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歌

月下歌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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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情悠哉。

    “切。”王纱凉扭过头。又看向了门外。虽然军队已过,那里一片空。心里有难言的不安。

    看见了他的神情,修嘴角的弧度愈大。“似乎,新王要去讨伐二王子了呢。”

    王纱凉又移回视线,盯紧了眼前的男子。“你是靳舒的人?”

    “啊,为人之妻果然不一般啊,王的名讳你也就直接喊了出来。”把弄着茶盏,修略缩了瞳孔。

    王纱凉凝神。——靳舒是不知道自己还活着的。那么,眼前的人,难道是靳楼身边的高手之一。

    “呵,你看,现在就算是二王子没有争斗之心,也会被靳舒逼出争斗之心的。”修浅尝了一口茶,这样说道。

    “你是靳楼的人?呵,那怎么还不回去帮他?”

    “你看我的样子像吗?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修用修长的手指,再度把弄起茶盏来。“反倒是你吧,这么热闹定该是想去看看的。正好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渔翁之利?不过,你现在形单影只,好像连这渔翁也做不了呢。”

    “言下之意,是你要做甚吗?与我合作?”

    “言下之意?”修又笑了,“呵,都说了我不告诉你目的,我又暗示作甚?不过,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那百乐宫里有什么。”

    修说完,又回头向影风处瞄了一眼。而影风冰冷的眼中亦滑过了一丝光。——难道那幻宫局,靳楼布成了?

    王纱凉蓦地站起来,跑向的却是和缺云山完全相反的方向。——王宫。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诶,一举拿下这王位即可,平增那么多麻烦干什么?还让我露面去提醒那公主?”修顷刻回到百乐宫,这样对靳楼问道。

    靳楼但笑不言。

    是不是觉得,即使和她为敌,也算是离她很近呢……

    冷织袭站在柱子后,态生两靥之愁,看着眼前的两人,还是止不住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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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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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6点左右会有第二次更新,谢谢大家捧场~~~鞠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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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三章劫持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6本章字数:2606

    一路奔向王宫。这里所剩侍卫的确极少。这些日子,受凌经岚间或的指导,王纱凉的轻功已好了许多,她飞身掠进宫墙。没有引起一个侍卫的注意。唯一奇怪的是,影风没有出现阻止自己。又或者,他受烟岸阁指使有别的阴谋?只是王纱凉已顾不了那么多,直向自己从前的寝宫走去。

    定了下身,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走进去,去了乔装、换了身白衣,继而她弄乱了自己的头发。紧接着她对着菱花镜做了个鬼脸,霎时,镜中的脸便变得极为可怖的脸。满意地看了一下,她径直向现在已是太后的寝宫走去。

    太后坐在寝宫里,神色凝重,把着茶杯的手有些微的颤抖。——靳舒留了部分高手于此地保护自己,可她心里终是难言的不安。

    清脆的声音顷刻落了满地,太后亦蓦地站了起来,扬起手不住喃喃:“你……你……”

    ——便是,有如鬼魅的人须臾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是已死去的王纱凉。

    “母后……你不识得纱凉了。纱凉好苦,纱凉好冷……”

    王后眼中,面目狰狞的女子抱紧了双肩。

    “不是……不是已经超度了……承冬之夜,先王也宣读了对你的哀悼……”太后手发抖,突然想到靳舒派给自己护卫就在附近,于是急忙张嘴欲大喊出来。

    “嘘!”王纱凉顷刻掠到太后面前捂住了她的嘴。“母后,你是想叫人吧?你想纱凉二度死去吗?你知道纱凉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你……你是活人,呵……”如获大赦般,太后深深吐了口气,转而眉目间才又露出惊慌。“那么,你来此何意?你这身装扮何意?”

