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遭报应了也说不定,虽然我并没觉得自己做过什么会被老天惩罚的事情。
“这个到底是什么啊?”我有段时间没见的宅友和我一起缩在书店的角落里,皱着眉头有点忌讳又好奇的盯着我的手臂看个不停,他手边没有找到解答的医学书籍都摞起好几堆了,得不到解答的他抓着头发比我还要着急:“纲吉君你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比如对神像不敬,或者是偷吃贡品之类的?”
“所以我不是跟你说是‘骷髅病’了吗?”我无语的戳了下宅友的脑壳,让他这个未来科学界的栋梁快从牛鬼蛇神的玄幻世界走回来:“正一啊,你也别太在意这个好不好?”
然后我快速的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医用胶布揪下来一块把自带语音冒出来的新骷髅头痣捂上,摊开双手对他说明道:“你看,这不就解决了吗。”
“才不是解决了吧!”正一烦躁又忧虑的抓着自己的一头自来卷,让那发型看起来更加狂放了:“为什么你事到如今也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啊,不是说最后会死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你给我更认真一点!”
“而且‘骷髅病’到底算什么东西啊!不管是哪本书还是网上都找不到,但是痣会说话本身就很玄幻你叫我怎么放心!”
默默捂住正一的嘴,对朝我俩投来不善目光的书店老板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我拽着正一走出书店后对他说:“你还真是什么都信啊,不过是我家小孩的恶作剧而已看把你吓得。”
事情其实最开始很简单,难得的暑假开始了,我在最开始的几天在reborn的高压政策下好歹是完成了暑假作业,正打算久违的睡个懒觉的今早,就在reborn嫌吵的理由下被他从床上踹了起来。
吵不是指我说梦话磨牙或者是打呼噜,而是我身上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同时还会暴露我黑历史的骷髅黑痣。
最开始只有两三个,乍一看还是挺朋克系的,但因为看起来实在太不良被我用医用胶带封印后,开始源源不断的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拜它所赐我甚至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那么多的黑历史,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最糟暑假开端了。
不过就算reborn说这东西会让宿主最后全身长满骷髅痣死去,我也没有什么实感,基本上就是冒出来一个就封印一个,还好好的在家里和蓝波一起玩游戏。可能是因为我的样子实在太不以为然,reborn他们都没再说什么。
——如果不是好久没见,从全国奥林匹克大赛的漩涡中凯旋而归来找我玩的正一突然上门的话。
身上贴着好几个胶布的我和拎着甜点站在玄关以为我遇到什么不测的正一,还真是一幅世界名画了,如果只看正一的表情的话,那就是《呐喊》。
说起我和正一的孽缘倒是有那么点意思。和我不同,正一家里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他的脑子特别好使,是那种可以上报纸的“震惊!平凡小镇竟出天才少年!”的那种程度。
所以当被人堵在小巷子里胖揍的我和被嫉妒太过优秀而被人刁难的他撞在一起,也可以说是挺戏剧性的巧合了。
不过觉得反抗和辩解都没什么用快点被揍完好回家的我,和天性温和没有攻击力的他都不是什么英雄角色,最后也只是跟两片破纸片一样躺在小巷子里,鼻青脸肿衣服皱皱巴巴,如果“相遇”这个词有着上中下的分级来形容人们对其的感觉,那么那一次的相遇对我们两个来说可能都是彼此人生中最狼狈,最不想让别人看到的——最差劲的相遇,了吧。
但是那次之后我偶尔也会在经常去买漫画书的书店里遇到买教辅材料的正一,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们两个就这么熟了起来。不过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就那么成了我们彼此从不提起的秘密,单纯只是互通姓名,彼此大概知道对方是在什么学校上学,交流后发现兴趣爱好还挺合拍的这种关系。
要说在遇到reborn突然敲开我隔绝外界的屏障前我除了家以外还拥有什么的话,手机通讯录中除了母亲和家宅外,只有正一的号码。
就算我们彼此有着对方的号码也没怎么打过电话就是了,彼此都是社交苦手的宅男,偶尔倒是有那么几条短信交流,就连他突然要去参加全国奥林匹克竞赛这种事情也是在短信交流中我才知道的。
“说起来,正一,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像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正一愣了一下,然后涨红了脸特别生气的说:“那种事怎么样都好,现在应该关心的才不是这个吧!”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气愤的样子,但也是因为知道他是在生气什么,反而让我没法再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糊弄他。
“对不起啊,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担心,没想到反而让你更紧张了,”我握着正一单薄的肩膀,很认真的对他说:“没事的正一,我不会死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因为名字这么中二的病死掉呢。”
正一愣愣的看着我,然后咧了下嘴,露出个干巴巴的笑容:“说、说的也是啊,我也真是的,竟然这么大惊小怪。”
“你这么关心我的生死真的让我很高兴,谢谢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还是我从山本那学来的——每次这么被山本拍的时候总有种被他注入勇气的感觉,希望这样可以驱散正一的不安吧:“这种东西只是夏季综合征而已啦,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再见,那个时候我身上的这些东西一定全都消失了。”
