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别乘机摸本宫的臀部!”
“闭嘴……”
“喂,我要摔下去了!”
“闭嘴……”
“喂……”
“闭嘴……”
楚香玉一上海棠的背就觉得慌兮兮的,怎么待怎么觉得不够稳妥,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左晃右晃,可总幻听海棠身上的骨头咔嚓卡擦地响。而且海棠总是会走几步会向上耸一耸,对于有前科的她来说楚香玉总觉得自己屁股上的肉被轻薄了一番。
再加上她那恶劣的态度,楚香玉真想一口咬在那肩膀上那薄纱之后粉嫩粉嫩的肉肉上。让她也感受感受什么叫痛的滋味。不过这也仅停留于想一想,否则她要一吃痛,把自己扔出去,那就真的划不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上吵吵嚷嚷地回了有兵士把守的厢房。李德志和身边的御医一看见待在海棠背上的楚三公主,两张老脸就皱地跟竹席一样。不过这能怪谁呢,谁让他们跟了这么一个会惹祸还会惹祸上身的三公主呢。
年少的轻松在千香楼里几乎是最奢侈的东西那么轻易地出现在两个还算丫头的身上。或许,就是因为这种简单的幸福原本随处可见,才会在长大以后看着那些纯真的笑容怀念这段没心没肺的日子。
这一切都被还未入楼的芍药听在耳里,嘴角苦笑,忽然想起曾经在海棠那般年岁,也有一位女子与自己这般打打闹闹,互相打趣却又异常要好,只是……,她心头一凛,便不敢再想下去。走进逐月小楼里,转而面对月凌霜的她,神情就不似面对海棠这么轻松了。
千香楼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有的任务和秘密,互相不交叉,就算两个人被嘱托是同一个任务,或许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凡事做好自己的,就是千香楼里的准则。
“月姑娘,秦少怀身上携带着唐门剧毒,若释放,必是同归于尽,方才牡丹靠近时眼尖发现的。若不知道,强行介入,必定出大事。”
芍药恭敬地说道,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清冷如冷月的夕,虽有好奇,却并不发问,看了一眼,便不再注神。原本柔和万分的神情这一刻也变得严峻起来,任谁都想不到,刚才在花园中如此温柔的女子竟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她不似海棠,是月凌霜三年前亲自纳入千香楼,所以除了那个有些无法无天的女人叫她月姐姐,其他人一律都是尊称她为月姑娘,一是因为月凌霜才是千香楼最大的老板,更因为她的魄力,在很多次的险境中化险为夷,让所有姑娘都心服口服。
“……放他走。任务失败。芍药,你和牡丹不必再跟,这件事情,我亲自来。”
月凌霜看着额间有一丝冷汗的芍药,说出了,三年前那场叛变之后唯一说过的任务失败。夕淡然地站在一旁,她知道,月凌霜让自己听这些,虽然她没有说,但夕懂得自己跟这个任务恐怕脱不了干系。
“是。”
“随我去大堂吧。”
月凌霜并未走近芍药的身旁,仍旧是站在不远的地方,冷冷地下着指令,而芍药也认认真真地听着。没有因为失败而认为有什么不妥,做不了的事情就交给更厉害的人做,而月姑娘说要自己接手,芍药心里倒是高兴的,这说明,任务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
在千香楼为岚樱阁办事,自有高层的考量,而自己也早就想好了结局,不过是死在另一个人的手里,只是迟早的问题,虽然不争不抢,顺其自然,但也不免俗地希望活得长久些。
月凌霜朝夕看了一眼,得到她略微的点头,便拂过下摆,走出了房门。纵然有千言万语要说,也要待得千香楼的事务解决才有时间听萧畅饮了。
夕看着月凌霜的背影离开,并未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躺在闺床上休息,反而是从破旧的包裹里重新拿出了衣服和某些工具开始涂涂抹抹起来。
也就在月凌霜踏出逐月小楼的一瞬间,两道黑影同时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闪到了千香楼主楼的屋顶上,一切又归为沉寂,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千香楼的大堂里仍旧灯火通明,好不热闹,只是与平日里的热闹有些许的不同,因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连向来笑脸迎人,恩客恩客叫个不停的姑娘们也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而环转于这些男子之间的杜老板娘今天也破天荒地缺席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各位贵客,杜老板娘身体不适,未能接待各位,就由小女子来这里给大家做个解释。”
月凌霜衣袖翩翩地从二楼的幕后走出,柔美的面容和慵懒而气定神闲的气度,轻轻地一句话让一瞬间原本吵闹的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连那些姑娘们的脸上都出现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好像,月姑娘来了,任何事情都能够得以解决一样,心中的精神重担也放了一放。
其实很难想象,一个如水一般的女子是用怎样的身躯和铁腕撑起了整个千香楼,又是怎样的魄力,让一句话,一抬手就有前赴后继那么多人为之拼命而不悔。
月凌霜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最前面,也是姑娘围得最多的秦少怀,牡丹甚至都坐在他的怀里,给他喂酒,但这个男子还是一脸的阴沉,一句话,一个表情都没有。月凌霜只看了一眼,便回过头去看向所有人。
“月姑娘,小生斗胆说一句,这好好的比赛弄成这样谁都不愿意,更何况,大家都受了伤,虽然怨不得千香楼,但也希望月姑娘您给个说法不是?”
