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滚了以后,薛炀筷子一敲,跟吹号角似的,准备无误地把一大盒羊肉片塞了进去。
看着在汤里滚了两下就变色的羊肉片,薛炀眼睛都绿了。
“开吃!”他嘴角一扬,笑眯眯地夹了片先给林恒。
酱料没火锅店那么丰富,不过基础的麻将、耗油、陈醋、牛肉酱还是有的,吃起来也是味道十足。
重点是那是肉,不是草!
薛炀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概是羊肉吃多了,上火,薛炀吃着吃着额上又起了汗,反正都在家,他也没那么多顾忌,一个字脱!
林恒浅笑着看他脱着脱着就打赤膊,手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起了个小杯子放在唇边上,抿的超优雅,好像古画似的。
“你手里什么东西?”薛炀回过神,就盯着那个小杯子问道。
“尝一口?”林恒把小杯子送过去。
薛炀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酒香,一下子就明白了:“别看这个酒香,入口又呛又辣,后尾还苦,让你别买你非要买……”
林恒道:“就问你喝不喝?”
林恒送过来的杯子,是毒药薛炀都喝。
他就着林恒的手,一仰头,差点把杯子都叼走,透明的酒液印了一点在薛炀的唇角上,被火锅的烟火气儿一熏蒸,霎时间就让人浑身都燥热起来。
林恒把酒杯拿回去,自斟了一杯,道:“还好,对不对?”
薛炀点头,其实是还好,总不至于毒死人。
于是林恒又送了第二杯,薛炀喝完他喝,一瓶酒,两人交互着喝,没一会儿就下去了半瓶。
火锅里头的肉还有一大半。
薛炀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大,摆摆手:“不喝了,不喝了,不好喝,还有啊,恒恒你就不能沾酒,也别喝了……”
林恒笑吟吟地把酒杯斟满,忽然自己一口都抿了下去,酒水灌满了口腔,被抿紧的唇守住,那嘴唇也红艳艳的,可能是原本就这么红,也可能是被酒辣的,总而言之,看的薛炀有点恍惚。
林恒对他招了招手,薛炀就傻头傻脑地过去了。
那两片柔软靠上来的时候,薛炀都没反应过来,一口呛辣的酒被舌头送进自己口腔里,过浓的酒香都被林恒身上的味道盖住,薛炀的嘴巴瞬间就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知所措。
林恒就杵在他的嘴巴旁边,声音幽幽地,跟魔音灌脑似的:“薛炀,你就是嘴炮强。”
这话说的,薛炀张口就想反驳,他强的地方多了去了,岂止嘴炮。
可有时候喝酒就特码误事,薛炀就觉得自己脑子不做主,他本来想说“林恒你就不能喝酒,这又装上了吧?”但不知怎么了,他回头就咬了林恒一口。
嘴巴里黏黏糊糊地说道:“我不止嘴炮,我还会啃。”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原本是在一张四方小桌子上吃的,旁边就是床,林恒把薛炀招过来的动作恰恰就是薛炀半弯着腰,两个人昏头昏脑地都栽到了床上,小电火锅和小桌子被林恒一脚踹的老远。
大概羊肉真能催情,林恒身上的味道香死了,还是用酒腌过的,辣冲的火锅在唾液交换间淡的无影无踪,反倒是升起一股甘甜。
薛炀脑子都昏了,三番两次都支起身体,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本来酒量就比林恒好,这半醉没醉的状态顶多就是头晕。
但就是没力气,恨不得抱着林恒啃。
那张床明明是实木的,居然还被两个人弄得吱吱嘎嘎响。
啃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薛炀觉得自己全身都是汗,黏黏腻腻的,晃悠着脑袋支起身体,眼睛好不容易对焦,才发现林恒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薛炀忽然就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林恒那件被割成布条的衬衫,也是像今天晚上这么明晃晃,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林恒仰躺在床上,两只手掐着薛炀的腰,眼睛就盯着天花板看,大概是喝懵了,忽然就道:“薛炀,你在超市买的东西呢?”
林恒的声音比酒还清冽,怎么说呢,就是刚听一耳朵能降温,再细品第二耳朵,薛炀就觉得全世界都在晃。
是啊,那小玩意在哪呢?
薛炀有点不记得了,当时是林恒结的账,林恒把东西扫进袋子就走,他还真没注意放哪去了:“是……不是在火锅里?”
