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天下午发生的“大便”事件,让冯沫酒觉得丢人不想再谈起。可那个美国来的那个与吹风机同名的绿帽小鬼,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一直在旁边滔滔不绝。
幸亏不久后,黎庭川跟林娇蕊就来到酒店大堂。他们成功吸引了灵媒的视线,让他不再纠缠冯沫酒。
“哇!那个大帅哥来了!我虽然不喜欢男人,但却不介意跟他搞。”
灵媒说的这么直白,让冯沫酒差点把早饭喷出来。同时心疼黎庭川将来的老婆,不仅要防着女人,防着gay,连直男都得防,简直就是与全世界为敌。
“帅哥身边居然还有个美女?” 说到这,灵媒不再滔滔不绝,出乎意料的完全没对大美女林娇蕊品头论足。他沉默片刻,便起身要走。“我先走了!”
许诺看他表情不自然,也不像往常一样凑热闹,还急着想逃走。就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一把抓住灵媒的胳膊,把人往沙发上拽,同时招呼冯沫酒。“酒!不能让他走。”
虽然冯沫酒不知道许诺是什么意思,可看她那真挚的表情,便不自觉按照她说的去做。
两个女人合力把灵媒按回座位。好在黎庭川在柜台办check out。没注意到他们。
“我知道你能看到未来不好的事,实话告诉你,我跟你差不多,我能看到过去。”
灵媒听到许诺的话,明显受到冲击,不再挣扎,只能如实以告。“我看到那个女人坐在一片沙滩上,那个帅哥躺在她身边。心脏已经不再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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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岛的这天,天气格外不好,不但是在亚庇很少见的大阴天,海上还起了狂风。林家的游艇迎着巨浪艰难前进,船身被迫不断上下起伏。
许诺跟刘累都开始晕船,一阵一阵的扶着围栏往海里呕吐。晕船的还有毛毛,可怜的狗狗直接吐到甲板上。
冯沫酒虽然自己没晕船,可一直照顾两人一狗,看着他们呕吐,还要打扫狗狗的呕吐物。她自己最后也被恶心吐了。
平时一个小时的路程,这天花了一倍的时间才上岛。
下了船还站不稳,冯沫酒就打开手机开了定位。
呵呵,这里果然是nile岛。
黎庭川抱着痛苦的红了眼的毛毛,从后面走上来。冯沫酒把手机怼在他眼前,给他看定位。
黎庭川看清了手机内容,接着变了脸色,有点气急败坏的朝冯沫酒大喊。“还是关心关心你儿子吧!你看他都难受成啥样了?还不快点去房间让它休息?唉!”
冯沫酒在心里默默不满,不都是你要来这里,才害它晕船的?
林家的别墅在海滩后面的山上,建在一片原始森林中。是一座背山靠海,底部悬空的巨大树屋。这种树屋,既能保证建筑采光良好,又能不破坏原始森林里的树木。
岛屿地处热带,可海上的狂风,使这里冷的像温带的秋天,树屋建在森林里,又添一份阴气,寒冷就直接入了骨。
黎庭川进们先打开电暖器,然后把毛毛的便携式狗窝,放在暖器旁边。
冯沫酒忍不住凑过去,提醒他。“萨摩耶是寒带犬,它不怕冷只怕热。你把它放暖器边烤着,它会生病的。”
“恩!”
这一声“恩”,短促低沉,明显带着脾气。
狗窝被移到远离暖器的床边,毛毛半闭着眼躺在上面,一直流口水。看样子还是很不舒服。
黎庭川温柔的给它顺毛,脸上满是心疼。“我刚在船上打卫星电话叫了宠物医生,他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到。”
“哦!谢谢!”
“刚才下船的时候,我朝你发脾气了,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们,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黎庭川突如起来的道歉,完全出乎冯沫酒意料。她毕业就独自漂在北安,经历的许多勾心斗角,人情淡薄,让她整个人越来越神经大条。可不管怎么神经粗砺,她内心有那么一小块地方却越来越敏感,只需温柔一触就感情泛滥。
黎庭川真是很好的一个人,就算自己不经意做了错事,让他有了那么难以启齿的经历,他也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一句过分的话,没做过一件过分的事。反而对自己跟毛毛都是真心实意地好。
他一直那么温柔,尽管有时爱板脸,笑的也虚伪。
“你们就呆在房间,不要出去了。”
说话间,黎庭川又去检查门锁,确认能从里面那道安全锁能合上,他才又放心回来。看着冯沫酒,认真地交待,“一定记住了,把门从里面反锁,除了我,谁叫你都不出去!”
冯沫酒想掉眼泪,故易转开头。看向窗外。
这里是树屋二层,房间的落地玻璃窗巨大,站在窗边,脚下是汹涌的树浪,远眺是狰狞的海面,天海交接于一线,头顶乌云磅礴。
狂风肆虐一切,暴雨即将来临。那厚度不到十厘米的玻璃窗,把大自然实施的摧残完全隔绝在外。这布置温馨的房间,温暖和煦,一派恬静。
如果这里是永恒的家多好,我们把自己永远锁在里面,不需要出去面对未知世界的危险。
“就算叫吃饭,你也别去。你昨天吃了那么多肉,今早吃的也不少。少吃一顿不要紧。你这样歪着头,不吭声。啥意思?你是铁了心想出去瞎逛是不是?”