玉溪生站了出来,风度翩翩地说道,但看着月凌霜的眼神里早已经藏不住地闪现着精光。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活色生香的天下第一名美女站在自己的眼前,玉溪生作为一个正常的男子,也着实忍不住想要靠近占有的冲动。
“玉三公子说的,小女子认为在理,那诸位觉得千香楼该给个什么交代呢?”
月凌霜浅笑着,绝色的容颜媚态十足,却仍旧不卑不亢地将问题重新抛给在坐的各位。毕竟千香楼怎么给交代都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但如果让这些伪君子们自己提要求,事情就不一样了。谅他们也不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引得江湖名声败坏。
“这……”玉溪生倒是没有想到看着如此柔弱的月凌霜会绵里藏针,也想到了她想的那一层,开口提又觉得不妥,便支支吾吾没了声响。
一时间,大堂里窃窃私语的声音顿起,没有人能拿个主意。
“大爷我没什么要求,我想和这位妹妹多待一会就可以。”
张武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纤细如柳的女子,刚才聊了这么久,是真心有些喜欢这种腼腆,青春的个性,虽然这个“腼腆”是因为柳儿并不想和张武聊天而装出来的,但胖子确实就吃这一套。
没一会儿功夫,胖子这个单根筋的就下定决心,不打算去抢月凌霜这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了,而眼前的小美人才是自己追求的王道。
当然,他的话一出口,柳儿的脸色就瞬间暗了下来,看向月凌霜的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不过,这自然得不到月凌霜的回应。
“那其余公子怎么想呢?”
月凌霜看了看张武,便想起原先发生的事情。不作声色,并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只是继续看向在坐的公子们。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个好主意来。本想让月凌霜陪每人一日,但要求来得过分,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惹恼了佳人,到时候别说一日,一辈子都不受待见。
“除了那位仁兄,我们都是奔着月姑娘您来的,是否能陪我们每人一日呢?”
陆斩风豁出去了,谁都不提,但自己心里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眼看着自己受的伤就要变成闷亏,他宁愿来个鱼死网破也不要这般在烟花场所说什么仁义道德。
所有人听到陆斩风把大家的心思说了出来,心中暗暗叫好。而所有在场的姑娘们都屏住了呼吸,脸上终于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原本她们都觉得胖子无耻,可他毕竟老实巴交,不像那个陆斩风这么贪心,而不被人们察觉的屋顶上的两个黑影也同时握紧了手上的剑与拳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既然各位这么给小女子面子,小女子自然也不好拂了各位的意思,那么……”
月凌霜叹了极轻的一口气,来时便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境地,倒也没想过要逃,沦落红尘,该付出的也终究是要付出的。她定了定心神说道,却在说完半句的时候,被芍药扯住了衣袖。
“月姑娘……”
站在月凌霜身后的芍药眼见她要答应了,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衣袖,虽然这些公子哥得罪了会有很大的麻烦,可也不是千香楼得罪不起的主,她着实觉得月凌霜没这个必要委身伺候他们。
“不可!”
一声石破天惊的声音打断了月凌霜本想要继续的话,所有姑娘几乎都是欣喜若狂地看向门外。
这!她怎么又!……
月凌霜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被打开的大门,那张平凡普通的男子面目和换过之后略显干净却仍旧凸显他异常瘦弱的身体的夕就这样站在自己的眼前。就好像做梦一般,那眼神里的坚定和清丽,一如既往地淡然和担当。
不得不说,她是有那么一瞬间,是高兴,是激动的。她过了那个幻想会有人来救自己的年纪,可当某个人那么恰好地出现,扭转了一切,揽过了自己不愿去做的事情的时候,肉做的心还是欣喜地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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