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大宅位于北安市郊建有诸多豪宅的叠翠山。
黎庭川黎岱川两兄弟为工作方便,平时都住在市内。现在大宅这里,只有黎父跟姑姑一家居住。
冯沫酒把车开到半山腰的黎家大门口,便听见庄严的大铁门内传来的急促狗吠,听声音应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大型犬。
看着大门缓缓打开,她紧张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黎庭川看着她不像单独面对自己那样作威作福,忍不住调笑到。
“至于那么紧张么?拿出你平时调戏我的厚脸皮来!”
冯沫酒有点哭笑不得。你这个倒地撒娇要抱抱的无赖!倒地谁调戏谁啊?
“你不要说风凉话了!对你,里面都是亲人。可对于我,里面的可都是老板!”
“别的地方不敢说,在家里,我可是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所以放心!绝对没有人敢难为你,你要是不想跟他们说话的话,就沉默。我替你招架他们!”
自动控制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大门内,几只被保安牵着的德牧朝门外的外来车辆使劲嚎叫。
黎庭川打开车窗打了个口哨。那群刚刚眼看着要扑上车边来的烈犬,齐齐噤了声,夹着尾巴吓得连连后退。看模样是要牵着保安赶快逃窜。
“怎么样?我说我能slay全场吧?”
看着黎庭川那股骄傲劲,冯沫酒严肃的反问他。
“他们那么怕你,不会小时候被你虐待过吧?”
“我没那么变态,更没那么闲。是本大爷的强大气场震慑了它们,让它们从小见了我就怕。说真的,毛毛是唯一一只愿意主动亲近我的宠物,所以我那么爱它!”
进入大门,就拐进了另一条盘山公路,一路两侧高大的乔木郁郁葱葱,树间弥漫些许水汽,一些不知名的鸟类隐藏其中叽叽喳喳。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斑驳的散落于地上。
越往上开,树木越浓密,光影也越暗。直到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那是黎家主别墅所在的一片开阔地。
黎庭川牵着冯沫酒的手进入家门。黎父眉开眼笑的上前迎接他们,身后跟着黎岱川,还有黎庭川姑姑一家人。
冯沫酒不但穿上了高档洋装,还去了黎庭川预约的造型室做了头发化了妆。形象气质,与上一次见面时蓬头垢面的她完全不同。黎父笑眼看着她,回头悄声跟大儿子说。
“收拾收拾,还是能上得了台面的!”
不等介绍,黎庭川的小表妹就主动迎上来跟打招呼。
“早就听说你了,今天可终于见着了!” 小姑娘十五六岁,圆圆的小脸粉嘟嘟的,娇憨可爱。她热情的从黎庭川那挽过冯沫酒的胳膊。“姐姐,我们去补个妆吧!顺便带你参观一下家里。”
说完,又朝黎庭川努努鼻子,做鬼脸撒娇。“这是女士时间,表哥你可别跟来呦!”
对于这样单纯无邪的小女孩,冯沫酒真是即喜欢又羡慕,甚至没发现黎庭川的摆出臭脸,就被人拐走了。
两人拐进一间宽大的衣帽间,小表妹扯过一条丝巾围在肩上,想是有些冷了。
冯沫酒看到丝巾在她后背的位置皱在一起,上前去替她展平。手还没搭上丝巾,居然被小表妹一个迅速闪身,躲开了。
“别碰我!”
说这话的她斜着眼睛一脸嫌弃。
冯沫酒登时有些发懵,这是传说中的精神分裂,人格转换比做直播的许诺都快。
小表妹看她没言语,断定这是一个软柿子。冷哼一声,继续回头理衣服。
“还以为是个仙女,结果就一村花!”
不想再自讨没趣地冯沫酒,没理会她,自己回了客厅。
黎庭川正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的听一旁姑妈的唠叨。看到冯沫酒回来,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才恢复了生气。
刚刚还在镜子前面臭美的小表妹,不知什么时候紧跟了上来,在冯沫酒进入客厅后,又换回了原来热情洋溢的嘴脸,亲热的挎上她的胳膊。
“姐姐,你走这么快,都不等等人家!”
原来不是精神分裂,只是一个未成年绿茶婊!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人员全部到齐,黎家的晚宴也准时开席。
黎父拿出几瓶50年陈酿茅台,询问冯沫酒。
“你家开酒厂的,你应该很会喝酒吧?”
冯沫酒看着茅台泛光的黄瓷瓶身,忍不住重重咽了下口水,然后装模作样摆摆手。
“没有!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的!”
黎庭川在她身边会心一笑。
姑姑插嘴道。
“哦?开酒厂的?是哪个牌子的啊?”
冯沫酒急忙解释。“不是酒厂,我爷爷在农村的家里自己酿酒,没有厂子。我父母只是一般的基层公务员。”
“哦!公务员啊!”
姑姑的声音听起来涩涩的,让人不怎么舒服。
不喜欢饮酒的黎岱川,摇着盛着自己精心调配的养生茶的红酒杯,漫不经心的插话。
“时峰在你们省里也有不少项目。我去打个招呼,把你父母调到北安来!毕竟万丰离北安太远,你们回家探亲不方便。”
这话让冯沫酒彻底慌了神。北安的房价那么贵,就凭自己一家三口这点微薄的收入,难道要睡大街么?
