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御剑落于安城外,百丈城墙犹如古龙盘延。屹立数载,虽风雨侵蚀,但任有鄙天下之势。岁月行走,蒙上古朴质感。
城内车水马龙,吆喝声不断,一派安乐景象。
进扶风,离澈交代清逐和折远带灵雨到处走走,而自己则是去自己卧室沐浴换衣,待会儿和百子桐共同去见师父。
一间屋,木门广轩,扶风的三四个小弟子拎着几桶热水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就将房间内的浴桶灌满了热水。
离澈退去那久着的一身白衣,踏入木桶,暖流从身旁划过,身心也开始放松。屏障后,一席扶风弟子的服饰挂在十字木架上。
十字两侧犹如人的两条胳膊将衣袖撑起,广袖下方落于腰部以下三寸,长短正适。上有淡蓝色水纹。乃是——月日水纹流羽衣。
热气蒸腾,掺杂了些屋外的冷气缓缓从顶处流向窗外,百子桐端站在门外,看着热气缓缓流逝,皱了皱眉,等会儿可怎样和师父交待暗魉的事呀?
愁!愁!愁啊!!
沐浴完,穿上那道衣,亦有脱出凡尘,不食人间烟火之样。虽着白衣亦是如此,但此衣更衬得之升华。
两人去了扶风主会大厅中,两位老者落座右旁,离澈的师父司空修业乃是扶风之主,落座于堂前。神态古礼,坐姿廉正,修为较高,向来对待弟子都是以严厉著称,一为锻炼其能力,二为保全扶风修真界的地位,怎能允许其弟子不求上进,失误频出。
司空修业所穿月日水纹流羽衣和离澈、百子桐的月日水纹流羽衣有所不同,颜色较深,更加明显的是右肩一处月牙形状的图案均匀分布。不难看出,凡是在坐老者皆是如此打扮。
离澈、百子桐躬身拜见。
司空修业抬眸,上下眼扫过离澈。见其面色红润,形态端正,并无出奇之处,若是受伤,现在肯定没事了。随后站起身走到离澈身旁厉声道:“离澈,此去暗魉!可有收获。”
离澈回道:“……此去暗魉,皆与古萦背道门派相同……未见背道书《暗魉》。”
离澈向来做事稳妥,可到了师父面前,说话依旧有些停顿,不知从何说起。
他面相不显,百子桐一听声音便知道这与平时不同。抬眸再看司空修业,面色深了几分,一丝不苟的颜上强忍失望,道:“离澈,我给过你机会!”
百子桐将头低了一些,虚心听教。似惭愧,但是隐隐之中包含着一丝胆怯。
顿了顿,司空修业负手道:“古萦尚且不提,已为火海,我可以认为那本书早已付之一炬!暗魉失手,在逃十几人,你可有解释?”
离澈道:“并无!此去——是我大意,弟子甘愿受罚。”双手抵在前方,便又是深深一拜。
就在此时,百子桐补充道:“师父,暗魉背道门派为首的人,其实已经死了,留些不足为奇的余孽在世,成不了什么气候!”
“死了?”司空修业问道:“是你杀的?”
百子桐道:“不知!?我去寻找师兄的路上途径一片林子,那人的尸体就在那里,身上虽已腐烂,但是看身形和他手中的佩剑,就是那人没错!……死亡时间应该就在讨伐完暗魉不久!”百子桐提了声调,和平时说话语气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慷慨激昂,但从中多了些本身的情绪。
因事发突然,司空修业并未观察百子桐的神态,转身问离澈道:“那是你杀的?”
离澈恭声道:“其中端倪尚存,和子桐遇见,他也向我提及此事,祸首已除,……可是并未发现其手下的半点踪迹。”
一位老者落座他们身旁,看年纪比司空修业年长些。不急不躁,起身向离澈问道:“可否是其手下做反?!”
百子桐上前道:“应该不是,暗魉为首之人,修行不浅,死于利剑灌喉,速度极快。他手上的剑尚未出鞘,就已经没了反抗的能力,他的那些手下,恐怕还未能达到此境界!”
那老者听的认真,抬手捋了捋下颚的山羊胡子,心生戒备。若不是暗魉本派的人所为,除了扶风,还能有谁在暗魉覆灭的第一时间找到他们,并且杀人灭口!
老者道:“此人道行可能和你们二人不分轩轾(zhi),还是小心为妙!”
“怕什么?”此时,又一位道长起身,悠然道:“应该没事,此人杀了背道,帮扶风除害,为敌为友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司空修业颦眉,似乎很不赞同他的话,倏而道:“修习背道岂能同心!若是与扶风同道,怎不挺身相助。背后做些动作——非友为敌!”
此话落地,忽闻门外有脚步声靠近,在场之人皆都是修道之人,第七感自然远超旁人,皆都移目门外。
来人脚步缓慢平稳、有序有礼,不是偷听!
随后便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男子从厅外移步而来。他看到众人皆在,便礼貌的回了一个笑,笑不露齿。却让人感觉能看到其利齿一般,深藏不露。步步随意,却觉得他似踏深渊独木一般小心翼翼。沉重、深不可测,旁人定想不到这是面前之人所给他的感觉。
此男子看样貌和灵雨的年纪相仿,也就是说比在场的百子桐和离澈皆都小上那么一两岁。更别说和在坐的扶风老辈相差多少了!