    “我活过来,是因为有人死了啊。”王纱凉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你什么意思……你,啊,先王!你用了什么妖术……你……”太后瞪大了眼睛。

    “呵。母后还真信了。我这般不过是想看一下你的反应。素闻残晔人对鬼神迷信无比,如今看来的确如此,那我也就放心啦。”王纱凉莞尔一笑,从怀里拿出木梳,缓缓地梳起了头发。

    “你……”太后又怎会不惊心?——时至今日此时,她仿佛才发现这个有着美丽传说的公主的可怖。

    “我?我是月神,是福星。呵,母后之前还以为我来这儿是带了父皇的使命呢,你和王子啊,哦,不,是现在的王,还真是太看不起纱凉了。”

    “你说要看我反应是何意?”太后终是太后,几十年来也经历了无数风雨。不消这一会儿,她已恢复平静。至少看起来如此。

    “我自是有我的计划了,如何?我扮鬼还像吧?”王纱凉又一笑,“你也不用叫人。靳舒为对付靳楼把高手都调走了。溪眉姐教我了一点往离香的用法,我便轻易制服了他们。啊,本来以为靳舒亦是精明之人,只是他没料到我还活着啊。”

    “你……你早就设计好这一切?!”太后眼里是止不住的愤怒。

    王纱凉笑着摇了摇头,“适才说母后你低估我,现在你又高估了我呢。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跟我走如何?”

    ——还是那样。疑问的方式,却不由不让人照着她的话做。纵然,此刻又愤怒又恐慌的女人是残晔的至尊太后。

    再行走在王宫里,王纱凉已不再遮遮掩掩。引起了一路的喧哗。有惊讶,有恐慌。太后也没有办法,只有佯装镇定地走在后面。

    一直到武渊宫,王纱凉点了太后的|岤道,让她端坐在了椅子上。这才转过身,看向了从王纱凉走进门的一刻就开始满脸惊愕的蕞蓉。

    “妹妹,好久不见了。”——黯淡了所有色彩的笑,再度绽放在她的两靥。

    “你……”蕞蓉亦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又露出笑,“姐姐没有死。”只是,聪明如她心里怎又没有疑惑。尤其,太后一动不动地坐在殿前。

    看见了蕞蓉望向太后的目光,王纱凉笑了笑道:“妹妹也别先问我。你都忘了向太后请安呢。”

    分明,是要让自己下跪吧。蕞蓉皱了皱眉,还是走到太后面前,半跪欠身道:“蓉儿参见太后。”

    抬头时,蕞蓉也看见了,太后眼里的别样含义。

    王纱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脸上的笑依旧嫣然。她往前走一步轻轻拉起了蕞蓉。“太后身体不舒服说不了话,她已经让你起来了。”

    “多谢姐姐。”蕞蓉起身。眼里的犹疑已经隐藏不住呼之欲出。

    “无妨。”王纱凉道,“妹妹该还记得吧,我原谅了你一次。”

    “姐姐大恩,蕞蓉不敢忘。”——心里已然有了一份恐惧。

    “那么,这次我要你还恩。你意下如何啊?”王纱凉略偏了下脑袋,眸里闪着的却是有些在乞求一个糖果般纯真的光。

    蕞蓉深深吸了口气,才道:“姐姐请讲。”

    王纱凉侧过头,也不再看蕞蓉了。“那蛊,你除干净了吧?”——不是忘记了,眼前的女子来自苗疆。

    “姐姐何意?想要妹妹用蛊术帮你做事吗?”蕞蓉瞳孔收缩了一下,嘴上假意不知,心里却不是没意识到王纱凉的意图。

    “就算有,你会现在用到我身上么?王子,有告诉过你我的什么事吗?我猜他没有吧。他那么喜欢你,一定想让你离是非越远越好。你也那么喜欢他,一定会为了他把蛊虫除尽的。况且,你也不知道他一直以来都身处险境呢。”王纱凉笑了。

    蕞蓉心里一空。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除了之前自己闹出的一些风波,以及自己和太后之间的一些不愉快之外,王宫并不像外界所传一般可怖。只是,如今才知道这里的可怕。不为后宫,也为这权谋之争。

    “那么,你是想要如何?”蕞蓉也不再故作镇定。自己的恐惧,眼前的倾国倾城女不是不知道。是以,她也不再称她作“姐姐”。之前王纱凉算是放过她一马,她本还对王纱凉满满是感激的。

    “我可不能让母后听见啊。嗯——”王纱凉轻轻皱了眉翘起上唇,看似有些为难,半晌后又一笑,慢慢靠近蕞蓉,俯身在她耳畔。

    虽然隔的这么近,蕞蓉还是没能听清王纱凉所说为何,正欲发问,整个人却又突然不能动弹。

    “话虽像我适才说的那般,我终究还是不能确定你会不会用蛊毒反击我啊。妹妹对不起啦。”

    蕞蓉瞪大眼睛瞪着王纱凉,似在说——怎么不在对付太后之前、我对你没有半点怀疑的情况下就以这种方式对我,反而要绕那么多弯?

