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a市郊外的一处别墅区。
这座别墅区建在小山上。
安静、风景宜人不说,晚上还能俯瞰整个a市的夜景。
下车前,杜谦易给了明越一大袋资料,并细心嘱咐道:“魔君大人,小的为了给您办现世的‘居住证’,可是找了好多关系才搞到的。记住了,在这儿您得自己去找钱、不能乱杀人、不能欺负无辜百姓、不能……”
明越一听头都大了,“哎打住打住,这些我当然知道。再说了,你何时见过本君滥杀无辜?”
杜谦易还真认真想了想。
印象中明越虽是魔君,但确实没怎杀过人。那些正道之所以那么烦他,只是因为明越不爱别的,就爱和他们的祖宗樊琅对着干。
祖宗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
是以,明越约等于——万恶之首。
杜谦易叹气,“更不能……使用法术。”
“什么?!”
明越正翻弄着袋子里的证件,听到不能用法术,他噌地抬起头,整个魔都癫狂了。
杜谦易摆出他们明星的职业微笑,“就是不能。不过,就算你不用,你的法力也会在现世受到限制。现在你还游刃有余,慢慢的,就会开始力不从心了。”
好歹是从刀尖儿混出来的魔,他不信失了大半法力的自己还斗不过凡人。
明越很快就没放在心上,囫囵点头道:“小事小事。还有没有其他要吩咐的?”
杜谦易看了眼渐渐转醒的樊琅,将挂在鼻尖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暂时没了。明越,我很期待你会把他变成什么样儿。”
当然是对自己五体投地的样儿!
他都想好了,与其杀了他,不如让他臣服于自己的皮裤下来得爽。
一想到以后的樊琅对自己唯命是从,自己说一他不敢说二的场面,明越半夜做梦都能笑醒。
“老杜,谢了。”
下了车,明越抱着大堆东西自顾自往前走。
樊琅想跟上,奈何明越腿太长,他小跑一会儿没追上还被石头绊倒了。
“唔!”
听到动静,明越回头便看见樊琅趴在地上的场面。
啧,怎么变成小孩就这么弱了?
明越心中嫌弃,还是走过去腾出一只手伸到樊琅面前,心里美滋滋念叨着:
“呵,臭老棍你就感恩戴德吧,这可是你上辈子修炼好几百年都摸不到的玉手。”
樊琅看了眼他的手,再看了看他高傲冷酷的表情,脑海里回放出他杀人抛尸的模样后,选择了自己站起来。
看到这小娃低着头快速绕过自己朝大门走去,明越保持姿势僵硬在原地,不敢相信樊琅居然不肯接受他难能可贵的帮助。
很好臭老棍,本君接受你的挑战。
然而钥匙在他那儿,樊琅还不知道大门的密码,只能站在门口干等着他来开门。
这房子是杜谦易给他们找的,说可以让他们暂时住着。
没想到那狐狸在现世居然混得这么好。
“跑啊,你这小短腿不是很能跑吗?”
刚刚失去尊严的他没忍住在口头上扳回一城,手下还是很快输入了密码。
“密码05291,记好了,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老巢,不要和任何人说。”
老巢?
樊琅对眼前这个美貌爹的智商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可好歹自己以后都跟他了,就算傻一点凶一点也是他目前仅有的依靠。
“知道了……爸、爸。”
樊琅不习惯叫这个陌生男人爸爸,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叫出这两个字,余光观察着明越的神情。
只听明越不满地“啧”了一声。
樊琅心中默默一震。
果然他做错了,对方好像生气了。
接着,明越道:“叫什么爸,叫爹!”
樊琅:“……爹。”
“哈哈哈哈,好!很好!”
明越心情大好,大手一推,大摇大摆地进去他们的家。
可是到了屋子里,明越方才还满是红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因这么大的别墅,除了底楼的厨房卫生间设施齐全之外,客厅里就一张床、一张沙发、一个衣柜和一台液晶电视。
其余楼上的房间都是空的。
这时,他兜里的“铁疙瘩”发出“叮咛”一声。
那是杜谦易给他的手机,就类似于他们那边儿的通讯仪。
他看到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杜大帅哥:老越,以后你就要自己打拼了。需要工作可以来找我,记得别把你儿子饿死了。[媚眼][玫瑰]】
“这有何难?我就不信我堂堂魔君还养不大他。”
明越将手机揣回去,朝樊琅招手。
“儿子,你爹我现在就给你弄吃的!”
.
李夫人辛苦培育的金桂在今秋的涨势很好。
她推开落地窗来到园子里,听见自家的哈士奇在不停狂吠。她赶忙跑出去,但见一个男人正跨坐在她家矮墙上,一手提着她可怜兮兮的狗,一边感叹道:“今晚就吃狼肉了。”
李夫人:“……”
杜谦易没想到,明越这么快就给他闯了祸。
他费了好些口舌,还答应送去好几张亲笔签名,才把李夫人给哄了回去没让警卫把明越给拖走。
“我哪儿知道那是条狗啊,这狼在现世也混得太差了吧?都混成狗了。”
明越撇了撇嘴,正聆听着电话那边杜谦易的训导。
杜谦易在电话那头捏了捏眉心,“那也不能擅闯民宅!抽个时间你把我们国家的法律法规、八荣八耻抄写背诵一遍,下个月初我检查。”
“好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明越和樊琅蹲在冰箱面前大眼瞪小眼。
完了,第一次当爹脸面就给丢完了。
“你会吃白菜吗?”
冰箱里还有些蔬菜,他们今晚可以将就着吃。
樊琅没说话,默默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一颗白菜,扯了张凳子出来站上去在砧板上料理起来。
这是明越头一回对他刮目相看。
“你这么小居然会做饭?”
樊琅小声“嗯”了下,切菜的动作虽然迟钝但也不算生疏。
“以前没人管我,都是我自己做的。”
不对啊,他父亲家里面不是很有钱吗?
听杜谦易说,他们家是个大财阀,是能把他们魔界地皮反复买下好几十遍的那种有钱。
“你妈呢?我救你的时候,可没看见你有多伤心。”
樊琅摇摇头,稚嫩的声音里辨别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已经习惯。
“我只是她用来向爸爸要生活费的工具。”
居然这么惨。
想到那老狐狸说有人偷偷改了他的命格,明越心里竟想着去帮他揪出那个人。但他深刻知道自己是来报仇的,故此不在他业务范围之内。
“起开我来,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儿。你来说,我来做。”
明越把他拎下去,自己亲自操刀上阵。
望着眼前这故作冷漠的男人,樊琅觉得他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不过樊琅对明越的好感并没有持续到第二天。
次日一大早,一位不速之客造访了他们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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