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凌笑狂奔进夜色里,夜幕漆黑,不见一丝光,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昏暗无光。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她只是一直跑一直跑。她没有尝试过这种痛,就算是以前被谢语欺骗,也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痛。所以她不懂,要怎样才能得到一点点的缓解,所以她一直跑,跑到全身脱力,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的时候,才停下来。这是一片很大的树林,她倒在一棵大树下。
“天亮了。”
好亮,刺痛了她的眼睛,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手来挡住光了。不管她心中是如何的茫然,如何的没日没夜,天依然会亮,残忍的照进她的心里,让她看清楚自己是如何的鲜血淋漓。好累好累,但是睡不着,没有闭上眼睛的勇气,看着树林里的小鸟,至少还能感受到生命力。闭上眼睛,就只能看见自己破败的心。她的手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她看着那道口子,将自己鲜血淋漓的心再撕裂一次。紫誉,你好狠,你说的两年,就是让我每天身上多一道口子直到再也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而死吗?那我宁愿死。不过,我还能撑下去。
休息了一整天,体力恢复了些,凌笑开始慢慢向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能走多远算多远。
第二天。
凌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浑身好像没有什么知觉,只能麻木的前行。有种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还是在树林里,这树林好大好大,好像没有尽头。无所谓,这样也好,永远也不用出去了,不用面对了。她想过,如果还会再见紫誉,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一丝理智。好恨他,好恨他。看着手上多出的一道口子,笑笑,这是两天来唯一不同的表情,不知道到最后,自己脸上身上全是口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会很吓人吧,会直接被人打死吗?不会的,她不会任人践踏的。就算没有了人样,她的骨头,还是硬的。
第三天。走出了树林,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都好像只是一场梦。师傅,师兄,许世林,哥舒安,她还是喜欢这个名字一些,琉艾听起来太女气了,跟他的长相一样。然后是慕云,梦甜,紫誉。紫誉,你是真的存在的吗?真的那么狗血的伤害了我吗?望着天空,有些茫然。还有些,烦躁。
第四天。
不知道是在哪里,依旧没有遇到一个人,爬了山,过了河,终于倒下了,没力气了。原来,人是要吃东西的。她抓了只兔子,烤了吃。躺在草地上,看着天,越来越有些烦躁。为什么,好像什么都不真实了。自己经历过什么?紫誉?这个人对自己做过什么吗?有吗?为什么关于他的事情,有些忘了。明明,其他的都还很清楚。想太多次,到尽头了吗?不能再记得他了吗?
第五天。
一个人走在山路上,走到一条小河边,脱了衣服,洗了个澡。已经不想去数身上每天多出来的口子。
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蹲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刻着紫誉两个字。为什么要刻这个?看着石头上的字,有些疑惑。紫誉,为什么会这么深刻。
第六天。
依旧是在山路上,本来以为一直不会遇见一个人,现在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有魅力长得特别好看的一身黑袍的男人拿着一壶酒从对面晃悠过来。黑袍松松的系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说不出的魅力。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有些嫌恶的皱眉,
“怎么这个鬼样子?”
“你是谁?”
“逍遥。”
“哦,我师傅让我找你,我记得。”
“嗯,我知道了,你就跟着我吧。”
“好。”
跟在男人身后,再也不用自己去看前面的路和方向。只是跟着他,对,她有些累了,想这样偷偷懒。
似乎不再那么清楚的知道每一天的日升日落,跟着逍遥,到了城镇。买了衣服,换上朴素的女装。逍遥看着她。
“嗯,这样跟着我起码不丢我脸。”
“你看,总有一天你会更觉得丢脸的。”毫不在意的举起手,露出手上一道道口子。触目惊心。
“没事,到时候戴面纱。”
在小镇的客栈房间里,逍遥把她丢进药桶里,泡了一天。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皮肤都起褶子了,从脖子到脚,都是药水的颜色,还有股浓郁的药味。毫不在意的穿好衣服,坐到床边,拿出黄黄的手指,在床沿上写下紫誉两个字。为什么,有些熟悉,有些想念,有些难过。
“泡好了?”
对面前的逍遥咧嘴一笑,“好了。谢谢。”
“谁让你这些天不注意身体,我还要帮你调养。”
“我没事,很好。”
逍遥看着床沿上的字,若有所思。
跟着逍遥挺好的,至少生病了不用找大夫。他做饭也是很好吃的,比客栈的好吃多了。
“丫头,过年了,想吃什么?”
“饺子。”
“饺子是什么?”
“…不会吧,我做给你吃?”
“嗯。难吃就不用给我吃了。”
忙活了一晚上,做好了香喷喷的饺子,还是各种陷的。端了一碗到逍遥房里。
“好吃吗?”
“还不错,明年再给我做一次。”
“好。”
跟着逍遥也是很辛苦的。经常一大早被他叫起来,跟他上山去采药。教了她许久,她还是会采回来一箩筐野草。理着那些野草,顶着头上的两个大包。没办法,打不过他。
结婚整理出来的还是一堆杂草,继续挨打。
不知道一起住在这个地方多久了,她知道这是逍遥的家,四周都是险峻的高山,经常有野生动物出没,很有意思。房屋很简陋,只是起个遮风避雨的作用。估计如果老天一直是大晴天的话,这家伙就会拉着她睡野外了。
这房屋虽然貌不惊人,却经常有身份显赫的人前来拜访,求逍遥出山治病。经常有人三顾茅庐,逍遥却脾气古怪,自己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有人给他半个国家他也不去,他去了的有时又会让人家给他很多钱,然后拿去买好酒,用不完的就看哪个顺眼就给谁了。他说下次再要,带着麻烦。
------题外话------
其实我是预发的。至于没有人看我也很难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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