    王纱凉仿佛读懂了她的意思般一笑,“那样就没趣了不是?我也是很想看一下,妹妹的反应呢。”

    语毕,她又从王宫走出,到市集上买了辆马车,而后再回宫,把这太后和蕞蓉进轿子。招摇地出了王宫。

    二更完毕~~~飘过~~~嘿嘿~~~~

    正文第三十四章火之盛宴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6本章字数:3793

    残阳,红过了血。有着更为妖冶浓烈的红的,是缺云山上燃起的,直冲了天际的大火。山下,百姓张着惊恐的双眼朝缺云山的方向望去。

    ——不过是一刻,靳舒已让靳楼弑父的消息传遍了残晔京城。那么,他以擒靳楼而不得的理由,火烧百乐宫,冠冕堂皇。

    宫外三重的兵,抱来了难以计数的柴,往宫墙、柴火上一遍又一遍浇油。宫内的侍卫侍女早被一一换掉,里面没有内应点燃火焰,是以靳舒把侧门开了一点,先后放了数十人进去,却无一人出来。他拂袖间,又让身边的高手带着油和火把以轻功掠上高楼,终是把宫内为数不少的楼引燃。

    靳舒嘴角有笑,眼中有瘆人的神采。只是,他终究还是不敢贸然进入。——自己的这个手足兄弟,整日神出鬼没,他身上那些奇门异术,自己不是没有瞥见过。

    天色暗了些,风愈加得大,助得整个大火绽放到极致,妖娆地环抱着只剩一丝湛蓝的青天。

    再过片刻,靳舒的嘴角的笑再也寻不见。适才眼里还有狂野色彩的他,脸色却一下就白了。握紧的拳头也满是凝重。

    ——苍决的曲调自火海中腾起,直冲云霄。仿佛一瞬,冰冷了所有嚣张不可一世的火焰。

    琴音跨过了无数障碍,就这么层层叠叠洒来。亦沉寂了所有喧嚣。三军将领也愣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皆看向了站在门口、被火光映红了脸的王。

    “王……怎么……”一侍卫忍不住道。

    “呵,我看他还能弹多久!”靳舒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关键时刻,怎能失了分寸?

    “浓烟之中,我看他能支持多久!琴音传来的位置可辨别好了,待琴音一断,我们就把火灭了冲进去。”

    “是,王。”侍卫颔首道,“王果真英明。”

    “呵,相煎何太急?”几重的火焰中,传来靳楼清冷如许的声音,“王兄你还是耐不住了。”

    “连父子情都不顾,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兄弟情?”靳舒狠狠回应,“今日,本王就替天惩治你这个欲弑父夺位的畜生!”

    “父子情?”靳楼清冷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嘲弄,“父王母后的情,都给了王兄你啊。放弃这些情的,可是你们呐。”

    “切,瓮中之鳖,不过是负隅顽抗。多说无益。”靳舒眼里又露出了凶狠。

    “唉……罢。本来,还想着到底要不要你的命。”火海里的声音带着叹息传来。

    “王……这……”又一侍卫走到了靳舒面前跪下,有些担心地说道。

    “怕甚?”靳舒背起了手,而后又退后走到一棵枯木旁坐下,“慢慢等就是。呵,他的臭名声早已传便天下,如今加上弑父的骂名,本王看他就算有本事逃出来又凭甚在残晔立足。”

    风中里,那断断续续的叹息声又响起。若有若无。只是,那凄绝高阔的琴音却从未断绝。

    再转头,王纱凉却突然出现。靳舒愣了片刻,脸上又恍然有了明白的神情,因自以为查明她来残晔别有目的,只是再一瞬,他径直站了起来,面露了担忧。他没料到她没死,疏忽了王宫的守卫。果然,王纱凉启唇道:“把火灭了。否则我杀了蕞蓉和太后。”

