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女人这么野蛮?
陆弯弯的手被他捏在掌心里,瞪着他的眼睛赤红,胸部因为生气而起伏着。
她那样子像跟自己有仇似的,边打边喊,明明出手狠,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因为慕少隽明明看到她眼眶慢慢红起来,让他怔住,以为真捏痛了她便松了力道。
陆弯弯别过头去,不想自己在他面前哭。
慕少隽捂着伤口不由苦笑,明明自己现在头晕的厉害,她这样子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
陆弯弯也看出他的情况是真的已经不好,也没有心情再帮他处理,决定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保险。于是拿了条毛巾让他捂着,然后回房三两下将手机扔进包里,确定钱包在里面才开车送他去了医院。
慕少隽在诊室里包扎伤口,陆弯弯拿了交费的单子往回走,身上的手机又响起来。当时开机时匆忙,还没来得及查看,这会儿掏出来一看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此时震动中的来电显示是家里司机的。
透过门缝见护士正在给慕少隽包扎,她便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点了接通键。
“陆小姐,你在哪?”电话接通,便传来那个司机焦急的问话。
“我没事。”陆弯弯安抚。
“那昨晚……”那么晚了还要他去接,他便觉得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可是他没接着,今天又听说陆弯弯没正常上班,他心里就更加忐忑不安。
“昨晚也没事,一个朋友路过就把我带走了,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手机却没电了,后来就忘了这茬,抱歉。”她轻描淡写地将昨晚带过,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又问:“你没告诉我爸吧?”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没有。陆先生身体不好,我怕他担心……”司机回答,后面说了什么陆弯弯也不太在意。只听到父亲还不知道,这才松了口气。
慕少隽从诊室里出来,正好听到电话内容,以及她整个过程中的神情变化。
刚刚他的秘书已经过来了,见慕少隽与陆弯弯在一起,趁着她离开便跟自己报备了一件事。今天公安局经济犯罪科的刘成因涉嫌受贿,且被怀疑患有心理疾病,已经被停职扣押,只差进一步确认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其实这事远不到特意通知他的地步,只是这事出的蹊跷,他的秘书听闻到这事是容晔的指示,具体虽然没说,却因为关联到陆弯弯所以才及时告诉他。刘成为人在这个圈子里他们都是知道的,因为有点背影,又没出过大纰漏,所以至今没人动他。这会儿犯到容晔手里,自然有人千方百计地打听。
慕少隽听了这些,则结合自己遇到陆弯弯的情况,也大约有些明白个中缘由。他看着这个女孩微微扬起的唇角,与在他看到她从方向盘上抬起来的神情重叠。明明是受了伤害不是吗,此时却要故作坚强。
转念想想,她不过才二十多岁而已,写意这么个烂摊子,对她来说,肩上的担子重了……
☆、026她是我养大的
“包扎好了?”陆弯弯挂了电话,侧目看到慕少隽站在门口。
“是啊,不过别高兴太早,本少可是破相了,找不到老婆会找你负责。”他手插进裤兜里,说着往外走。
陆弯弯已经多少了解他脾性,虽然花哨了点,不过还算大度。所以并不把他的玩笑当回事,唇角扬了扬跟过去。
进了电梯,慕少隽侧头不知道在他秘书耳边吩咐了什么,那秘书点头又出去了。
陆弯弯按了地下一层。
电梯关闭,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陆弯弯站在数字键前,慕少隽背倚在后面的墙壁上。银色的金属墙映着两人模糊的影子,陆弯弯看到他抚额摸到自己的包了纱布的伤口,看起来很不舒服。
愧疚顿生,她走近他说:“对不起。”
不管怎么样,今天他算是帮了自己。如果没有最后的轻薄,她会感激他的。
慕少隽闻言苦笑,看着她问:“那我能不能问问,我这到底是替谁挨的打?”
刘成?还是容晔?
