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真是他们的悲哀。
“下船,以船为掩体,痛击敌人。”刘星伟下了命令。
他看到首先跳下船的就是吴大富。他端着机枪,对赶上来的敌人,就是一阵扫射,一排排日本人应声而到。
刘星伟很欣慰,这是一员虎将。‘在战场上不怕牺牲,死亡才会怕你。’——这是刘星伟的老班长对他说的话。然而,一瞬间,刘星伟的笑容逝去了,他的脸上显现出忧郁的神色。“我能把这些年轻的孩子安全地带回去吗?”他问自己。
李伯阳也跳下船去,他第一枪打中了那个举着刀的指挥官的胳膊。那个家伙,扑到在地,后面的副指挥官赶上来,将他拖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藏了起来。
所有的枪都集中朝李伯阳的方向猛烈开火,船体上立刻出现了深深的弹坑。
“这些日本兵真是训练有素。”李伯阳感叹。
“我们是宪兵部的,我们是校长的卫兵部队!”刘星伟向城楼上喊。他故意强调是蒋介石的卫队,蒋介石在这些人眼里是个可怕的领袖。
果然,城上有人回话了,“我们去请示唐生智将军,稍后。”然后就没了声音。
“我们能稍后,日本鬼子会稍后吗?”吴大富几乎是喊出来的。
对面的日本人虽然听不懂国语,却能猜出来话里的大致意思。他们知道,援兵就要出来了,所以继续集中火力射击。日本人真是精明极了。刚才胳臂被打穿的指挥官,也抬起被简单包扎的胳膊指挥士兵进攻。
“我们快顶不住了。”看着越来越近的日本兵,吴大富显然已经很着急了。
“我们是宪兵部的,我们是校长的卫兵部队!”刘星伟还是重复那句喊。
“我们正在请示唐生智将军。”上面的士兵仍然这样回答。
“只能靠自己了。”刘星伟叹了口气,“在这时候,我不是你们的领导,是你们的兄弟。我很惭愧把你们带到这个险境来。兄弟们,我们并肩战斗,让小鬼子感受真正中人的气概!”
“好!”所有的士兵异口同声。
“刘司令,我们跟着您不后悔。作为军人,就不应惧怕牺牲。”李伯阳安慰道。
“对,怕死就别当兵!”吴大富斗志昂扬。
日本鬼子再次逼近了,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他们一边小心前进,一边射击,虽然有人在机枪的扫射下倒下了,马上就有后面的补上来。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真正可怕的军队应该像飞蛾扑火,不到生命停止永不停息进攻。
那个日本长官,再次举起了刀,激励士兵进攻。这再次暴露了他,李伯阳终于找到了机会瞄准了,轻轻扣动扳机,他的脑门就出现了洞,倒了下去。
看到军官倒下了,日本鬼子们竟然加快了脚步,高喊着着向前冲。那个副指挥官拿起了自己长官的刀,高举着向前冲。指挥官的死对他们触动很大,死亡可以打倒一群人,也能激励一群人向前,如破釜沉舟。特别像这些视军人荣誉高于一切的日本疯狗,窝囊死去是他们最不能接受的。
但是,李伯阳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端起枪进行了再次瞄准,枪连响了几下。那个暂时的指挥官中弹了,他没有包扎的必要了,因为子弹打中的是他的脑袋。和他一起死去的还有冲在最前排的几个勇猛的鬼子。
日本鬼子的进攻再次被压了下来。刘星伟等只能等待,等待什么?城门开是不可能了,等待的只能是鬼子再上前来,再次死在自己的跟前。直到日本人死绝(那是不可能),另一个结果是刘星伟等弹尽粮绝,最终毁灭(这很有可能,因为他们没有什么援助)。
刘星伟没有时间想了,因为进攻再次开始了。只是这些日本兵并没有多少移动的迹象,炮弹落在了轮船的各个地方,日本的掷弹筒小队增援到了。轮船的四处都着起火来,轮船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然而刘星伟等却不敢离开轮船,因为离开就失去掩护,他们就会成为日军的活靶子。
“也许我们今天真的劫数难逃。”李伯阳感叹,刘星伟不语。
突然,轮船四周的爆炸声没有了,炮声却没有停止。城门打开了,一位长官模样的人带着一个大队的士兵冲了出来,很快冲在前面的日军纷纷倒下,日军出现了少有地溃退,刘星伟也带着大家猛烈开火,日本鬼子终于无奈退去。