    火中的琴声断了片刻才又鸣响。——她这番举动他也没有料到。她本该是,可以换种方式的啊……

    “她们在哪儿?”靳舒握了拳,也没去想那停顿了一下的琴音。

    “自然在我所知道的地方。”

    “呵,想救靳楼么?先让我看到她们二人安康。”

    “办不到!”王纱凉冷冷回应。

    “呵,那若要我灭火,我也办不到。你也未免太小看本王了。”语毕,靳舒不由分说就上前点了王纱凉的|岤道。

    “你!”王纱凉显得有些怒不可遏。

    “你敢来威胁我,她们二人现下必定是安康的。到时候严刑逼供,我不信你说不出口。”

    “如此,倒是我没准备好呢。”王纱凉脸上浮现了失落。

    靳舒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又走到那枯树边坐下。

    而后,王纱凉运气强行冲开|岤道,吐了胸口一片殷红,嘴里也不由发出了疼痛的呻吟,拼命向前跨了一步后,整个人却又径直倒在了地上。

    靳舒问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一皱眉,吩咐侍卫把她捆在枯木上。王纱凉使劲儿抵抗,终是无果。被捆在树上,她虚弱地靠着木头,眼里有泪。嘴角,却又有了不易察觉的笑。

    琴音未曾断绝。王纱凉也揪起了心。他若还爱,那本是自己铤而走险的唯一筹码。

    夜色终于四合。夕阳西下,不再和火光映衬。略带了孤寂的火焰,寂寞地发着光,仿佛想让天再度明亮般,在风的助长下火焰越然越剧。与之相反,那琴声也越来越轻,间断亦越来越频繁。

    王纱凉也凝了眉。——难道是自己高估了他。不对啊,不该啊……

    你不会死的,是不是靳楼……可是,若他真的没事,知道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被靳舒挟持时,应该来救自己的啊。又或是,他的的确确从未在乎过。想到这里,王纱凉心中一闷不禁又吐了口血,脸色在夜幕下显得异常苍白。

    靳舒听着琴音,手心渗出了汗。就要到了吧,就要结束了吧。终于就要结束了吧。到了最后关头,他反而紧张得紧。

    终于,琴音骤然而断。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谧。哪怕那火依然执着地冲向天际。

    丝毫力气也没有的王纱凉也不由自主抬起了头,直直地望向那片废墟。心空了。眼前的所有也空了。忘记思考。

    仿佛,自己亦化成了那片焦灼土地上无数阴灵的一个。

    靳舒心跳得厉害,极度的兴奋与难以置信,连忙挥手让所有将士都去灭火。在沙漠周边地带极度匮乏的水却被一车车送上山,再一点点融入火焰。火光慢慢微弱。过了许久,火苗尚未完全寂灭,靳舒不顾浓烟滚滚就带着将领冲了进去。——死要见尸。

    “等等,靳舒。他的尸体你总能让我见把。”王纱凉突然喊了出来。不相信,不相信他会这么死去。

    靳舒不耐烦地挥剑,借着剑气直截了当地斩断了王纱凉身上的绳子。“还有力气走就自己跟着。”

    王纱凉挣扎着站起身,便摇摇晃晃地跟着一众人马走进那冒着浓烟的废墟。

    远处。山头。

    着与夜空一样的男子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天上若有若无的星辰,一向冰冷的他,也不禁颤动了手指。再回头,身后,玄衣男子自夜幕中闪现,宛若天神。他的后方默默跟着青衣女子,神色清冷。

    玄衣男子抬头看了看天,望见了那些微的辰。“呵,还有一刻子时,正好。”

    黑衣男子立即半跪欠身,道:“参见阁主,参见青姑娘。”

    心里却莫名溢出了一丝叹息。子时,幻宫局成。天时。地利。人和。怪不得,自己想去阻止王纱凉酝酿着计谋进宫带走太后和蕞蓉时,被阁主突然阻止。

    “影风。”玄衣男子看了半跪着的黑衣男子一眼,“烟岸阁里的人是无情的。这点你该是自加入烟岸阁就已知道。”

