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婕妤看着这么久这曲淑仪还没过来,平白被摆了架子,心下不虞,她敛了眼皮子,想遮住眼里暗藏的情绪也遮不彻底。
山华看出何婕妤有些委屈,也不好得罪,只能强行替自家主子解释解释,当然,一是为了安抚何婕妤,二是为了给主子拖延点时间。
“婕妤娘娘请稍等,主子刚搬来这庆辉宫,才收拾好这房间,为了见您,去更衣了,稍候便来。”
“我的品阶比曲姐姐低,等等也是应该的,无论曲姐姐是不是真的有事,我这等品阶低也都应该一步不移的等着。”何婕妤柔弱的倚着桌子,面上是被善意辜负的伤心。
山华心里暗啐,都说待在宫里的会演戏,真是名副其实地会装,不说这何婕妤与小姐的地位千差万别,就说等的时间,从何婕妤进门到现在连一炷香都还未到。
来到自家主子的地盘和主子的奴婢说道主子的不好,这也是个蠢的,她不会以为自己会应和道吧。
山华发现这何婕妤是给脸不要脸,解释了原因,她还要扭曲扭曲再说出,山华的脸上再没有刚才歉意的温和。
一个曲曲的婕妤也敢在淑仪的住所摆谱,也是个识不清数。
“何婕妤请放心,我们淑仪娘娘惯是个温和的,没有理由是不会干晾着婕妤的,再说,婕妤娘娘待的长不长久,对淑仪娘娘也没什么差别。”山华的眼睛含着寒芒,打在何婕妤的身上。
何婕妤见到一个小小宫女还敢话里有话的反驳她,更加的不高兴,怎么了,现在主子也能被奴婢训斥了?
她厉声道:“给我跪下,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才进宫连规矩都没学好,淑仪娘娘平时难道不管教的吗?”
山华的性子虽然会易怒些,但头脑还是有的,她刚才的确是失了规矩,此时再怎么样,也不能落了自家主子的面子。
山华不想生事端,只好跪在何婕妤的面前,她的确对宫规不是多么熟悉。
“刚才不是硬气的很嘛,怎么我叫跪就跪下了,要不是我还是个婕妤,而是一个常在,还不得被你欺负了去啊。”何婕妤越说越来气,猛地拿起烫手的茶杯就要砸向山华。
山华感受到了茶杯即将飞来,却顾及曲长泠的名声,不敢乱动。
在山华闭着眼睛等待着烫水硬生生泼来时,就听见了一声惨叫,惨叫的来源好像来自何婕妤,她睁开眼,原来是小姐来了,她感觉救星来了。
曲长泠并不是因为梳的发髻太过复杂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而是衣服脏了,换了个衣服。
她回内阁时被一名小太监撞了一下,太监跪在地上看不清面容,曲长泠也没有为难他。
她还想着不能怠慢了何婕妤,加紧了更衣的速度,毕竟这庆辉宫也就她们两个,肯定是要时常来往的。
等她来时就看到令她瞋目裂眦的一幕,这才连小半个时辰不到,山华就跪在了地下,等着何婕妤的打骂。
山华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早就被她当做亲姐妹,她都不舍得打骂山华!
她又看见何婕妤想要将冒着热气的茶水泼去,她的怒气再也遏制不住,三步变作两步,上前遏制住何婕妤的手腕。
在何婕妤被遏住手腕后,如风顺势浮起了跪在地上的山华。
“何婕妤,这是要在我庆辉宫里当正主吗?”曲长泠与抬起头的何婕妤对视,眼睛黑如深潭,嘴唇抿起,那漆黑的眼眸仿佛有着法术,直接将何婕妤的动作定在那里。
何婕妤手中的杯子没扔出去,曲长泠将她的手捉住,手一软,自食了恶果。
一声尖利的惨叫也传到了外面,庆辉宫进不了内阁伺候的太监宫女都在猜测着里面发生了什么。
曲长泠收回犀利的目光和动作,“如风,还不快拿帕子替婕妤擦一擦?”
如风和山华相处了几天,知道肯定不会是山华姐姐先惹的事情,这时候就到了同仇敌忾的时候了,受了主子的命令,她本来可以拿沾了凉水的帕子递给何婕妤,却选择了干帕子。
何婕妤身边的香儿眼含阴毒,受不来气的往前走了一步来到曲长泠的面前,直接以膝跪地。
“还请淑仪娘娘能给主子湿帕,主子被水烫了不敷一敷会留下印记。”留下了印记见了皇上,你也捞不着好。
曲长泠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叫什么?”
