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叱道。
其实不怪薛炀看差,这家伙长发飘飘,束成马尾垂在脑后,肩膀细削,腰肢纤瘦,全身上下一点肥肉也没有,上身穿着露腰短衣,下身穿着阔腿长裤,两根铅笔似的腿在裤管里晃荡,若论女人味,比程静蕤还足。
“不是女人穿成这样,难不成要去挑战人妖大赛?”薛炀没好气地回呛,比嘴仗他还没输过人。
傅虞眼睛一瞪:“你再说,劳资撕烂你的嘴。”
被傅虞搅这么下局,老板终于挤过来了,赶紧指挥人把那头惨叫猪拖走医治,开酒吧多多少少都会碰上斗殴事件,老板不慌。
“好了好了,今晚受到牵连的客人都由我买单,大家继续玩,”老板疏散开人群,为了暖场,又把薛炀抬了出来,高声叫道,“刚才我们的台柱子炀炀舞跳的好不好?”
“好!”声音震天。
“那么,现在就由我来给大家介绍新加入我们sirenia的虞美人儿,相信常年的朋友们肯定不会忘记……"
气氛很快就被老板带跑,薛炀避开人群,攥住林恒的手就要出门。
傅虞在后面疑惑地轻叫了声:“林恒?”
林恒脚步不停,仿佛根本没听见,跟着薛炀快速从后门出去。
那个人一露面林恒就认出来了,是附中的一个学生,叫傅虞,应该说也是附中的一位知名人士,走的艺考那条路,平常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
被熟人认出的窘迫席卷林恒的大脑,即便是确定傅虞不会到处乱说,但那种极为恼怒的情绪还是让林恒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尴尬和气愤。
他后悔了,后悔没在第一时间就和薛炀断开关系,后悔没有在薛炀来找他时明确表示拒绝,后悔当初那个傻缺的自己为什么要通过薛炀的好友……
明明他和薛炀也不是一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
薛炀:面子重要我重要?
林恒:脸最重要。
薛炀: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
汗,今晚回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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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酒吧外的空气也不好,大概是环境也看人心情。
林恒甩开薛炀的手,笑道:“跳得挺好,下过苦功。”
薛炀仔细瞅看林恒的脸,发现一点异样也没有,可他明明闻见了酒味,而且还对刚才发生的事心有余悸,便道:“他没碰到你吧?”
“没有。”林恒回得淡然,忽然把衬衫下摆撩起,擦拭自己的手、手臂、手肘。
薛炀盯着他的动作:“真的没事?”
“能有什么事?我一个男生,怕什么?”
薛炀心道,这是怕不怕的事儿嘛,他摸摸鼻子,诚心诚意地道歉:“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不长眼的人,我就是想来让你看看我跳舞……喂,我跳的真的不错?”
薛炀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得了林恒夸赞是多么荣耀的事。
林恒目光疏离:“嗯,是挺好。”
薛炀刚要笑,就听见林恒继续道,“就是我发现我们以后玩不到一起去,别联系了。”
“我先回学校。”
这句话就好像当空霹雳一样,把薛炀直接劈糊了,手脚的举动都是下意识的,他直接扒到了林恒的身上,把他的身体掰正:“你什么意思啊?啊?”
“哪儿对不住你了?找抽?”
林恒冷笑:“薛炀,我之前挺喜欢你的,因为你聪明,爱学习,性子活泼,可我现在发现那些都是假象,我何必喜欢一个我自己幻想出来的薛炀?”
“你今天做得对,得多亏你死乞白赖地把我拖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梦里。”
“好了,别联系了,反正你在浦中,我在附中,本来就什么交集,牵扯到一起大家都累。”
这可真是薛炀听过的最不客气的,接在夸赞后的话了。
他登时就炸了:“你特码再说一次!”
林恒不仅敢说,他还敢做,他直接把手机掏出来,当着薛炀的面把薛炀拉黑了。
薛炀那个脸色啊,真是精彩纷呈,从天堂到地狱似乎好像就在林恒的一念之间。
“你特码……特码……”他气结,一直以来极为伶俐的口才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林恒扒开薛炀转身就走,后背挺直,衬衫沾湿在背上,把身材显现得完美无缺。
薛炀根本不知道怎么才好,这情形就好像他第一次兴冲冲去找林恒,结果当众认错人一样让人恼火,没想到他两星期前体味了一次,两星期又体味了一次,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薛炀飞扑过去,直接吊到林恒后背上,嘴里气急败坏地嚷道:“不准走,谁让你走的,话都没说清楚,不许走。”
林恒脚步一趔趄,差点把薛炀摔下去,他一激动就容易脸红,此时整个人都红通通的:“放手,像什么样子!”