    “阁主……”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事,怎就被阁主窥测出。他暗自想着这个年纪轻轻便一统了中原武林的阁主的可怕。

    青衣女子怔了怔,却只望向了缺云山的方向,未曾说一句话。

    浓烈的烟剧烈地冲击着肺部,本就受了点内伤的王纱凉刚进去不一会儿就已受不了。快至子夜,火光灭了带给了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行走于残破宫殿里侍卫手中的火把传来些微的光亮。王纱凉看不清这地上到底有多少尸体,只能闻到怎么也散不去的肉被烧焦的味道。自己的胃频频痉挛,人也几乎快晕厥。

    听到一阵惊呼后,她才又打起精神,忙向那一处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靳舒。包括王纱凉。

    躺在那里,紧紧抱着怀里的琴的、绽放了绝代笑颜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冷织袭。

    ——难道,那曲子一直是她在弹么……一边跑,一边寻找还没被火焰覆盖的地方,直至一刻前。

    王纱凉惊了心。本就有肺疾的她,是怎么在浓烟里支持到现在,而且竟连一声咳嗽都没发出呢?

    就仅仅为了靳楼,她可以做到如此……

    王纱凉向后退一步,身子越发的软。

    而靳舒也明白过来,面上呈现了巨大的愤怒。他跑到冷织袭面前,立刻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好啊,命大着呢。还没死啊。”

    语毕,他又忙起身向众人命令道:“这个女的还有用处,先把她带回去!”

    ——是不是你支持到现在,只是为确保他是否安康呢?

    那么,让你做靳楼的替身,引我们这一群人进来,又是为何呢?他的阴谋又到底为何呢……

    王纱凉想着,抬头看着那些人随便扛起冷织袭的样子,忍不住怒道:“你们不配碰她,给我——”话音未绝,她却再也撑不住倒地。

    黑色一层层压来,本就已黑暗的天,此时莫名就如更染了一层墨。

    子时,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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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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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告诉大家一个小花絮,第一次写的时候,常识短路,把被火烧过的尸骸写成了“腐烂”,呵呵,幸好被江江及时纠正~~~~

    谢谢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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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十五章幻宫决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6本章字数:4282

    周围的所有沙石,一草一木,都似活了过来。烟雾渐渐被驱赶,却又有纯白的浓雾自四面浓厚的黑雾里生起取而代之。

    顷刻间,内力稍弱的普通士兵尽数倒地。靳舒带着惊惶地看了周围一眼,自己身旁还站着的,只有那几个贴身高手护卫了。

    “快走。”靳舒喝了声。这才知道中了计。隐约想起,谁曾提起过:“子时,阴灵,兑下坎上,节卦,风……”这个是……这个是,幻宫局!此时正是子时,大火烧死了那么多人,此时聚于此地的阴灵数量达到最大……不过,纵然如此,他竟能催动幻宫!他找了个替身在这里弹琴,定是去什么地方催动幻宫局!

    带着惧怕,凭着对阵法术数的略懂勉强算了算,靳楼迈出一步,周围雾气停驻了一下,却又随之凝聚。假山石头的位置亦悉数移动。人动,物品亦动,局亦动。让自己再看不清方向。

    拔剑而出,他在雾气中乱砍,用剑气斩断那些横飞于眼前的枯枝、山石。只是,那些东西碎掉、散落之后,却又在空中凝成沙石带,渐渐把所有人包围。

    窒息的感觉压迫而来,靳舒扔了手中的剑,不再舞动。身边的人一个个倒去。直到,自己的头颅也沉沉落地,发出了一声闷响。

    最后一刻,闭眼之前,他又看见了满天的星光。他也明白了,不只引自己入这幻宫局的计。就连父王之死,也是靳楼的一箭双雕之计。一是杀了父王,二是逼自己沉不住气前来此已被布了重重局的百乐宫。

    他还想起了,那日游荡于沙漠之边,渴了去一个人家讨水喝时,打开门时她露出的比所有清泉更动人的笑颜。

    没有人知道那日缺云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所有拥向山下的人,都只看见火光点燃了瀚海的夜空,比黄金更珍贵的水又被一车车送上山,作灭火之用。

