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洲跟着笑,和他碰杯:“新年快乐,同喜同喜。”
这倒也没错,新专辑是两个人的成果,口碑和收益都是他们两个的。
夏凉思喝了一口酒,抿了抿唇,一边低头切牛排,一边说:“虽然这么说有些矫情,但是我想说,只要你需要,我永远为你写歌。”
这,算是他含蓄的表白吧。
可黎洲看着他,没吭声。直到夏凉思脸颊微红抬头看他,黎洲才道:“谢谢你,夏夏。但是,比起写歌,我更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丢下我,不要一个人扛。”
夏凉思一怔,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好。”
他想起袁医生说的话:“我怎么觉得,这不是梦呢?你这么好,你喜欢的人,一定也会喜欢你。”
夏凉思当时只觉得袁医生在安慰他,此刻却忍不住想,黎洲对他有没有同样的感情?
他不说话,黎洲却开了口:“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知道你在国外。”
夏凉思逃避似的低下头,他并不惊讶,他相信黎洲有办法找到自己。
黎洲一口闷了杯中的红酒,又倒了一杯,他确实很少喝酒,可是每回都喝得很急。
“可我总在想,你跑了,还不回我消息,是不是根本不想见我?”黎洲对他说。
夏凉思被戳中心事,他把餐刀拿起又放下,叉子却紧紧抓着低头不说话。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那个时候的自己,过于丑陋了。
“然后我就想,你要是回复我消息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跟你聊天,假装不经意地问你,可不可以让我去看你。”黎洲站起来走向他,在夏凉思身边坐下,目光深远而哀伤地看着他,“可是,你从来没有回复过我。”
夏凉思低着头,眼眶红了。
黎洲深吸了一口气,他分不清自己是情绪上头还是酒意上头,伸手揽住了夏凉思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喊他夏夏,他想说:“幸好,幸好你回来了。”
夏凉思突然浑身紧绷,手里叉子掉了,撞翻了手边的酒杯,张着口粗喘,却喘不顺气,身体在黎洲的胳膊下颤抖着,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黎洲见状,猛地撒开手,站起来退到两米外。
夏凉思这才喘顺了气,摸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呼吸。那声音,犹如一个破旧风箱。
黎洲眼睛红了,想抽自己一耳光,却只能干站着,连走上前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都不行,不能再碰他,只能等着他自己慢慢平复。
餐厅里静了好一会儿,两人同时说:
“对不起。”
却都低着头,不敢看对方一眼。
气氛搞砸了。
夏凉思吃了药,先回房间睡下了。
黎洲睡不着,也好像没醉,收拾完厨房才回了房间。
他打开墙角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块成年人大拇指指节大小的一块玉,上面刻着一个“璟”字。
在他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蠢猫的时候,有个人把这块玉佩挂到了他脖子上,说:“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脏了,不配它,你替我保管,好不好?”
他拼命摇头,喵呜着说他不脏,又点点头,用爪子抓着那玉,表示自己会好好保管。
那人把他抱在怀里亲吻,对他说:“阿梨,要活着,好好活着。”
那时他发誓,一定会变成厉害的妖怪,一定要保护他。
可那个人没等到他长大那一天。
黎洲在那个人死后才知道他的真名,才知道他的身世,才知道他短暂的一生究竟有多少苦楚。
那个人走的那天,黎洲在他脖子后头咬了一口,咬得很深,咬下一个深入灵魂的标记。
于是四年前,他遇见后颈有一颗红痣的夏凉思。那颗红痣上头,有他留下的妖力。
可他多蠢啊,仍是保护不好他。
夏凉思受伤后不告而别,不回消息,不联系他,而黎洲明知道他在哪,也不敢去见他。因为没脸,他失言在先,没有保护好他。
黎洲摩挲这那块小小的玉佩,仰头拼命忍住泪。
对不起呀,这辈子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可世上最无用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热搜17:黎帅跨年倒数
@巴啦啦:#黎帅跨年倒数#从来没看过catch my heart这种舞台!这他妈什么玩意?一看就让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太他妈帅了呀!黎帅现场真的稳得没话说!我提议,该开演唱会了!
评论:
【姐妹,会说你就多说点。】
【我四十米的大刀差点收不住。】
【附议!买票钱已经攒好了。】
【按以往的惯例,四辑出了是该开演唱会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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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记得勤洗手,少出门,出门一定戴口罩,保重身体!
第18章 热搜18
黎洲小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妖精。
它最早的记忆是自己躺在路边的树下,奄奄一息,一行车马路过歇脚,有个人把它抱了起来。
“是只小奶猫。”
这声音好听极了,黎洲当时觉得。可它当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何有灵智,听得懂人话。它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只呜咽着动了动,蹭了蹭那人温暖干燥的手掌。
旁边又有一个声音说:“瞧着像刚出生的,怎么只有一只?”
摸着它身体的大手一顿,又听那后出声的人道:“这有血!那母猫怕是不好了。”
母猫一窝往往不止生一个,如今怕是其余的小的和那母猫都遭了不测,这荒郊野岭的,撞上野狗也不一定。
先前那好听的声音叹道:“虎口脱身却家破人亡,不知算不算好命……”
“少爷……”
“别这样喊了。”那好听的声音道,“去找点水来。”
“咱们要养着它么?刚出生就离了母猫的猫崽可不好养。”
“养着吧,兴许就活了呢。”那好听的声音说。
黎洲就这样被捡走了。
那个人叫秦淮,是戏班子的台柱子。戏班子抵达梨城那天,满城的梨花都开了,于是秦淮给那只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奶猫取名叫阿梨。
阿梨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只知道秦淮是世上最好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相依为命,他的唯一。他的怀抱与手掌总是那么温暖,那么让人眷恋。
秦淮惨死后,寻找他的转世就成了他的执念。
初遇夏凉思的时候,黎洲高兴坏了。他依赖夏凉思,就像当初依赖秦淮。因为他们曾经相依为命,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可他毕竟不再是当年那只懵懂的幼崽了,他清晰地意识到,他对夏凉思的依赖渐渐不一样了。
他喜欢那个人清润动听的嗓音,喜欢他在舞台上的从容自信,喜欢他的才情,喜欢他的体贴,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的一举一动,喜欢他的一切。
夏凉思就像璀璨恒星,一直照亮他,温暖他。
所以他不容许任何人亵渎他的星,更无法接受恒星失去光芒。
可一时疏忽,他还是没有保护好他。于是三年来辗转反侧,悔恨自责。
当他回来,带着一身伤,忍受着心里的阴影、生理的痛苦,却仍然倔强顽强地朝他走过来,冲他笑。
黎洲知道,自己更爱他了。
可偏偏,无法拥抱他,甚至怕他反感,不敢透露自己的心意。更何况,自己是个妖怪,夏凉思知道了,会害怕吧?
你看,所有心事,都不能惊扰他。
陈芸元旦上午过来的,在饭桌上提出让夏凉思去相亲的时候,黎洲捏紧了筷子,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