她用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碰黎庭川,示意他快点阻止自己大哥。没想到黎庭川会错了意,反倒把她的手抓过来,握在自己手心。
抿了一口茶的黎总裁,仍然不罢休。
“还有你,你跟公司签的是短期合同约。周一去劳资,我让他们给你转成全约正式员工。”
“呦!不是正式员工啊?”
姑姑又在一边插嘴。
听了这嘲讽意味十足的话。黎庭川板起脸来歪过头,眼看要对这位脸酸的长辈发飚。黎父却抢先一步开口。
“什么合约不合约的!跟着庭川就不用再上班了!还是安心呆在家里,赶快生个孩子出来才是!”
到这,冯沫酒再也忍不了了。就算她再卑微,也不能让别人恣意安排人生。更何况还把父母牵涉在里面。
她喝了一大口面前杯中的茶,鼓足勇气开口说。
“伯父,黎总!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我跟黎庭川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住在他那里。而且我很快就会搬走了!”
话一出口,满室哑然,气氛特别凝重。黎父呆坐着有些茫然,黎岱川严肃又有些探究的盯着着她。黎庭川更是松开了桌下原本握着她的手。
“那个!我还是先走了!”
看身边的黎庭川没有反应,她只能拿起手包,自己孤零零的出了门。
夜晚大宅内的盘山公路上没有灯,她用手机照着脚下的路,等出了黎家大门口,她那部老旧的手机就已经耗光了所有的电,自动关机。
没法上网叫车,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往山下走。索性这里是富豪聚集区,没有安全没问题。
幸运的是,刚走没多远,一辆汽车自山上开下来.冯沫酒让到马路一边,伸出胳膊做了一个搭车的手势。
汽车贴着身边开了过去,没有理会她。
果然人情冷漠,她无奈的放下手。准备继续步行下山。没想到,那辆车在开出30米后忽然停下,又倒回来,停在了她身边。
副驾驶上的一位浓妆艳抹的美女从车里探出头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
***************
黎家客厅里,黎庭川拿着茅台酒瓶子,一大口,一大口的喝着闷酒。黎父在一旁看着心疼。
“小川这么喝酒伤身体啊!”
黎庭川没听老爹的,继续郁闷的喝着酒。
小表妹见状,过来撒娇似的要抢他手中的酒瓶。被他拨拉到一边。
“起开,小胖子!”
“小胖子?”表妹无法接受这个称呼,“人家只是有点婴儿肥,人家哪里胖了?表哥讨厌!”
哽咽的说完便哭着跑走了。黎庭川从背后瞪她一眼,对于这个事精表妹是什么德行他其实门清。
姑姑看不得女儿委屈,揶揄道。
“又不是天仙,家里也穷的跟要饭一样。那么个不识抬举的...”
“你住口!”黎父打断姑姑的话,震怒的他一脸威严,完全不是之前那个二百五胖老头。“带上你老公,回自己屋里去,天亮前不许下来。”
黎父退休后就没发过火。看他这样,姑姑也只能带着自己没有存在感的老公灰溜溜的走了。
一时间,饭厅里只剩下父子三人。
黎庭川依旧喝着闷酒。
黎岱川则磕着瓜子,等着看父亲弟弟交锋的热闹。毕竟,自己在外面位高权重,可是家里的这三个人里他最没地位,两个王者他都不敢惹。平时夹着尾巴做人的他,憋着一肚子坏,想看老爹怎么对付这个被他宠坏的儿子。
黎父严肃的在屋内踱了一会儿,才努力收起小肚子,在小儿子对面正襟危坐,认真地说。
“其实她做饭真的很一般!”
老爹居然这么无厘头的化解尴尬,黎岱川嗓子眼的瓜子仁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喝高了的黎庭川却当了真,反呛道。
“你指望辛苦工作一周多,坐七八个小时飞机刚到家的人,能给你做满汉全席?”
他说话的语气颇不尊重。黎岱川受不了他这样,忍不住打断他。
“庭川!她做饭怎么样我们不管,毕竟我们黎家不缺厨子。”
“哼!”
黎庭川扭过头不想再看父亲哥哥,却瞄到了旁边座位上的车钥匙,酒霎时就醒了。
“车钥匙居然还在!她不开车怎么下的山?”
说到这,黎庭川已经就醒了一半,颤抖着双手,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黎庭川脸色煞白,面部肌肉开始不住地抽搐。
“她手机居然关机了!一定是遇到危险了!快叫管家,调监控。”
黎岱川人忍不住甩开手里的瓜子皮。黎庭川从小深沉老到,天塌下来也不动一下眉毛,这是他二十年间第一次见弟弟如此惊慌失措。
“调什么监控?这里是富人区,治安一向很好,山脚下就是商业区,多的是出租车。”
“对,调监控来不及了。奇拉,给我拿蜡烛来!”
黎父知道他要做法,内心大叫不好,肥胖的身体奇迹般几个箭步就冲到门边,轰走了应声而来的菲佣,牢牢关上餐厅大门。转身对小儿子说。
“小川,清醒一点!这是在家里。而且莫师傅交待过,他不在身边你就不能用那些东西。”
“什么情形不清醒,家不家?按在是阿酒现在失踪了!电话都找不到!”
对于父亲的话,黎庭川就像没听到,只是一门心思的要找蜡烛的他,眼看就要和堵门的老爹起冲突。
关键时刻,总裁大人黎岱川端坐在不远处的餐桌边沉稳的开腔。
“冯沫酒回家了!”
“什么?”
门边的父子俩同时回头。
黎岱川摇摇手上的手机。
“我刚打了公寓的座机,她刚到家!”&/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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