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月凌霜看着血泊之中的老尼姑,刚要问出口。夕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恐怖的场景,屏住呼吸,严肃地一处处扫过黯淡无光的房间。等到确信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放下了保护月凌霜的那只手。
她让月凌霜留在房门口,自己踱步进入了房间。蹲□子,探了一下老尼姑的鼻息和脖间的脉搏,对着月凌霜摇了摇头。用手将她那死不瞑目的双眼阖了起来。
“身体还是热的,刚死了不久。”
夕站了起来,到处转了转,觉得蹊跷极了。周围全都是刀剑打斗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飞溅出来的血迹。这和老尼姑身上那么多的刀剑伤并不符合。而且,为何身中如此多刀,还没有被月凌霜发现,这也是个问题。
“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夕向月凌霜问道。
月凌霜摇了摇头,也陷入了思考之中。虽然她的武艺比不上夕精湛,但到底是岚樱阁培养出来的,她竟一点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山庙的迹象。若不是那人武艺远在自己之上,是不可能收敛气息至此。以至于,自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更何况,就算老尼姑毫无还手之力,这发出声音求救肯定会的。如果她喊话了,自己一定能听见。所以…….
月凌霜走到老尼姑的身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果然在她的喉间发现了一道极细的伤口,虽然出血不多,却极其深邃,直至声带。现在看来,已经凝固了起来,呈现出暗红色的一个印迹。
“你看这里。”月凌霜向夕招了招手,让她仔细看那道伤口。
这道伤口伤得极其精准,直接割空喉室,就算说话,也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而且这伤口淹没在众多大量失血的伤口中,实在不起眼,若不仔细看,肯定发现不了。
夕看着那个伤口发了好一会儿呆,又挑开了一些衣服,看了一□上各处的伤口,大多都是皮肉之伤,并没有什么特别致命的伤口。
“有发现什么吗?”月凌霜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她不是感情浓重的人,但对于好心帮助她们,又收留她们的老尼姑,现在死的如此凄惨,心里特别不好受。
夕摇了摇头,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对方的身手不简单。除此之外,她完全看不出这么做是为何。她一直都是冷酷的,包括面对收留自己的老尼姑,但看到月凌霜那复杂的表情,心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或许,她可以为小霜,或者这个好心的尼姑做点什么。
“翻过来看看,或许背上的伤致命。”
夕咳了一声,脸色有些苍白。她动手将还在流着娟娟鲜血的老尼姑翻了半个身,果然发现了一些蹊跷。破败的袍子下面,隐隐约约有一个掌印,竟使得肉生生地陷下去一个印子。
“这个……好像……”月凌霜觉得好像见过似的。
“岚樱阁的绝学——忘情掌。”
夕面色铁青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亲眼看过青龙师傅将这一掌印在一个极乐轩的叛徒背上,直接送他上了西天。那伤口也是这样的深陷,看上去就像一掌打在夯土上,实则五脏六腑都已经震碎。
“阁主派人来的?”月凌霜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
“……”
夕不点头也没有摇头,她不是一个随便下定论的人,现在还无法肯定是不是樱穆梵派来的。虽然按道理来说,这绝学不是岚樱阁的人是绝对不会的,而且这绝学非常挑人,并不是谁都能修炼。但这并不代表,江湖中没有类似的武功。
最让她们理解不了的是,对付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尼姑,何必动用这样的杀手,分明有两个绝对有能力取她性命的杀手在不是吗?为何还要瞒着她们?