林恒忽然就笑了起来:“被你吃了?”
“艹,谁吃那玩意儿?”
“草莓味儿的,”林恒掐了把薛炀的脸,“超薄劲辣款。”
薛炀抹了把脸,不行,他得去看看,他是不是真拿的这个味儿。
林恒握着他腰的手劲儿也挺大,薛炀这么猛地起身居然没挣开,而是被林恒甩在了床上,他还翻身坐到了薛炀腰上。
“薛炀,我有没有说过你特码就是欠?”
薛炀摇摇头,诚挚道:“没有。”
“哈哈,我现在说,你特码欠到家了,”林恒捏着薛炀的下巴,“你来招惹我是什么意思?带我体验一下男人的友情是吧?撩完就想跑,你以为你跑得了?”
薛炀的下巴被林恒都捏红了,没还嘴,他在努力思考,他什么时候撩完就要跑?
林恒说着说着拍了拍薛炀的脸:“今晚就让你跑不了。”
薛炀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林恒刷地扒了他的裤子。
薛炀今天穿的是校服,运动裤的松紧带不要太好扒,瞬间就露了大半个腚来。
这事态发展的就算是薛炀都转不过弯来了,林恒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林恒却放开了他,起身去翻袋子去了,薛炀木然地拎起裤子,傻不愣登地帮林恒一起找。
一大袋子的食材里头找一个不到巴掌大的盒子,两个人还是醉不拉几的状态,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到。
林恒瞅着那小盒子露了个奇怪的笑,好像对着不可抗力认命一样。
薛炀无措地抓着盒子看他:“还真是草莓超薄的。”
林恒忽然就笑不可遏,拍桌……哦不,拍地大笑。
那笑还特别有传染力,薛炀眉眼之间都是迷茫,却也傻不愣登地跟着笑。
亏得这时候隔壁没人,要是那位暴躁大哥在,恐怕得上演一出隔墙大骂。
薛炀迷茫地陪着林恒笑,就是不知道为何,他好像觉得林恒有点可怜。
“到底怎么了?”
林恒没搭理他,笑到没力气,林恒拽着薛炀,薛炀搂着林恒,两个人又回到了床上,并排看天花板,楼下的酒吧依旧放着动感的死亡重金属,节奏的鼓点被隔音毯过滤,就剩和地板的共振,沿着床柱子传导到两个人的心脏,一起急骤地跟着跳。
屋里只有写字台上的台灯在亮,调着护眼模式,柔和不刺眼,就是照的范围有点小。
林恒的手突兀地摸上了薛炀,他翻了个身,和薛炀面对面,那双眼睛里一丝儿迷茫也没有,又明又亮。
薛炀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用比较形象的形容就是,他觉得他一头栽到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瞬间身销形毁,连渣都不剩。
第36章
早上醒过来,薛炀的眼睛肿的都要睁不开了,嘴角耷拉着,抱着身边温温的舒服“抱枕”就一顿猛蹭。
“再蹭就把你扔出去。”
林恒的声音特别冷,有点嘶哑,还带着疲惫。
薛炀特别想对他说让你昨晚撕心裂肺地笑,看,嗓子劈了吧!
这时候好像都还没什么反应。
房间里的味道实在不是太好闻,冷掉的火锅有辛辣味儿,那瓶所谓的陈年花雕倒在地上,淌了一地的酒,空凋在转,压缩机隔个半小时就呼啦一阵响,除此之外,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薛炀定睛一看,林恒光着身体懒懒地躺在他边上,一张脸面无表情,就是手指掐住他的脖子上,好像对他“纤细”的脖子蠢蠢欲动似的。
薛炀的魂儿差点就惊飞了:“你你……不对,这次不是我扒的……”
林恒揉揉额角,瞪他:“不说话没人逼你。”
薛炀抹把脸,发现自己也光溜溜后,反倒有些冷静了:“我们昨晚?”
酒后乱性?
林恒没说话,往地上扒拉自己衣服,这时候就得夸一句校服的好处了,真耐操啊,这么□□居然还一丝不皱。
林恒嫌弃地把自己的内衣裤扔到一边,淡定道:“洗澡。”
小窝小也有个好处,卫生间虽然有门,暖气能进去一些,就是冷水放下来的时候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