何婕妤不敢回视,也就避而不谈刚才的事情,“曲姐姐,这是我的贴身宫女香儿。”
香儿还是跪在地上不起,像是曲长泠不给就长跪不起。
曲长泠嘴角扬起一丝丝的嘲讽,仿佛在嘲讽着小宫女的眼瞎,“香儿,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香儿心里不安,语气也变得低沉,“回娘娘,这里是庆辉宫。”
曲长泠哦了一声,“还知道这里是庆辉宫,看来还没有神志不清,小小的脏东西也把自己当个人,教训人也要看主人,我还没死呢。”
山华听到小姐说话语气颠倒,就知道这是小姐真的生气了,别看小姐平常冷静柔和的模样,其实最是护短。
还记得小时候,小姐养了只猫,那猫咪极其粘人,小姐上女子私塾学习,猫咪就藏在车轿之中来到私塾,找不到小姐,就乱逛,被私塾中其他人发现后,拿石头砸头,砸死了。
小姐那时候整日看不出有什么难过的地方,山华还以为小姐不重视这件事,后来私塾中所有的这件事参与者都被倒霉的事情缠身,直至离开私塾才有好转。
那时,她问过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报复回去,而是选择这种方法,小姐原话是我护着的被人欺负了,她们却快活极了,我可以打她们一次,女先生会让我们和解,还不如慢慢的折磨她们,既不将事情放在明面上被人知道,又可以让她们没防备,何乐而不为呢。
何婕妤要很惨很惨很惨了。
“姐姐这话我可不能接受,这婢子语气蛮横,我好歹是皇上的妃子,还是要有主子的脸面的,就说了她几句。”何婕妤听着曲长泠指桑骂槐的话,护着烫伤的手,遮掩住心虚,皱着眉头不高兴道。
曲长泠转头看向何婕妤,直接出手抓住她的下巴,“这里我说了算,你没有说话的份知道吗?”
何婕妤没想到着曲淑仪不如传闻的温和,她的下巴隐隐作痛,身子不停的打颤,她有点怕了眼前这个眼神如猛兽的女人。
“听出了我的指桑骂槐?刚才教训我的人的时候怎么没有如此聪慧?”
“你怕不是真的想死吧。”表面看着很冷静的曲长泠其实有一半的神经在处于暴怒后的疯狂。
她有现代和这个世界的记忆,两个世界她仿佛都经历过,还知晓这个世界将会发生的事情,早就有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失去了在现代的家人,却在收到这个书中世界的家人和山华的陪伴,长期的陪伴后,才慢慢让她将情绪放归平淡。
她不允许,也不容许有人欺负她的家人。
“在我庆辉宫装什么,要装去皇上面前,装善良,装贴心的为我训斥宫人,你真的很善良,教训人时的那番嘴脸都很善良。”曲长泠贴近何婕妤的耳边说道。
“记住,无论待在是庆辉宫还是飞花殿都给我老实点,我是这庆辉宫的主位,只要我在这里一日,只要我品阶比你高一级,你就不能逃得出我的手心。”何婕妤看到的曲长泠的半边脸,显得特别阴森可怖。
那位香儿也被曲长泠汗如风扇了十个巴掌脸上,如风有曲长泠撑腰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何婕妤就这样神情恍惚的托着被烫伤的胳膊带着满脸红痕的香儿毁了飞花殿。
曲长泠怒气未平,她沉着脸暗自生气。
山华见小姐这样,认错到:“小姐,是我太鲁莽了,我不应该忍不住。”
曲长泠按着太阳穴,“这不怪你,是我把那带进来的,要错也是我不够强大,没能及时护住你。”
如风早早退下将空间留给主仆俩。
“主子,奴婢再也不会急躁,会学着忍耐。”山华改变了称呼,小姐的以前的模样永远在她心中,但现在她是曲淑仪,而她则是曲淑仪的大宫女。
“不要担心,这后宫,即使我不受宠,也很少会有人翻到我头上的。”曲长泠见到山华很是自责,反过来安慰她。
山华还担心,“那小姐在忧心……”
“我是在想要不要争宠,不争永远低人一头,争又不是我的本意。”曲长泠闭目凝神。
山华鼓起勇气说道:“主子随心意吧,我都陪着您,就想幼时一般。”
曲长泠缓和了眼神,就是因为有你,有宫外的家人,才更要争。
“你回房让如风给你敷敷膝盖吧。”曲长泠推着山华出了门。
山华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那您身边谁伺候?”
曲长泠无奈的看着她,“我堂堂淑仪,会没人伺候,你就放宽心吧,好了再来伺候我。”
山华这才放心离开,曲长泠看着她走到没影,心里沉闷。
她一直以为她可以平静的在宫里过过生活,但好像那些女人不会放过她,这何婕妤在她才来时不来,偏偏在妆奁运来后过来,最忙的时候过来心怀叵测,是什么居心,又是被谁利用了。
那太监也是,在这个时候撞过来,很难不让人有猜想。
看来庆辉宫也有杂碎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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