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炀扫了一圈秃毛后面的人,吓,来看他倒霉的人还真不少,拉拉杂杂居然有十来个。
都被他揍过,痛揍过。
薛炀掂掂手里一米左右长的钢管:“我这两三个月收身养性了,想看我笑话?不如先让我来练练手?”
说着他就往前嗖地一窜,像只骤然扑向猎物的花豹,手里的钢管在半空里划出道曲线,拦腰截打秃毛旁边的一个吊眼梢男人。
这男人,怀里有刀。
第55章
怀里藏了刀具,就算穿再多也看的出来。可以想象一下一把西瓜刀揣怀里的那种感觉,是不是特别流弊,走路都是跩的,再加上那种还需要小心翼翼地既不能把自己怀里有东西暴露出来,又要让别人看出来的兴奋劲儿。
薛炀中二就见识过了,四年后,这帮兔崽子居然还是这么不求上进。
吊眼梢似乎没想到薛炀动作这么快,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钢管砸在刀具上,隔着衣服发出一声闷响,薛炀手臂都震得发麻。
吊眼梢自然也不好受,好像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秃毛厉声道:“薛炀你找死!”
登时十来个人一拥而上。
薛炀和秃毛这帮人积怨甚久,就算没有事先得到消息,薛炀和他们见面后也容易起冲突,更何况他们还跟踪薛炀,这一架必不可免。
薛炀一管子把吊梢眼废了之后,转头就直奔秃毛,擒贼擒王,把秃毛打趴下,后面多多少少都会被气势所震。
十来个人层次不齐,高矮胖瘦都有,有混不吝的,自然也有胆小怕事的滑头。
薛炀一矮身,侧面绕过迎面冲过的一个高壮男生,正好就和一个想要偷袭的家伙面对面,偷袭变成正面遭遇战,那家伙一怔,被薛炀结结实实一棍子敲在肋骨上,断没断不知道,但他立马就抱着胸滚到了地上。
薛炀转头踹飞了一个背袭的,他下手都不轻,而且知道打哪儿疼,逮着一个废一个,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秃毛看着十来个人还制不住一个薛炀,气的毛都竖起来了,棉服一甩,就要加入战场。
酒吧街这边商户多,灰色地带多,混子也多。
在薛炀没到这边来之前,秃毛大小也算个人物,这边一带的混子见到他都客客气气地叫声哥,薛炀来了之后,约了几次架,无一不是惨败,渐渐地人心就散了,跟着起哄的中二少年翻不起浪,再加上父母连打带骂一收拾,治安好了不是一点两点。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薛炀已经撂倒了四五个了,看到秃毛装成大尾巴狼的样,薛炀就恨不得把秃毛敲成脑震荡。
秃毛也有此想法。
剩余的几个被薛炀气势所慑,一时之间光在外围打转,不敢近薛炀的身。
于是薛炀就和秃毛好像王不见王般的,屏气凝神,务要一击必中。
意外就是这时候发生的,一个脸上有道疤的成年男人,倏然攻向薛炀,他速度也快,而且拳头重,携裹着风声,结结实实地对着薛炀的脑袋砸过来。
薛炀猛地拧身,脑袋偏开,不过也仅仅能偏开脑袋而已,那一拳依旧结结实实砸在了薛炀的肩膀上。
薛炀似乎都能听到自己肩胛骨错位的声音,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直接被打飞出去了。
能把一米八几的薛炀直接打飞,可想而知那力道多重。
薛炀虽然即时调整姿势,让自己落地时不要受到二次撞击,但也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支撑住身体。
只有一个字,疼,钻心的疼。
刀疤脸冲秃毛点点头:“做的不错。”
秃毛咽了咽口水,手足僵硬地站到一边。
这个刀疤脸是城北那边的,真正道上混的,他还记得下午这人找到他,要他想办法把薛炀围堵住时轻描淡写的神态,就好像人命不值钱一样。
秃毛根本不敢得罪他。
薛炀不认识这人,硬撑着站稳:“你……”
刀疤男上去就一脚,直接踹薛炀的肚子。
薛炀肩膀受伤,他知道躲开的概率不高,于是连忙护住要害,把自己抱成一团,硬生生接了这一脚,
依旧是疼,小臂骨也跟断了一样,薛炀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
刀疤脸眼里露出嘲讽的笑意,指着薛炀对秃毛道:“你们平时不都受他欺负吗?现在去打吧,他没还手的力气了。”
秃毛登时又咽了咽口水。
他总觉得这个刀疤脸不坏好意,万一这么多人那个傻缺把薛炀打死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去啊,不想扬眉吐气?”刀疤脸拍拍秃毛的肩膀,笑出一口白牙。
秃毛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他和薛炀打,还有这么一帮十来个人和薛炀打,都和这个刀疤脸打薛炀的架势不一样。
他们可能是为面子打,为了口角打,但这个男人是要薛炀的命啊,还想借刀杀人。
秃毛不傻,磕巴着道:“他……他……”
“怎么?不敢?”刀疤脸激将,“瞧你那点出息。”
他拉着秃毛走到薛炀身边,一脚踩住薛炀的脑袋:“你不是特别恨他吗?我听说你都被他打过好几次了,现在不报仇,等着他好了回来报复你?”
