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我本来以为我一辈子的事情就是要报仇,一辈子就这样在死水中不人不鬼了,虽然我们都身为女子,但重遇你之后,我发现,我终于找到开心活下去的理由,为了你,我想变成更好的人,比男人还能给你安心的人。”
为了你,我真的愿意变成更好更强大的人。
夕的眼神虽然能还带着女子的柔和但却盈盈坚定地如同远处巍峨的山丘,让人看到里面藏着的决心。月凌霜的眼泪终于不可遏止地滴落下来,化作湿润浇灌泥土的春水。
这一刻,她的眼前不再是荒芜的沙漠和荆棘,而是握着夕的手,有一个美好的蓝图,一个值得她放弃许多许多无谓的执着而去追求的蓝图。
“信我吗?”
夕淡淡地问道,眉角略向上挑起,然后轻轻吻上月凌霜的眼睛,将那咸涩的眼泪悉数吞入肚中,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过了许久,月凌霜一直看着夕那略有浅色的瞳孔里那深处的灵魂。她试图看清那眼眸中冷泉背后是不是散发着如同温泉般源源不断的爱恋。她真的看了太多惨烈和虚伪的爱情,害怕相信。
但是,夕的毫不动摇,让她漂泊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找到了灵魂的寄托。
“嗯……我信你!”
月凌霜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带着托付的意味,实实在在的没有半点花哨的说法。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一个“信”或许对于她们来说,比任何字都重要吧。
“定不负你……”
夕觉得自己好想哭,好像放声大哭,就好像那日失去全世界一样大哭,只是这一次,是得到了全世界,幸福地想要落泪。
然后,将月凌霜狠狠地抱入怀中,清瘦的骨骼虽然割得生疼,但这一刻却是幸福地仿佛上了天堂。
山峦之上,云雾缭绕之间,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相拥而泣,一个即使在啜泣时仍如同梅花般清冷,另一个则美丽地让人移不开眼,仿佛是上天最好的艺术品,两人就如同两个孩童一般,只有彼此,也只需彼此。
或许是这互诉衷肠耗去了太多的精神,两人就这么拥抱着,享受着难得的清净和甜蜜。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夕察觉到周遭的湿气变得浓重起来,温度也稍稍降低到让人会打颤的时候,才不舍地放开了怀抱,看着怀里那倾城倾国的绝色容貌,此刻正安然地停靠在自己的怀里,那么恬静,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只是,她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对了,海水纹青玉簪,小霜的头上怎么没有带着从来不离身的海水纹青玉簪。
“小霜……你的发簪呢?”夕疑惑地问道。
“阁主说有急用,便借他几日……”
月凌霜不明白夕的失色,只是淡然地说道。虽然阁主说过海水纹青玉簪和自己的身世相关,是当时捡到自己在身边唯一的东西,但对于月凌霜来说,在千香楼的这些年岁,差了那么多年,早就放弃了寻找的希望,所以对于海水纹青玉簪的在乎也没有想象中的大。
“哦……原来如此……”夕轻轻皱起了眉头,难道樱穆梵知道里面的猫腻了?还是……
“怎么了?……”月凌霜立起身子,离开夕温暖的怀里,抹了抹她那轻皱的眉头。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她的夕该多笑笑的。
“没事……小霜可曾入过铸剑山庄?”
“不曾……铸剑山庄虽说没落了,但我终究没有那样的本领独闯……”
月凌霜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道,若不是因为自己武艺最多也只能算个二流,除了轻功好些,她也可以夜探铸剑山庄,何须夕。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夕要如此问。
“这样……”夕不得不猜测,樱穆梵是不是已经早一步得到了消息。而且知道月凌霜和铸剑山庄之间的关系。不过,还没得到证实,也不好徒增小霜的心理负担。
“对了……你这样出来会有危险吗?”月凌霜忽然想到了夕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跑出来的,一下子心提了起来。
“不打紧,已经打点好了……只是……不能陪你太久。”夕神情虽然轻松,但却不舍得这么快就离开月凌霜。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月凌霜俏皮地点了点夕的鼻尖,虽然不舍,但还是大事为重,就算不为了任务,单纯从安全考虑,她也不想夕涉险。
“嗯……那,我送你回千香楼,然后我再回去……秦少怀知道我清明祭先人,倒不会多想……”夕还是觉得这山峰危险极了,若月凌霜不回去,自己是决计放心不下的。
“说起这事,倒是还没告诉你知……”月凌霜顿了顿,将自己刚刚知道的一些事情和疑虑告诉了夕。
“我来这里有几天了,按说老尼姑若身上真的藏有秘密遭人灭口,必定需要一个媒介存放秘密,除了脑袋,你觉得什么地方最为安全?”