    本就枯黄的山色,愈加苍凉。

    好事者称,有阴灵长聚于此,久驱不散。请的最好法师前来,也只叹得阴灵怨气太重,他亦无法。

    胆大的百姓后来还是上了山,一片焦黄下,断壁残垣,烧得发黑的尸骨与土地混杂在一起。它们的身边,仿若有人低低的哭泣声,缭绕不绝。以讹传讹,关于此地的可怕传说愈演愈烈。从此无人再踏上这片被赋予“阴气极重”之地。

    “谁人一炬,百乐宫亡,可怜焦土……”——一切都成了传说。

    “不知今夕是何年。”再度睁开眼睛,王纱凉脑中便无奈地滑过这句话。自从踏入这瀚海的土地开始,已不知有过了多少次这样的经历。

    胸口,偏左。剧烈到的疼。有如经历了巨大的创伤。不为那夜硬冲开|岤道受的重伤。只是觉得慌。

    当时,午夜子时,自己虽全心注意的是躺在地上的冷织袭,却又怎会没看出、不明白,这一场惊心布的局。那么,自己是棋子中的一颗,还是偶然闯入被利用呢?呵,就和上次一样么……

    我和你,终究还是处于在了相互利用的局面啊。只是,若我当时是真的上山想救你,真的被靳楼打伤就要死去,你还是不会从那里面出来吗?难道你就真的算得那么准,我是故意的。还是,你的的确确就不在意……

    又有谁知道,自己本是再不想招惹你了啊。

    她等着。等着。等着。

    门口的脚步声,敲门声,都没有如自己所想般响起。

    也许有一丝失望,更多的却是轻松。王纱凉缓缓呼了口气,慢慢走下床。再一回头,她就看见了镜中的自己。憔悴无比。嘴角还挂着血丝。她的手慢慢抚上镜面,抚摸着虚幻中的自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王纱凉啊,王纱凉。

    走到门口,刚伸出了手,却又突然放下。出去做什么……王纱凉苦笑了一下,转而去了窗边,把窗子往外推开了一个小缝,她赫然看见了对面的冷织袭。只是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

    王纱凉把窗子完全推开,想开口却又怕惊动什么,于是改用手拼命舞动。冷织袭看见了她,转过头。面上浮出一丝苍白的笑。只是着了点风,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声音粗哑无比。王纱凉心里一阵疑惑,终于还是小声开口问了:“你怎样了?”

    冷织袭摇摇头,而后用手比划着什么。于是王纱凉明白。

    ——眼中的肺疾,加上呛了那么久不知凭着怎样的毅力才捡回半条命的她,不能再开口说话了。

    从此,天下无双的嗓音,天之涯才有的绝美音律,再无关于她。

    她还是轻轻笑着。难掩从发稍到脚踝的席卷了一身的寥落。

    “你……还好吧……”王纱凉的声音,低若叹息,却看见她又咳嗽了,又忙道,“罢了,你快回屋吧,别受风了。”

    冷织袭点了下头还是把窗关上回屋了。王纱凉这才向周围望去,突觉这里的布置自己甚为熟悉。对,行流宫。这里不正就是冷织袭之前住过的行流宫么。正位于王宫旁边。

    那么,现下你呢,可是当上王了?

    王纱凉亦准备关上窗子了,却又有纸条飘落了。

    影风也不知道,王纱凉此刻看见这纸条却流露出了巨大的开心。无论如何,终是遇到一个熟悉的人了不是么……

    她急忙打开,见上面写道:“靳楼已称王。周围耳目众多,你回屋关上窗小声说话吧,我听得见。”——歪斜的字体,带给了王纱凉轻微的暖。不似他一贯冰冷的声音那样。

    王纱凉也就关上窗了。坐到床边,轻声道:“你是知道的吧。你没去阻止我去王宫带走太后和蕞蓉,你也是早就算到的吧。”立场关系,她终究把他算到了敌对一方。

    “高估我了。是……阁主来了。”——这次影风又用了秘音传。

    “烟岸阁阁主,穆疏尘?呵。”王纱凉苦笑了一下,接下来的声音有如自语,只是,想找个人述说一下而已吧,她又道:“我本来想的还是计成之后,以鬼神眷顾而复活自己之说,让百姓相信我是天神选定的残晔掌管者,再凭着自己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堂而皇之地当这残晔的女王。你知道我本来是想怎么来做这件事的么……”言罢,想是觉得靳楼和那阁主该是都揣测到了自己的计策,自己也觉无聊,王纱凉说到这儿停顿了。”