秃毛心道那也比你杀人拉垫背的强。
刀疤脸看出了秃毛的犹豫,面色一沉:“怎么?给脸不要脸?你滔哥亲自给你讨公道,你连动手都不敢动?”
秃毛脸色一白,刀疤脸的手深深钳在他的胳膊上,皮肤被捏的暴起一圈,瞬间血液都受阻。
“滔哥……我……疼……”
刀疤脸脚下用劲,薛炀的脸被地上的沙石磨破,地上斑斑点点的血。
“滔哥我,不开心!”
“放开他!”
一阴沉一暴怒的声音一起响起,震得秃毛耳朵快聋了。
刀疤脸还真没想到会有人搅局,转头定睛一看:“哟,哪家的好学生见义勇为来了……”
林恒捏紧拳头,阴沉着脸走进这片废墟,米色的线衣和这片废墟格格不入。
薛炀头被踩着,艰难地挣扎,他想让林恒快走,这个刀疤男明显是冲他来的,他不要把林恒牵扯进来。
林恒眼睁睁看着薛炀在地上挣动,偏偏就是爬不起来,眼珠子都红了,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奔流,叫嚣。
他再一次沉声道:“放开他,你们就只是聚众斗殴,要是……”
刀疤脸都快笑了,脚踩着薛炀脑袋碾了碾:“不放是不是就是故意杀人了?”
林恒瞠目欲裂,十八年来,第一次,想杀人。
刀疤脸根本没把林恒放眼里,还想再痛快两句:“你猜,我踩死他,要几秒?”
大概人都这样,占尽上风就喜欢逼逼两句,不然就显得自己好像没啥逼格一样。
刀疤脸话音刚落,林恒已经杀到了他面前。
林恒从小学武道,这个词是舶来词,到国内以后就开始演变,什么跆拳道啊,空手道啊有很多,反正最终归到一个词武道,但具体对应的是哪种道,就看师从谁了。
林恒学的,其实是散打。
正统路子,跟着散打冠军学的,而且还辅修了佛家的禅道,说是以禅定心,不易走火入魔……
以上,都是林恒姥爷胡老师傅亲传。
刀疤脸被林恒截着门面一脚逼退,他反应极为迅捷地想要擒拿林恒脚踝,谁知道林恒的反应比他更快,脚腕一转就是横踢,在勉强躲过去之后,林恒的拳头已经擦过了他的太阳穴。
一招一式,带着狂风暴雨地气势,根本不是在救人,而是铁定了心要打死他。
刀疤脸纵横这么久,还第一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重点是反击都找不着机会。
林恒是真一心打死他,他从未这么痛恨过人,他不仅想打死这个刀疤脸,这里头的所有人,他都想打死,还有薛炀的那个爸,要害薛炀的那个人。
他就像一座喷发的火山,完全控制不住岩浆的外涌,只是想尽情宣泄自己的痛恨和不满以及看到薛炀蜷缩在地上的心疼。
刀疤男从来没这么委屈过,在又一次被林恒的拳头擦过眼眶时,他猛然爆喝一声,双手架开林恒的手臂:“我受够了……”
下一秒,他的下颌结结实实挨了林恒一脚,实心的。
原本就不甚好看的五官直接错位,血沫子喷出口腔,生理泪水也不由自主地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