可是看其衣着,却穿着一件深色的月日水纹流羽衣,右肩有一处月牙形状的图案。和各位老者穿着都相同。
他上前拜见众长者,回首示意百子桐离澈两人,此二人回礼。
司空修业看了看他道:“方廿(niàn),你那边忙完了?”
方廿:“刚来的众些弟子今日的课业已完成,现都去了练场……那地方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随后方廿转身看了看离澈,道“听闻离澈和子桐已经回来了,这才赶来看看!”
司空修业鼻息浅浅的呼了一下,顺些气,微微皱起的眉头缓和了很多,向方廿道:“你来便好,也省得我叫人找你过来!”
听此话定是发生了什么,扶风长者皆都聚于此,还有什么是需要他的?方廿疑惑道:“可否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司空修业道:“离澈此去暗魉,并未找到《暗魉》此书,为首之人携手下十几人逃去,可是子桐却在山林中发现为首之人的尸体,以曝尸数日,其手下也不见了踪影。”
方廿将手握于腹前,想了想道:“和古萦那次相同?”
离澈道:“古萦那次我带众弟子强行攻入,为首之人死于子桐千丝,烈火相连,重重包围,并未有时间寻找背道书《古萦》。……”
方廿道:“从未找过?”
百子桐道:“烈火过后,一片废墟,无从找起呀?恐怕已经烧成灰了!”
方廿意味深长道:“没找到,不代表找不到!暗魉、古萦为首之人都死了,同样书我们还尚未见过!恐怕火烧古萦门派也不是个巧合。”和其相同点连,无论过程怎样,结局都是如此。
为首之人,死!
书,未见!
方廿瞄了离澈一眼,随后继续问道:“……离澈,此去可有发现蹊跷?”
离澈神情恍惚了一下,答道:“……并未发现异样。”
方廿两眼垂了一下,对司空修业道:“师兄,现在既是空谈,仅凭一具尸体不能判断凶手为何人。……若是他的目的就是想借助扶风之力寻找四背道书,那么他还会现世,日后再行观察便是了!”
司空修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唉……那也唯有如此了。”
方廿转移话题,笑着说道:“离澈,方才我见一身着竹叶色青衣的一个小公子在书院那边的湖旁,和清逐、折远在一起喂鱼!听说是你带回来的?模样长得很是清秀呀。”
离澈温声答:“是我带回来的。他名叫灵雨,是一位归隐仙者的徒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我是回不来的。”
离澈讲的投入,百子桐在在身侧便是一个白眼,方廿对面而立恰好观察到了。
方廿想了想道:“灵…雨…好名字!仙灵若灵,不在多,不在于少;不在精,不在于疏。妙在“及时”二字,可是取于及时雨之意!”
离澈嘴角扬着小小的弧度,道:“听他讲过,正是此意。”
离澈回话,百子桐将双臂抱在胸前,便又是一个白眼。
方廿虽年纪尚轻,可是精通百书百意,远超旁人。得知自己理解的对,自然高兴,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劲!
方廿疑道:“姓氏千万,你的“离”姓实属少姓,……恕我孤陋,居然还有“灵”姓,不知源起于何?也好方便我回去翻阅古籍。”
离澈顿了顿道:““灵”不为其姓,他无姓氏,从小只和他师父相依。既是归隐,无根也罢!”
方廿默的点了点头,似乎听的出离澈话中所要表达的意思,便不再开口。
司空修业道:“你带他回来,因何故?”
离澈叩首道:“灵雨此人修为甚高,若久居深林,实乃暴殄天物,弟子将他带回,就是想……让他跟随扶风。”
司空修业冷哼一声,厉声道:“暴殄天物?是否暴殄天物不是你一人所能评判的。”
离澈欲要开口,方廿在一旁面色显常态,对司空修业温声道:“师兄,我相信离澈,定会慧眼识英雄。能在暗魉手中将离澈救出,以证明其能力。这一点我不做否认。只是扶风冒然收下弟子,是否……有些不符合规矩?”
司空修业原本对离澈抱以气焰,相连对灵雨此人持怀疑态度。但方廿一席话巧寻源头,竟将司空修业的怒气压了下去,却不被其发现,足以见其能力。
司空修业斟酌片刻,道:“若是他真的道行高深,能力超群。扶风定会收下,规矩一事……尚可商议!”
说完,方廿便一个眼神示意离澈,离澈欣然接受。回眼中,却又看见百子桐不屑的表情,不是很严重。方廿这才有些纳闷,仔细打量百子桐,和离澈对比,气色明显差些,眼睑下垂,嘴唇泛着粉嫩缺少血色,这是……受过伤?
再看态度,一猜便猜出来了!
一旁的老者道:“不然……以三月为期,从中观察,若是这灵雨品行端正、道行甚高,扶风便留下。三月就当学习之日,这样也不算扶风冒然收弟子!”
司空修业颔首道:“此法可行,方廿!”
方廿道:“在。”
司空修业交代道:“近几日便交由你了!”
方廿道:“是!”&/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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