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宫。
低位的妃嫔早早来到了大殿,有秩序的待在下位。
这一天请安,主角是庆辉宫的曲淑仪,她们只是陪衬,抱着看戏的目的她们叽叽喳喳的议论。
“曲淑仪到。”门外的小太监眼睛尖,看见了曲长泠领着山华走来,立马叫唱道。
眼瞧着曲淑仪里的时间尚早,众人都在假装不经意的,实则带有强烈目的性的打量着这位新晋淑仪。
曲长泠身姿容貌皆不俗,她是与楚美人相反的一类美人,肤如凝脂,风姿绰约,她身着一身百褶如意月裙,衣裙腰身用腰带紧紧的系住,楚腰纤细,不盈一握。
朝阳髻梳的与衣裙很相搭,她眉目如画,朱唇皓齿,光是那么一笑,都能让人呆愣许久。
这曲淑仪不如传闻的姿色一般,反倒在这宫中是数一数二,她们心下警惕。
这后宫她们的侍寝时间本就少,再来个秀色可餐的,她们还有什么盼头。
曲长泠是为数不多的高位嫔妃,又是新人,需要她见礼的妃嫔并不多,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人齐。
总有人想试探这位新人,惠丽仪便是那大胆试水之人,她坐在曲长泠下方。
乘着上座之人还未全,借着两人离得近,小声说道:“嫔妾见过淑仪娘娘。”
惠丽仪乍一见礼,委实吓到了曲长泠,随机应变,她在瞬间端起标准不露齿的笑容,“惠丽仪多礼了。”
惠丽仪也只是打个招呼,心里也是难受的,她在这宫里好几年了,斗了这么多年,却比不上一个才进宫的女人的品级。
再加上自己的那位亲妹妹进了宫,她感觉到家族是要借她培养新人,她不能不怨。
两人才认识完,有不少妃子看向这里,也想结识曲淑仪,但品级差别太大,位置也离得远,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上位的地方,只能将这一念头憋下去。
闲着无聊,她便想到了女主。
因为皇上在选秀之后只临幸了楚何蓉与她,楚何蓉应该就在下位。
她好奇女主到底长什么样,在选秀时,她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她,没有看清楚脸。
她觉得如果是女主的话,肯定有光环,能让她一眼就能看清。
她扫了眼下方,却被一个个花红柳绿女子伤了眼,看着实在眼痛,别说能不能看见女主,她们头低垂,她连一个个女子的面容都看不见。
她果断收回了视线,正好殿外太监的唱声再次传来。
“何妃娘娘到。”
“吴嫔到。”
“云昭仪到。”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着,现在,就只差贵妃和皇后娘娘了。
何妃阴下脸,她本就看着安盈贵妃不爽,贱|人现在还没来,她期望最好安佳媛(安盈贵妃)在皇后后面来,得个恃宠若娇才好。
“给何妃娘娘见礼。”见到何妃落座,曲长泠起身与其他人一同行礼。
何妃见到陌生的女人,一下便想到昨日侍寝的曲淑仪,她本就张扬,也是因为她的这抹张扬才在后宫有一方立足之地。
她没有特别的单独叫曲长泠,她现在没心思理她,“妹妹们都起吧。”
喊起后,何妃等了许久,既不能品茶有不能说道话,难耐心中的不爽。
“贵妃姐姐怎么还不到呢,不会来的比皇后娘娘还要晚吧。”
王贵姬身为皇后的同族血亲姐妹,一贯有些不着调,当然不会不搭话,“看何妃姐姐说的,贵妃娘娘尊贵,哪能不让我们等等?”
这话里一股子酸味,四周的妃嫔都感受到了,包括曲长泠。
曲长泠秉持着不掺和,不叫不回话的原则,和许多人一样,看大戏。
“皇后娘娘到。”
祥仪皇后落座,曲长泠随着众人再次行礼。
皇后看着下位的众人,看了几眼,立马皱起了眉头,眼底利光一闪而过,平静的道:“起身吧,还差?”
王贵姬赶忙回道:“皇后娘娘,贵妃还没来,都这么迟了,也太把规矩放在眼里了吧。”
皇后强忍心中不悦,眼色凌厉的看了眼王贵姬,示意她闭嘴。
没看见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就只有她一人出来,枪打出头鸟都不知道?
