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说到底,三皇子还是不相信端木离冬有这份能耐,如果她真的能想出这样的计策,又怎么会在端木府里籍籍无名?再说,有谁会故意把自己的名声弄臭?端木四小姐的“恶名”可是响遍整个京城呢!
“嘿嘿,这个我不能说。”端木离冬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正好省了她再找借口。见三皇子还想追问,她一脸的为难,“真的不能说……那人交代了的……”
“行了,你只要记得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就好。”
三皇子不耐地摆摆手,明着问不出来,只好暗地里调查了,他就不相信那人还能逃出自己的眼线。
两人走出厢房,就看到端木庆仍旧等在外面,心里(56书库 ,面上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只是,见端木离冬“完好无损”,眼中也禁不住闪过一丝诧异。就是不知道这丫头和三皇子说了什么,竟能让他改变主意。
“相爷久等了——”
三皇子挥手示意下人重新看茶,脸上难得有了笑模样,和之前出来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心情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
端木庆可没有忘记他们刚来时,三皇子是什么态度,怎么一转眼就雨过天晴了?那个义正言辞说什么“规矩”的人,很显然早就把先前的话给“忘”了。
看那两人各自思量,端木离冬在一旁看的好笑,三皇子的态度骤变,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或许他不会把端木庆的官位放在眼里,但如果作为“老丈人”,这点礼遇还是要给的,否则以后不是让端木回春为难么?
“你到底和三皇子说了什么?”
一出了三皇子府邸,端木庆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偏偏又要端着不慌不忙的架子,就显得十足可笑。
“也没有什么,就是把慧可大师的预言告诉了他。”
直到坐上马车,端木离冬眉眼淡淡的,这才抛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炸弹,这个秘密在端木家族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如今一旦说出来——
“你,你——该死!”
端木庆脸色倏然铁青,气的浑身发抖,心里也不知道是慌还是怕,恨不得直接把面前的惹祸精给掐死。
“呵呵,你今天不就是让我来送死的么?”
端木离冬听了这话,不由轻笑出声,早在端木庆做出让她来请罪的决定,就打算牺牲她不是么?这样一来,也不过是早死晚死的问题……
“孽女,你这是在报复我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句话,很可能会让整个端木家族陷入危险之中?”
端木庆呼呼直喘,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面色更加惨白。三皇子是否觊觎皇位且不说,如果到时候他真的和太子争夺皇位——单单是为了回春这一条,就够他们灭族了。皇上知道了,也一定会迁怒……
“与我何干?”
端木离冬丝毫不为端木庆的愤怒所动,满不在乎地笑道。
“啪!”
端木庆气的说不出话来,右手扬起,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升起,端木离冬舔舔嘴角,血珠儿
入口,舌尖一股铁锈味。估计,半张脸都肿起来了。
这一下又重又狠,扇掉了她内心最后的妄念,她之前话虽说的严重,却并没有真的想把端木家族逼入绝境。关己则乱,端木庆漏算一着,以当今太子的能耐和手段,又怎么会容许三皇子对他造成任何威胁?那个人,聪明到可怕——
她如今对三皇子所说的,无非是给他画了一个永远无法吃到嘴里的馅儿饼。
“我真应该把你和你那下贱的娘一起赶出去!”
这句话,端木庆说的咬牙切齿,显然是恨到了极点。
脸上的疼痛还在蔓延,端木离冬咧嘴笑的动作有些怪异——“爹,不要太生气,三皇子的面子你总要给的。真把我赶出去,那就是明摆着打三皇子的脸哪!”
她以前想当只米虫平平淡淡过一生,所以才各种容忍,韬光养晦。只是,软柿子当久了,理所当然被人捏圆捏扁……而现在,则完全没了必要。
“你…。”
端木庆深深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以前他和大家一样以为这丫头不学无术、软弱可欺,才会在今天狠狠栽了跟头。
回府这一路上,端木离冬即使在闭目养神,也能感受到投注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对于端木庆的动作,她也只当不知道。既然撕破了脸,话也都摊开了,这个便宜爹怎么想她都无所谓。
再怎么说,端木离冬也不过十岁,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再加上以前她不明原因的故意“伪装”,在端木庆眼里,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小怪物!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