这话出口,陆弯弯有种被人看穿心思的尴尬,只好别过头去不说话。
其实她不说,慕少隽也隐约猜得到,自己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唇扬了扬,根本也没期待有答案。
电梯在静默中抵达地下一层,秘书不久后便剩了另一部电梯下来。陆弯弯没让他送,只看着他的秘书将他载走。临走时慕少隽还状似对她警告:“记住,今天你可是欠我的。”那样子好像日后会讨债一样。
陆弯弯倒没放在心上,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先往公司打了通电话,确定没有十万火急的事需要处理,便直接回家去了。
因为她很累,需要休息!
——分隔线——
彼时
容晔的别墅客房里,为楚暮晚检查的医生已经离去。
“我当时看到那位陆小姐推开楚小姐,开着车就走了。我跑过去时,楚小姐已经晕了。”楚暮晚缓缓苏醒,睁开眼睛时,正听到保姆跟站在窗边的容晔叙述当时的情景。
“晔。”她喊,声音微弱。
容晔听到声音走过来,对她说:“别动乱,医生说你需要静养。”话虽然貌似是关心的,却并不温柔。脚步也仅止于床边,并没有再靠近的意思。
楚暮晚看着两人之间相隔的那点距离,心里不免失落。视线压低,目光落在他夹着烟卷的手上,虎口往里的位置上带着牙印子。眸色微微彼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很乖顺地点头。
“去给楚小姐倒杯水过来。”容晔转头对保姆吩咐。
“是。”那保姆应了声便出去了。
楚暮晚看着那保姆身影消失在门外,她伸手拽住容晔的手,说:“晔,你别听保姆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不管弯弯的事。”
容晔闻言这才正视她,楚暮晚看着他的眸子无辜,脸色苍白,带着微喘,样子那般楚楚可怜。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就在楚幕晚被他盯得心里发紧时,却见他顺势坐到了床边。他被握的手抬起,手掌在她的脸颊上摩擦。他漠然地看着楚暮晚的眸子闪过欣喜,然后脸色渐渐染上红晕。指尖慢慢下移,流连在她纤细的颈子,他说:“暮晚,弯弯是我养大的。”
楚暮晚本来沉迷于这种反常的亲昵,却因为这样模梭两可的一句话而怔住。抬眸,撞进他讳莫如深的眸子里,里面黑洞洞的,并无波澜,却又仿佛能洞察一切般。
两人离得那样近,他的气息萦绕在鼻翼间。明明他也没有别的动作,可是她却觉得一股凉意由他搁在自己脖子的掌心间透出来,散至四肢百骇,浑身开始冰冷。
“什么意思?”她不太确定他看出什么,但是还是强稳住自己的心神反问。
“什么意思你不懂?”他反问,眸色带着某种了然的嘲弄。
意思是陆弯弯自己比她了解,所以容不得她来嚼舌根。
楚暮晚自然是懂的,所以脸色仿佛瞬间又白了一分,就连搁在床单上的手都微微地抖着。她喊:“晔……”那样子竟是无语凝噎,带着无限委屈。
容晔却没有施舍她一眼,手插进裤兜里,看着保姆已经端着水杯走过来,便说:“以后我妈再让你带那些没用的东西过来,你只管收着便好,不用再给我送来。”
他撂下这句话便走了,根本没看楚暮晚含泪的眸子。
保姆走过来时与容晔擦肩,身子侧了侧,只看到他略显冷漠的脸,再转头就见楚暮晚低头伏在床上,好像在流泪。
“楚小姐?”那保姆踌躇地喊。
楚暮晚眼见容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目光犀利地朝着保姆扫过去。明明那眸子里还带着泪光,却映得眸子里的阴狠更浓。她嗓音低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027回电话!