“你好,我是南京守城总指挥唐生智。来晚了,请兄弟们海涵。”唐将军伸出了手。
“长官你来的真巧啊!再晚一会,我们就可都是小鬼子的刀下鬼了。”吴大富火爆脾气不改,讽刺起来。
“刘星伟,宪兵队3012队队长。我的士兵太鲁莽,请将军见谅。”刘星伟也伸出手。
“没什么。军人嘛,不拘小节才好。这样的人是好汉,能杀鬼子,我佩服。”唐将军笑呵呵地说。
没聊多久,一个军官走进来。
“来来,文旅长,你的士兵真是好样的啊。”
“哦?你是?”国民党的上级军官对下级一般都没有关心的习惯。他们一贯以长官为贵,花心思取悦长官往上爬。
“我们是校长在上海特务营选进卫队的编号为3012的小队,我是队长刘星伟。”(距野史记载蒋介石为了更好得控制这支关乎自己安全的部队,在上海视察时选择了特务营的十六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士兵进宪兵部队,但是该小队在淞沪会战后撤退的过程中碰到日本精锐第六师团一部,被全部歼灭)。
“好,战士兄弟们辛苦了,这一丈打的漂亮。”文旅长显出很和气的神色,“你们先休息,晚上我为兄弟们接风洗尘。”他叫来了警卫员,着他安排刘星伟等人的安置问题。
“文兄,战事越来越紧,你的宪兵队能不能也支援我军,参加南京的保卫工作?”
“我也想,奈何没有委员长的手谕,不好办啊。”文旅长显出为难的神色。
“战事吃紧,管不了这么多了,所有罪我来背。”唐生智很坚决。
“要罚一起罚,你要多少人?”文旅长也被唐将军的精神鼓舞。
“你派两个营驻守雨花台阵地,这个小队不错,很有战斗力,也随去驻守吧。”
文旅长没有言语,像是在紧张地思考。
刘星伟,还没有走出军部的大门,隐隐听到两人的谈话。
“雨花台?很熟悉的地方啊!”刘星伟努力地思考着,“对,真正的战斗开始了。”他自言自语。
第五章除j
第五章锄j
“晚上你们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很快宪兵队的人会派人来接你们的。”负责安顿的李参谋长很客气。
刘星伟客气了下,十几个人就睡在一个大通铺的营房里。
“兄弟们,明天他们要派我们去风雨道抗击日军。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也是我的初衷,绕了一个大圈。大家要认真面对,明天我将会和真正的宪兵队的士兵一起并肩作战。你们要要努力找到与他们之间的差距。努力缩小差距,争取超越他们。”
第二天,一个长官模样的人带着一个卫兵来到了刘星伟的暂时营房。
“我是宪兵队派来参加南京保卫战的临时加强营营长李智仁。欢迎你们的到来,宪兵队要求你们明天动身去驻地,旅长正在等你们。”
“去驻地?作为一名军人,怎么能在国家危难的时候,袖手旁观!”刘星伟很是激动,李营长也很是吃了一惊。
“这是上峰的意思。”李营长刻意加重了语气。刘星伟知道这所谓的上峰就是蒋介石。这只小队就是蒋介石派来监视以便未来接手领导宪兵队的。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容忍这个只队参加战争。
“上峰也会理解我等舍身报国的赤诚之心。”这样的话,按理来说,国民党的长官是很难为这样的理由改变主意的。在蒋介石这样的擅于搞政治的领袖手下可以受重用的都是人精。他们说起大义来是振振有词,实施的时候则没有了人影。
但是,偏偏这位李营长就是一个大仁大义的君子。听到刘星伟的慷慨陈词不禁动容,“兄弟你说的对,我决定将你们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守卫风雨道。晚上,来我的营部参加作战会议。”
李营长拍了拍刘星伟的肩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晚上,刘星伟应邀参加了李营长主持的作战会议。开始,李长官隆重地介绍了刘星伟。刘星伟知道,不是自己怎样,而是自己顶的头衔——蒋介石的心腹人员的身份,这些人对老头子是很忌惮的。刘星伟仔细了解后,才知道这是连级的作战会议,自己被予以连级干部对待!
