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锦手中把谱子拿回，重柯目光便落在曲名上：“他能渡花草树木，能渡世间亡魂，能渡恶人轮回，为何，却是不肯渡我？”

    含泪带笑，云锦那不曾起一丝涟漪的眸子变深了些：“国公理不明白的不是曲子，而是人心？”

    重柯笑着点了点头，那眼角的淡红，很刺眼。

    云锦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不想，这曲子竟是出自佛门中人。”

    重柯明显愣了愣，随后闭上眼：“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他该是在怜悯我。”

    瞥见重柯闭眼前眼底那抹死气，云锦有些自责，刚把话说重了：“比起怜悯，我却觉着怜惜与无奈居多。”

    看着云锦眼中的真情实意，重柯浅浅一笑：“整个云深大陆都知道我痴恋安朝歌，如今这般，你就不好奇？”

    话题转的太快，云锦有些微微失神，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端看旁观者是怎么想的。”

    重柯这下眼底终于又有了笑意：“他是世人的圣佛，唯独是我的恶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云锦嘴角动了动，却不再开口。

    风素的来临，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跟着怀恩进到皇宫，最终在御书房停了下来：“南国公，皇上让您一人进去。”

    重柯点头一笑：“麻烦公公了。”

    说着，转头向殿内走去，遥遥望去，影帝正躬身站着，目光落在龙桌上。

    见影帝真没发现自己，重柯不得不出声：“参加皇上。”

    影帝抬头，然后招了招手：“小七，过来。”

    重柯点头，举步走上台阶：“皇上招臣前来所谓何事？”

    影帝侧开身，示意重柯看桌上的画：“先看这画。”

    重柯收起疑惑的眼神，转头看向桌面，然后目光定格，再没移开，那眼中满是快漫出的复杂。

    不过，影帝没发现异常，只是赞赏道：“小七觉着这画如何？”

    重柯手指抚过那一望无际白雪处、背对坐在一点红梅边的人影，不禁笑出声：“臣虽不懂琴棋书画，不过，这画算是臣见过中顶好看的。”

    影帝点了点头，明显他十分满意这话：“这是赋儿让人寄回的，一年不见，他的画技又进步了。”

    重柯收回手，转头看向影帝：“安王大婚，二皇子也不回来？”

    那眼中的复杂，影帝终是注意到了，不过却是没表现出来：“赋儿说是要去看故人。”

    重柯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颤，然后笑了笑：“臣还以为安王大婚能见着二皇子呢，当初，臣老毛病犯了，还是二皇子出手医治的，臣还未来得及道谢。”

    影帝将压画的右角寒玉除去，摆了摆手：“小七无须在意，赋儿他为出家人，不会拘泥于此。”

    重柯目光再次落到正被影帝抚平的画，嘴角明显的苦涩：“他意在山、在水，唯独不在尘世。”

    影帝没听清楚，转头道：“小七说的什么？”

    重柯回神摇头笑了笑。

    等重柯离开后，一人从龙座后面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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