看冯沫酒依然不回头,黎庭川直接上手,钳住她下颌,硬是给她扭正了脸。
映入他眼帘的却是满脸泪水。“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不让你去吃饭...”
冯沫酒直接哭出声来。“我不想让你死!”
“呸呸呸!你这唱的哪一出啊?我为什么会死?”黎庭川有种手足无措的激动。
“我跟许诺今天早晨碰到的一个人说的。”
“他是谁?哪个王八蛋这么咒我?”
冯沫酒抹一把脸上的泪,仔细想了想。“他叫什么来?跟一种电器同名!”
她这说的黎庭川更摸不着头脑。“电器?日本人?松下,佳能?”
冯沫酒摇摇头。“忘了,不过许诺说他能看到未来。他说你将死在沙滩上!”
黎庭川恍然大悟,并且不屑地冷哼一声。“他呀?他就是个网红,不对,他连红都没红,他就是个网络混子。他要真那么牛,早被cia抓起去做美国推背图了,用得着在网上挨骂讨生活?他说我会死,我说咱们能一起回国。你相信谁?”
冯沫酒依旧将信将疑,黎庭川只好继续给她洗脑。“每个月给你发几万块工资的人可是我,我跟那个可能保险都买不起的网络混子,我们之间你选择一个,你选择谁?选不出来就看看你的网银工资流水。”
不用开网银,冯沫酒这个财迷就能坚定的选择老板。“选你!”
黎庭川很满意,恢复了以往的从容。“选择相信我,就要听我的话,乖乖跟毛毛呆在这里!就算刘累许诺要出要蛾子,你也要极力制止知道么?”
说着,他又拿过纸巾想替冯沫酒擦鼻涕。这举动让冯沫酒脸一红,窘迫地一把抢过纸巾,擤了擤。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刘累,许诺出不了妖蛾子,他俩吐的都快挂了!”
黎庭川想到这一茬,直接乐了。“对啊!现在最不稳定因素,就是你了!你...”
“噔!噔!噔!”
实木门敲起来声音格外低沉,让听的人人情也不那么好。黎庭川沉着脸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林娇蕊,却是瞬间眼神一亮。
林娇蕊换上了青花过膝中式长裙,头发全部盘在头顶,素雅婉约却难掩娇俏。
“庭川,你怎么在这?”林娇蕊口气不怎么客气,明显在质问。
黎庭川赶紧上前,亲昵地贴着她,语气充满暧昧,明显在哄她。“你不是知道的么?我送狗狗回来,它那么重,得让男人抱啊!”
林娇蕊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态度立马缓和。她瞥一眼门内的冯沫酒,半靠在黎庭川身上,有点撒娇的说。“你答应过人家,跟人家一起去...”
黎庭川没等她说完,飞速回身,关上冯沫酒房门。冯沫酒立即趴在大门上仔细偷听。
木门厚重,尽管冯沫酒听力不错,也只听明白一句,2小时以后。冯沫酒猜想,他们应该是两小时以后要一起出门。
毛毛是条身体皮实的狗子,糙的像它的铲屎官。躺了一会,喝了几口水,就又开始到处走动。
走过茶几,看到茶几腿的形状合适,上口就想开始咬。才啃几口,忽然意识到这样做不对,缩着脖子,仰着头,有点心虚的看冯沫酒。
冯沫酒目光其实一直没离开过它。这时候,只要大病初愈的狗子愿意咬,哪怕咬的是特朗普家的家俱,她都不会吭一声。何况这是林娇蕊家。
看着狗狗这么懂事,冯沫酒上去对着狗头撸一撸,亲一亲。趴在耳朵上说。“毛毛,这里坏人的家!你愿意咬什么就咬什么,拆家都行!”
毛毛听后,开心地嗷嗷叫两声,便开始专心啃茶几腿。
宠物医生很快就到了。他看到把茶几腿啃的咔咔作响的毛厚体壮大白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医院通知他必须马上出急诊。冒着七级大风,吐了一路,他强行登岛。可看着这可怜茶几布满咬痕的几条腿,他觉得好像他自己更需要被急救。
聪明的毛毛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医生气息,它不喜欢。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就静静走开,跳到沙发上又开始啃天鹅绒靠垫。
医生有些茫然的询问冯沫酒:“叫急救的狗是它么?”
“是的,我们也刚来,它坐船的时候吐的很厉害,我朋友就叫了急救,可来这躺了一会,好像又好了!您要替它检查一下么?”
医生面容有点尴尬。“应该没有必要了,狗狗晕车晕船,休息休息自己就会好。没事我先回去了!”
“哦!麻烦您了,谢谢您。”
冯沫酒把医生送到门口。
医生脚步飘忽的走出大门,没走多远,忍不住回头看这座豪宅。心理感慨,有钱人的生活,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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