李营长不愧是宪兵队的,动作干练,要求部队即刻启程,凌晨零点完成布防。
六百多人部队立刻整队完毕,向二十里外的风雨道奔去。
“长官,我们是往哪里去啊,又撤退吗?”吴大富不解,他眼里国民党的部队的身上就贴上了撤退的标签了。
“上前线,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我们才是真正要撤退的队伍。”刘星伟平静地说。
“撤退?”吴大富有些吃惊,不过这个粗人还不是笨人,不再说话,静静地随着部队步行前进。
风雨道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而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地区。这里高山环绕在山谷的夹缝中经过无数代人辛苦开凿,才有一条大道得以通过,所以这里易守难攻。因为这里群山环绕,所以这条已经不窄的道路是日本人的必经之路。
道路的尽头是一座钢铁桥,李营长要求务必要将日军阻击在桥以东,使其望桥兴叹。桥下安装了炸药,必要时可以炸桥。看来,李营长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一夜,很安静。只能听到身后流水的声音。战士们轮流吃了早饭,然后有是死一样的安静。
刘星伟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是早已如翻江倒海。
“这是中国最近代中事素质最好的一只军队了。如果历史上还有哪几只军队与之比拟的话,那就只有秦朝的亡命军队,成吉思汗的铁骑,还有戚继光的戚家军。不惧死,心神一,纪律明。这样的军队,是真正的战神啊!”刘星伟不禁发出感叹。
中午,枪炮声隐隐传来,随后越来越密集,声响也越来越大。
“战斗的时候,终于快到了。”李营长竟然有些欣喜的神色。
士兵们轮流吃完了午饭,太阳已经有些西斜。道路上跑过来二十个左右的士兵,穿着中央军的服装,丢盔卸甲几个几个一排地走着,表情沮丧。
“叫他们停下来,接受检查。”李营长表情严肃。
“他们是溃败下来的兄弟,我们不能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兄弟。”副营长提醒。
“少废话,执行。”李营长不由分说。
副营长只得走出去命令道:“缴枪,接受检查。”
他们中的一个长官的模样的人,整了整歪了的帽子,“兄弟,自己人,我们是给党国丢了脸,没办法呀,你是不知道日本人的厉害啊。”他还想向下唠叨,却发现副营长已经把枪抵在了他的太阳|岤的位置。
“你们这帮畜生,真他妈恶心,营长做的对,就应该治治!”副营长很鄙夷地说。
“长官,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们只想回家,我们的家里爱有老人小孩。我们不跑了,和兄弟们一起打鬼子吧。”他可怜兮兮地说道。
“看你们那熊样!好吧,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过,再有逃跑的,格杀勿论,听见了没有!”
“是是是。”队伍里声音断断续续应起声来。
“不,全抓起来。”李营长走出来。
“长官啊!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求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吧。”那个人仍旧求饶。
“哼,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李营长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漏出来的,“你们是j细,我们的军队军事素质差的要命。他们抱头鼠窜的技术是一流的,扔下所有的东西,只顾逃命。哪有像你们这样带着完整的武器装备的?还有,你们逃跑的时候还保持着一定的队形,虽然距离拉开了,但是队形却保持着,有这样整齐划一逃跑的中人吗?”