    “洗耳恭听。”——虽然,还是那么冰凉的声音。

    “我猜到了那大火有文章,便想设计让靳舒把那火燃下去。而若靳楼相信我的命随时能被靳舒取去,他会从那宫里出来,被迫放弃计划。不料……呵,那一晚那么多的事都不是我所能料……他也,远比我所想的要绝情。现在在周围的,都是他的人吧。他又在做什么呢?对了,他又是以什么名义登基的呢?”

    “那一夜,宫内所有能继位的王子皆数死去。缺云山大火,靳舒不知所踪。唯有靳楼一人在世。而就在你昏迷的这几日之类,本为残晔宿敌的洛程国却发来信函,说什么感谢二王子,愿意支持二王子为残晔新王的话。唯他一人活下,被他买通的国师说夜占星象,靳楼就是王,跟你的想法有些像。百姓把战争的停止看成他的功劳,早已被他买通的大臣自是也支持他,能继位的人又都死了。靳楼为王,名正言顺。”

    “你是说……他杀了自己所有兄弟!”王纱凉的手死死抓在了锦被上,双肩微颤。

    没有像以前那样突然消失,影风却又主动说话了:“你还放过了一个信息,靳舒失踪了。此刻靳楼烦心的正是此事。”

    “他有什么办法逃出去?”虽不知那晚自己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也猜到了,被火烧过了的百花宫,已然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次,影风却是真真又噤声了。

    罢了。王纱凉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计,他设计了多久啊……连杀两代王,设下那样的局,杀所有可能继承人,不但借此凭鬼神之说说明自己是上天选定的唯一继承人,也决掉了后患。便是,如此天衣无缝。那么,自己现在还活着,是不是该庆幸呢?

    转念又想到什么,王纱凉把头靠在了床柱上。那么,烟岸阁呢?照影风所说,那个城府极深的阁主不是早就窥测到一切了么?他按兵不动是在等什么吗?还有,那个力量极强的残琼派,怎么也没有半点动静了?

    难道……

    想到了更令人恐惧的事,王纱凉的手指发紧,竟然把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那么,凌经岚的突然失踪,跟这一切,又有怎样的关系?

    再凝了眉。王纱凉听见宫门外传来了喧闹。似乎是,寂静了许久的喧闹。沉寂的心突然又活跃起来。蠢蠢欲动的预感扑面而来,还是忍不住了,王纱凉推开门向外走去。——反正影风也说了不是么?他正在为靳舒失踪的一事烦恼,况且,他现在是日理万机的王。

    一路奔到行流宫口,她看见豪华之至的香车宝马带了浩荡之气奔飞而至。明黄|色的车声,华盖上的图案,轿帘上的标志……一切一切都来自王朝。都来自她的家乡。

    他来了。他来了!纵然再不情愿,曾经再不愉快,此时此刻,他终属于自己的亲人。王纱凉亦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流了满脸的泪。

    “太子哥哥啊……”她叫出声来。这一刻她也真切地相信,他真是为了自己从王朝赶来了残晔。

    转眼,队伍就近在眼前,忘了靳楼在这里布下的眼线,王纱凉提气便欲绕过侍卫从侧边的墙掠出去。哪怕是暂时,她也想让走进那轿子片刻。

    只是,刚抬了脚,刚张了嘴欲喊叫让那马车停下,腰被拦住,嘴也被蒙住。她拼命呼喊,而后,还没恢复过来的身体又晕厥过去。

    靳楼看了怀中人一眼,再瞥了眼门外,抱王纱凉回了房。

    心里暗自生疑。那日在沙漠,修明明去屠杀王箫连了。而且,他的确说他成功了。修不会说谎,而且从未失过手。

    路过行流宫时,王箫连掀开轿帘,自己也不知为何就朝行流宫看了一眼。随便的一眼,如此漫不经心。又怎知道,她正在这扇门后慢慢远离……

    此刻马车里的人的确是王箫连。不过,他王箫连准备的替身又何止一个?