陆弯弯回到家催眠自己什么也不想,吃了颗安眠药躺在床上一晚上睡得都很沉,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看看时间已经快来不及,匆匆梳洗完后准备换衣服去上班。
对着镜子糸上最后一颗扣子时,昨晚的某个画面突然跳出来,她赶紧甩甩头,拒绝深思,调试过心态后便如常进了公司。
“陆小姐早。”
“早。”
她在一路上打招呼声中走近自己的办公室,手握上门板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格子间的职员都在偷瞟着她,唇角带着贼贼的笑,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陆弯弯微微蹙起眉,毕竟这种被偷窥,亦或都该说仿若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
恰巧这时候肖助理抱着文件经过,被她叫住:“肖助理,你跟我进来一下。”
肖助理看了一眼那群偷偷瞟陆弯弯的女人,皱了皱眉,应了声:“是。”便跟了进去。
陆弯弯一边将手袋挂起一边问:“我只有昨天一天没上班而已,难道公司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喜事吗?”不然她为什么一路走来,跟她打招呼的每个人都精神奕奕,只是那笑有点古怪。
“那要问陆小姐您哪?”肖助理闻言又笑,目光睇向她桌上的折叠好的报纸。
陆弯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今天娱乐财经的头条,赫然印着她与慕少隽的合照。
她穿着那件男式衬衫与慕少隽一起在他的公寓楼下,后面便是他停放的金色兰博基尼。照得如此清晰,线条分明,想要否认都难。抬眸,就看到助理满眼淬笑地看着她,脸上明显写着八卦两字。
初始时,她还觉得爸爸这个助理只比自己大个岁,看起来还挺干练、沉稳的。混熟了才知道,也是个爱八卦的主儿,且公事外,根本一点儿都不忌惮自己。
“没事了,出去吧。”陆弯弯朝她摆摆手。
肖助理也识趣,见从她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便笑着出去了。
留在办公室里的陆弯弯则盯着那条新闻头疼,虽说他慕大少多一条花边不在乎,这下自己的名誉怕是毁了。有些烦燥地将报纸丢进垃圾桶,却瞥到后面的版面上有张照片。
一个盘着优雅发髻的贵妇坐在一架钢琴前,标题是某市书记夫人在什么活动上募集善款。新闻应该转载的,她却盯着那张照片有点楞神。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叩响,她抬眼看到助理带了个人进来。
这人个子很高,穿着银亮色的时装。打理的外表光鲜,浑身都充满自信,哪里还有自己前几天看到的狼狈模样?
“陆小姐,林总监来了。”肖助理报告。
陆弯弯站起来。
“陆小姐,你好。”林阳向她伸出手,两人互握了一下。
陆弯弯看了助理一眼,她识趣地出去。
两人分别落座,林阳直接说明来意:“陆小姐,我想回来复职,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陆弯弯闻言看着他,对于他的决定,有些意外又有些在意料之中,问:“想好了?”
“嗯。”林阳点头。
“雅魅那边?”她问。
她问的直接,却不犀利,仿佛知道一切,却又表示能理解包容,显得愈发大度。
林阳面上却还是露出尴尬之色,不过很快调适,神色坦荡地面对她,说:“我会处理好的。”
雅魅出的是金钱,而陆弯弯却是以人情打动了他。她那天拜访过他之后,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再露面给他压力。只是安排了自己家的保姆帮他照顾母亲,体贴周到,是真真的暖了他与母亲的心。
母亲对陆弯弯的印象也极好,问过自己她是什么人。林阳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自然是被母亲臭骂了一顿,骂他忘恩负义,甚至与他赌气甚久。
的确,他是陆文华一手提携上来的,从前陆家父子对自己不薄,若非因为母亲的病需要钱,自己也不会在写意困难的时候无奈之后准备离开。可是经过这事他也明白,金钱换不来真情,更换不来良心安宁。
面对眼前这个女子,他是该惭愧的。
“那欢迎你回归。”陆弯弯向他伸出手,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表情真挚,不计前嫌。
“我会做得更好。”林阳回握,这是一种承诺。
对写意,对她,更是对自己的承诺。
“你的辞职一直没有批准,如果没什么事,现在就可以直接上班了,下周慕氏的招标,我们时间很紧张。”陆弯弯说。
“好的。”林阳起身,临出办公室前犹豫了一下,说:“苏嫂,可不可以留在我家多照顾我妈些日子?”