“没有啊!冤枉啊!”那个人一脸的无辜相,身后的人也都连连附和。
“营长,我感觉他们也不像是敌人。”副营长也帮忙求情,他摆了摆手,身后的士兵才没有立即行动。
“咱们现在可正是用人的时候啊!”副营长语重心长,显然他很不情愿自己的决定这样就被否定了。
“那我们还是回前线去吧。”那人带着着人转身向反方向跑去,身边的人也都跟着一窝蜂跟着往回跑。
“站住!”李营长高声喊。
那一群人果然是j细,转身在跑动的过程中就拔出枪射击。
“小心!”副营长将李营长扑倒在地,自己的左胳膊却中了一枪,血染子。
李营长爬起来,才发现身边的三四个战士已经归天了。
“给我狠狠地打,一个都不要放跑了!”李营长咆哮起来。
士兵们开起火来,但是地士兵素质真是参差不齐啊。稀里哗啦乱开了一通,眼看前方日本兵越跑越远,却没倒下几个。
“一群没用的东西!”看着二十几个鬼子在眼皮子低下逃掉,李营长气得骂起来。
“营长还是我带着这几个弟兄开着军用卡车追吧。毕竟这样的j细回去,对我军不利。”刘星伟毛遂自荐。
“我也想下命令全力追,又怕撞到日军的大部队,白白送了几个兄弟的命。”李营长叹了口气。
“几个兄弟的命能换来一营士兵的生命也值了,况且我们未必不会在他们与大部队会合前消灭他们。
“兄弟真是国家的栋梁,李某在这里等着兄弟们凯旋。”李营长重重地拍了下刘星伟的肩膀,眼里饱含真挚的感情。
这些日本人逃跑起来却也很在行。刘星伟等人驾着军用卡车行驶了半天才追上这些家伙。他们跑了很长时间,以为摆脱了危险,速度也放了下来,以他们的经验没有逃跑就已经是进步了。
听到卡车的马达隆隆的声音,他们才知道逃已经不是办法了。看到追来的只是一辆卡车,他们又来了精神与力量,这是长时间与国民党军队的战斗的经验得来的自信。在他们看来,国民党的军队都是行尸走肉,根本没战斗力。
这些逃跑的日本兵停下来,分散开来,对冲上来卡车猛烈开火。
“把那个领头的打下来。”看着险些打中自己的那颗子弹在玻璃上滑出的弹痕,刘星伟感觉后脑勺直冒汗。
大家都就着车做掩体,向敌人开枪。李伯阳跳下车,避在车轮后面,瞄准了领头的那个日本人,扣动了扳机,那个家伙胸口挨了一枪,声音都没有发出一声,就倒了下去。
看着领头的日本人倒了下去了,刘星伟心为之一振。擒贼先擒王,干掉首领就使得群龙无首,士气就瓦解了,刘星伟是这样认为的。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日本人就不一样了。这是一群一根筋,最会一条道走到黑的一群有寻死倾向的从远古走来的没有进化的动物。所以,领头的挂掉了,他们还是坚持负隅顽抗,丝毫没有溃退的迹象。
又干掉了几个,对方的人数打了个五折。刘星伟感觉时间是耗不得,也许这些日本兵知道自己的队伍就在不远处。
很快,刘星伟就不用着急上火了。
吴大富发作了,这些愣头愣脑的家伙真烦人。一个打一个竟然耗了这么长时间。他拿出来一颗手雷就向日本人扔去。
当时的距离是不近的,照说平常的士兵是不会扔手雷的。但是,吴大富可是一莽夫。他可顾不得什么,扔手雷更多的是在发泄他心中的烦躁。
谁承想,吴大富真像是在考场超常发挥的学生。吴大富超长发挥了,手雷真的落入了敌群中炸开了花。
刘星伟等士气大振,又干掉了几个。这样对方只剩下了三个孤苦伶仃的家伙。他们再也待不下去了,起身像回跑去。
这样就更暴露了他们,没到一分钟就被一一击毙。
刘星伟赶紧命令大家上车往回开。
在车上大家兴致很高,毕竟消灭了二十多个鬼子零伤亡,可以说是完胜。
“日本人真狡猾,还派间谍进行渗透,死了活该!”吴大富像是吐了一口恶气一样。
刚刚开离临时战场,他们的身后响起密密麻麻的枪声。刘星伟通过汽车的反光镜看到不远处一群端着枪人追来。
“全速行驶!”刘星伟沉稳地发出了命令,但是心里却像是煮沸了的水,忐忑不安。
第六章初战
第六章初战
好在这只是一部分的先头小队,所以没有汽车摩托等车辆。刘星伟等人开着车一溜烟就逃出了他们的射击范围。看着圈起的尘土,他们也只能望车兴叹了。
