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苏宸靠近合欢宗之时,正在宗门坐镇的几位长老,在感受到一个陌生的结丹期强者气息赶来之时,纷纷前去阻拦。
可当他们发现,那位陌生的结丹期修士不是别人,正是自家的少主后,内心警戒之意霎时拔高至顶点。
他们记忆中的苏宸修为不过筑基而已,眼前的修士却是结丹中期,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叫他们如何能够将两人划上等号?
几位长老立刻便认为,眼前的修士,实乃精通一门精深的易容术法,甚至连他们都无法察觉。
“这位道友从何而来,如若愿与合欢宗交好,便莫用本宗少主的容貌,还请速速卸下伪装。”
崔鸿羽语气凌厉,另外几位长老分别位于其身旁,每一位身上都浮现起深沉的威压,大有一言不合便展开大战的架势。
柳樱霜抿嘴笑道:“道友若是装扮,也请办得好一点,我们便当道友是开个玩笑,取悦我们。”
云熙然幽幽地开了口:“我们少主啊,身子娇柔得很。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走时如弱柳扶风,即便是道友换上了我们少主的脸,可道友的容颜棱角分明,英气十足,加之体魄矫健勇猛,即便是一样的脸,气质截然相反,显然并非同一人。”
额……好吧,换他,他也不相信记忆中那个妖娆的小美男会在短短一日之内,成为他这样的绝世猛男。
苏宸不愿与自己人打起来,守礼地拱了拱手,道:
“各位长老,我真的是苏宸,合欢宗少主,如假包换,不为他人假扮。”
“若是各位长老有疑,关于这点,我完全可以用心魔起誓!我为苏凛冰血脉相连之子苏宸,誓言若有违,天雷鸣动示警。”
而在苏宸发誓之后,天地清净,唯有下方的合欢宗弟子开始躁动了起来,眼神如狼似虎,只是出于半空中的修士们实力强劲,不敢大声宣扬。
众长老面面相觑。
半晌,崔鸿羽将信将疑:“你……真是苏宸?”
“确是如此,我现在需要见我爹。”苏宸颔首。
崔鸿羽:“你现在褪去衣物,容我与印象当中的人儿对比一眼,方能确信。”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
苏宸沉默了半晌,莫名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熟悉。
“崔长老,你真的不是在夹带私货?”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前十的小宝贝有小红包哒~
不是幻境,算是平行世界。
第206章
最终,崔长老的计谋没能得逞。
并非苏宸据理力争让对方放弃,而是众长老齐聚一堂的情况惊动了苏凛冰。
后者一到场,便吩咐众长老各回各峰,他自会接待自己的儿子。
其态度淡然自若,没有喜悦,甚至不见丝毫惊讶,仿佛只是在看到自己儿子在外郊游几日回来了一样。
……即便苏宸从一个小毛头长成了一个大个头,
于是,苏宸便老实地跟在自家渣爹的身后,前往至卧雪峰,心头安定稍许:
他家渣爹一点儿没变,料事如神,或许已经寻到了令他恢复记忆的方法……兴许,现在的状况是对方给予他的试炼?
却不想,刚到卧雪峰,苏凛冰便设下禁制,神色复杂地将苏宸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扫了一遍。
那眼神就恍若镭射探照灯似的,苏宸双手抱胸,双腿合并,为难道:“爹,您莫要这般看孩儿,咱们父子情深,万不可有丝毫不纯洁的勾当产生。”
“……”
苏凛冰闻言,面色愈发诡异,剑眉一挑,右手轻轻一扬,
苏宸先是听得耳边传来清脆响亮的“噼啪声”,紧接着屁股一痛,整个人向前卧倒,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也没有被夺舍啊……莫不是误入了秘境?这短短时日,怎么性情、体型变化如此剧烈。”
苏宸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嘶一声:“宗主大人真是毫不手下留情,大公无私啊。”
“毕竟本宗主是你爹。”苏凛冰扬了扬嘴角,“叫你小子胡乱说话,你就算哪里长了根毛儿,为父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所以孩儿哪里多长了根毛儿?”苏宸腆着脸,不耻“下”问。
苏凛冰沉默:这小子变化是真的大,先前还一直畏惧着自己呢,这会儿都能开他的玩笑了。
原先看上去就是不甚聪明的样子,如今浑身肌肉发达了起来,愈发“胸大无脑”了。
