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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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恒无语地看着他手脚麻利地扒上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光了钻进了被窝里。

    林恒的宿舍是满员,再加上他本来性子就独,等闲人不敢碰他,他也从不碰别人,这番被薛炀占了床,心里别扭的要死。

    磨磨蹭蹭爬上床,发现薛炀横七竖八睡得四仰八叉,心里的那股气咕嘟嘟往外冒,他没好气地把薛炀往里一推:“睡进去点。”这才侧身倚着床围躺下。

    身后薛炀的体温像盆小火炉,烘的他后背汗淌的小溪流儿似的。

    林恒没法,拿出一把折扇,自己扇风,那微凉的风传到薛炀那里,舒服的薛炀眉眼弯弯,贴林恒贴得更紧。

    林恒瞪着他睡意全无,半晌,认命地开空调,拉被子,怕薛炀着凉,又把被子分了一半给他。

    他倒是有心再找床薄被,然而学校的床被薛炀那一米五的床还艰难,直接一米二,一个人睡,长手长脚的人还得蜷缩着,或者拓展到床外面去,现在两个大男生挤,那苦逼滋味别提了。

    林恒愤愤想了半天,伸手狠狠在薛炀脸上拧了一把,结果又被那光洁柔软的脸颊烫到,猛地缩回手,整个人都无处安放。

    气吗?肯定气。

    只是薛炀这张脸啊,只要一不神采飞扬,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都能绕过去。

    林恒被自己的想法也气到了,狠狠剜了两眼薛炀,这才侧身背朝他,合上眼入睡。

    早晨林恒是被热醒的,薛炀几乎整个人都扒在他身上,睡得那叫一个香,林恒头皮都给气抽抽儿了,狠劲一掀,薛炀就翻了个身。

    就是没想到这么大动作薛炀都没醒。

    林恒平复心情,自己起床,他一早上就得回去,估计这会儿家里车都要到校门口了。

    从阶梯上下来时,看到薛炀昨晚的衣服口袋里似乎有个熟悉的东西闪了下。

    他赶紧收回眼神,忍住自己翻看的好奇,自己洗漱去,临走前给薛炀留了张纸条。

    薛炀一觉睡得无比舒坦,美梦一个接一个,不外乎都是林恒,结果一睁眼,这陌生的寝室是哪?

    他昨晚到后来是真喝懵了,几乎是一口气冲过来的。

    大脑停摆了快半分钟,薛炀才清醒:他!他!昨天冲到林恒宿舍来了?

    怎么来的?

    薛炀一头雾水,不过看着身上盖着的林恒的空调被,怎么来的这种问题一点都不重要。

    林恒没把他丢出去的认知充斥着薛炀的大脑,浑身都是劲儿,他把林恒的床收拾整理好,下床就找林恒。

    没想到整个寝室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人没找到,找到了那张纸条:致薛炀,出门时请把宿舍门锁上,钥匙放在门下缝隙。另,将床上被褥带走,丢到门口竹编筐里。

    什么叫一盆冷水透心凉,就薛炀这样。

    他都没高兴三分钟,就被林恒嫌弃的体无完肤。

    薛炀愤愤不平地把空调被拖下来,揉巴揉巴,把豆腐块揉成一团球,扑的往框里一扔。

    就这样他还不解气,就好像那团被子就是林恒一样,狠狠冲着筐比了个中指。

    然而比完中指之后,薛炀瞪着竹筐好一会儿,又憋屈地把被子捡起来卷成一卷往怀里一夹,这才狼狈地按照林恒的叮嘱把门锁上走了。

    大概因为放假,附中的宿管也放松了神经,没发现薛炀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

    薛炀来附中的路线巧妙的让他现在再复制都复制不出来,跟猫子似的绕了一圈,薛炀找回自己的车,往自己的小公寓走。

    这也是没得选择的选择。

    一早上酒吧安静的宛若周边都是死人,薛炀把车锁好,到家看到那塌了一脚的床,更糟心了。

    把空调被子扔进洗衣机,找了几本书暂时把床脚垫上,薛炀心里头的空虚一阵一阵往上泛。

    他在林恒这里得到的憋屈,是这十八年来在别人那里得到的总和。

    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的,也就是他薛炀一个人了,偏偏还不死心。

    薛炀穷极无聊,把口袋里的怀表掏出来把玩。这个怀表现在是薛炀贴身带着了,每次想还给林恒都会被其他事情打断,他对着怀表自言自语道:“你主人就跟你这壳子一样,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撬开来。”

    发完狠,薛炀郁气散了些,便开始着手安排这四天假期的行程。

    高三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只休中秋和国庆三天,就这四天,还留了一堆作业。

    薛炀点数着各门作业,给自己又额外加了点习题,想起那个学习群,于是去群里嚎了一嗓子:“别玩疯了,作业记得写。”