“我们把j细除掉了。但是受到了日本人先头部队的追击。”刘星伟向李营长简单报告了情况。
指挥部里的李营长满脸的愁绪,因为就在不久前的密电里,他得到了南京城门被攻开的消息。而要想让南京转危为安,就要将日本人赶出去。但是现实的处境是,是否能保住阵地都还是未可知。
“刘兄弟来来,做吧。辛苦了。”他很客气,眉宇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
“刘兄弟对时局怎么看?”他两眼认真地盯着刘星伟。
“无所谓时局,军人以保家卫国为职责所在,我中华男儿就要奋勇抵抗侵略不惧牺牲。”刘星伟的慷慨激昂把李营长给震住了。
“现在,像兄弟这样的热血男儿不多啊!偌大的军队,也有能征善战者,但是也不缺望风而逃者,否则日本人也不能如此快速就占领了上海,现在南京又要快保不住了。军人当然吧怕死,怕死就不当兵。”说道这里,李营长直了直腰,正坐起来。他用力吐了口气,似乎要吐去心中的阴霾。
“是死战不退还是相时撤退保留希望,我还是没有拿准主意。”
刘星伟看得出李营长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恰恰相反,他还是个能忍辱负重的男子汉。对一些有胆气的人来讲,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遭受误解。忍辱负重地活着,他们很痛苦。
“上峰的意思是什么?”刘星伟只得提出自己力所能及的建议。
“上峰让我们死守阵地,援军就要到来。”李营长苦笑道,他是个老兵,对自己的上级他是知道底地。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援军。
刘星伟也知道这些情况的,毕竟历史的废墟掩盖不了真相,几千年后的人已经将这段历史掌握得很清楚。但是刘星伟也不敢不负责任地就怂恿这些军人撤退,他知道这样的恶果,几个月之后这里的百姓将成为待宰的羔羊。这些军人的撤退就是在帮助日本人。
“您认为,我们能守住阵地吗?”刘星伟直接问道。
“也许暂时可以,但是如果没有援兵,日本人连续增援的话,我们也是顶不住的。”李营长也摊了底牌。
“我们真的就没有援军吗?”刘星伟问。
“哼!”李营长冷笑了一声,“也许南京的守城将军们都已经到了芜湖的码头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刘星伟的心还是一震。他真的很想留下来,和这些可爱的军人并肩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是穿过层层的时间的尘埃,他和这十五个士兵只是过客。况且他要为这十五个年轻的孩子负起责任。
“军人理应奋勇杀敌,保卫国家,但是不必要的牺牲,还是能免则免。我意我军军应当誓死固守,以待援兵尽微薄之力以报国。是在不能守住撤退也无愧于国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以现在的情况看只有这样了。”李营长沉默了。
日本方面的先头部队是一个师团,有约两万人,军官是梅田大佐。梅田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大学时深受军国主义思想影响,毕业后就加入了侵华日军的行列,领导了两万人的梅田师团作为先锋队。
梅田其人骄傲自大,加之其率领的士兵确实军事素质很好。所以,在进攻一路来,并没有手到很大的挫折。所以,梅田愈加骄横起来。常常扬言自己率领这两万人就能荡平中国。
在风雨道上,当他看到二十多个日军被十几个中国兵全歼的时候,简直气愤到了极点。梅田虽然骄横,但是并不愚蠢。在看过这些死去日本人的尸体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这些日本兵几乎都是一枪毙命,很多都打在了脑袋上。这样的枪法就是日军军营里也很少有。所以,他已经判定了这是一群并不好对付的人。