“我知道了···那就明天见吧,”正一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但是呢,纲吉君,你的生命不仅是对你,对其他看重你的人来说也一样重要,我希望你可以知道这一点。”
我静静的看着正一,一段时间不见正一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可能是真正走出满是平庸凡人泥沼后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后更自信了。但又看了看其实还是那个正一,只是更加坦率,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好好说出来而已。
“这样啊,”对自己确实向未来已经踏出不止一步的宅友如此笑着,我说:“正一原来有这么看重我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快速推着眼镜,正一扔下一句“那明天再见!”后就不好意思的跑了。
果然这个世上就没有不该存在的时间和相遇,我看着他的背影如此想着。
即使是从最糟的相遇开始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时间,不也是像这样好好的结果了吗?只是我之前单方面认为“什么都没有”,好险啊,竟然差点就这么错过了一个珍贵的朋友。
“虽然不想肯定你,但这也是你的功劳呢,reborn。”
我头也不回的感慨,然后转身对站在我身后的reborn说:“不过已经够了,让这个夏日荒诞综合征就这么结束吧。”
reborn看了我一眼,然后对不远处的小巷子慢悠悠的说:“看来早就被发现了呢,夏马尔。”
小巷子里走出来一个大热天也西装三件穿的整整齐齐的外国男人,他看起来没什么干劲,有那么点像人到中年的懒散大叔,但是我对和reborn相关的人从来都不会但从感觉上来判断——尤其是这个男人又不是真的废柴大叔。
“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啊reborn,”被reborn称之为夏马尔的男人叹了口气,看似不经意其实眼神中带着审视的看着我说:“竟然这么敏锐,真是可怕。”
“让别人身上冒出些大爆黑历史的骷髅头才是真的可怕吧,”我吐槽着,然后对夏马尔说:“看起来你才是系铃人呢,那么就请你治好我吧,医生。”
其实我这句“医生”原本是带点调侃在里面的,但是在我看到夏马尔露出惊诧的神情后意识到自己可能阴差阳错说对了什么。
“这是什么?传说中超直感吗?”夏马尔眯着眼睛绕着我看了一圈,然后问我:“你为什么这么确信我就一定会给你治病,要知道我可是有着不给男人看病的信条的。”
又拿出块胶布粘住出现在脸上的骷髅头,我一边思考一边说:“比起确信我倒是更愿意相信reborn不会让我这么死去吧。”
夏马尔先是蒙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甚至很夸张的摸了下笑出来的眼泪:“还真是开眼了,真是被吃的死死的啊reborn!这也算是不错的回报了,这次就特别开一次先例,虽然本来也是我给你种下的骷髅病,”从兜里掏出个胶囊盒,夏马尔拿出一个胶囊挑开胶囊对我说:“可要感恩戴德哦小鬼,你可是我dr·夏马尔治疗的第一个男人。”
我感觉到和昨晚相同的被奇特蚊子叮咬了一下,虽然觉得夏马尔说话真的很有槽点但也确实得到了帮助,所以我就没多说什么。
“那么,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第二天在老地方——书店见面后,我拉着正一坐在甜品店里一边吃芭菲一边问他。
还是第一次来甜品店的正一局促的收回打量四周充满糖果气息的视线,两个男生坐在全是女生的甜品店里的不自在在看到我这么适应的样子后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听我这么问,他把嘴里的甜甜圈咽下去然后对我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很顺利哦。”
“厉害啊,第一诶!”我给他鼓了鼓掌,然后在他爆红着脸摁下我的手后说:“好,我知道了,那么为了给厉害的正一君庆祝,这个灵魂就给你吃。”
露出一脸“你这是让我怎么吃??”表情的正一盯着我放在他盘子上的草莓看了半天,然后抬头在我露出的皮肤上看了一圈后说:“真的一点痕迹也没有呢,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貌似是被稀有蚊子叮咬后起的反应呢,”我轻描淡写的塞了口冰激凌进嘴,然后对正一说:“现在安心了吗?”
“嗯,安心了。”正一笑着对我说。&/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在夜晚将三叉戟蚊子放出前,夏马尔对向自己发出邀请的reborn提问: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站在黑夜中的reborn说:“一次都没有,即使总是抱怨个不停,但他一次都没有向我求饶。”
住手吧,不要这么做,明明只要这么拜托他也可能会停手不再干涉,但这可能性就像是从一开始就不在沢田纲吉脑中出现过一样,这样全部都接受等同于无视的态度是reborn最不愿意看到的。
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行,即使用极端的手段也好。
“你还真是可怕啊。”夏马尔唏嘘的说着,让携带骷髅病的蚊子飞进沢田纲吉的房间。
reborn的教育方式一直都是这样,与其说是师生,不如说是披着羊皮的驯服与被驯服的关系。
理智又冷酷的用着不着痕迹的方式在不知不觉中让对方顺着自己的步调走,进而达到他的目的。就像是潜伏着的猎人,一直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然后在最适当的时间送上致命一击。
可是那个reborn竟然会这么做,看起来真的是遇到对手了吧。
夏马尔看着沢田纲吉和reborn一起走回家的背影,对那个娇小但脚下拉着长长影子的小婴儿低声说:“在我看来,最后被驯服的可能是你啊,reborn。”&/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