不是，他的权利名声和衣服都被剥夺，降级是最可怕的惩罚。

    张青雁的意思不是这样，他看着几乎要哭出来凌莘，想想还是跟靳熙说，不要降级好了，他太可怜了，本来就是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拿了高分，又是依靠昏迷展现了血统。

    而他呢，全靠运气成为学生，基础本来就不够好，现在更是学诱惑学不会，竟然还凭借权利打压同学。

    这孩子的确是可怜了。

    他原本是可以不用上下午课的，但是下午靳熙有事，他就来听课，只要黄莺老师不逼他嗯嗯啊啊就好了。

    黄莺看到张青雁都愣了，问他，“你不是不用来上课了吗？”

    张青雁摇头，“我只是想来听听课。”毕竟是任务安排，他也不想在月末的时候考核真的考一个垫底，其实诱惑勾.引这种课程，放平心态，就跟什么学乐器声乐一样去学不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张青雁想到自己当初幼稚的想法以后，也不由得嘲笑当年年轻，怎么可能和声乐一样，但后来的课程都是靳熙教授，他学会了靠打滚卖萌拒绝学习的，靳熙就是一个大尾巴狼，满肚子坏水，表面上笑呵呵，内里黑到透。

    晚上他回去和靳熙说了这件事，靳熙笑，“恢复他身份可以啊，但是扣的分数是不可能加回来的。”

    张青雁原本就打算只是恢复身份就好，其他他也不想理，但接着就听靳熙说。

    “我都答应你的要求了，那你拿什么跟我换呢？”

    张青雁，“？？？”会不会太无赖了一点，商人本性暴露了啊！尾巴都露出来了喂！&/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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