王贵姬在其他地方不敏锐甚至可以说是愚蠢,但在看皇后颜色,却没谁能够比的上,立马闭了嘴。
吴嫔出来和场,也是个和稀泥的,“过这个时间还没来是有些过了,但应该是贵妃娘娘有事儿吧。”
有个宫女在气氛诡异时走进,来到皇后身边的画屏旁,咬了咬耳朵,画屏了然,再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中。
“好了,安静。”大殿里出现了小小的议论声,皇后主持大局。
“行了,昨夜二皇子着了凉,贵妃一直在照顾,过来告了假。”
王贵姬不忿贵妃轻视皇后,这么迟才来告假,但碍于姐姐的提醒,憋下了口中的话。
兰嫔平素都是不怎么说话的,见到皇后的脸色不好,又打量四周,没有人敢放声,就给了个台阶,“还是皇子重要,就别计较贵妃的事情了。”
皇后不拘于这件事,是因为她总能找到点回击安佳媛,“好了,今日是重要的是见见新人,曲淑仪,起座吧。”
曲长泠听出皇后想要借着自己的事儿来转移话题,当然不会有异议,“嫔妾淑仪曲氏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皇后也不会为难,她颔首回应,“起来吧,赐玉尚莲花镯。”
“谢皇后娘娘。”曲长泠表现的落落大方,看着不像是脾气大的,但是何婕妤一事传出,也能看出她不好惹,说不准都是装的。
何妃与何婕妤,同是何家人,但一个是嫡系,一个是末枝。
何妃不是不敢说话的性子,相反,她极为爽利,在规矩之下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她不敢问的。
“听说何婕妤得罪了曲淑仪,这何婕妤也算是何家的,姐姐在这代她赔罪。”
听到何妃如此说,何婕妤颤颤巍巍的出列跪下,表面看何妃是代何婕妤赔罪,其实曲长泠能看出,她就是故意找茬。
虽然嘴上说着赔礼之事,行为上却带着漠视,看向何婕妤时,曲长泠觉得她像在看一个杂|碎。
众人也在看热闹,何妃突然发难,她们也想看看曲淑仪该怎么做。
曲长泠不会不回话,她就是要因为这一件小事就唱反调,第一印象很重要,她给自己的人设就是傻头傻脑。
“何妃娘娘说笑,规矩放在那里,嫔妾哪敢担得起何妃娘娘的赔罪,要是硬咬理,倒是嫔妾不知高低了。”说完还委屈的瘪了瘪嘴,一脸我很委屈,非常委屈,超级委屈,受了超级超级大的委屈。
周围的妃子眼里都含着笑意。
山华看见了,忧心主子小孩子心性发作,在一旁听见主子的回话,也不禁捏了把汗。
果然,何妃立马脸黑下,她是想打压打压新人,没想到还真这曲淑仪会让她下不来台。
何妃进退两难,最后,还是她的好队友解了围。
云昭仪捂嘴轻笑,“曲妹妹还真是年轻气盛,年纪轻就是好。”
经过了这一打岔,气氛才好了许多。
曲长泠也状似认识到了自己失礼,低下头慌张的应承云昭仪的话,“嫔妾年纪轻,说话不经脑子,总是说的越多,意思越偏,还望何妃娘娘宽罪。”
何妃哪敢再让话题这样下去,撑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妹妹到底是年轻,我年轻也是,现在就不如此了,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这话也让人不好接,帮忙说话的人是说何妃老呢,还是继续说挑起话头曲长泠无礼呢。
皇后知道这话题说不下去,打了圆场,“好了,曲淑仪回座吧。”
曲长泠这下乖顺的回了位子,她能感受到那些女人对她投射来的鄙夷,她就要这个效果。
任何人都会看轻一个呆蠢的人,以这种心想形象在后宫掩藏起自己,才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法。
恐怕在这些人的心中,她在这么高的品位都是浪费。
妃子间的斗争从来都是看谁技高一筹,像曲长泠这样以退为进,韬光养晦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她得罪了何妃,却换来整个皇宫中的人对她的不屑,孰轻孰重,心中自有考量。
曲长泠悄悄打量着上座的皇后娘娘,她总是感觉皇后在看她,四目对视,皇后给了她一个娇俏的笑容。
与皇后的端庄不同,语笑嫣然,是少女独有的气质。
皇后娘娘好像……很喜欢她,不会是百合吧。
曲长泠暗暗咳嗽一声,将这个念头销毁,难道是她有什么独特之处?
真不是她自恋,她国色天香的一张脸有可能真的能迷倒未知少女!
请安总算是在一群人中你一言我一语中结束,曲长泠领着山华走出鸾凤宫。
在庆辉宫门口就遇见了熟人。
正是许久未见的曲长芙。
曲长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们两个从来不合,怎么会如此突然的来看望她?
“曲小仪怎么出现在这里?”曲长泠一脸不解,她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她不希望两个人之间的纠葛传到被人耳朵里,徒增笑柄。
曲长芙也是没办法,她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好,成天吃了上顿没了下顿,她需要侍寝,她嫉妒曲长泠的际遇,又不得不来求她。
她屈辱的侧着脸说:“先进去再说。”
曲长泠虽然不喜,但看在一起长大的面子上,还是让她进去了,没过一会儿,房间里传来花瓶砸在地上的声音。
“你是想死吗?”
曲长泠失望的看向曲长芙,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淑仪,哪能有那么大本事,下药后让她分宠,下药?
曲长芙知道曲长泠不会同意,一改之前的面容,不甘大喊道:“那有什么关系,只要皇上临幸了我,一定会为我着迷的!”
曲长泠气的头晕,“你是疯了吗?”
曲长芙眼光里全是嫉妒,目光直视曲长泠,“我就是疯了,凭什么所有都是你优先,这就是你该赔给我的。”
曲长泠受不了曲长芙扭曲的三观,曲长芙生在曲家已经是很好的了,还有人只能生在穷困人家,三餐不饱,她却贪得无厌。
“我和你没话说,你赶快放弃这个想法,不然是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的,你要知道,你代表着曲家!”曲长泠头晕目眩,她一直以为曲长芙只是因为小女生的差距感产生了怨气。
却没想到她如此不知好歹!
“你就是心虚!”曲长芙大喊大叫,一点都不顾念主子身份。
道不同不相为谋,曲长泠唤来山华,将曲长芙赶了出去。
她真的是气急了,愚蠢透顶,怎么会这么蠢,想给皇帝下药,那皇上醒来后呢,全家陪你一起死?
她心里不安,招来严义,“你最近多多关心曲小仪和谁联系,一有消息就来禀报。”
严义跪在地下,“奴才遵命。”
曲长泠就是想借严义的手将曲家与曲长芙撇开关系,告诉皇上,曲长芙的一举一动都不是曲家授意的。
不行,她还要再写一封信回家,避免曲长芙从宫外得到帮助。&/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早的写完发上来,我的效率有待提高啊!
感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爱你们呦~&/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