“贴身或者埋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夕下意识地答道,因为她习惯性地将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边,比如青龙师傅交代的玉佩,还有苏妈妈给的香囊。
“对,但贴身又要防人搜走,你会如何做?”
“这……”夕摇了摇头。
“我思前想后,那锦帕只撕了一半,没有杀手会这么不小心,除非时间紧迫,他害怕我们发现,所以才行迹匆匆,所以我猜测,其实他没有拿到他想要拿到的东西,只是扯了锦帕回去交差。然后待我们走后再去寻找。”
月凌霜紧接着分析道:“所以,我回来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庙中的一切,果然发现每个地方都似乎被细微地动过,后来冒着大不韪,我还是掘开了坟,发现一些了奇怪的掘痕,便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他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呢?”夕知道老尼姑身上必定藏着故事,却不知道到底什么。
“我想他还是空手而归了,而且我猜测是名男子,因为他错了一个最大的线索,就是衣服。”
“衣服?”
“对,衣服,他不曾想到,老尼姑会将埋藏宝盒的地图绘在自己最贴身的亵衣的背面……”
月凌霜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抄绘的布,上面用黑炭粗略地指示着一个盒子的埋藏地,歪歪扭扭,看上去还真的很隐蔽。
“这……还真是会忽略啊!”夕翻开布,仔细看了看,听着月凌霜说的话,觉得若是自己或许也会错过这么隐蔽的地方。
“所以,我才会照着这个地图,寻寻觅觅来了这里,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月凌霜的脸又红了些许,又想起了刚才那没有预料的一切。若没有这一个寻觅,还真不知道和夕兜兜转转要多久才会表露心迹,柔软无骨的身体又向夕靠了靠,一股安心的温暖传递了过来。
“小霜,那你找到了吗?”
夕自然而然地揽过月凌霜的肩头,以后她累了,抱的更紧了些,怀抱仿佛为月凌霜量身定做一般合适,而两人心中的满足和尘埃落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还未,不过快了,我们去看看,刚才我似乎觉得找到了,后来听到你叫我便没有继续下去。你扶我过去吧……”
“你现在腿脚不便,就坐这里休息吧,我找到便回来。”夕刮了刮月凌霜的鼻尖,心疼地反驳道,她可舍不得月凌霜再受半点伤。
“哪有这么严重啊,带我去吧,好几个坑,你也不知道是哪一个,都挖下去可要累死。”
月凌霜嗔怪了一句,而且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弱不禁风,脸上的红晕退了又增,以前怎么不知道,夕的动作都这么暧昧。
“好吧,那你可要坐在一旁不要用力哦……”
“知道啦,呆子。”月凌霜捂嘴笑了起来,看着夕脸上的关心和紧张,享受起来真不赖,心里暖洋洋的,就像秋日的阳光,舒服极了。
月凌霜的笑容明媚迷人,看得夕忍不住又在她的唇角香了一口,又立马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将她扶了起来,别扭极了。
两人慢慢悠悠地拨开长得十分茂密的植株枝叶,跨过一些藤蔓和枯枝,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偌大的空地上。若从刚才那个地方看,还真不知道,这别有洞天的地方。
松软的泥土上大大小小都是坑洞和拔掉的杂草,看来月凌霜在这里也找了好久。或许是地图上标志地太粗略,只示意了一个大概和深度,所以找起来时分吃力。
“你看……不好找吧!”月凌霜瘪了瘪嘴。
“你坐在这里,我来找……”
夕找了一块离空地不远的干净地方让月凌霜做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佳人送吻,夕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地很。看了看那块粗布上的标识,深度并没有想象中的深,倒是好找了许多。
是时候露一手了。
在很早以前,白虎师傅说过,如果地下埋得盒子并不深或者金属质地足够多的话,一定会影响地上植物的生长,所以,可以通过观察植物的生长来不断缩小范围。
既然有些岁月,埋得主人必定会考虑地周详而这种带着秘密的盒子必定也不会过于粗糙易腐烂,所以按照常理来说,不需要像小霜这般一个个试来,海底捞针。
夕走到空地之中,俯□子,开始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植物的生长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觉得女子相爱,真的需要勇气啊
因为说到底,内心还是希望有个人可以依靠的……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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