    瀚海被杀的那个,不过是随便找的一人。本不是他真的怵有人来杀自己,毕竟自己的武功不弱,身边高手亦众多。他不过是想确定下,靳楼的确有侵王朝之意,同时也看一下,他派来的人究竟有多高的身手。那高手的功夫也实属世间罕见了,那么,靳楼也并没小瞧自己呢。这样想着,王箫连嘴角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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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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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捧场~~~~

    很认真地写文……嗯,的确是笔力问题加上作,很多地方都不足,什么地方有问题大家留评挖~

    谢过~

    正文第三十六章半寸伤

    更新时间:2010-10-139:54:06本章字数:2932

    王纱凉醒来,下床,看见靳楼就坐在门槛上,他背对着自己看向门外,王纱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道:“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怎么?”

    “呵,明知故问。”

    王纱凉说完看见靳楼缓缓转过了头,额间有细密的汗。这才发觉,自己身子已舒适许多。是他,一直在为自己输内力么……

    “月儿的心,原来还不致那般狠啊。”靳楼眼里有笑意。“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让你去见王箫连吧。你别忘了,你们两的关系可不好。若他发现你还活着,会又以为你是在耍什么把戏呢。”

    “纸包不住火,他早晚会知道。我也早晚会出现他面前。”

    “像说要杀我一样,告诉他你要杀了他?呵,月丫头你的心可没有你自己想得那么狠啊。”

    王纱凉怔了一下,才又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了一番精心谋划。这次也没那么简单吧。我不想再听什么你是单纯地为了我……”

    “当然不是单纯如何如何了。”靳楼扬了眉,“存活于这种情况,谁还能单纯地如何么?你明明追求的是复杂,却又为何要要求别人单纯对你呢?月儿,我不过是想告诉你实话。那样并不代表我不爱了。”

    王纱凉转过头不理他,只道:“你知不知道凌经岚的下落?”

    ——在他面前,聪颖如她却好像真的总是陷入恍惚的境地。这不是,又哪壶不开提了哪壶。

    “凌经岚,终是离开了么?”靳楼笑了笑,“谁能拴得住你呢?当日你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过当他也是跳板。你们会争吵,而后你还是会离开他,最后,你还是来了我这里。只是,没料到他失踪了啊?”

    王纱凉只退后了一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我王纱凉最讨厌被玩弄!”

    “你自己不是说了么?你爱我。那么,我要你做我靳楼的妻可好?”靳楼没理会她的话,只又伸出了手,等着她的回应。

    “别忘了,我是高月王后。虽不是太后,按辈分我也该住进太后的寝宫,是你的长辈。”

    “高月王后是可是谥号!”靳楼挑了眉,似笑非笑,“况且,之前最不在乎这些的不是你么?”

    “好啊。呵。”王纱凉冷笑一声,“我就是在借故推脱。你又要如何啊?尊贵的王。”

    语毕,才恢复了一些的身体又有些摇晃,王纱凉忙向床柱靠去。靳楼见状连忙起身过来扶住她。她无力地靠上他的肩膀,而后又开始哭泣。能这样,伏在他肩上痛哭,哭一夜,哭一日,是不是也是美好呢?王纱凉想。可是,自己终是不允许自己这样做的。她的左臂伸出环绕上的他的脖,再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贪恋这一丝温暖。于是,再狠狠下了决心后,她右手袖里藏的那把匕首划破他胸前的锦缎,直刺进血肉。自己的手掌红了,她蓦地放开抱着他的手,拔出匕首,向后退去。

    霎时,血落进了眼睛。染红了黑眸。“我的心,就是狠的。”王纱凉盯着他道。

    靳楼还是戏谑地笑了,指着血肉模糊的心口道:“月儿,差了半寸呢。你武功不算好,但这些基本的应该早就知道。你插的位置,离心口还差半寸呢。”

    靳楼说完便向门外走去,王纱凉本以为他要离去,谁知他在门口拿了样东西后又折返回来。——那样东西,赫然就是半月琴。

    “我已修好。它又能映月而鸣。不过换了首曲子,现在是真真的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不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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