他并没有命令士兵全力追赶,而是象征性地追了几百米就停了下来。他无比悲痛的将那几个倒霉的日本兵的尸体整理好埋好。就下令原地休息,然后派了几个人化平民向前侦查。他特地下令不要近接触中队。这些人回来后也只能报一下距离,至于其他的只能靠着感觉推测一下。不过,这些侦察兵也带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中国驻军只有五六百人。
要知道梅田的说手上可是有两万的日本兵啊!两万帝国的骄傲,这是梅田对自己士兵的称号。
一场没有悬念的歼灭战。梅田的骄傲自大的本性又暴露无遗。这时候的他忘记了风雨道上那二十个日本兵的死相。其实,他真的有理由自大的,两万人打五六百人几乎到了二十打一的富裕程度。只要小学毕业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胜负。当然梅田是可以的,他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可是帝国的骄傲。
而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李营长在一处开阔的场地进行了一场动员讲话。
“兄弟们,对面是两万的日军,而我们只有六百人。”他说道这里,看了看下面,鸦雀无声。心里暗自感叹,到底是出国训练过,千锤百炼出来的,素质就是过硬。
“我知道,你们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但是,我仍要很真切地说,这场战役很艰难,你们要有准备。”李营长指了指对面,“很快,就会有两万人进攻这里,他们带着前线兄弟的血,我们要不要报仇?”
“要!”下面喊声震天。
李营长没有继续下去,在他看来这已经足够。万众一心,对一支军队来讲是最核心的战斗力。
一声解散,下面的士兵有序散去。静悄悄地,没有声音,有的只是发自肺腑的杀敌的心声。
夕阳西下,梅田的部队终于到了。他没有下令休整,就下了进攻的命令。
在他看来,二十比一的战斗没有悬念。开始的枪林弹雨就会让对方毫无还击之力。按后是攻入对方的阵地掩体,对方四散逃跑。这就是他对中队的看法,也有勇敢抵抗的,只是孤军奋战,带着无奈被击倒。
刚开始的情况果真就是如梅田所预料到的那样。日本兵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中人的阵地也响起了枪声,日本兵顿时倒了一大片。但是日本人仗着人多和武士道的一根筋精神前赴后继,推进速度还是很乐观的。
慢慢的,日本兵接近了中人的阵地。梅田舒了口气,在他看来这场战役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要开始打扫战场了。
突然,中人的阵地站起一排的士兵,他们端着机关枪对着日军就是一狂扫。而他们前面还匍匐着一排士兵扣动着机枪的扳机。这样在前沿的阵地上,中人的火力密集度就是日军的两倍。日军像遭到了电击了一样,一排排倒下。
后继着也都步了前任的后尘,在阵地前日军的士兵尸体相枕,竟然到了后面的士兵前进困难的情况。
梅田愣住了,他是一个精明的军人。联想到那二十个日本兵被击毙的情景,他下令停止进攻。
而李营长也下令休整。他很清楚就凭手里这点兵,是吃不掉这么多的鬼子的。
梅田很不舒服,在踏上这片土地上,还没有遇到这样挫折。但是他并没有泄气,在他的那颗读过不少中国书地脑袋里想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好的方案。
于是,他命令休整好了军队抓紧睡觉,午夜有作战任务。