“我放个屁!”薛炀骂道,忽然觉得不对。
上次他也是这么冲撞林恒,但林恒下盘很稳,几乎晃都不晃,今天这么明显的失误太不可思议了,薛炀顿时福至心灵:“你喝了多少酒?”
林恒怒瞪着他,手忙脚乱地要把薛炀扒下来,他对和薛炀缠到一起的惨烈印象过于深刻,根本不想和一身叮叮当当的薛炀过多接触。
“说话!”薛炀见招拆招,就抓着林恒不放,“喝了多少?谁特么让你喝的,我去揍死他!”
“放开。”林恒急了,挣扎地越发剧烈。
可是论身高体重,薛炀和他都差不多,区别就是虽然林恒自小接受的都是正规路数的拳脚发力,和薛炀这种野路子不同,薛炀缠人的功夫是一流的,林恒越挣扎越没法脱身。
不怎么饮酒的人一般情况下一杯啤酒闷下肚就醉,并且越喝越觉得自己清醒,直到瞬间醉趴。
林恒喝的是三十多度后劲儿十足的调制鸡尾酒,还是空腹饮酒,一开始动作不大的时候,尚能保持正常,现在剧烈动作下,胸腔里头的那股恶心劲儿就别提了。
“薛炀,你放手,赶紧放手!”林恒压着声音,愤怒低吼,他快吐了。
“放个屁,你特码都醉成这样了,装的还挺像,跟我回去。”薛炀拖着他就走。
林恒那憋屈劲儿就别提了:“你特码才醉,滚开。”
这大概是林恒这辈子以来第一次骂脏话,他真的要被薛炀弄疯了。
薛炀连拉带拽,醉酒的林恒根本不配合,到他的小窝门口时已经满身大汗,手脚都快没劲儿了,他忙不迭地开门,好不容易才把林恒塞进去。
林恒本就气闷,看到这间让他噩梦开始的房间,整个人都不对了,扭身就要开门,挣扎间,薛炀都差点被踹了一脚,好险他闪得快,林恒一脚踹门上,把门踹得更死。
“好了,现下打不开了,安静会儿吧。”薛炀抱胸,好气又好笑,他真没想到林恒会喝酒,而且喝完酒还这么难缠,方才林恒的话多多少少对他有点影响,毕竟他是真想和林恒交朋友。
林恒怒瞪着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宛如一头野兽。
“喝完酒就说嘛,不喜欢就不喜欢,来什么欲抑先扬,这么说话是要被打的,知不知道?”
薛炀拍拍林恒的脸,把自己刚才的委屈稍稍发泄一下,这才平心静气:“去洗……”
唔的一声,林恒再也忍不住胃曩的翻涌,好在教养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慌忙捂嘴,薛炀手忙脚乱赶紧扶他进卫生间。
呕吐时林恒还不忘想要赶薛炀出去,那一张俊脸皱得仿佛白纸。
薛炀扶着林恒,看他这样子,真心诚意地后悔了:“你说你答应我做什么?不知道我属狗的嘛?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
“现在自己难受了吧?我还不知道怎么办……”
他越说声音越低,恨不得趴那儿吐的是自己。
林恒吐完几乎就人事不知了,倚着薛炀差点滑到地上,满卫生间都是酒精发酵的味道。
薛炀瞅着他紧皱的眉头,心想怎么都得洗把澡,洗不了澡也不能这么睡。
然而醉酒的人格外沉,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恒拖上床,解衣服的时候差点暴躁地拿剪刀给剪了。
衣服扒光的一瞬间,薛炀猛地一滞。
林恒的身体非常健康,蓬勃的肌肉平常掩在衣服后面,轻易不得见到,如今袒露出来才得以一窥全貌,肩膀、胸膛、小腹,臀胯,无一处不美,汹涌的力量全束缚在平滑结实的肌肉中,整个人就仿佛美术上的大卫雕塑。
中国传统的美讲究犹抱琵琶半遮面,遮遮掩掩,含而不露,似乎这样才能引起人的兴趣,吊足人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