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当然好!”小简言也挺着胸脯,哪怕被打了一下,也仍然保持着他的骄傲和坚定的立场。他说:“男孩子就有长得漂亮人性格又好的,比如说爸爸你就是这样的!”
苏木言挑了挑眉。
他家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他实在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于是又一次的敲击了对方的脑袋,他说:“我希望你能给我说个除我之外的比如,或者你自己不想说的话,我就帮你猜猜。是不是你祁阳姑父之前天天送着上学的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他叫祁崎!这名字可好听了!”小简言说:“而且这话不是我说的,就连我们上幼儿园的时候,琳琳姑姑都说他名字好听!”
他那副骄傲又自豪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苏木言对他这种表情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他经常能从放大版的小简言,也就是简清晨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而每次有这反应的时候,通常就是别人在提到他的时候。
“不会是因为咱们两个的教育问题,把咱俩儿子也给带成同性恋了吧?”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眼看着小简言带着简乐幸去一旁玩儿了,苏木言凑到简清晨身边,有些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
简清晨倒是挺无所谓,他说:“同性恋就同性恋,咱们两个不也是吗?反正我对他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就跟小乐幸一样,只要他一辈子可以过得快乐幸福,那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无所谓。”
苏木言眨眨眼,觉得简清晨这话说的挺有道理也就没多想了。又抬头去看了看那边正在教育自家妹妹的小简言,苏木言笑了起来。
简清晨说的没错,是他自己有点钻牛角尖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算小简言最后真的找了个男生,只要不像陈嘉那么作,只要他自己喜欢,那就够了。
第91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简言这辈子有三个最喜欢的人,都是从他记事起就很喜欢很喜欢的了。一个是他的苏木言爸爸,一个是他的简清晨爹爹,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幼儿园同学兼朋友,是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男孩,名字叫做祁崎。
简言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祁崎的时候,对方是个胆子又小又爱哭的小鬼。虽然年纪跟自己是一样的,但是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简清晨一直在教他要当一个好哥哥,以至于他对祁崎这个小哭包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于是他主动申请坐在了那个小哭包身边,先是安慰他幼儿园并不可怕,然后又把自己带的小零食给他吃。小哭包哼哼唧唧的总算是被他哄了过来,简言也是心满意足的拿到了他的“护花使者”上任勋章。
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有刻意去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祁崎就变成了简言的一根小尾巴。在幼儿园里,不管简言去哪儿,祁崎都会在他身后跟着,从玩具房到厕所,有的时候简言突然一个急刹车,他的小尾巴还会傻乎乎的一头撞在他背上。
这种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的举动让简言觉得非常受用,尤其是小男孩,谁还没有过一个当大哥的心啊。哪怕他这个“大哥”手里只有祁崎一个小弟,简言也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风光,走路都是带风。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幼儿园结束,本来简言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尾巴以后会不会没办法跟自己在一起了,没想到天公作美,在上小学的时候,他再一次看到了他的小尾巴,并且非常有缘的跟他小尾巴分进了一个班里。
小尾巴还是以前的小尾巴,简言也还是以前的大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幼儿园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不管简言做什么,祁崎都是无条件跟随。而只要祁崎有什么事情,简言永远都是跑的最快的那个。
班里的所有人都笑他们,说他们表现的就像是两个连体婴儿。祁崎还因为这种嘲讽有过那么一段时间的低迷,简言却完全无所谓,他甚至搂着祁崎的肩膀,对那些嘲讽他们的人冷笑说:“你们是在嫉妒我们,因为自己没朋友吧?”