“当然。”陆弯弯点头。
他不提,她也不打算将苏嫂叫回来的。毕竟只有他没后顾之忧,才能安心工作。
林阳笑起来,神情放松。
陆弯弯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还是蛮单纯的。写意终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她总算是松了口气,觉得通体舒畅。
下午招集人开了个会,刚刚要宣布散场,调成震动的手机便嗡嗡地震动起来。陆弯弯看一眼来电显,轻松的表情凝固住。
“陆小姐?没事吧?”坐在她身边最近的肖助理低声问。
陆弯弯坐在首位,其它人又都未离席,所以这个表情很容易被捕捉到。就怕公司再会出别的差池,所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
陆弯弯见大家都未动,选择拒接,然后将手机收进掌心里。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笑着对肖助理说:“晚上在锦江订个包厢,庆祝林总回归。”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里便起来。这群人里都是公司的骨干,以创意部为主,都相对年轻,听到晚上可以轻松一聚,自然兴奋。
陆弯弯在欢呼声中隐约听到肖助理应了一声,便收拾起东西回到办公室。
坐在座椅前,手机便又震动起来,这次不是来电,而是一条信息。
“不想我亲自去写意,回电话!”很简洁的一句话,却果然有效,因为她是很不想面对他的。
陆弯弯掌心收拢,攥紧了手机。
☆、028红颜知己
陆弯弯掌心收拢,攥紧了手机,最终还是拔了他的电话:“什么事?”她问,声音冷漠。
“马上把你的参加招标的计划停掉。”容晔的口吻也不太好,像在气头上,大概是看到了今天的报纸吧。
“容少,你管太多了。”她反呛回去,然后直接挂了电话,气哄哄地将手机扔回桌面上。
手机因为她的力道翻转了一下,就那样孤零零地躲在桌面上,容晔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她这一天过得还算平静。
晚上的锦江酒店聚会,一众的管理层都到席。这也是陆弯弯接手公司以来,第一次与他们在私下聚会。由于平时共事还算愉快,所以气氛很不错。
陆弯弯心里藏着心事,也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本来大家一起都出了酒店,她却发现自己外套忘在包厢里,所以将人打发走自己又折回来拿。
酒桌上的残羹剩菜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外套果然掉在椅背,上前收在自己的臂弯间。出了包厢往外走,对面房间的门恰巧被人打开,来人迎面就看到了陆弯弯。
“哟,慕少,这不是你的红颜知己吗?”那男人看到她眼前一亮,随即扬声便喊了出来。
这话音一落,跟在后面原本熙攘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陆弯弯顺着几人让出的“夹道”,果然看到慕少隽站在人群后,怀里搂着身材火辣的美女。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额头上的纱布未除,眉稍稍扬了扬。
今早刚新鲜出炉的新闻余热未散,没想到晚上两个八卦主角就在这儿碰上了,又是慕少隽有美相伴的情况,其它人的神色变得兴趣盎然起来。
“慕少。”遇到了,她总要礼貌地打声招呼,不过反应平淡罢了。
慕少隽也微微颔首,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倒是他怀里的美女着着实实将她打量了一番。
陆弯弯穿着桔色的抹胸连衣裙,腰间糸着条黑绸扎起的蝴蝶装饰腰带,外套挽在手肘间。皮肤白皙,长得很亮眼,装扮又简洁、干练、自信,一点儿也看不出照片那副遭人蹂躏的柔弱模样。
“陆小姐,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去聚聚吧?”有人见慕少隽没什么表示,便出声邀请。
“是啊,一起玩吧。”后面一群起哄的声音。
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她又岂会不知?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改天再聚。”陆弯弯客套地婉拒,然后准备离场。
明明有戏可瞧,他们又哪里肯放过?便有人却不依地嚷嚷:“慕少,陆小姐很不给你面子哦”
陆弯弯并不打算理这群无聊的公子哥,人已经走到了电梯旁,手刚按了键,就被人霸道地握住。她讶异地侧过头,竟是慕少隽已经走了过来。
“给我个面子?”他用淬满笑意的眸子看着她,虽然是问句,抓着她腕子的手却顺势滑进她的掌心里,握住。
如今整个z城都以为他们有不寻常的关糸了,如果他连她都留不住,岂不是太没面子?