手下都很不解,一路上梅田大佐从来没有下过这样奇怪的命令。在他们看来,所谓的打仗就是指挥官高叫进攻,然后士兵就不顾一切向前冲,把对手消灭了,也就胜利了。
其实在中国的兵法里这很普遍,就是夜袭。梅田的想法很简单,白天之所以没有取胜是因为中队利用了局部火力的优势加上士兵的军事素质好勉强打赢了一场小局部的战斗。
但是晚上,视线局限,加之出其不意,胜算就大了。这都得益于梅田在大学读的一本来自中国的《三国演义》日文版。
午夜,日本人开始了秘密行动。他们下了禁口令,一个小队先出发大部队在不远处准备接应。
只是前方小队还没有摸到阵地的沙袋呢。就发现阵地上火把点起,子弹像雨点般袭来。这些日本兵还没来得及开枪就倒毙。
后方的部队,也顾不得什么战斗规则了。又开始了潮水般的进攻。但是他们不太擅长夜战,仍然是死伤惨重。梅田看到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反而死伤严重。急忙再次下令撤退,就这样日军扔下了几百具尸体再次退了回去。
第二天一整天,梅田的军队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梅田也不撤退,好像在等待什么。是的,梅田是在等待。他的部队是前锋部队,为了轻装上阵,携带重炮安排一个小队护送,尾随大部队前进,所以速度迟缓。
梅田脸上掠过一丝的笑意。他心里想:你们就耗着吧。很快你们就没有机会这样浪费时间了。你们的上面是不会派援兵来的,他们也许早就逃得没影了。
他望了一眼中人阵地上已经破了的清天白日满地红旗,心里发出了声冷笑。他不知道,李营长也在悄悄筹划着。
第七章迂回
第七章迂回
李营长早就看出了梅田的企图,与很多的将领不同,作为国民党的精锐部队的营长,他是到德国深造过的。
甲午海战后,很多有识之士都坚信日本将来肯定会大规模侵华。所以在德国的时候,李营长曾经系统地了解了日本的情况,当然更是很系统地了解了他们的军队编制以及打仗的风格。
“辎重必在后,几天就到达,那时候恐怕我们也守不住了。刘兄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李营长盯着刘星伟。
“既然,他们能夜袭我们的军营,我们也可以。”刘星伟看出了李营长的意思,“我可以带我的小队,夜袭他们的军营,尽量摧毁他们的辎重。”
“好样的,兄弟。我再给你25人,全营随你挑选。”
“不需要,我只要带的那十五个士兵,人少机动性好。”
“好,我们也佯装夜袭,迷惑敌人,掩护你们。”
“那就更好了。”
深夜,李营长带着五十人潜到梅田的附近。而这时的刘星伟还在营地静静等待。这时的梅田还在美美地在梦想里。对于行军打仗的人来说,没有比美美睡一觉更舒服的事情了。其实,梅田的脑袋还是一根筋的,只有你来夜袭,就不怕人家来夜袭?
撂倒了几个站岗的,终于有日本兵发现了李营长他们。警报响了,睡觉的日本兵都醒了,梅田大佐也醒了。
说来梅田大佐也实在,把指挥部就安排在前线不远的地方。也许是为了鼓舞士兵的士气吧。不过,这也鼓舞了李营长的士兵的士气了。
李营长没深入多长距离就发现一个军营搭建很精致,很有风格。与其他的军营不同,料定里面一定睡着级别不低的军官。带着士兵就冲了过去,瞬时外面的士兵就被撂倒了几个。里面的灯亮了,一个人影闪动。李营举起来枪,李营长在德国训练的时候,人称东方神枪手,可见他的枪法之神。这时候,距离也不过十米,看来大日本帝国要痛失一位英才了。
就在李营长扣动扳机的那一瞬,副官拉了一把,“营长快走。”
“啪!”打偏了。人影愣了下,趴了下去。
李营长看了看,四周好几百日本兵赶了上来,看来都很慌张的样子,没有了章法,只得且战且退。
宪兵队果然名不虚传,面对几倍于自己的敌人,从容不迫,且战且退,丢下几十具日本兵的尸体竟然安然退了回来,不过也失去了几名士兵。
而刘星伟他们已经在枪声打起的那一刻向相反的方向奔去,行了几里又来了个大转弯,向东奔去,那里日本人增援部队正赶过来。