然后因为他的嚣张态度和措辞,那几个男生愤怒的过来跟他打了一架。好在从小简清晨就在教简言柔道,导致哪怕是一对三的情况,简言都获得了绝对的胜出。
然而在学校打架这种事吧,不论输赢都逃不过一个见家长。苏木言过来的时候听说了问题起因,只一个劲儿的头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惹了事儿的简言挺直了腰板,那样子活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就差给他颁发一个最佳护卫奖了。
苏木言被他给气笑了,回家把这件事告诉简清晨后,这个简言心中最佳榜样的老爹居然还揉着儿子的脑袋,告诉他这次做的非常正确。一来是保护了朋友,二来是没有伤害到自己,说人过一辈子啊,该硬气的时候就还是得硬气才行。
简言当初听了这句话,觉得自己受到了最大的鼓舞。他用力的点头,然后把简清晨的话记在心里,等到了学校之后,对祁崎的态度更是比以前提升了无数个档次。
因为爹爹说了,保护好朋友的男人,才是最帅的男人。
后来两个人都长大了一点,年纪也渐渐到了该上初中了。简言长得和简清晨越来越像,几乎变成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祁崎却向着一个越发阴柔的方向去了。如果不是因为脑袋还是学校要求的板寸,只看脸的话,他甚至比很多小女生都长得漂亮了太多。
因为划校区的缘故,简言和祁崎的初中还是同一个学校。只不过这次没有以前那么好的运气,祁崎去了一班,简言则是在二班。
不过这种距离也并不耽误两个人的友谊,除了因为老师拖堂,在大多数的时候,只要一下课两人就会一起出去,不管是去厕所还是溜达溜达,总归还是要黏在一起才行。
“哥,你是不是喜欢祁崎哥啊?”
当此时已经同样十来岁的简乐幸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简言无疑是给愣住了。而简乐幸就像是还不够一样,继续说道:“我们班的女生好多都说你跟祁崎哥很配,你每天去学校接我的时候,她们都有在悄悄地看你们。说你们两个肯定是一对儿。”
和祁崎是一对儿?
这种想法在脑海中出现的瞬间,简言的脸就已经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了。伸手过去在自家妹妹脸上用力捏了一下,他说:“胡说什么!爸爸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不可以早恋的。”
“那哥哥你现在都已经十三岁了,是不是再过几年就可以跟祁崎哥哥在一起了?”简乐幸不依不饶的继续问他,可见是为了八卦连脸上的小疼痛都可以暂且忽略掉了。
这么一说,简言倒是松开了捏着她的手。转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简乐幸说的没错,再过几年他就成年了。
而且成年之后再跟祁崎在一起,就不算是早恋了。
简言觉得自己想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甚至根本没有考虑过祁崎是个男生,他也是男生,男生跟男生在一起谈恋爱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于是从那天开始,简言身为祁崎的守护骑士,需要守护的内容就比之前又多了一项——
不光是那些欺负祁崎的人需要跟他干上一仗,就连那些过来给祁崎递情书送礼物的男生女生,也要遭受到简言最恐怖的视线,最后一个个礼物情书都没送成,就被吓得落荒而逃了。
“你都不让他们给我情书,那你自己为什么也不给我啊?”祁崎问简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已经十五岁了。
仍旧是一样的高中,仍旧是熟悉的夏天。
简言则是皱了皱眉,说出了他坚持这么多年的一句话:“因为我爸说了,十八岁之前谈对象都算早恋。早恋比较影响学习,为了我以后能顺利的继承家业,他们不希望我学习出现问题。”
“那还有三年才能到呢。”祁崎撇撇嘴:“这么长的时间,万一有人给你表白呢?或者万一有比我漂亮的人出现,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啊?”
“我都跟你在一起十年了,只要你看的再紧一点,别说是三年,三十年或者一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上别人。”简言这么说着,丝毫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类似于告白的话。
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祁崎红着脸,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要说还是简家的基因比较厉害,尤其是在长情这块,不管是简清晨还是简言,都是做的最完美的。高中毕业的那年两个人都是十八岁,简言给祁崎表白,然后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四年的大学还是同校,简言又守了四年。等到大学毕业两人够了年纪,他就带着祁崎去扯证结婚。
说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他说出来的话,永远也不会食言。
第92章 全文完结
方奇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答应了自己家的长辈们,去参加了一次相亲。因为他自己的条件不好,所以相亲的对象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一个文化程度只有高中的女人,年龄将近三十,长得也不怎么好看,身材还有些臃肿。
不管这个女人的性格怎么样,就外表来说,这是方奇最不喜欢的类型。但是家里人却拉着他不停的说,这女人长得胖好生养,因为不好看,所以也不会出去玩儿,是一个非常适合结婚过日子的类型。
方奇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姨姨是这么说的:“阿奇啊,你自己是什么情况,姨姨也就不跟你说了。你自己都懂。你现在房子没买,车子也没有,年纪都已经三十冒头了,一般好看的女孩子谁还愿意跟着你啊?”