只是这样的行为对陆弯弯而言太过亲密,她第一个反应便挣扎,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握得更紧,霸道的意味如此明显。
陆弯弯认知到一个事实,他慕少隽今天一定要强人所难。无奈,干脆放弃,看着他笑问:“有什么好处?
虽然昨天的事如果没有后面的插曲,他也算帮了自己,但是想到那张报纸的内容,也相应带来了无尽的烦扰。她是一点儿也不想参与他的活动。但是换个角度想,如果真的招标成功,写意与慕氏两家公司还会继续合作,所以她也不宜太过撕破脸。
”喂喂,说什么悄悄话呢?守着咱们可不能这样。“刚刚起哄的男子调侃两人。
夸张的表情,好像两人之间真有j情似的。不过拜那份报纸所赐,现在大概整个z城的人都会以为两人之间关糸不寻常。算了,清者自清,陆弯弯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慕少隽的眼睛从陆弯弯脸上移开,看着那个玩伴唇角微弯,说:”邀陆小姐参加咱们的聚会也可以,不过听说章总开发区那边公司研究的新产品准备问世了。“
新产品问世自然是有要有广告需求的,接下来的话他没说下去。这帮人哪个不是人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里还能不明白?
那章总倒也爽快,笑着答:”当然,只要陆小姐都卖章某人面子,章某又哪能不卖陆小姐面子?“
慕少隽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陆弯弯。与他在一起混的自然没有普通人,这群公子哥三两句话就能将生意给了她。她心里也清楚,不过这哪里卖她面子,根本就是卖慕少隽面子。
看这相处模式便知道,这群人是以慕少隽马首是瞻的。如果是慕少隽,她想他应该不会太过份。当然,那章总的话一出,这下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只得点头。
于是一群人起哄吹着口哨,搂着女人涌进电梯里,慕少隽怀里也搂着女人,反而只有陆弯弯独占一隅。
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找了个会所,这些人带的根本没有正式的女朋友,都是出来玩的,陆弯弯还是有点不适应,慕少隽不知何时打发走了自己的女伴就那样陪她坐着。
时间拖到凌晨左右,慕少隽出去接了个电话,她自己干坐着。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女人走进来,目光茫然地在幽暗的光线里扫过这群疯闹的人,仿佛是在找什么人。
”刘太太。“这时坐在陆弯弯一侧的章总招呼。
那刘太太看到他时眼前一亮,马上上前来。
”给你介绍,这位是陆小姐。“章总突然给她引荐。
”这位是刘太太。“
陆弯弯不明所以,只是礼貌地朝那女人颔首。
那中年女人赶紧冲她点头,盯着她的目光却很奇怪,复杂,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弄得她莫名其妙。
章总说:”陆小姐,刘太太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方不方便跟她聊一聊?“
☆、029想追你!
章总说:“陆小姐,刘太太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方不方便跟她聊一聊?”