事情似乎没有想象的简单。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杀老尼姑的人并不希望有人发现,所以才制造了这么多的假象。
夕重新将老尼姑平躺了开去,忽然发现她的手上竟有一丝黄颜色的丝状物。
夕立马将她的手抬了起来,果真是类似锦帕的东西。她扯了扯,发现老尼姑死死拽着。只好硬掰开来才将锦帕取了出来。
“你看。上面绣了一把剑,旁边似乎……”夕将锦帕递给月凌霜,但锦帕只有一部分,并不能看清旁边究竟绣的究竟是什么。
“这……这是铸剑山庄的标志。”月凌霜仔细看了看,忽然和脑中的一个图案重合了。“旁边应该是一枚发簪。但现在另一半不见了。”月凌霜对夕说道,她调查过铸剑山庄,这个符号几乎代表了山庄最高的权力,她自然认了出来。
如果夕看到那另外一半,她一定能发现这个发簪就在眼前,但是现在她看着那只有一半锦帕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竟和我们的任何有关?”月凌霜自言自语道。看到那个标识之后,心里无端地烦躁起来,不知道在担心什么。起身,随着房间的布局心烦意乱地踱起步来。
整个房间非常的简陋,都是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最多的也就是一些佛经。衣橱完完全全打开着,里面也只有几条换洗的衣服。桌子上还有一个打翻了的碗,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上去没有任何奇特。
但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切就好像一个杂乱无章的线球,看似一条条线索,却怎么也找不到整理它的源头。而且,她了解岚樱阁的作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定是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破绽。
但这一场血案却好像故意留了很多看似随意,仔细一想却是故意的线索给自己和小霜。仿佛像一个幕后推手将两人推入一个偌大的漩涡之中。
如果说刚开始是因为老尼姑有恩于自己,现在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非查清楚不可。夕并不接话,沉默着也不管是否得罪死者,再一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尸体。却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夕,我们好好安葬了她吧。”月凌霜见夕筹莫展,并没有什么思路。老尼姑的身体也愈发冰冷僵硬,身上的血也凝固起来,呈现着诡异的暗红。
“也好。”
夕点了点,也确实觉得毫无所获,便和月凌霜两人费了一会儿功夫在山庙的后院挖了一个冢,将老尼姑葬了下去。小小的土包上面插了一块木牌,两人却都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她们甚至不知道老尼姑的姓名和法号。
“这……”夕扶着木牌,一脸犹豫。
“查出真相,便会知道一切,她有恩于我们,到时回来替她补上。”
月凌霜掸了掸手上的灰尘,合十,向老尼姑的坟拜了一拜。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回忆起老尼姑和自己相处的那些景象,似乎有哪里不对,哪里不同。但又实在混乱地很,半天没有头绪。
夕并不信这些,所以扶正牌位之后,只是鞠了一躬,看向月凌霜,似乎脸色有些不好。便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别太在意。
月凌霜疲惫地点了点头,收起从老尼姑手中拿下的黄色锦帕,两人回到了山庙的大殿,理了理包袱。看着四周的佛像和观音,忽然觉得有些讽刺。怎就不保佑自己的信徒,反而在山庙之中发生了如此的血案。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巍巍山峦之中的山庙,或许从这一刻起,它真的废弃了,因为再也没有人打理,再没有人在里面诵佛念经,它终究要在历史之中沉睡了。
因为这并不好的留宿结局,两人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头赶路,接近南临城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落山了,整个城市渐渐安静了下来,并不如白下城那样热热闹闹一直到凌晨还吵吵嚷嚷。
两人分头进入了南临城。月凌霜来过几次,知道在南临城的西北角有一处闹鬼的住处,已经荒废了好多年了,城中的百姓几乎不会来到这个阴森的古宅,这自然也成了她和一些线人接头的最好地方。
两人乘着夜色,潜入古宅之中,夕惊讶地发现,里面哪有半点荒废的迹象。家具,用品都十分干净,一看就知道,有人整理过了。月凌霜熟悉地找到了放火折子的地方,点了灯。一时间,漆黑一片的房间也亮了起来。
“千香楼的姑娘经常在这里交换信息。也有人定期整理,所以这么干净。”
月凌霜看了一眼高度戒备的夕,自然知道她在怀疑什么,于是解释道。楼里的姑娘还经常没事吓吓那些半夜三更还在街上晃的臭男人。所以,这古宅不禁说有冤魂,现在还多了狐狸精一说。来这一带活动的人就更少了,对于月凌霜来说便越方便了。
“原来如此。”夕点了点头,原来是千香楼的秘密据点,怪不得布置地和楼中地窖如此相像。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只是里面的茶水早就冰了。
“我们以后也只能在这里互通信息了。”月凌霜对夕认真地说道,有些东西看似不重要,却总是会救人一命。“还有一些交流的技巧和暗号,一会儿我会告诉你的。”
“嗯。”
就在月凌霜刚刚坐定,想要把关于任务的事情告诉夕的时候,一只洁白的鸽子飞了进来,异常聪明地停在了她的手上。
月凌霜从鸽子的脚上扯下了一张小纸条,是千香楼的消息。看完之后,月凌霜微微变了脸色。阁主竟然从西域来了千香楼,而且还在千香楼住下了,看来短时间不打算走。
“怎么了?”夕敏锐地感觉到月凌霜的眼神变了,走到她旁边问道。
“阁主来了白下城,现在在千香楼中。任务照常继续,明日便安排你进入铸剑山庄。”
夕皱起了眉头,清丽的眼眸中有些许的波动。事情果然不简单。连樱穆梵都来了,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这一次,月凌霜和夕都同时感到了一些不妥,不知道是因为樱穆梵的到来让两人觉得任务隐约中变的间距,还是这个人本来就是两人同样的心魔。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本来怎么写的。就重新写了。
真心晕!
**的存稿箱,别再坑我了啊!
ps:下一章就让俩人一起碎碎觉吧!
这章没什么感情线。嘿嘿
pps:这几天通宵赶图,如果有没有日更的话,肯定找时间补
sorrysor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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