    一瞬间刷出三条省略号。

    薛炀没管他们,又盘点自己的荷包,打算换一张床。

    和家里闹翻以后,薛炀特别有骨气地把那人的钱全退了回去,就靠他妈妈的一些遗产、奖学金还有零工过活。

    楣哥确实大方,寒暑假下来,薛炀能把自己高中三年学费生活费一起全部包圆还有余,身家什么的绝对不用愁。

    不过这几天去不去酒吧,他还没想好。

    等到晚上,薛炀发现自己这小窝隔音确实不行,铺了隔音毯都没用,音乐吵得他心慌,总让他想起林恒在的那晚。

    被小林子和陶子点醒后,薛炀就发现自己真跟陷入恋爱一样,智商急剧下降,写几题都能想到林恒,想到林恒就邪火儿冲脑门,跟个链式反应一样。

    薛炀抛下笔,不强逼自己冷静,在听了几首曲子之后,薛炀决定还是去酒吧看看,说不定恢复以前的生活心情就不会这么浮躁。

    酒吧依旧热闹非凡,该和他打招呼的继续打招呼。

    甚至还有人对林恒念念不忘,言语之间都试探着问那天和他一起的男生,薛炀一律皮笑肉不笑地打发,把人弄得背后发凉。

    舞台上是那天救场的男生。

    这男生有几把刷子,身体特别软,薛炀瞅着,感觉他应该是跳古典舞的。

    中国的现代古典舞糅合了戏曲、武术等等身法,借鉴身法、扇舞、剑舞等招式写意,讲究柔中带钢,举手投足行云流水,飘逸无比。

    这个男生虽然跳的是时下流行的热舞,但明显胳膊腿儿都带着古典舞的意境儿,那头长发更是显得他雌雄莫辨。

    薛炀从来大肚能容,一边欣赏着舞蹈,一边跟着大众一起叫好。

    傅虞跳完,眼睛扫扫就发现了薛炀,下了舞台就朝薛炀那边走。

    新、老舞台王者碰面,那气氛就别说了,都有人恨不得让他们立即上台斗舞。

    薛炀心情不好,兴致缺缺。

    傅虞走到他面前,像根竹竿一样杵住:“喂,被甩了?”

    薛炀就没见人说话这么欠,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别介啊,被林恒甩多正常啊,附中被林恒甩的人能绕学校操场一圈儿。”

    薛炀嘴巴不饶人:“就附中那操场?能站上十个人?”

    傅虞呵呵一笑:“说的你跟丈量过似的,怎么着,你也是那十个人里头的一个?”

    薛炀拇指向下冲他比比:“你这态度像是自暴自弃的,被甩多了?”

    傅虞吸了口气,棋逢对手,难免开心:“那话怎么说来着?能甩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再说也就你这种小男生才会喜欢林恒,撞了一鼻子血是不是特别能感受青春?”

    薛炀给他逗笑了:“别说的你跟七老八十大妈一样,就算人长得像,心态也得保持年轻知道不?”

    两人嘴仗打着打着,忽然薛炀反应了过来:“你附中的?”

    傅虞一点也不客气,挨着薛炀坐下来,拿起酒就抿,结果被人劈手把酒杯抢走了。

    薛炀眼角余光一扫,发现那也是个男生,长得很不错,就是眼角眉梢都沉静到阴郁,坐在一旁不显山不露水,特等闲看不到他,但只要注意到他,就觉得这个男生一点都不像外表那么无害。

    傅虞见他注意到尹朝晚,大大方方报了自己名字:“我叫傅虞,他叫尹朝晚,我们都是附中的。”

    “……”薛炀心想,附中要完,怎么一个两个都敢往酒吧跑,他们的教导主任头发还好吗?

    傅虞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是饶有兴味地看他:“你很厉害。”

    薛炀照单全收:“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的意思是,你能把林恒坑到酒吧来,是个有本事的,我喜欢。”

    薛炀一点也不客气:“多谢喜欢,我也挺喜欢的。”

    “所以,被甩郁不郁闷?”傅虞三言两语把话题绕了回去,那双眼笑的跟狐狸似的。

    薛炀眼皮一抽,再否认下去也没啥意义,便道:“一般一般,总不会哭爹喊娘。”

    “哈哈,”傅虞哈哈大笑,手往桌子上一拍,“想追回来不?”

    薛炀不知道怎么答这个问题,这一通乱聊,他觉得自己和傅虞还挺投缘的,身边的人在看到两人斗不起来就稀稀拉拉散了,所以他也不需要端着,想了想便干脆道:“想。”

    “但没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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