陆弯弯狐疑地看着他,又看那个女人:“不明白这女人与自己有什么关糸?又与这章总有什么关糸。”
大概看出了她的戒备,那姓章的男人笑着说:“陆小姐放心,有慕少在,借我个胆子也不敢打你的主意的。”
慕少隽?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在陆弯弯眼里也是同样没有任何保障的。
“陆小姐,请吧?”章总已经站起来。
陆弯弯对上那女人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目光,心里一软,便点了头。
那姓章的男人并没有跟上,只交待那调酒的侍者将他们带到里面附属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太大,布置的东西也不多,只有那张双人床很是醒目。很显然,是为这些玩疯的公子哥贴心准备的。只是此时她与那中年女人站在这里的情况说多诡异有多诡异。
侍者出去后将门也关了,外面的喧杂声隐隐约约透过来,反而衬得这里安静。
“陆小姐,很抱歉,我知道我这样出现很冒昧,但是也没办法。求你救救我儿子吧?”那女人扯住她的手说,作势便要跪下来。
陆弯弯完全搞不清状况,只得赶紧将她搀住:“这位太太,你有话好好说。你是什么人?你儿子又跟我有什么关糸?”她问出自己的疑问。
那女人见她这样问,动作终于顿住,目光愧疚又为难地看着她,说:“我是刘成的母亲。”
陆弯弯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松开她,却被那女人扯住手,说:“陆小姐,求求你,我就这一个儿子了,求求你救救他。”话音到最后都有些凄厉的凝咽。
陆弯弯闻言蹙眉,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刘成的事她还没有细想该怎么办,她的母亲怎么就找上了自己?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刘成出了什么事。
“陆小姐,我儿子他还年轻,他不能在精神病院里过一辈子,我求求你行行好。”那女人情绪很激动,抓得她手背很痛。
“精神病院?”陆弯弯则越来越被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弄得糊涂。
那女人以为她故意装傻,擦了擦脸上的泪,转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子,说:“我知道你们写意广告最近资金状况不太好,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儿小小心意,就当是我们为我儿子冒犯陆小姐的补偿。麻烦陆小姐跟容少说一声,饶过刘成吧。”
话说到这里,陆弯弯总算是明白。刘成的母亲找上自己,是因为容晔对刘成动了手。
“陆小姐?”刘成母亲用充满希冀的光看着自己。
身为人母她的心神陆弯弯可以理解,但是她看到刘成母亲塞到自己手上的文件袋,同时又感到无比愤怒。如果她诚心道歉,陆弯弯倒觉得心里好受点。相反,他们认为自己的儿子有错,却仍然想用这样的方式解决。
她的脸色沉下去,抽手自己的手,冷然地说:“抱歉,我无能为力。”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陆小姐。”刘成母亲上前扯住她的手,陆弯弯那边已经打开房门,正看到慕少隽站在门口,仿佛是企图进来。
陆弯弯瞪着他的眸子燃满火焰,甩开刘成母亲的手,快步离开包厢。
慕少隽看了刘成母亲一眼,显然是认识的,即而意识到什么。转身穿过喧闹的人群,快步追着她出去。
“陆弯弯,陆弯弯。”他一路追着她到外面,喊着扯住她的手。
“放开。”陆弯弯挣扎,他却不放,两只手反而抓住她的肩胛。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敢劳烦你。”她别过头去,显然仍在生气。
她觉得他们既然能借这次帮刘母牵线,必然是了解事情内幕的。那样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他们以为钱财就可以解决?这是对她的侮辱!