增援部队的长官是梅田的哥哥梅村一郎,是个专业军人,与梅田不同,他是从小士兵一步步干上来的。但是,实干不若只是有用,他只是弟弟的手下的一个小队长,负责运送重武器,本来这样的重任也要四五千人来运送,因为是重武器,保护很重要。也许是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有威力的袭击,在加上弟弟梅田贪功,哥哥的运送部队只有不足一千的几百来号人。
前面战事吃紧,梅村也很着急,命令士兵每天只吃早晚两顿饭,急速前进。但是,毕竟是运输重武器的活,是体力活。所以,晚上他也不得不放弃前进,给士兵留些睡觉休息的时间。这就给刘星伟他们留下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夜晚,士兵吃完了从早晨就一直在期盼的晚饭后,就倒下沉沉睡去。刘星伟就带着大家摸了上去,很快就摸清了情况。那三卡车装的就是手雷和炮弹。
本来就是易爆物,几捆手榴弹就解决了问题。
士兵们醒了,梅村也醒了。
他奔出来,穿着白色的内衣,还没来得及穿军装。刘星伟看到任务已经完成,自己十几个人又无法吃掉这几千人,布置大家有序撤退。
“快撤退!”他像还端着机枪的吴大富吼道。
李伯阳是在小队的最后,他的枪法准,可以起到威慑的作用。
李伯阳退到了一棵树后面,正在搜索目标,狙击手既然要起到威慑作用,就要选择很重要的人,一击必中才行。长官自然重要,还有的就是跑在最前面的家伙,最前面的被击倒给后面想往上冲的心里就有了顾忌与恐惧。
这时的李伯阳正在搜索目标的时候,梅村正没来得及穿军装就跑了出来,然后李伯阳就毫不犹豫就扣动了扳机,没有人拉,梅村也没有弟弟的好运气,登时倒下了。
日本兵没有马蚤动,但是已经没有追赶的气势了。
刘星伟,本来感觉这是一去不复返,有可能就马革裹尸在这时间上不太靠谱的地方。结果是那么顺风顺水,顺带干掉了一名日军的高级将领。当然在当时,他们还没有发现这个将领就是梅田的哥哥。
“李伯阳,好样的,看来你击毙的这个家伙官职不低,日本人都没能组织有效地追击。”刘星伟赞叹道。
他们毕竟是在躲避追赶,速度很快,在那莽林中穿梭,最后很快就迂回了过来,逃开了梅田士兵的追击。更重要的是最高长官死掉了,士兵但当然没有什么追击的兴趣了。
梅村那边就不太妙了。
听到枪声,他感觉不妙,想派一队去弄清情况,顺便支援下,没等队伍就出现了爆炸声,追后又来了一片枪声,然后就归于沉寂。
“我们是否需要前去打探下?”副官问。
“派一小队前去侦查,弄清情况再汇报。”
侦查小队潜进了十里左右,就看看到了一队沉静的队伍,穿着日军的服装,但是已经没精打采了。
“你们是哪个队伍的?”侦查小队队长用日语向对方喊。
“我们是梅村长官的手下,运送弹药的后续部队?”一个带着眼镜的长官回答,其实他是梅村的副官,梅村死后,他就自然而然成为了队伍的最高长官。
“你们的弹药车呢?”
“被不明的队伍炸掉了。”
“混蛋,梅村长官还等着你们的弹药。你们的长官梅村怎么向他的弟弟我们的梅田大佐交代。”
“梅村长官无法交代了,他已经为帝国捐躯了。”
侦查小队队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梅田已经把指挥部往后移动了些,还是保住命要紧些,虽然这是在很多下级军官的建议下做出的决定。
梅田很暴躁,特别是想到自己的哥哥不能把自己需要的弹药安全送达,他的心就开始涌出莫名的火来。
“梅田真是没用!他简直是在丢大日本帝人的脸!”
“作为弟弟,我为他感到羞耻。”他依然无法平静。
“报告,侦察队发来电报。”一个士兵走进来敬礼。
“念。”
“尊敬的梅村大佐阁下,我们找到了梅田长官的队伍。炮弹遇袭,大部损坏,梅田长官殉国。”
“什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