“呵,你确定要为父开口么?”苏凛冰笑得慈祥和蔼。
苏宸自觉认输,乖巧地表示自己错了,至于内心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父子俩打了个岔,气氛便趋于缓和。
苏宸当即便将知悉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他觉得现下的一切都无比熟悉,像是按照某种既定的剧本演绎,且自己莫名其妙便拥有了结丹期修为,莫名其妙地拥有了一只正在沉睡等待突破的筑基大圆满妖宠,手头上还有一枚塞满了杂物的储物戒等等……
但他就算绞尽脑汁也无法明白,究竟是什么事被他遗忘了,便只能从手头上已有的东西进行查探。
至于他对于事物的认知,大部分出自于“本能与感觉”,否则他遇到雷开济时,第一反应并非反手击杀对方,而是逃命了。
“为父自打你进到卧雪峰的第一刻,便细致地查过你的神魂,并无问题。但也可能是为父修为低微,无法查探……唯独你的记忆,为父看着,好似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模糊不清,犹如一缕幻梦,在抓住之前便烟消云散。”
苏凛冰元婴期修为虽然强悍无匹,在九重界是最顶尖的一批修士之一,可不意味着他天下无双,无所不知。
至少,苏宸几日之内修为猛增之事,悖逆了他的认知,令他难以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过,你是我儿之事,为父可以确认。”
苏凛冰嘴角上扬,心中的戒备虽说未曾卸下,但看着苏宸那孺慕尊敬又不乏依赖的眼神,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对比先前一直怕着、敬着自己“虚与委蛇”的苏宸,还是眼前这个会和自己顶嘴耍赖的孩儿来得可爱。
苏凛冰头一次感受到了在面对“顽皮捣蛋”的孩子时,父母独有的“宠溺”心理。
“就连爹都不知道么?”
苏宸有些失望,倒也没有泄气,至少实力增长不是件坏事,否则他方才怎么能够反杀潜龙渊后,又宰了雷开济那个老东西?
……唔,他好像对那两人抱有极大的不满呢。
话说回来,杀了开剑宗的长老,问题貌似有点严重,他先前先入为主地在心里给两人定了罪,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潜龙渊是上门讨打,自作孽不可活,可雷开济这位长老死了,开剑宗会不会找他麻烦?
“那个……爹,我想跟您说件事儿。”
苏宸挠了挠鼻子,“您神通广大,先前有没有在距离咱们宗门千里之外的森林中,有没有发现结丹期修士互殴的痕迹?”
“既然是在我们宗门领地之外,我便无需在意,任他们打个天翻地覆,也碍不着合欢宗的事儿。”苏凛冰说完,眯了眯眼睛,“宸儿,莫不是有人如此不长眼,竟然对你出手?”
“确是如此,对方您应当知道,是这一届宗门大比拔得头筹的开剑宗弟子——潜龙渊。”
苏宸停顿了一下,说:“还有潜龙渊的师父,雷开济。那老东西早就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徒儿行凶,在我反杀之时立刻便杀了出来,我便顺势也将他宰了。”
“可有玉简再现当时情况?”苏凛冰问道。
“有。”
苏宸点了点头,
他可不是个愣头青,还会错过对方正在行凶的证据,就连在意识回笼之前的自己脑子也足够清灵,将从始至终发生的事情都给如实记录了下来。
当然,出于一些现实因素,他删去了一些自己骂人的片段,只着重表现了他作为受害者的立场。
苏凛冰接过刻录玉简一看,霎时眸色一沉,阴冷地勾了勾嘴角。
“好一个雷开济,真是欺人太甚!竟然妄图在合欢宗的地盘斩杀我宗少主?谁给他的胆子!”
正在此时,一只带着杀意的纸鹤从洞府外刺了过来,苏凛冰稳稳地将其接住,展开一看,便响起了灵冲压抑着九成怒意的声音。
“苏、凛、冰,我们宗门的雷开济长老在合欢宗附近的地域陨落,不知你是否知道些什么?如果你知道,便从实招来,以功抵过。”
“哦?好一招先声夺人,佩服佩服,这问罪的态度可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苏凛冰讽刺地冷哼一声,同样甩出一只纸鹤,“本宗主倒要看看,开剑宗宗主是否是那等不明事理之人。”
宗门内死了一个结丹期长老,那可是大事儿,灵冲能勉强保持冷静已经是心性极佳的表现了。
但是对方千不该万不该,将雷开济的死直接往苏凛冰身上按。
眼见着两位间隔万里之遥的元婴期强者即将上演一出隔空对骂,苏宸揉了揉下巴,打算先行离去,却不料被自己的渣爹给抓住了领口。