可是慕少隽也是个霸道惯了的主儿,不然就不会有今晚陆弯弯的聚会了。她被他强行扯进那辆兰博基尼里,车子一路开出去。
陆弯弯反抗不过也就认命,一路沉默,看着车子朝着自己小公寓的方向驶去。
“今天谢谢你慕少。”车子停在楼下,陆弯弯说着准备下车,手却被他勾住。
“陆弯弯,今天的事我不知情。”他突然解释,神情有点严肃。
陆弯弯对上他的眸子,并没有那平时淬满的笑意,且额头带着纱布,那样子显得极为郑重。陆弯弯突然就信了,因为觉得他好像也没必要跟自己说谎骗自己,于是点了点头。
“我会给你个交待的。”利用了他慕少隽的人,又岂会那么容易。
他说这话的时候,陆弯弯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抹凌厉,心也就跟着狂跳了一下。
她沉吟过后说:“慕少,如果可以,这件事不如就此算了吧。”
刘成的事是容晔干的,可是都知道是因为自己,所以刘家母亲找到了自己。那么这个章总呢?如果慕少隽因为这件事动了他,那章家同样不敢找慕少隽,是不是也会把这笔帐算到自己头上。
倒不是怕,只是写意的麻烦已经够多……
慕少隽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但很快也明白了她的想法。他笑了笑,神色恢复如常,说:“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事。”
这是他的保证。
陆弯弯却笑了,她想的却是但愿不会再有下次,尤其是参与他的聚会。当然,她聪明的没说。
“再见。”她说着想抽回手去开门,却被慕少隽勾住手,问:“不请我上去坐坐?”
明明刚刚还规规矩矩的谈正经事,这会儿仿若突然之间又变成花花大少的模样。
陆弯弯笑了笑说:“好啊,如果你还想被砸破头的话。”
慕少隽看着她笑语嫣然的模样,大概是夜太静的关糸,她身上竟看不到刚刚那愤怒点,脸上反而衬出一份沉静,很美。
他说:“妞儿,我突然想追你。”眼中的笑意收敛,这句话就很自然地吐出来。
☆、030专心点!
陆弯弯怔了一下,突然就故意大笑起来。她说:“慕少,我猜这句话你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对多少女人说过。”
追?他所谓的追就是把女人弄上床吗?
陆弯弯之所以笑出来,是因为要化解尴尬。另一方面,她也觉得如果他是认真的,会像那天将自己压在沙发上一样那样毫无预警的行动比较像他,而不是说说。
事实上自那天自己伤了他之后,慕少隽对自己规矩很多。她都怀疑是自己的野蛮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兴趣,这也算因祸得福。而他现在说这话,仅仅只是逗自己而已。
“别动。”他的视线突然落在副驾驶座侧面的窗外,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
陆弯弯闻言笑声嘎然而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就见慕少隽下颌紧绷,目光盯着她那边窗外,身子微微倾过来,直到下巴透过她蝙蝠袖的针织衫压到她的肩窝上。
陆弯弯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所以神经也中紧绷,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此时,两人已经贴得很近,他鼻翼间都是她身上淡淡幽香。就像昨天午后的偷香,这种气息总是莫名的诱惑人。
“有记者。”他回答,紧绷的声音里慢慢透出得逞的低笑。
记者给人的直接反应便是报纸,尤其是陆弯弯早上刚刚遭到荼毒。现在两人坐在他那辆金色的兰博基尼里,敞篷式。换句话说,两人靠这么近很容易被拍到,而且是暧昧不明的画面。
陆弯弯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推开他,而慕少隽此时的侧不经意的侧了侧,薄唇便这样轻刷过她的脸颊。
陆弯弯意识到时,脸上热辣辣的一片。
慕少隽看着她白皙若瓷的肌肤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如同涂了上好的胭脂。
“抱歉。”他摸着自己的唇说,表情那样无辜,眼神却显得没有诚意。
陆弯弯意识到被耍,气恨地瞪着他。骂了句:“神经病。”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狠狠地甩上,再见都没有说,便直接上了自己居住的楼层。
慕少隽看着她气哼哼的背影,唇角扬了扬。这个女孩还是单纯的狠,他都有点不忍心将她拉进这个漩涡里来了……
陆弯弯晚上喝得有点多,被风一吹便觉得头脑有些晕乎乎的。进了电梯便将背倚在墙上,因为未将慕少隽放在心上,所以这会儿完全将他抛诸脑后,好不容易撑到抵达楼层。从开启的门里走出去,走廊上安静,只有她脚下发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
站定在门前,从手袋里掏出钥匙开门。金属碰撞的声音随着她的转动发出叮零细碎的声响,咔嚓一下,门终于是开了。她正欲推门进去,手上突然覆上一只手掌,接着后背也贴上一股热源。
转头,果然又是容晔!