她说的确实是没错,当初方奇的休学结束之后,只是浑浑噩噩的去学校又读了一年,拿了一个毕业证后就去外面找工作了。可是因为他留级又长时间休学的履历太过刺目,或许还有了简丛云恨陈嘉于是连带着恨他的干涉,总之到了最后,他并没有找到一个像样的工作,只是在一个总共只有六个人的私企里,上着没日没夜的班,拿着刚够糊口的工资。
这样的他,确实是没有资格再让什么条件好的人看上了。
方奇自己很清楚,所以面对姨姨的说辞,他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苦涩又难看的笑容说:“那好歹给我找个男人来相亲吧?姨姨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的是男人,就算这个女人再怎么好,她终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是你找个男人,你能保证那个男人可以怀孕吗?”姨姨因为他的拒绝,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声音也比之前尖了几分,她说:“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很多同性恋都很过分的。相亲的时候他们会伪造文件,说自己一定可以怀孕。结果结婚之后什么都生不出来,又吵着闹着不愿意离婚。万一你也遇到一个这样子的,那该怎么办啊!”
姨姨说的句句在理,方奇也没办法反驳。
他很想告诉他姨姨,在一个地方,他知道一个可以生孩子的男人。那个男人肯定可以生,也肯定可以为他生。
只不过那个男人离他们有些远,中间隔了一个铁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到这里,方奇的梦醒了。
今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也是他在外面等陈嘉的第八年。醒来之后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等舒服一点了,就起床去洗了个澡,又刮了胡子。选了一件还算是比较干净漂亮的衣服,他穿上出门。
他想去监狱里看看他等了八年的人怎么样了。
这么多年来,方奇总是时不时的去探监。只要有机会他就会过去看看,以至于那些狱警都已经认识他了。他还记得当初有一次自己过去的时候,有一个狱警问他这样值不值得。
方奇也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回答的,总之值不值得他都已经做了,那有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会客室方奇已经太熟悉不过了,两把椅子面对面的放着,中间是一块巨大的防弹玻璃。陈嘉在那边坐着,他在这边。
他在那把属于自己的铁椅子上等了一会儿,陈嘉就被狱警带到了窗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在他进门到落座的这段时间里,方奇一直在观察着他的情况。看他身上干干净净的故事不像是再有伤痕了,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陈嘉的脾气所致,又或许是因为什么他不愿意说出来的原因。在他刚刚进监狱的一年时间里,每次方奇过来看他,陈嘉身上脸上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伤痕。
那时候他去问了,陈嘉也只会说是不小心磕碰出来的。可是哪儿有人会这么点背,磕碰出来的伤口也不会是这样的才对。
但是他这么说了,方奇也就一直沉默的没有去深入提问。好在最近一段时间过来,已经没有这种情况再发生了,羽曦读佳方奇松了口气,也总算是把这个心病从心里给抹除出去了。
等陈嘉坐下,方奇开口道:“看你好像比上次过来的时候胖了一点,是最近吃的好了点吗?”
“可能是心情好了点吧。”陈嘉说:“最近我讨厌的那个人出狱了,过得就轻松一点了。”
方奇点头。
想了想,他又说:“听说简家的那个二少爷简逸垣已经出狱了,不过没有在简清晨的公司上班。好像找了一个汽修厂的工作,说是已经改过自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嘉哼笑了一声:“管他是真是假,只要他不打算伤害到你,就什么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