不待她眼中扬起诧异,他已经帮她推开了门,然后将她抱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她被他抵在关上的门板上,看着抬起自己下巴的容晔。他近在咫尺的五官精致深邃,完美如同雕刻,只是眸子依旧如墨黑漆,浩瀚如海,隐含波澜。
大概是醉了,竟觉得并不若平时那般漠然。
“喝酒了?”他用拇指的指腹摩擦过她丰润的唇色,问,声音低沉。
她就不明白,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管自己如何痛得死去活来,他怎么总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心里气,抵在他胸上的手使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捏住下巴,攫住自己的唇瓣。
唇片相接,她才发觉他也喝了酒。82年的拉菲,口感香醇,是他的最爱。
这念头闪过,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悲起来。明明自己已经被这样对待了,曾经被那样深深的伤害过,她居然还能清晰地记得他的喜好,甚至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引她想起过往。
“专心点。”思绪飘忽间,骤然觉得唇角一痛。居然是被他咬了一下,听那口吻还很不满。
她外套丢在了聚会的包间里,抹胸裙的装饰腰带已经掉在地上,她甚至感觉到他的手正在她腋下的拉链间摸索。
她唇扬了一下,仿若在笑,问:“容少,今天的帐单带来了吗?是想让我先还哪一笔呢?”
容晔闻言面色一凛,眸子也愈加幽深,甚至冷冽起来,捏着她的下颌用力,说:“再说一遍?”唇贴着她的唇角,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陆弯弯眼含嘲讽地看着他,明明他就是这样轻贱自己,却又要装出一副仿佛很在乎她的模样。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他都不觉得矛盾的可笑吗?
“如果容少没有,恕我不能奉陪。”她这次用了十足的力道,想趁他没有防备时推开他。
当然,结果还是没能如她所愿。就像一如既往的那样,她在他身上讨不到任何便宜。她越挣扎他便锢得越紧,身体死死与他抵在一起,严丝合缝地相贴,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完美嵌合,她却偏偏违悖。
他的手托着她脸,让她面对自己,说:“弯弯,把为慕氏招标的准备停掉。”
“如果我不呢?”陆弯弯看着他,眸子又是挑衅。
当然,也不仅仅是挑衅。他应该知道现在慕氏的招标应该是写意广告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为此做了多少努力,凭什么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自己就要停掉?
“我会让你更多的心血白费。”仿佛明白她的想法,所以回答正切中要害,神情间甚至带了对待敌人的狠绝。
她瞪着他,毫不怀疑他有说到做的能力。总是这样,自己努力的一切,他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毁掉。
容晔不想看到她眸子里渐染的哀伤,他低头亲吻着她。
陆弯弯别过头去躲开,明知无力还是拼命的推拒。
两人在无声中较量,一路纠缠到她客厅的沙发里。她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听到他说:“帐单明天给你。”唇瓣粘合,手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031容母遇难
她拼了命地捶打,可是使劲力气都撼动不了他半分,让她渐渐觉得无力。不知是谁身上的手机响起来,铃声不断在他的强迫与她的无力闪躲中的唇齿纠缠间持续。
他原本不为所动,却因为动作太急,手机从身上摔下来。啪的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却不知怎么滑到了接听键。
“容晔。”略带威严的男人声音清晰地响起。
容晔的身形莫名一震,陆弯弯的脸色也不太好。但马上回神,趁机拢着自己的衣服从他身下窜出去,快步跑进卧室,很干脆地落了锁。
咔嚓一声,她将背倚在门板上,只感觉容晔并没有追来,外面是寂静的一片。也不知道他接了电话没有,自己却心跳如鼓,但是她知道来电是谁,那是容晔的父亲容正峰。
容正峰……她脑子开始变得混乱,心更乱,已经没有办法去回忆或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